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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雷池果 当前章节:1503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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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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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奥根传说

作者:雷池果

是俺的奇幻处女作,大伙儿凑和着看吧。……

内容标签:魔法时刻

搜索关键字:主角:史丹姆 ┃ 配角:昂科金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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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丹姆和昂科金

阳光下的奥根尼斯穆非常美丽,碧绿的毛茸茸的草地如同一大块绒毯,溪流和房屋是绒毯上点缀的花纹,远处的黑黝黝山脉和银亮的瀑布,是这块绒毯别致的镶边。这里是诺姆塞尔人居住的地方,他们的历史和伯麦罗山上的瀑布一样绵延,第一个诺姆塞尔人是如何定居这里的,已经无从追溯,现在的诺姆塞尔人只知道,奥根尼斯穆这块土地跟诺姆塞尔语里“奥根”这个词的本意一样,是他们生命的支撑,这块土地在国王米泰伯利兹的治理下,人人过着平静的生活。米泰伯利兹是一个奉行“无过即功”的君王,他统治奥根尼斯穆几十年,没有犯过什么大的错误,当然,也没有什么出色的功绩,不过,只要生活安定,这里的人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十岁的史丹姆和邻居小伙伴昂科金正在小溪边玩耍,他们同一天出生,从小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甚至长相,虽然还是小孩子,两人已经显露了健壮的苗头,将来肯定都是身材高大的魁梧青年,两人都是金黄的头发、白皙的面孔、挺直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唯一不同的,就是史丹姆的眼睛是湛蓝色,而昂科金却是碧绿的,仿佛草地的颜色洇染上他的眼珠。

“昂科金,凯莱斯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史丹姆一边捡着石子一边问。凯莱斯是昂科金的父亲,几天前到伯麦罗山的另一边办事去了。

“我不知道。”昂科金把史丹姆捡的石子一颗一颗丢进水里,水面泛起片片涟漪。“我和妈妈都在等爸爸回来,他出门十天了,什么消息都没有。”昂科金碧绿的眼睛里漾起了愁云。

史丹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的小伙伴,但是他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让昂科金宽心:“不用担心,凯莱斯叔叔一定会平安回来,我听巫师说,当你心里挂念一个人,为他虔诚祈祷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平安回到你身边!”

史丹姆说的巫师,是诺姆塞尔人除了国王之外最尊敬的一个人,他叫布拉德,是个好心的老人,愿意帮助任何人,传说他的法术和他的善心一样,无穷无尽。

“真的吗?”昂科金转头望着史丹姆,眼睛睁得大大的。

“是真的,巫师说,你和你爱的人心灵紧密相联,你的愿望会强烈影响他,你的祈祷也会保佑他,这比任何厉害的法术都要灵。”

昂科金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我的愿望会强烈影响他……那么,我爸爸他一定出事了!”

史丹姆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这么说?”

“在爸爸走以后,我不小心把他心爱的花瓶打碎了,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偷偷祈祷他不要回来……以前他不管去多远,五天肯定会回来的,可这次已经十天了……我……我……”昂科金大哭起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史丹姆没想到自己用来安慰小伙伴的话竟起了反作用,这下他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还想找别的话安慰,可是又担心这些话再继续雪上加霜。

昂科金忽然停下了哭声,竖起耳朵听了听,问:“史丹姆,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他的声音还带着哭音,可是更大程度是紧张。

“什么声音?”史丹姆听到了远处隐约有些喧哗。

“号角!是号角!哀号!是从我家的方向!”昂科金跳起来,拔腿向不远处一座座房屋奔去,史丹姆也起身紧紧跟在昂科金的身后往回跑。

只见一大群人围着昂科金的家,史丹姆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和周围的邻居,还有几个国王的卫兵,人群里传来昂科金母亲撕心裂肺的嚎啕,昂科金跌跌撞撞冲到人群里,黑压压的人群淹没了他小小的身影。史丹姆怔怔站住,听着人群中昂科金母亲断断续续的哭声:“昂科金,你父亲……你父亲……他死了!死了!不会回来了!”昂科金的嗓音已经嘶哑,和他母亲的哭声交替在一起,越过重重人墙,钻到史丹姆的耳朵里。

史丹姆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带回的家,也不知道怎么吃的晚饭,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床,等他在床上突然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时分。淡淡的一束月光照在枕头上,窗外非常安静,只有风轻轻滑过树枝的声音,史丹姆突然想起了他的小伙伴昂科金。

“他现在怎样了呢?我得去看看他,一定得去看看他!”史丹姆自言自语地下了床,为了不吵醒父母,他从窗户悄悄翻了出去。

昂科金家距离史丹姆家只有十几步的路,史丹姆轻轻翻过栅栏,溜到昂科金卧房的窗下,以前他来找昂科金的时候,喜欢学猫头鹰的叫声,昂科金一听到他学的猫头鹰叫,就会发一声唿哨以作回应。史丹姆躲在昂科金房间窗下的暗影里,正要象以前那样发暗号,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栅栏门响了一声,接着有脚步声慢慢走近。

史丹姆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于是屏住气息,努力让自己和阴影融为一体,一双穿着黑皮长靴的脚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靴跟的马刺闪着阴冷的光,史丹姆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一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等了一会,感觉那人并没有发现自己,却好像在倾听昂科金房间内的动静。史丹姆偷偷抬起眼打量面前的这个人,这人背向月光,根本看不清面孔,只看清“他”穿着紧身的盔甲,薄薄的披风遮不住身形轮廓,分明是个窈窕的女人,看装束,又很象国王的骑士。

 “她是谁?为什么来这里?”史丹姆更好奇了,昂科金从未跟他说过认识这样的女骑士。

女骑士一动不动地站着,史丹姆也继续屏着呼吸躲着,昂科金的床就在窗前,他听见昂科金翻来覆去的声音,间杂着几声抽泣,女骑士一定也听到了,她还站在那里不动,好像在等着什么。

圆圆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慢慢露出,照在女骑士的身上,史丹姆很担心月光会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地,不过他的这点担心马上就被好奇给压制下去——原本跟雕塑一般的女骑士动弹了,她慢慢伸出一只手,月光照在她白皙的手掌上,掌心开始一点一点发出亮光,那团亮光越来越大,竟成了一个白炽的光球,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那团光球让史丹姆觉得胸口一阵窒息,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女骑士一定不是昂科金的朋友!既然不是朋友,那么她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一定没什么好事。

史丹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猛然起身,冲着这女骑士的胸口一头撞了过去,那女骑士没有防备,身子向后趔趄了一下,光球也险些脱手,史丹姆趁这个机会从窗户跳进昂科金的房间里,一把将他从床上拉起来,喊道:“昂科金,我们快走!”

昂科金虽然醒着,史丹姆突如其来的行为也弄得他糊里糊涂,机械地被史丹姆拽着从后门夺路而逃,他俩仿佛受了惊吓的羚羊一般,几乎脚不点地,向着远处的伯麦罗山没命地跑,从平原跑到山脚下,从山脚下跑上山腰,一直跑到山顶他们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回头看看来路,他们的家已经成了两个小黑点。

“史……丹姆,你……为什么……跑这么快……带我来……这里?”昂科金喘得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史丹姆则索性喘得说不成话,过了好半天,待呼吸平稳了些,才原原本本把自己在昂科金窗下的所见所闻说给他听。

昂科金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她会害我?我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要害我?”

“我也不知道。”史丹姆摇摇头,这时山下陡然腾起一道微光,两个小伙伴不约而同望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山下昂科金的家竟消失了!

“我的家呢?我的家在哪里?妈妈!妈妈!”昂科金叫着想向山下冲,被史丹姆一把按倒在地捂住嘴巴,史丹姆也俯卧在地,凑近昂科金的耳朵低声说:“你听,有马蹄声!”

山脚下果然传来急促纷乱的马蹄声,史丹姆壮起胆子伸头看了看,被月亮洒满银辉的山路上一先一后疾驰着两匹骏马,跑在前面的正是在昂科金窗外出现过的那位女骑士,后面的骑士浑身上下都裹在黑披风里,是男是女都让人分不清楚,更别提模样轮廓了。他们好像很熟悉史丹姆和昂科金的位置,骏马风驰电掣一般直向他们俯卧的地方冲来,史丹姆注意到那些马蹄上都闪着白光,离他们越近,那白光越亮。

“昂科金,我们得分开!”史丹姆站起身来,指着伯麦罗山另一端的山脚,“你快从那里下山,下山之后去找布拉德巫师!我向别的方向跑,引开他们!”

昂科金紧紧抓住史丹姆的胳膊:“这怎么行?史丹姆,这样太危险了!”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有巫师给的护身符,你得快走!快走呀!”史丹姆把昂科金猛地一推,昂科金脚没站稳,坐倒在地,另一端的山坡很陡,而且都是滑溜溜的沙子,昂科金感觉像坐在冰上,不由自主向山脚下滑去。

“史丹姆,你要小心!要——小——心——啊!”昂科金的声音和他人一样渐渐消失在黑暗的山脚下。

史丹姆深吸了一口气,拔腿向昂科金离开的反方向跑去,那个方向是一片树林,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连无所不在的月光也进不去。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史丹姆也终于奔到了树林的边缘,他咬紧牙关一头撞了进去,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骏马长嘶一声,马蹄声戛然而止,史丹姆不敢回头去看,只低着头向前拼命跑,等他筋疲力尽停下脚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看不到树林的外面,也没有一条可走的路。

“我这是在哪里?”史丹姆有些后悔刚才的不顾一切,他以前只知道这里有这么个树林,但从未进来过,现在虽然逃脱了敌人的追赶,却在这里迷了路,一样是身陷囹圄。

史丹姆想按原路返回,可凭着记忆沿来路走了半天,感觉自己只是在树林里兜圈子。“我迷路了!”史丹姆忧心忡忡地想,“我该怎么办?”他紧紧攥着脖子上一个象牙吊坠,这是巫师布拉德送给他的护身符。

就在史丹姆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看见不远处有一道光闪了一下,稍纵即逝,好像天上的星星眨了下眼睛,没过多久又闪了一下,随即又消失了,史丹姆使劲揉揉眼睛,盯着出现闪光的地方,那光好像知道他在盯着看,又亮了起来,只是这次没有马上消失,而是慢慢暗了下去。

“那是什么?”史丹姆又惊喜又疑惑,“不管怎样,去看看再说。”他迈步向闪光的地方走去,可刚一抬腿,就觉得袖子被人给拉住了。

“别去,那是陷阱。”一个温柔甜美的嗓音在他身后轻轻说。史丹姆转身一看,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

“你……你是谁?你也迷路了么?”史丹姆结结巴巴地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根蜡烛,吹了一口气,烛火窜了起来,照亮了四周,也让史丹姆看清了她的模样。

史丹姆从未见过这个小女孩,确切地说,是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头发是栗色的,黑亮的眼睛好像缀满繁星的夜幕一样,凝视着他的时候,总让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史丹姆,你想回家吗?”小女孩问道,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象秋日阳光下的湖水。

史丹姆点了点头,小女孩的平静让他也镇定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女孩笑了笑,史丹姆顿时觉得这漆黑的树林亮堂了许多,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知道所有诺姆塞尔人的名字。”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放到史丹姆唇边,微微笑着说:“以后你会知道我的名字,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喏,你看着我手里的烛火,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史丹姆看着那根蜡烛,这蜡烛看起来非常普通,只是烛火有些奇特,火苗的颜色忽红忽蓝,跳跃的形状也千奇百怪,盯着看了一会,只觉得脑袋和眼皮都沉甸甸的,一阵强烈的睡意巨浪一般席卷而来,把他重重包裹在里面,裹得他躺倒在地,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史丹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依旧沉重,他用拳头使劲揉了揉,终于睁开了一条线,他强迫自己从地上坐起来,眯着眼看了看四周,发觉自己睡在刚才和昂科金分开的地方,周围安静得出奇,只有山风呼呼吹过。

“史丹姆……史丹姆……”风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史丹姆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那呼唤越来越近,好像是昂科金的声音,从他滑落的山脚下。

史丹姆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昂科金!你在哪里?”可山脚下是无尽的黑暗,他瞪圆了眼睛 ,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史丹姆……救救我……史丹姆……救救我……”昂科金的呼唤还在继续,比刚才弱了很多。

史丹姆一边叫着昂科金的名字,一边向山脚下跑去,刚一迈步,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昂科金——!”史丹姆猛地睁开眼睛,自己竟然睡在一个整洁温暖的房间里,身下的床垫软软的,巫师布拉德正站在床前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你感觉好些了么?”布拉德慈爱地望着他,一边捋着胡须,他身上穿的袍子白得像雪一样,头发胡子白得象他的袍子一样,这是典型的巫师模样。

“巫师,快去救昂科金!他遇到危险了!”史丹姆焦急地说,同时想起身下床。

布拉德轻轻按住他:“你刚才做了个噩梦,史丹姆,放松一点,不要害怕。”

“刚才的是……噩梦?”史丹姆半信半疑,昂科金的呼唤好像还在耳边回荡,可是自己的确在巫师的房间里,黑暗的山脚,幽暗的树林,还有那个神秘的小女孩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得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布拉德点了点头,帮史丹姆掖了掖被子:“睡吧,孩子,你需要休息。”

史丹姆却摇摇头:“我睡不着,好像已经睡了很久……巫师,您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布拉德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他看着史丹姆,目光带着忧郁:“你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史丹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在维恩树林里昏迷不醒,史丹姆,你怎么会在那里?还有昂科金,他也和你一起么?”

史丹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布拉德听,从晚上碰到黑衣女骑士开始,一直到在维恩树林里邂逅那个小女孩,布拉德的眉头忽而紧皱,忽而舒展,等史丹姆讲完,他才慢慢开口说话。

“维恩树林是凯萨尔人的禁地,没有一个诺姆塞尔人敢去那里,大概你还太小,你的父母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凯萨尔人和这个树林的故事。史丹姆,你知道吗?奥根尼斯穆的居民并不仅仅是诺姆塞尔人,在那座山的背后,住着很多的凯萨尔人。”

史丹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听巫师继续往下说。

“诺姆塞尔人生性温和善良,大伙彼此和睦相处,可凯萨尔人则截然相反,他们暴戾贪婪,嗜血成性,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侵略扩张,他们的首领突魔王则更是残暴至极,凯萨尔人在突魔王的统治下,四处横行肆掠,所过之处,满目疮夷,惨不忍睹。”

史丹姆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有这样一群妖魔在,本不会有诺姆塞尔人的平静日子,幸亏事实没有这么糟糕,一百多年前,一位法力无边的巫师建造了维恩树林,埋下了最最厉害的咒语。说也奇怪,有了维恩树林,凯萨尔人竟乖乖地退到了树林所在的山下,再也不敢上山半步,更别提越过这座山来骚扰我们诺姆塞尔人了。”

听到这里,史丹姆忽然浑身有些发冷,他颤抖着声音问布拉德:“巫师……您是说,凯萨尔人……就在那座山下?”

“孩子,怎么啦?”布拉德抬眼看着史丹姆,“你不用害怕,他们虽然在那里,但是对我们毫无威胁。”

“可是……可是……昂科金他却去了那里!是我让他下去的……”

“我知道,孩子,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要着急。”布拉德巫师永远都是那么镇定自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但我不想让其他诺姆塞尔人知道,在我告诉你这件事以前,你得发誓守口如瓶,史丹姆,你愿意吗?”

“我愿意!”史丹姆虔诚地起了誓。

布拉德露出微笑,随后叹了一口气:“史丹姆,你知道昂科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么?”

“凯莱斯叔叔是怎么死的?!”史丹姆急切问道。

“他的死因,连昂科金的母亲都不知道,我们没有告诉她,是怕她伤心过度,我们也没有告诉其他诺姆塞尔人,是怕引起公愤,以至群情鼎沸,对那可怜的孤儿寡母做出过激的行为。”

“凯莱斯叔叔他……”

“他那次出行,是与凯萨尔人签定契约去了,谁知凯萨尔人背信弃义,将他杀死……”

“不可能!”史丹姆跳起来大叫:“这不可能!凯莱斯叔叔是个好人!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布拉德轻轻摇了摇头:“好人也有犯错的时候,史丹姆,你还是个孩子,大人的很多想法,你现在体会不到。不过我相信,凯莱斯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的儿子昂科金,这些事你不理解不要紧,你只须记住它和你刚才发的誓,等你长大了,慢慢就会明白。”

刚才听到布拉德讲出凯莱斯那令人震惊的死因,史丹姆的眼泪就已经涌了出来,这时候听他提到昂科金,眼泪便顾不上落下,只在眼眶里打转。

布拉德巫师仍旧是用他那平静的语气,不紧不慢:“凯莱斯很爱他的儿子昂科金,他和凯萨尔人签定契约,我猜他是想保护儿子不受到伤害。昂科金受契约的保护,即使落在凯萨尔人手里,也不会有危险,因为契约是在凯萨尔人信奉的卡西诺玛神的庇护下发挥效力,卡西诺玛虽然是个魔神,但他也很高傲,从不出尔反尔,所以凯萨尔人纵然狡诈阴险,也不敢违背契约。”

“昂科金……他没有危险?”

“是的。”

“那么那个黑衣女骑士是谁?还有凯莱斯婶婶和她的房子……”布拉德的解释让史丹姆更加迷惑,他总觉得一切并不像布拉德说得那样简单,那个黑衣女骑士气势汹汹的样子,根本是想要置昂科金于死地。

布拉德站起身来,举起法杖轻轻点了一下地,房门悄然开启,两名虎背熊腰的勇士走了进来。

“这是俄珀和他的弟弟托珀,史丹姆,如果你想要知道一切的一切,就把你的手给他们,他们会带你找到答案,你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从此要跟他们寸步不离,十年之内,不能见你的父母,不能见你的朋友,也不能见到其他任何诺姆塞尔人。”在史丹姆的耳朵里,布拉德巫师的声音象雾气一样,朦胧却又无处不在。

“如果你不想付出这样的代价,我的孩子,那么就吃下这颗药丸,然后安心回家,和你的爸爸妈妈一起幸福地生活,你会觉得,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奥根尼斯穆仍旧是你美丽的家园。”

史丹姆抬起头,看见布拉德俯身对着他摊开手掌,掌心有一颗红色的药丸,甜香扑鼻。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即使不知道这颗药丸是做什么用的,也会被药丸的香气诱惑,可史丹姆却用行动证明,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他只瞟了瞟这颗药丸,就坚定地把双手伸给了俄珀和托珀。这两位勇士的个头真高,史丹姆几乎踮起脚尖才能够到他们的手,就这样,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夹在两个异常魁伟的背影中间,慢慢走了出去,最后消失在布拉德巫师的门外。

☆、巫师的嘱托

希基特骑在马上,从望远镜里看着远方的山脉。维恩树林一如既往郁郁葱葱,与以往不同的是,那些山脉上如今密密麻麻布满了他们的死敌——凯萨尔人。

安宁平静的奥根尼斯穆,一夜之内就变了个模样,凯萨尔人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力,竟然越过了维恩树林,如蝗虫一般向诺姆塞尔人的土地进犯。为了保护家园,诺姆塞尔人自发组成了军队,与国王米泰伯利兹的王宫卫队一起,顽强抵抗凯萨尔人的侵略。凯萨尔人虽然穷凶极恶,他们却低估了诺姆塞尔人的力量,他们一直以为这个温和友善的民族会不堪一击,可当团结起来的诺姆塞尔人肩并肩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些看似笨拙的长矛和盾牌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一连好几天,凯萨尔人的战线没有推进哪怕一丁点。

“希基特长官,有大约五百名凯萨尔人从西面过来了!”一名士兵急匆匆跑到希基特的马前。希基特依旧举着望远镜,及肩的黑发被风吹了起来,发卷在无规律地挥舞着,与他脸颊两侧和下颌修建得整整齐齐的胡须成鲜明对比。在几天以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诺姆塞尔青年,与其他年轻人一样,他喜欢激烈的运动,比如骑马打猎,或者舞刀弄剑,没想到战事爆发,本来可有可无的兴趣成了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技能。

希基特把望远镜从眼前挪开,若有所思望着那连绵不断的山脉,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黑色的瞳仁非常明显,凝视的时候,总让人觉得那两个瞳仁是另一双眼睛。“西面我们有多少人?”他开口问那士兵。

“不到一百人……我们要不要多增派人手去那边?”

“不。那五百名凯萨尔人的目的就是想分散我们的兵力,你看见山头上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那群家伙了么?”希基特把望远镜递给那士兵,“只要我们这边稍有松动,他们就会冲下来。”

“我们该怎么办,长官?”

“按兵不动,你们继续守住这里,我去看看那五百名凯萨尔人想要搞什么名堂!”希基特一勒缰绳,拨转马头向西奔驰而去。

奥根尼斯穆的西面是一条宽宽的河,这条河与那北面的山脉相交,把诺姆塞尔人和凯萨尔人隔开。如果凯萨尔人越过这条河,就等于突破了诺姆塞尔人一半的防线,但希基特不信这五百余凯萨尔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因为这条河的河岸早被诺姆塞尔人设置了重重机关,即使凯萨尔人能避过或者解决这些障碍,他们也会受到河岸上等候许久的诺姆塞尔士兵的猛烈攻击。

从望远镜里看去,希基特发现河对岸的凯萨尔人并没有渡河,只停下来形成一簇簇的人圈,不知在搞什么鬼。“凯萨尔人不会浪费时间和我们对峙的。”希基特心想,他又端详了对岸的凯萨尔人一会儿,忽然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家退后!快退后!”

可惜这话喊得迟了,士兵们还未来得及采纳希基特的指令,河对岸就已腾起了一团团乌云,带着刺耳的嗡嗡声,直向希基特和士兵们扑来,乌云逼近的时候,地面上的人们才看清楚,那些“乌云”原来是一只只硕大的黑蜂组成的蜂群!

“用盾牌和火把!”希基特大声喊道,拔出腰间的剑,迎上前去,几下就把飞在最前面的两只黑蜂拦腰砍断。他的剑比普通的剑要宽一倍,这么宽的剑身遇到蜜蜂,就好比苍蝇拍遇到了苍蝇,除了削和刺,拍也是极具杀伤力的打法,不一会功夫,他的坐骑周围就落满了黑蜂的尸体。

士兵们迅速点起火把,一簇簇火把组成一条巨大的火蟒,缠绕并吞噬着蜂群,可黑蜂却毫无减少的趋势,恰恰相反,蜂群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这些黑蜂个头比寻常蜜蜂大许多,但生性相同,蜇人之后也立即死去,不过这铺天盖地的蜂群,二十只黑蜂对付一个诺姆塞尔人也绰绰有余。

“长官!我们快撑不住了!”希基特近旁一名士兵喊道,他身上和脸上已经伤痕累累。

另几名士兵喊道:“长官,撤退吧!可恶的蜜蜂太多了!”

“不能撤退!”希基特奋勇挥着阔剑,片刻又杀死了几只黑蜂,“这里一旦失守,山下也守不住,整个奥根尼斯穆就要落入凯萨尔人手里,我们即使只剩一口气,也绝不能放弃!弟兄们,继续啊!我就不信小小的黑蜂能打败我们英勇的诺姆塞尔人!”

希基特刚毅的神情鼓舞着所有人,更多的火把点了起来,火蟒变成了火龙,很多士兵一手舞着火把,一手挥着刀剑,在毕毕剥剥和铿铿锵锵的声音中,黑蜂的尸体暴雨一般从半空坠落,绿油油的草地渐渐变成一片黑土。

只听远处一声响亮的马嘶,一匹白色骏马闪电般来到众人面前,骑在马上的是个身穿银色铠甲的英俊青年,他那金黄色的头发仿佛火焰在风中跳动,湛蓝的眼睛好像把整个大海都装在了里面,他大声笑着对希基特说:“兄弟,干得好!我来帮你们一把!”说着便俯身从马鞍袋内拿出一个包裹,迎风抖开,原来是一张密织的丝网。青年骑士从马背上站起来,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提着丝网,直向蜂群最集中的地方冲去,骏马冲到哪里,那张丝网就挥到哪里。这丝网的出现不亚于一场狂风的骤降,那群乌云顷刻被吹得七零八落,不知道那青年骑士用的什么法子,被网住的那些黑蜂在网内横冲直撞,但就是出不来,残余的那些也被希基特和士兵们一阵乘胜追击,没有一只能活着飞回河对岸。河对岸的凯萨尔人见这阵势,明白一时半会无法攻破这条防线,不得不悻悻离去。

青年骑士把装满黑蜂的丝网扎紧,牢牢缚在马鞍后面,在马上对希基特行了个礼:“再见,英勇的希基特长官!”他一拉马缰,骏马前蹄离地直立起来,飞扬的马鬃和他飘舞的金发在欢快跳跃,银色的铠甲和雪白的马身上被夕阳洒满了金辉。一眨眼间,青年骑士又闪电般远去了,快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直到青年骑士的身影消失,士兵们仍沉浸在惊喜中,过了好久,一名缓过神来的士兵问希基特:“长官,这位骑士是谁?”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他……是他……”希基特也仿佛在梦里,他自言自语着,忽然用古奥根语唱起了一首歌:

“Lseqqs ziomut ent nenw,

evizzelpolq ans belloitnocnu,

euzzit ent levocei ans lisqel,

evitcs ed zllec metz beenew。

Me lueeq zifsew osllz ed gofive,

Of lebgil guq lecovel fue fizzne,

Nucoufloll ed guq bloa lezzive,

Mueu fue fnwolz gobegle!”

古奥根语是在最古老的诺姆塞尔语言,在奥根尼斯穆已经不再通用,但这种语言并未绝迹,很多古老的经卷因为用这种文字书写而将这种语言完整地记载了下来。希基特是年轻人中罕见的喜欢钻故纸堆的那种,这个语言对他丝毫不陌生,但是这首歌突如其来蹦进他脑海中,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他知道这首歌的涵义,清楚知道这首歌的每一个单词,也肯定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首歌,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这首歌唱的是什么,长官?”好奇的士兵围住了希基特。

希基特望着远方的群山,轻轻说道:“它是一个古老的预言,说在奥根尼斯穆出现大灾难的时候,会有一位英雄横空出世,拯救这里所有的人民。”

“你做得很好,史丹姆。”布拉德巫师微笑地看着那张装满黑蜂的网,“这些黑蜂是凯萨尔人施放的,它们会告诉我们来自凯萨尔人的消息。”

史丹姆脱下银色铠甲,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布拉德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有些兴奋:“巫师,您要做法了么?我要不要把俄珀和托珀找来?”

布拉德摇了摇头:“不用,孩子,有你在这里就足够了。”说完他拉动网口,黑蜂争先恐后从网中窜了出来,整个房间都响彻着嗡嗡声,黑蜂翅膀的扇动竟让房间里起了风,史丹姆有些紧张,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准备随时进入战斗。

“不要害怕,史丹姆。”布拉德喃喃念起咒语,一边念一边轻轻摇动法杖,法杖的顶端腾起一蓬红烟,红烟袅袅升起,在房间里乱窜的黑蜂跟被下了命令一样,纷纷飞到红烟里面,红烟继续上升蔓延,最后形成了一个烟圈,此时所有黑蜂都被吸纳在红烟中,乍一看去好像房间正中吊了一个红黑相间的圆环。

“Euebocuo!Lacuec!”布拉德提声喝道,“奥根的叛徒!伯麦罗的败将!让我看看你们!”

巫师话音一落,圆环里面开始放光,圆环看起来象一面镜子,镜子中影影绰绰,由模糊变得清晰。史丹姆看见一群凯萨尔人簇拥着一个头戴皇冠身披黄金披风的人,镜中的所有人都背向镜面在对一个祭坛顶礼膜拜,史丹姆虽然看不见那些凯萨尔人的面孔,但从他们跪拜的姿势上,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的虔诚,虔诚得让史丹姆难以相信他们竟是残暴的凯萨尔人。

“那戴皇冠的一定是突魔王了!”史丹姆第一次看见让人谈之色变的突魔王,虽然只是个背影,也足以让他浑身一震。

布拉德竖起一根手指:“嘘,史丹姆,不要说话,我们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镜子里面的凯萨尔人起初是一片嗡嗡声,嗡嗡声突然低了下去,一个声音在激动地说:“无比尊贵的卡西诺玛神灵,我们骁勇无敌的凯萨尔人向您奉上提修神树的树汁和根脉,从此凯萨尔人将不再受制于除您之外的任何神祇!我们从现在起自由了!我们自由了!”这个声音是突魔王的,史丹姆本来以为突魔王应该是个老态龙钟的家伙,但从声音听起来,他非常年轻。

突魔王把祭辞说完后,很多凯萨尔人的声音接着响了起来,此起彼伏——他们在欢呼:“自由!自由!自由!”

史丹姆看了看布拉德,他发现布拉德脸色惨白,喃喃说道:“史丹姆,看哪,你看哪,他们破坏了提修神树……他们果然破坏了提修神树!”

“出什么事了?巫师?”

布拉德叹了口气:“不亲眼看到,总是不能相信……史丹姆,来,坐在我旁边,今天我要把你该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你在我这里已经呆了十年了,是不是?”

史丹姆点点头。

“这十年里,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知道了些什么?”

“我想我知道和学到了很多很多,巫师。”史丹姆的眼睛闪闪发亮,“每天俄珀教我剑术和骑马,托珀领着我读您收藏的书。”

“可是你最初愿意留下的理由,是想找出很多奇怪的事情背后的谜底,可现在你仍旧没有得到答案,史丹姆,我的孩子,告诉我实话,你后悔吗?”

史丹姆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您曾经说过,知道这些谜底是个很漫长的过程,虽然我不知道有多漫长,但我相信这些谜底会等着我去找到它们。还有,记得您的书里一个哲人说过,任何事物和过程有它存在的理由,所以我也没有后悔过。”

布拉德慈爱地拍了拍史丹姆的肩膀:“很好,我的孩子。十年以前,你完全有理由离开,但是你留下了;十年以后,你完全有理由后悔,但是你却没有后悔过。你果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孩子,奥根之神没有选错你,我也没有看错你。”

“奥根之神选我?巫师,我不明白……”

布拉德拿出一本厚重的羊皮纸书,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羊皮纸笺,缓缓念道:

“Me lueeq zifsew osllz,

Me lueeq gufioucoaeue,

Yoleasal ssalpua guiop uo og?

Nulentssaoons waut uoeal of Moy.”

念毕,布拉德把纸笺放回书里:“史丹姆,你学过古奥根语,该知道这首诗的意思。”

史丹姆慢慢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一字一句念诵着:

“吾侪将胜利,

吾辈有英雄,

英雄何处寻?

维恩树林中。”

布拉德眯着眼睛微笑着:“我的孩子,你该明白了,你就是这首诗里说的英雄,你是我们奥根尼斯穆的gufioucoaeue,因为你是第一个走进维恩树林的诺姆塞尔人。”

“可是……我那天是不小心进了维恩树林,我本可以不进去,或者其他任何诺姆塞尔人都有可能进去……”

“一件事情在发生之前,有无数种可能,但发生之后,那些可能就不再存在,唯一存在的是现实。现实就是你,史丹姆,是你第一个走进了维恩树林,并且是你在我这里留了十年。这一切好像是不小心,其实是注定发生的。记住,我的孩子,一切必然常常披着偶然的外衣出现在我们面前。”

史丹姆沉默了,房间忽然变得很静很静,布拉德巫师的话还在继续。

“史丹姆,现在我要逐个回答你过去和现在提过的问题,一切问题得先从凯萨尔人说起,他们是这一切不幸的本源。凯萨尔人原本都是普通的诺姆塞尔人,那时的奥根尼斯穆是真正的乐土,可自从突魔王出现以后,他诱使教唆一些意志不坚定的诺姆塞尔人背弃自己这块土地和人民,肆意放纵贪婪的本性,这些变质的诺姆塞尔人就成了如今的凯萨尔人。”

“孩子,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万恶的突魔王其实也是诺姆塞尔人,他跟那些成为凯萨尔人的诺姆塞尔人不太一样,他是卡西诺玛神的代言人,由卡西诺玛亲自挑选,被选中之后,卡西诺玛会给这个人以巨大的魔力,让他能够控制意志不坚的诺姆塞尔人,能够与绝大多数诺姆塞尔人对抗,在凯萨尔人中,他拥有绝对的权力。比较糟糕的是,突魔王能够长生不老,而且他永远都那么年轻。”

“突魔王和他的凯萨尔人为奥根尼斯穆几乎带来了灭顶灾难,所幸天无绝人之路,一位名叫埃洛佩的巫师在奥根之神的帮助下,终于发现了凯萨尔人的弱点,也想到了克制凯萨尔人的法子,他在伯麦罗山上建造了维恩树林,对位于树林中央的那棵树施了魔法,使这棵树的树根旺盛生长,深深扎入伯麦罗山里面,牢牢控制住凯萨尔人的命脉——位于伯麦罗山核心的姬灵泉。这棵树就是提修神树。”

“凯萨尔人看起来无坚不摧,但离开了姬灵泉,他们一天也活不下去。而姬灵泉同时又是诺姆塞尔人的命脉之一,我们不能破坏它,否则就等于同归于尽。埃洛佩巫师的提修神树让诺姆塞尔人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安静生活。可惜,突魔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终于破坏了这棵神树。”

“万事有始必有终,奥根之神和埃洛佩巫师猜到提修神树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这本埃洛佩巫师临终前留下的书告诉我们,提修神树被凯萨尔人破坏的时候,就是我们要和突魔王正面对决的时候,第一个进入维恩树林的诺姆塞尔人,将是能够背负起这个艰巨任务的勇士,只有这位勇士能打败突魔王,被打败的突魔王将失去包括长生不老在内的所有魔力,这位勇士就是你,史丹姆!你要有信心!”

史丹姆专注地听着布拉德的叙述,听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巫师,并非我没有信心,只是……为什么你那么坚信我能背负起这个艰巨的任务呢?和突魔王短兵相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布拉德的脸上浮起一层神秘的笑容:“史丹姆,你有超乎常人的巨大潜力,只不过你自己毫不察觉罢了,等你到了姬灵泉边,你会深刻体会到,那体会比我现在用语言告诉你要生动许多。”

“姬灵泉?巫师,您的意思是去打突魔王之前,我要先到伯麦罗山的肚子里走一遭?”

“一点不错,我的孩子。你不用担心别的,俄珀和托珀会陪着你,除了他俩,你还会有几个得力的帮手,比如这位精通古奥根语而且善战的年轻人。”布拉德轻轻击掌数下,房门打开,俄珀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史丹姆回头一看,那人正是希基特。

希基特抱着阔剑,对布拉德和史丹姆深深行了一个礼:“巫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史丹姆骑士,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史丹姆站起身来,拍了拍希基特的肩膀,扶着腰间的长剑,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等一等,史丹姆,还有一个人你要见一见。”布拉德喊住了他们。

“还有谁?……”史丹姆边问边转身,可后面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因为太突然,他把自己弄得险些窒息——布拉德巫师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年轻的姑娘,那姑娘的面容惊人的美丽,黑亮的眼睛好像缀满繁星的夜幕,栗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白色的披风,白色的长袍,浑身的白色,却和布拉德巫师的衣服颜色大为不同,相比之下,她的白色给人的感觉如同一朵裹了薄纱的鹅毛,柔软而且轻盈。

在史丹姆瞠目结舌的时候,那姑娘开口说话了,声音和十年前一样平静、温柔和甜美。

“你好,史丹姆,我叫伊特璐,是布拉德巫师的孙女。”

☆、魔法师的礼物

在史丹姆一行五人整装出发之前,巫师解开了史丹姆心中最后的谜团。

“你之前提起的那黑衣女骑士,我只知道她叫芙萝莉丝,她有个同伴,叫瑞狄埃瑟,他们不是凯萨尔人,也不是诺姆塞尔人,他俩是行踪诡异的魔法师,他们的装束变幻莫测,但永远都是黑色;他们过着游侠一般的生活。他们所做的事情,有对诺姆塞尔人不利的,也有凯萨尔人不利的,所以在诺姆塞尔人和凯萨尔人的战争中,他俩似乎保持绝对的中立。他们出手做的事情,都有他们自己的理由,虽然结果是你非常不希望的。所以,史丹姆,如果你们遇到他们,还是离得远远的好,千万别招惹他们,也别让他们注意到你们。”

“如果他们来主动招惹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巫师?”

“如果真的这样,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史丹姆,不要害怕他们,俄珀兄弟、希基特和伊特璐都会帮你。”

布拉德巫师举起法杖,碰了碰史丹姆的两肩,又亲切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是诺姆塞尔人最高等级的告别礼。“出发吧,孩子们,奥根之神会保佑你们!你们一定会胜利回来!”

史丹姆对巫师深深鞠了一个躬,走到门外,骑上骏马,拔出腰间的长剑,高高举起:“为了奥根尼斯穆!为了所有善良的诺姆塞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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