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情都有前因后果,伊丽莎白觉得爱人口中那件顺利与否的事情,自己应该记得,也必须知道。
“当然,非常顺利!我可是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仰着脑袋,骄傲的说道。
金发弗莱迪笑着说道:“果然,我的伊丽莎白是最棒的。走吧,我刚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泥。”
“土豆泥?”伊丽莎白兴奋地送上香吻,幸福的搀着弗莱迪走进屋子。大门在自己身后哐当一声关闭,伊丽莎白微微顿足,侧首。
窗外天气好得令人沉醉。那件非常顺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伊丽莎白不解的想着。
“亲爱的,在想什么呢?”
伊丽莎白回头,俏皮的抿着嘴,故意不回答。金发弗莱迪见状眉毛一挑,邪恶的将手伸向伊丽莎白的腋下。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伊丽莎白一个劲的挣扎着,“不,不…”
金发弗莱迪笑着问道:“不敢什么呀?”
伊丽莎白喘着粗气,眼神迷醉,说道:“什么都不敢了。”
双手搂上弗莱迪的脖子,伊丽莎白面颊带红,吐气如兰的说道:“爱我。”
一吻深情,伊丽莎白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入眼是白色纱帐,身下是玫瑰花瓣。她舍不得闭上眼睛,她的爱人在眼底,她要将她永远留在那里。
“今天累吗?”金发弗莱迪柔情满满的问道。
伊丽莎白摇摇头,回视以深情,说道:“不累,想到以后我们就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只觉得开心。”
“是呀,今天婚礼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金发弗莱迪笑意盈盈。
“嗯,夫妻!”伊丽莎白幸福的点点头,那一场婚礼一定是最美的,可惜结婚的时候自己不在。
衣衫被缓缓脱下,露出了如玉一般的身子,有些娇羞,但伊丽莎白却没有阻止爱人的目光。
“美吗?”她缓缓问道。
“世间最美。”他柔情似水的回答。
脱下自己的衣衫,健硕的身材,分明的肌肉。伊丽莎白轻轻抚摸着,有股味道,闻着好像硫磺,但伊丽莎白执拗的认为,这是男人荷尔蒙的味道。
两人相拥,伊丽莎白扬起天鹅一般的洁白脖颈,发出一声悠长满足的声息:“嗯……”
微风轻轻吹起纱帘,阳光如同精灵一般欢快调皮的钻进来,伊丽莎白懒糯糯的伸着懒腰,她的身边爱人眷恋的眼神看着。
“这么早就起来了?”金发弗莱迪笑着问道。
伊丽莎白嘟着小嘴,微微点头,娇嗔的说道:“我饿了。”
语气有些委屈,就好像玩耍时摔倒的顽童,虽然感觉不痛,但还是想要大人的安慰。
“等着,我去给你做。”弗莱迪笑着起身,出门之前,他回头说道:“对了,这次可不许再床上吃了哦。”
伊丽莎白俏皮的吐着舌头,“略,知道啦。”
金发弗莱迪笑着推门出去,伊丽莎白转头,太阳照耀着窗台,暖暖的,照得心里通透。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然后房门被缓缓推开。
“这么快就回来了?”伊丽莎白有些惊讶。
但是回应她的却是一个稚嫩的声音:“是我,妈妈。”
妈妈?是了,我是妈妈了,我有了自己的小孩。
门口站着一个可爱的女孩,黑色的长发披肩。绸缎的一般的长发,和她的爸爸一样,黑得发亮。
“妈妈,爸爸让我来叫你,要去吃饭啦。”小姑娘软糯糯的说着。
伊丽莎白起身,穿上了一旁的睡衣,胸前的绣标写着圣普鲁斯。
走下楼梯,前厅的厨房,弗莱迪正在忙碌,小姑娘抬头问道:“妈妈,你猜爸爸在做什么好吃的?”
伊丽莎白笑了,说道:“我猜……是土豆泥。”
“咦?!你怎么知道?”小姑娘很惊讶的看着她。
她身后,绾了绾垂落的黑发,弗莱迪笑着说道:“因为我们的小伊丽莎白最喜欢吃土豆泥呀。”
善意的嬉笑让小姑娘撅起了嘴巴,口中嘟囔着:“可是……土豆泥真的很好吃啊。”
“是啊,土豆泥很好吃呢。”伊丽莎白笑看着自己的女儿,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小伊丽莎白,长大一定会是一个美人的。
乜呆呆想着,前方传来疾呼:“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回过神,前方火光冲天,那是什么地方着火了?
火光中,一个身影强撑着烧断的房梁,“快,快离开这里!”
黑色的头发在火中飘舞着,分不清黑或者红。烟雾缭绕中,男人站着,顶天立地。
“快出去!”声音再度响起,伊丽莎白没有思考的余地,身体冲了出去。
错身而过的瞬间,男人似乎说了什么,可惜烈火中,她什么都听不清。
站在火场外,伊丽莎白赫然转身。烈火吞噬了一切,火海中男人站着。
“弗莱迪!”伊丽莎白声嘶力竭的呼唤着。
听不见了,甚至也看不见。伊丽莎白知道已经无法挽回。火光中,男人朝自己挥着手,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一个秀发如黑丝的小姑娘。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并肩站在火海中。同样的身姿,同样的动作,挥一挥手,轻柔如诉。
“不,不……”伊丽莎白眼底一抹生机随着这清风拂面一般的挥别烟消云散。前尘在眼前崩塌,现实铁骨不屈。未来,没有未来了。
“不!!!”声音凄厉,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伊丽莎白流泪了,一行血泪。不似从她的双眸流出,更像从天空滴落。
天上……主也悲伤了吗?是了,主也悲伤了。
‘他们会在天堂的。’伊丽莎白笃定。
“不,他们不在。”身后的声音那么熟悉,伊丽莎白转身。
眼中的惊喜是抹不去的,那是爱人重逢的极度欢愉。“弗莱迪?!”
男人带着礼帽,穿着一件很奇怪的毛衣,面容狰狞,“我不是。”
“不,我听得出你的声音,你就是!”伊丽莎白执拗的说道。
男人不再辩驳,沉默是默认吗?伊丽莎白宁愿它是。
眼泪滑过面颊,晶莹剔透,似水晶一般。“弗莱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伊丽莎白,该回去了。”男人装指了指她背后的大门,金光闪耀。光芒照在男人的身上,发出阵阵青烟。
“弗莱迪?”回首看着金门,复而又看看男人。如果金门是天门,那弗莱迪岂非恶魔?
男人微微摇头,依旧指着她的身后,“你该走了。”
“你该走了。”
“你该走了。”
声音急促,伊丽莎白死死抓着,执拗而坚毅,“我!不!走!”
“不想走吗?”
用尽力气点着头,“我要和你一起。”
男人温柔的笑了,摘下了礼帽,黑色的头发如绸。“即便是地狱?”
“即便是地狱。”毫无波澜,理所应当不外如是。伊丽莎白觉得背后痒痒的,一双翅膀。
自己什么时候有翅膀了?有些困惑,金光照在翅膀上,点燃星火。
黑发弗莱迪牵起伊丽莎白,身后火焰烧得愈烈,二人却浑然不觉。她面容柔媚比花娇,眸子底猩红色渐起。
……
地狱,深渊。
恶魔岩浆中重生,烈焰中永存。
它身下流淌是泥浆,头顶倒下是岩浆,周围喷涌是烈焰。
身体被铁链绑住,无法动弹。眼睛睁着,没有眼皮。实际上不只是眼皮,所有皮肤都没有。
它的周围有很多恶魔,和它一样被绑着。它们嬉笑,它们怒骂。它们叫骂成千上万年。
“主人!”
“主人!”
它嘶吼着,如它所愿,一个恐怖的恶魔降临深渊。
“你很让我失望,尤玛。”
“主人,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尤玛悲吼。
恐怖恶魔补无动于衷,“告诉我,是谁?”
“我不知道,它是一个上位恶魔,但我从未见过,即便地狱也从未见过。”
“哦?你也未曾在地狱见过?”恐怖恶魔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它还说了什么?”
“它说它想和您做一场交易。和您面对面的交易。”
“有意思。”恐怖恶魔眼中没有眼珠,只有烈火,熊熊燃烧的烈火。烈火越大,深渊中岩浆越炙。
“主人,请允许我替您去将那嚣张的家伙找到。”尤玛急切,它不想留在这里,一刻都不想。
恐怖恶魔轻蔑的看着尤玛,烈焰冲天而起,“机会只有一次,尤玛。”
“不,主人,您请听我解释……”
“没有机会了…”随着烈焰消散,声音随风而去。岩浆爆开如注,浸没了尤玛半截身子。
“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玛门!!!”
……
圣普鲁斯医院外,图尔尼有些百无聊赖。如果不是恶魔印记的存在,它此刻一定在某个地方逍遥,平常着处女的鲜血,吮吸着新鲜的灵魂。
“都是这个该死的印记。”图尔尼愤懑的长叹。随后剧烈的痛楚从灵魂深处涌出。这是来自恶魔印记的力量,灵魂的碾压。
没有惨叫声,因为恶魔印记的力量将图尔尼的五感剥夺,这只是最轻的处罚。额头冷汗如雨,图尔尼四肢僵硬。
片刻,被剥夺的五感重新恢复,图尔尼贪婪的大口吸着空气。
一个身影从医院大门中走出,孤零零的一个人。当他出现的一刻,风云变色,天空中唯一的新月被遮掩。
图尔尼眸子一亮,快步下车迎了上去。“尊敬的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唐石看着它,轻笑着说道:“终于?”
“不,不,……我是说…”图尔尼有些急切的解释着。
唐石摆摆手,说道:“不用说了,开车吧,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不是等人吗?图尔尼不解。
坐上车,唐石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大楼,没有了新月,大楼外的十字架看上去黯淡无光。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珠一般的物件,拿在手中把玩着。坐在前排司机位置上的图尔尼看见这个东西,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强大的灵能,纯洁的灵魂。那个珠子对于图尔尼来说就好像发了毒的瘾君见到毒,极具诱惑。
“嗯?”唐石发现了图尔尼的异状,轻哼一声。
图尔尼强迫自己收回贪婪的目光,咽了口口水,说道:“主人,咱们去哪?”
将手中的玻璃珠收起,唐石缓缓说道:“边境。”
“是,我的主人。”图尔尼恭敬的回答。心中想起那颗珠子觉得有些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吗?奇怪,我为什么会不记得?
图尔尼有些忧愁,自己……似乎健忘了。
203 千里
墨西哥,一座毗邻美国的国度。很多人相信,美国是个美好的地方,自由的天堂,无数人趋之若鹜。而如果说美国是‘天堂’,那墨西哥就是距离天堂最近的国度。
距离天堂最近,不是幸运。更像是一种不幸,因为距离再近,你也不是天堂。
每年偷渡的墨西哥人数不胜数,美国人为此伤透了脑筋。但无论多么严厉的惩罚措施,偷渡者仍然不绝。
今天,在长达3169公里美墨边境线的某处,一个身穿红衣的瘦小身影站在边境线电网前,仰着头。
在边境墙没有建成的岁月里,电网就是阻拦墨西哥人唯一的障碍,每年有十几万美国边防人员严防死守杜绝一切偷渡行为。
愿望是美好的。
红衣男所处的边境线一片荒凉,对面是一望无际的荒凉沙漠戈壁。在这里偷渡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红衣男可不是普通人。
双腿微屈,红衣男噌的一下平地窜起。五六米高的边境电网轻而易举的一跃而过。
面色木然,落地以后得红衣男没有任何表情。
奔跑,不知疲倦的奔跑。红衣男就好像一台永动机,在没有到达目的地之前,他永不停歇。
太阳升起,又落下。
终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公路。一条笔直的公路将荒漠一分为二。路旁有一个公路指示牌,红衣男站在指示牌下,极目远眺。
沿着公路往下走。不知时间,只是当天色临近正午的时候,眼前终于出现一个小镇。
小镇的边缘是一家汽车旅馆,旅馆中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边走着一边说着电话。再走向自己汽车的时候,中年男人发现了街对面的红衣男。
眉毛微蹙,轻道一声“该死。”
“怎么了,查理。”电话中,一个温柔的声音诧异的问道。
“没什么,看见一个流浪汉。多半又是一个偷渡过来的家伙。”中年男人愤愤的说道。
电话里,温柔的声音有些担忧的说道“算了,你可别去管闲事哦,这些人很危险的。”
“知道了。”中年男人有些不悦的回应着,如果早几十年,他一定会把这些该死的偷渡客送到警察局去。都是这些家伙,害得美国的治安越来越差。
依旧嘟囔着,中年男人走到了汽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亲爱的,我要出发了,就不说了,一会见。”
电话那头,女子温柔的说道“嗯,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嗯,爱你。”
“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男人便准备开车离去,双手握着方向盘,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拿起了电话。
“这些该死的偷渡客,也不知道边境那群人是干什么吃得。”嘴里嘟囔着,男人拨通了电话。
“911,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中,年轻的声音说道。
中年男人情绪有些愤慨,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偷渡佬,你们派人过来处理一下吧。”
“好的,您的位置是?”
“维斯街328号,红顶汽车旅馆。”男人说着目光看向车内后视镜,眼神一滞。
‘人呢
?’前一秒还在街对面的红衣男不见了踪影。
正当男人诧异时,汽车外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影,赫然就是之前的红衣男。
“你……你有什么……”男人吓了一跳,有些做贼心虚的问着。
话还没说完,车外的红衣男眼中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猩红。
“砰~哗啦~”
玻璃在一瞬间破碎,红衣男右手扼住男人的喉咙。
“咳咳~”中年男人死命挣扎,但对方的有着与体型完全不对等的力量。他的所有努力都无济于事。
“咔嚓!”
一声脆响,男人的喉咙被活生生掐断。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中年男人心中充满懊恼,‘早知道就应该听妮可的话不去理会他。’
抱着这个懊悔的思绪男人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红衣男拉开车门,将男人扔到地上。鸠占鹊巢似的坐上了汽车。
副驾驶座上,男人的手机中传来急促的问答声“先生,先生?您还在吗?发生了什么事情?先生?!”
红米男面色冷峻,,拿起电话,随手一捏。手机粉碎。看上去就好像破碎的蛋壳。
将碎壳丢出车窗,红衣男发动了车子,走上了公路绝尘而去。
在他身后的公路只是牌上,清晰的写着——洛杉矶,544英里。
……
同样是一条一望无际的公路上,一辆野马疾驰着。
“主人,还有六个小时就到了。”图尔尼谄媚得说着。
“嗯。”唐石回应着,窗外是美国特色的公路风景,地广人稀。
唐石二人已经离开洛杉矶一整天了,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着,目的地到底是哪?图尔尼一无所知,唐石只有在每个分叉路口给了他指示。
满头雾水的图尔尼,很想问问唐石到底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不过,最终话语都含在喉咙忍住了。
前方又是一条分叉路,图尔尼还没开口询问,唐石便说道“右边。”
“是,主人。”图尔尼恭敬的回答。汽车驶进了右边车道,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图尔尼记住了指示牌上的文字。
“梅洛纳德,前方五十英里。”
……
手中的玻璃珠在光线的照耀下流露出五彩斑斓的折射光。
当然,这并不是玻璃珠,这是伊丽莎白的灵魂凝结体。这是唐石在伊丽莎白梦中的战利品。
伊丽莎白和安琪拉是强大的双生灵能者,他们是恶魔转生最好的道具。玛门想要转生,必须在二者择一。
只不过现在伊丽莎白灵魂被夺,玛门只能选择安琪拉。而这也是唐石刻意为之的结果。
弗莱迪获得一页死亡之书,除了获得改变部分现实法则的能力外,还获得了一些黑魔法,专属于恶魔的黑魔法。
控制图尔尼的恶魔印记,遣返尤玛的恶魔送葬,以及剥夺伊丽莎白灵魂的恶魔灵珠。唐石拥有了弗莱迪身份的同时,也拥有了这些黑魔法。
恶魔灵珠可以制造一个拥有唐石恶魔烙印的灵魂,这个灵魂的一切都会收到唐石左右。与普通恶魔诱惑的灵魂不一样,恶魔灵珠中的灵魂更加自由。
204 拦路
所谓的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普通人羡慕富豪们奢华生活,残疾人羡慕普通人的正常生活。这些羡慕的本质,无非是自由。
财务自由,行动自由。人在世上,自由难得。
伊曼努尔*康德有句名言,‘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这句话被很多人奉为真理。
实际上,唐石更觉得这句话是与自己更加贴切。恶魔用自由诱惑人类,一步步滑向深渊。恶魔法则下,那些人类,他们是没有自由的。
但恶魔灵珠中的灵魂不一样,它可以摆脱恶魔法则的束缚,只听命于灵珠制造者一人。这是撒旦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是死亡之书的力量。
玛门需要穿越两界壁障,双生子是关键。唐石已经决定将玛门带来人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续写死亡之书,需要神魔之血。但不是任意神魔都可以。中位神魔以下的血液效果很差,这也是唐石和葫芦交流得知。
所以他需要上位神魔。根据估算,一页死亡之书需要一位上位恶魔与一位上位天使鲜血共同书写。这也就意味着,唐石需要六位上位神魔。
联想到加百列在人世间游走,上位天使的血液显然不难弄到。难的是上位恶魔,受制于地狱法则限制,上位恶魔是无法出现在人间。
于是唐石必须帮助玛门穿过两界壁障,当他降临的一刻,唐石的任务之旅才会真正开始。
想法虽好,但是其中有一点很关键。玛门作为撒旦之子,心高气傲桀骜不驯。它不服撒旦妄图称霸人界并最终取代自己的父亲,甚至是取代上帝。
这种狂妄的恶魔,想让他信守承诺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唐石可以预想,当自己帮这家伙降临人间,它要对付的头一个人,一定是自己。
所以与虎谋皮的事情可以做,但必须先将老虎的利爪拔了。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老虎有利爪,有獠牙。二者缺一,老虎投鼠忌器。二者皆无,老虎鱼死网破。
唐石不想和玛门拼命,毕竟这家伙可是除了极位恶魔撒旦以外的最强者之一。自己实在没必要和它纠缠。
安琪拉与伊丽莎白是双生子,安琪拉灵能更加强大且拥有主角加成。所以唐石便决定从伊丽莎白入手。一场由伊丽莎白为主导的降临才更加符合唐石的利益。
‘等拿到命运之矛,一切就可以开始了。’唐石心里如是想。
……
当太阳还未落下的时候,天空中月亮却已悄无声息的出现。
日月同辉并不算什么奇特的景观,但如果是两个月亮呢?有又几人见过?
切尼便是这等奇特景色的见证者。从小切尼就有个心愿,开车走遍世界。可惜,活了几十年,临到死前,他才真的去实施。
他要死了,甚至下一刻就会死。半年前医生说他只有三四个月的寿命。从那一天起,他辞了工作,开着自己的雪佛兰踏上了环美之旅。
一路上他见过很多风景,很多人。他以为他已经死而无憾,但直到死亡迫近,他愈发觉得,自己还想活,一直活……
这算不上愿望,听上去更像笑话。再一次从一个陌生的小镇出发,切尼没有按照原计划走下去,而是随便找了一条公路,随遇而安的走着。
也是这个任性的决定,让他看见了毕生难忘的景色——天上挂着两个月亮。
一个白色,一个红色。
抬头看天,他没发现在他的身后,来时路被一点点抹去,毫无声息。
红色月亮下,野马车横着停在马路中央。在它的对面,一辆皮卡以同样的姿态,横拦在马路上。
“吱~”野马的车门发出轻微的锈蚀声,恶魔图尔尼很狗腿的下了车,怒目而视。
‘主人找的就是这个家伙?’一边想着,图尔尼快步走到汽车另一侧,替唐石打开车门。
走下了车,图尔尼谄媚的说道:“主人,您就是再找它?”
唐石微微颔首,说道:“怎么你认识?”
图尔尼邀功似的点点头,说道:“它是扎拉,当初在地狱,我和它就不对路。后来它被判深渊,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不会再见到它了,没想到它居然也来到了人界。”
“被判深渊?”唐石知道,这家伙自然是被玛门弄出来的,只不过这个被判深渊是什么?
图尔尼没有听出唐石疑问的深意,以为他是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被判。于是幸灾乐祸的说道:“扎拉这家伙行事嚣张的很,有一次听说招惹了一位大人物,然后就被弄到深渊了。”
就在他解释的时候,对面皮卡上,恶魔扎拉开门走了下来。
走到车前,驻足止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唐石,随后扫过图尔尼。
“图尔尼?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扎拉语气阴沉,听上去有种不共戴天的感觉。
图尔尼却不觉有异,很是嚣张的大笑着,说道:“扎拉,深渊的滋味怎么样啊?”
扎拉闻言,眼中猩红大盛,道:“很好,非常好!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送你去深渊,让你也亲自尝尝!”
“嘿嘿嘿,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图尔尼不屑的说着,“我可不会被关进去的,永远都不会!”
扎拉闻言,嘴角微微翘起,玩味的说道:“你确定?”
“那当然。”图尔尼脖子一挺,说道:“我不像你这个蠢货,我可从来不会得罪那些强大的恶魔,自然也不会被进去。”
扎拉目光的玩味神色愈发浓重,转看了眼唐石,扎拉说道:“不去得罪强大的恶魔?这恐怕由不得你。”
图尔尼一愣,没明白对方话中深意。却听身边唐石开口说道:“扎拉是吧,看起来你知道我是谁?”
扎拉眼中寒芒陡现,道:“你坏了玛门大人的大事,难道你以为会无人发现不成?!”
“玛门告诉你的?”唐石笑看着他,说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他,他在哪?”
这短短的两句话,将幸灾乐祸的图尔尼怔在当场,主人坏了玛门的大事?哪个玛门?
一想到地狱撒旦之子玛门,图尔尼冷汗立刻流了下来,心中一个劲儿祈祷。
但扎拉的话,最终将他的侥幸幻想彻底击垮。
“玛门大人身为撒旦之子,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205 你的能力
红月似血,映照在天空之上,扎拉看着唐石,握紧了手中的命运之矛。
“我与玛门的合作,与你无关。现在,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唐石笑着说道,目光中的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扎拉阴笑着,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指的是什么?”
唐石努了努嘴,说道:“命运之矛,杀死的耶稣的圣物,我还真是好奇啊。”
“你想要命运之矛?”扎拉心中无名火起,强烈的气息与天上的红月交相辉映,仿佛它就是人世间的最恐怖的魔王。
唐石对此不为所动,脸上依旧平淡的说道:“别这么激动。我可不是驱魔人,我并没有将每一个恶魔送到地狱的恶趣味。”
“送我去地狱?哈哈哈~”扎拉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很不屑的看着唐石,道:“你以为我是尤玛那个不中用的家伙?想送我去地狱?”
“难道不是吗?”唐石微笑着反问道。
扎拉顿时暴怒,“那就让你看看,今天到底谁被送回地狱!”
暴怒声中,扎拉的肌肤寸寸破碎,就好像风化的顽石。狂风骤起,皮肤剥落随风而逝。
“主人小心,这家伙有古怪。”图尔尼此时也顾不得是否惹恼玛门,先解决掉扎拉这个家伙才是首当其中的事情。
不用图尔尼提醒,唐石也发现了一样。这突兀的变身直接领扎拉从一个中位恶魔变成了上位恶魔。甚至是一个上位中段恶魔。
唐石本身就是一个上位中段恶魔,所以眼前的家伙看上去已经和唐石不相上下。但一切表象都不足为虑,借来的力量终归不属于自己。
唐石瞥了一眼天上的红月,随着扎拉的变化,天上的红月变得更加猩红,月光洒下,地狱深渊的气息汹涌澎湃。
深渊虽然是地狱最恐怖的地方,但地狱中真正的强者却都是经历过深渊的洗礼。所以它们的身上带有深渊的印记,弗莱迪虽然没有被判深渊,但是死亡之书同样出自深渊,所以这种气息唐石再熟悉不过。
一个身高三米开外的巨大恶魔出现,一边活动着脖颈,一边舔舐着嘴唇。扎拉狞笑着说道:“去了地狱别忘帮我问候玛门大人!”
“你抢了我的台词,这很不对哦。”唐石嗤笑一声,身体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金发变黑,健壮的身体变得瘦弱,弗莱迪真身出现。
手拿礼帽,身着条纹毛衣,右手上的钢爪也同时出现。
将礼帽戴到头上,唐石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扎拉见状,同样狞笑一声迎了上来。几乎就在双方交错而过的瞬间,一道破空的尖啸声在唐石耳畔响起。
不紧不慢,迎着这破空呼啸唐石出手了。钢爪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仿佛将虚空都割破。
“滋滋滋~~轰!”
破碎的裂口中发出电光之声,随后骤然炸开,空中出现一道恐怖的裂隙。裂隙虽然只有几米长,但是其中却充满了深渊湮灭的气息。深渊之所以强大,就在于它的力量很难消灭,或者说很难被同化。
恶魔经过深渊洗礼,自身会出现异化。可以短时间沟通深渊加持自身。但是如果放任深渊力量洗刷自身,哪怕是撒旦也会陨落。
而天使没有经过深渊洗礼,所以对于深渊的力量极为忌惮。一旦沾染必须耗费大量能量进行清除。如果说圣光是恶魔的死穴,那么深渊气息便是天使的软肋。
“嗯?没碰到?”
唐石原以为自己进攻会攻击到扎拉,再不济也会让他做出防御的反应。但是直到裂隙在远处炸响,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攻击到这家伙。
“哈哈哈,愚蠢的家伙。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了。这种速度的攻击,简直就是慢动作一般。”扎拉在远处嘲讽得大笑着。
它来自深渊,对于深渊的气息极为敏感。在唐石攻击的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强大的深渊气息,随后做出反应直接远遁。
“敏锐的感知加上极快的速度吗?”唐石抿着嘴,饶有兴趣的看着扎拉,“很有趣的能力,还有吗?”
扎拉被唐石看穿,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也罢,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上位恶魔的力量!”
话音落地,扎拉嗖的一声再一次闪烁消失。
下一刻,再度出现的它直接出现在的唐石的身后,嘴角狞笑着,手中利爪迅猛得抓向唐石。
预想中唐石鲜血飞溅的画面没有出现,当他出手的一刻,唐石看都不看,转身反手一拳迎了上去。
“轰!”
双拳对撞,空气受到压迫发出强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唰!”
对拳的下一秒,扎拉身体仿佛瞬移一般,再度消失不见。唐石瞳孔一缩,右边!
身体舒展,顺势一拳又挥向了右边。
“轰!”
又是一声巨响,扎拉的攻击再度被唐石拦下。
‘这家伙难道能预知不成?’扎拉心中急怒,身体不由分说第三次消失。
“砰砰砰~~”
空中不断暴响声传来,唐石和扎拉的攻击不断交错,每一次无论扎拉的速度有多快,唐石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进行阻挡。
时间久了,扎拉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唐石能够阻拦下自己的攻击,但是却不能转被动为主动,每一次他都是在最后时刻挡下,而不是在自己出招之前以攻代守。
‘难道?’扎拉心中一个念头升起。
下一刻,扎拉身体消失,出现在唐石身后的他并没有出招,反倒是静静的看着。
‘没有发现?’扎拉心中一怔,不信邪的猛地出手。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原本毫无察觉的唐石,在扎拉出手的一刻,陡然转身,又一次将他的攻击阻挡下来。
扎拉眼中闪现莫名的神色,不断的在空中辗转,一次次尝试。甚至有一次,他在唐石身后站了足足一秒钟,唐石在恍然大悟一般察觉。
身体消失,又出现。
扎拉站在唐石身前几米处,狞笑着,道:“原来这就是你的能力。”
206 抓到你了
“感知这么弱的你,却能够躲过我的攻击,想必靠得是你恶魔的天赋能力吧。”
唐石不置可否,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扎拉嚣张的大笑着,说道:“不用掩饰了,我已经看透你了。在我眼中你已经无所遁形。”
顿了顿,他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说道:“现在,承受来自扎拉大人的怒火吧!”
双手高高举起,天空中血月光芒汇聚在扎拉的身上,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
光芒中,扎拉的身边发生了模糊的扭曲,随后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恶魔出现与他并肩。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
九个一模一样的恶魔出现,唐石的目光微微凝聚,嘴角泛起笑容,‘影分身吗?’
抬头看天,天上血月在这八个分身出现的之后,黯淡无光,就好像一盏随时熄灭的烛灯。
看得出来,这就是扎拉的压箱底的能力。上位恶魔都有天赋能力,弗莱迪的梦中杀人,扎拉的分身之术。
“该死的家伙,滚回地狱吧!”扎拉怒吼一声,下个瞬间,九个身影同时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九个方向、九双利爪,几乎同一时间朝唐石袭来。
双手抬起,形成半圆。一道透明的护罩将唐石笼罩。护罩出现的一刻,扎拉的攻击如期而至。
“轰轰轰!!”
剧烈的轰击声传来,透明护罩在这强烈的攻击下只保持了不到一秒钟,随后经受不住轰击的护罩就好像玻璃一般出现条条裂纹。
“咔嚓!嘭!”
护罩整个破碎,扎拉的攻击如同滔滔江水席卷,吞没了唐石的身体。
“去了地狱别忘记告诉玛门大人,是我扎拉送你回去的!”
得意的狞笑中,扎拉的利爪刺穿了唐石的身体,强烈的冲击就好像被点燃的火药,骤然爆炸。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混凝土路面轰然塌陷崩裂,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尘埃弥漫。而扎拉余下的八个身影在爆炸的冲击中渐渐消散,化为点点血月光华,好似萤火虫一般附着到扎拉的身上。
“呼呼~~轮到你了,老朋友。”扎拉喘着粗气,微微侧首看着早已惊呆的图尔尼。
图尔尼还没从这巨大的轰击中回过神,就看见扎拉恐怖的笑容,大脑嗡得一声,一片空白。
他没有逃走,面对上位恶魔,逃遁是没有用的。认命似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恐怖的降临。
扎拉看穿了图尔尼的心思,不过他没有准备折磨他,他准备给图尔尼一个痛苦,直接送他去深渊。还有什么地方比深渊更加令人痛苦的吗?
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身后尘埃忽然散开,一只手突兀的出现,一把按在扎拉的肩头。
“抓住你了!”声音充满惊喜。
扎拉霍然转身,身后空无一物,心中升起极度不安的感觉。天空中,不知何时升起了阴霾,遮挡住所有光线,太阳、月亮甚至于诡异的血月,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扎拉环顾四周,浓浓的雾气弥漫,将他吞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视线只能看清楚周围两三米的范围。
“这是什么地方?”扎拉强压心中的不安,试图与环境沟通。
虚无,一片虚无。扎拉的沟通一无所获,漫长的恶魔生涯中,他头一次感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体内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给我滚出来!!”扎拉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如同凡人一般的无力感让他感到恐惧。他只能用咆哮来掩盖自己的恐惧,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恐惧蔓延,他疯了一般四处冲撞。
“砰砰砰~~”
不知多久,不知何时。扎拉好似无头苍蝇。每一个声响后,扎拉都会消失在原地,然后入眼又是一片虚无。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似乎从未离开原地。
“咯噔、咯噔~”
这是皮靴落地的声音,扎拉赫然转身。身处这片虚无,这是他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你终于出来了!”扎拉眼中流露出一抹暴虐,嗖的一声,身体再度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扎拉出现在虚无之中,但是眼前却空无一物,没有人甚至连那皮靴的咯噔声都消失了。
“不可能!”扎拉瞳孔骤缩,他对于自己速度很自信,唐石不可能比自己还快。
“难道是幻象?”扎拉心念至此,目光犹疑的看着四周。
“咯噔,咯噔~”
皮靴声再次响起,和上次相同的方向,甚至距离也是一样。但是这一次扎拉没有贸然冲过去,反而是张开双臂。
随后,在他身边,分身再现。只是由于能量消逝,八个分身,此时只有一半。
分身出现的瞬间,一个分身闪身消失,循声而去。但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又一个皮靴的咯噔声出现。
同时出现两处声响,扎拉眉头紧蹙,还不待他反应,第三个皮靴声,第四个,第五个!
仿佛是应对扎拉的分身数量,原本一个皮靴此时变成五个,五个不同的方向,五个诡异可怖的咯噔声。
“你想和我玩?那我奉陪到底!”扎拉低吼一声,将所有分身全部召回。这时候,他终于决定不被唐石牵着鼻子走,他要以不变应万变。
四个扎拉分身面对四个方向,背靠背站着将扎拉真身护在中央。
“咯噔,咯噔,咯噔~”
这一招很奏效,原本五个脚步声重新变成一个。扎拉顺着声音看去,大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咯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扎拉蓄势待发的时候,忽然从脚步声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吱~吱~吱~~”
刺耳的摩擦声在扎拉耳边回荡,刺挠着他的心。他的心随着声音的临近,变得狂躁不安。
“该死的家伙!!给我滚出来!”
扎拉怒吼着,朝着前方虚无之处,一拳轰出。
“嗡!”
这一拳所造成的罡风出手之时还只是无形,但很快就好像被人着色一般,变成了猩红的血色。犹如血色闪电,划破虚空!
207 虚实之间
血色闪电声势浩大,与周围的空气发生剧烈的摩擦,。扎拉信心满满,这一击是蕴含十足的血月力量,它会引发地狱气息,直捣黄龙。只要对手是恶魔,那么血月就会像跟踪导弹一样不死不休。
可以说,这是一招必中的攻击!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瞠目结舌,这自信的攻击斩破空气消失在浓浓迷雾中,仿佛泥牛入海悄无声息,许久没有回应。
“这家伙躲过了?”扎拉心中诧异,不信邪的他再次朝着远处接连发出几道血色闪电。
巨大的能量呼啸着掠过虚空,就好像将烙铁丢进冰水中,发出剧烈的嗤嗤声。
但是结果却没有任何变化,所有的攻击完全没有回应。
这时候扎拉再蠢也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就在他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出现,悄无声息。
扎拉的本体被分身包围,只在中央留了不大的空余。可就是这不大的空余,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心中极致的预警,扎拉仿佛背后有眼一般,赫然转身。
但在他转身之后,那人影诡异的消失不见。
“难道说是错觉?”扎拉暗道。情况越来越诡异,扎拉此时已经没有了击杀唐石的念头,只想着如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