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十几人,很快就有一大半都上了阶梯。唐石身边,岳奇娘说道:“走吧,小师弟,咱们一起。”
唐石点点头,跟着岳奇娘走上了阶梯。
……
外界。
当唐石等人走进浮门之时,在外界某处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有一块光幕将化外之地所发生的一切实况转播,大殿中有几人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些人里除了长眉真人之外,还有四人。这四人与长眉真人一般,也是鹤发童颜的仙人模样。
仙家浮土,曰峨眉,曰昆仑,曰五台,曰崆峒,曰蓬莱。
五派坐五方,据仙道洞天福地,求长生问道大同。
此时,在大殿之中的五人,正是这五派掌门。只见光幕中所有弟子走进浮门之后,有人感慨“天机蒙尘,能否渡过此劫,就看他们了。”
又有一人接口道:“是啊,自从一百年前魔头幽泉攻上昆仑,人间正道多受荼毒。一年前,华山遭遇大劫,满门被诛。魔焰嚣张,实乃人间灾祸。”
长眉听着他们的话,目光如炬,语气坚毅的说道:“正是因为人间魔道猖狂,我们必须要团结一致,共度时艰,还我朗朗乾坤!”
场中唯一一个和尚打扮的老头开口说道:“长眉所言不虚。正是因为现在灾祸即临我们更需要团结,只要这一次能够找到那件东西,镇压邪魔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只是玄天宗眼神中有些飘忽,他虽然年轻,但是游历百年早已见识了魔道手段,特别是血魔幽泉,他自觉幽泉十分棘手。
“那件东西虽然厉害,可是他们能找到吗?”玄天宗想了想,问道。
长眉将胡须一捋,开口说道:“我用天机术数推算过,此行十拿九稳。”
玄天宗听到长眉如此说,只好作罢,只是他心中总觉得事情恐怕并不会如众人想象那般顺利。
……
旻序道场中,唐石茫然的看着四周。
原以为门后是如何了不得的世界,谁曾想入了那道门后,眼前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
屋子里面空荡荡,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张桌子靠墙摆着。桌子上有一个剑匣。
四周空无一物,唐石自然而然走到桌前。出于安全考量,唐石并没有贸贸然的打开剑匣,而是仔细观察着。
三尺剑匣,木质乌紫。唐石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但是能闻到淡淡清香。
确认没有什么异样,唐石打开剑匣。
一柄样式普通的长剑摆在其中,拿起长剑,唐石眉头一蹙。
他原以为是自己感觉错误,可是在拿起的一刻,他才发现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剑。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放一把普通长剑呢?
唐石想不通,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身后响起一阵剧烈的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唐石骤然转身,只见来时的那一扇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曲径通幽的走廊。
走廊两旁墙壁上有荧光照亮,唐石看了看,只见走廊深处还有一扇门。
想了想,唐石决定去走廊尽头去看看,放下手中长剑,唐石迈步朝着走廊走去。
还没走几步,忽然觉得腰间一坠,有些沉甸甸的。唐石下意识看去,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把普通的长剑居然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嗯?这是怎么回事?”唐石疑惑,他再三确认,这长剑并无灵气,只是普通的凡间利刃。可是这时候却鬼使神差的出现在自己腰间,其中的玄机唐石有些弄不清楚。
本想将长剑解开,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时深处在这诡异的空间,一切不被理解的举动说不得都有深意。
心中这般想着,他便索性将长剑挂在身上,朝着长廊走去。
刚刚走上长廊,身后那机械的齿轮转动声音再度响起,唐石立刻转身看去。这一次他倒是看了个清楚,只见身后的房间就好像魔方一般,咯吱咯吱的变化方位。
几下转动之后,房间彻底消失不见。唐石没了退路,只能继续朝前走。
走在路上,那幽深的光芒照射在唐石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石只觉得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没有理会这些,唐石继续朝前走,又走两步,忽然腰间长剑发出嗡鸣声。
唐石低头一看,却发现长剑剑尖居然有在鲜血缓缓滴下。
306 擒戎的酒
这血出现的诡异,唐石甚至从未察觉。将腰间长剑取下,鲜血似乎是从剑身中溢出。
“活的?”唐石有些诧异,试着用手摸了摸血液,粘稠、湿润。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大门发出吱呀声缓缓打开。炫目的白光从门中射出。
手握长剑,眯着眼看向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既来之则安之。唐石对于一切未知都保有长久的好奇。这是他自认为数不多的优点。
既然是优点,就要保持。迈步朝着光芒中走去。走廊幽深,但终有尽头。
走进门内的一刻,身后的大门再度关闭。对此唐石并不惊讶。
原以为这里不过是另一间屋子,但走进来才发现这是一番天地。头顶挂着一轮太阳,明晃晃白兮兮。远处浪卷千帆,海风徐徐。唐石甚至能够闻见海水特有的腥气。脚下是一条碎石小道,蜿蜒直达山顶。
小道逼仄,只容一人行。俯瞰两侧悬崖峭壁,分分钟有失足坠落的危险。
看看身后,空荡荡无退路。轻笑一声,唐石走上小道。
惊涛拍岸,海浪隆隆。伴着潮起潮落,唐石走到山顶。山顶上有一宝塔。
宝塔六层,每层六角,角上悬剑。塔基八面,刻莲花。
虽然有六层,但是塔身并不高,唐石目测约莫十四五米。二三层之间,有一牌匾,上书:‘擒戎’。
擒戎?难不成这旻序还是位将军?唐石笑了笑,拾阶而上。
推开大门,正面有一壁画。画上有一男人,看动作应该是在舞剑。对于古画唐石欣赏不来,不过只从片面的感官而论,这画功精湛栩栩如生。
绘画角度是舞剑者侧面描绘,只露半张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画作风化,舞剑者的半张脸已经看不清楚。
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是第一个到这来的人。”
唐石身子一顿,他居然没有听到身后有人到来。转身看去,一个胡须斑白的老人站在唐石身后,老人一身粗布衣,杵着一根拐杖。
唐石眯着眼打量一番,随后说道:“旻序?”
老人笑了笑,点点头算是回应。迈步走进大厅,老人打量四周,一副故地重游的神情。
最终,他目光停留在那剑舞壁画上,神情似追忆。轻叹一声:“洸洸武臣,耀雄剑兮清边尘,威戎夷兮率土来宾。大丈夫,当威服四方,立不世之功!”
唐石不明白这老头为什么忽然会发感慨,只是这些话配上老头这副容貌颇有些英雄迟暮的模样。
不过英雄与否与唐石无关,他只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人感慨完,转头看向唐石,笑着说道:“想不想上去看看?”
唐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老人见状哈哈大笑,一马当先。虽然走路一瘸一拐,但是老人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
二楼,有一书桌。桌上有书卷几册。老人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书桌,随意翻起桌上书卷,忽然会心一笑。
唐石见状好奇凑了上去,老人手中拿的是一本三字经。书页上画着一只乌龟。老人之所以发笑,便是见了这乌龟。
老人翻了几页,将三字经放下。用拐杖将桌上书籍随意拨拉两下,老人意兴阑珊的说道:“走吧。”
说完不理唐石,继续朝楼上走去。唐石看着老人背影,只觉一头雾水。转身看了看桌上的书籍,大多是幼学蒙童的典籍,实在没什么稀奇。
走上三楼,这一楼东西不少,不过摆放泾渭分明。墙角有书架,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很多典籍。房间另一侧,同样有一架子。这个架子上摆放着刀叉剑戟斧钺钩枪等等兵器。
这一次,老人没有触摸任何东西,只是呆呆的驻足看着,良久之后一言不发,埋头继继续朝楼上走去。
来到四楼,偌大的空间中只有一张案几,案上摆着一副铠甲还有一枚金印。
老人看了看铠甲和金印,缓缓说道:“当年望龙山前,陛下赠我金甲金印,再回首百年身。当年将士,如今只剩我一人。”
“没回去看看?”唐石接口说道。
老人摇摇头,说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唐石笑了笑,道:“我倒是听过一句话,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老人赫然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唐石,忽然大笑:“哈哈哈,好一个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哈哈哈~”
笑声浑厚,丝毫听不出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走吧,带你去看看最后一层。”
唐石闻言一愣,“最后一层?”
他分明记得这塔楼有六层,为什么这老头却说是最后一层?
老人笑着解释道:“于你,五层便是最后一层。”
说罢,也不解释,复又上楼。唐石无所谓的撇撇嘴,尾随跟上。
到了五层,整个楼层只有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一张方几,上面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老人走到方几其中一侧,跪坐,转头冲着唐石说道:“请。”
唐石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盘膝坐下。自顾自的拿起酒壶,晃了晃,酒壶中只有半瓶,打开瓶盖,一股沁香酒气扑鼻而来。唐石不善饮酒,不过这酒并非白酒,反而有一丝清香。
兀自倒了一杯,唐石正准备尝一尝,老人开口说道:“自斟自饮可不是君子之风。”
唐石咧嘴一笑,说道:“我本就不是君子,一只猴子罢了。”
说罢也不等老人再说什么,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酒入喉咙,冰凉中有一丝苦涩。咽下肚之后,再回味却有一抹淡淡的甜。
“这是什么酒?”唐石放下酒杯,笑着问道。
老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同样自斟自饮一杯之后,才开口说道:“原酿,没名字。”
唐石砸吧着嘴巴,说道:“这么好的酒,居然没有名字,可惜了。”
老人看着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不如你起一个?”
“好啊。”唐石也不推诿,眼珠一转,说道:“猴儿酒。”
老人闻言哈哈大笑,“到底是个猢狲。”
唐石咧嘴一笑,也不辩驳。笑声不停,酒盏不歇。眨眼间半瓶酒就被两人喝得一干二净。
307 棋盘的雷
酒喝完了,也是该进入正题。
唐石放下酒杯,看了看老人,开口说道:“你真是旻序?”
老人笑着说道:“是也不是。”
唐石不悦,撇撇嘴,“你这老头不实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好遮掩的。”
老人笑着摇头,道:“并非掩饰。实际上旻序是我,我也是旻序。我们早已休戚相关。”
唐石听得依旧一头雾水,这年头什么人最讨厌?答案一目了然,装o逼o犯。
“好,我就当你是旻序。现在楼也逛了,酒也喝了。接下来该如何,你也爽快点画个道道出来。”
老人听着这话,居然当真收敛笑意,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敞开说。你来这里无非为试剑,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与剑无缘,可以走了。”
唐石得到答案,反倒不急,问道:“理由呢?”
老人指了指唐石身边佩剑,说道:“那便是理由。”
唐石低头看去,滴血长剑此时已经不再滴血。只是剑身变了颜色,变成通体猩红。
“什么意思?”唐石不解。
老人直勾勾的盯着唐石双眼,说道:“你身上血气太重,若非你通过测试来到这里,我都会以为你是魔崽子。”
唐石抿了抿嘴,说道:“或许我就是……魔。”
老人眼皮都不眨一下,说道:“是或者不是,与我无关。我只是选人,你与我无缘。”
唐石闻言露出玩味的神情,将剑取下,放到桌上,说道:“你该不会告诉我,这就是仙剑任侠吧?”
老人笑了笑,说道:“仙剑如人,有灵有心,虚虚实实。它是剑心,老朽便是剑灵。”
此话一出,唐石极为诧异,道:“你是任侠?”
老人笑着点点头,说道:“剑道一途,无休无止。旻序七岁习剑,终其一生只佩一剑,便是任侠。老朽与他共生八百年,旻序是任侠,任侠便是旻序。”
唐石琢磨了一下,蹙眉看着老人,又问道:“如你所说,那旻序飞升为什么没带着你?”
老人说道:“这便是我们的剑道,你不会明白。”
唐石嘬了嘬牙花,这老头说话真是很欠揍啊。不过这也不重要,反正唐石之所以来此就是为了敷衍长眉,此时被淘汰他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回去养剑山,继续破封大业。
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老人,说道:“行,那你继续等吧。我该怎么出去?”
老人轻抚方几,听着唐石的话头都没抬,在方几上轻轻扣了两下。只见唐石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然后一片透明幕墙凭空出现。这东西唐石再熟悉不过,他之前就是穿过这幕墙来到了旻序道场。
抬腿便朝幕墙走去,没走几步眼角掠过一旁的通往六层的楼梯,唐石有些好奇,微微顿足侧多看了两眼,就听身后老人说道:“上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唐石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怎么?难不成上面是龙潭虎穴不成?”
老人抚摸方几的手一顿,说道:“那上面比龙潭虎穴险恶千百倍。”
顿了顿,老人深吸一口气,说道:“有缘者上楼,可得剑心。无缘者上楼,只有剑气。”
“剑气?”唐石闻言眼睛一亮,“什么剑气?”
老人听出唐石的语气带着兴奋,不由得有些诧异,“旻序在时,塔顶练剑数百年。数百年光阴,你说是什么剑气?”
听到这,唐石再也难掩兴奋。剑仙旻序的剑气,必然比养剑山剑气厉害。自己可不能错过。
如此想着,唐石身子一转,生怕老头阻止,嗖的一声,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窜上了楼梯。
实际上,唐石多虑了。直到唐石身子消失在楼梯间,老人不说阻拦,连身子都纹丝不动。只是在唐石消失之后,他微微摇头,说道:“终归是兽类。”
说罢,他右手一挥,方几上唐石留下的长剑不见了踪影,不仅如此,原本空荡荡的酒壶也恢复如初,又变成半瓶。
独自倒上一杯,老人小酌一口,回味悠长,“猴儿酒。这猴子起的名字倒是有趣。”
……
原以为顶楼与楼下几层一般无二,但当唐石走上来,才现这里另有乾坤。
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飘在空中,像极了悬在空中的棋盘。
‘棋盘’四四方方,边缘俯身探头,不知离地几千米。周围云舒云缱,融成一片好似无边汪洋。云海之间,有山峦叠嶂若隐若现。
忽而,风起。
云海骤然激起数不清的琉璃状粗壮云珠,连绵不绝的云珠冲天而起,风过云珠飞散,如同天女散花化作髫髫丝云,徐徐飘落。
“啧,这旻序不愧是剑仙,居然能想到在云海之中练剑。”唐石一边看着四周一边感慨。
就在这时,忽然天边暴风大作,只听得轰隆一声,晴空霹雳!
唐石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胁从心底升起,仰头看天,不知何时一团阴云在他头顶汇聚。
初见,阴云低垂,萧萧瑟瑟。
转眼,狂风席卷,乌云压顶。
此刻,银光破碎,惊雷震穹。
“轰!”
电光状似游龙身如走蛇,划破天空,照耀千万。
唐石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迅雷便已轰然砸下。
电光火石莫不如是。唐石没有时间做多余思量,双臂交错高举过头顶,身体气势提升,双拳紧握,双眸直射苍穹。
“来啊!!”
银色电光足有水桶一般粗细,顷刻间将唐石吞没。电光中,唐石铁链一卷,振臂一撕。
“刺啦!”
滚滚雷光如同一匹绸缎,被唐石一撕两半。闪电似游龙狰狞咆哮,唐石一手抓着一条闪电,大吼一声。
两条电龙在唐石的吼声中被硬生生震散,化作光华点点消失在天地之间。
唐石一声猴毛炸立,仿佛一尊旷世魔王。手腕上的锁链经过这一道惊雷洗礼之后,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龟裂。
唐石见状嘴角泛起一抹畅意,锁链一甩缠在双臂之上,他抬头望天,猖狂大笑:“再来!”
似是为了响应唐石的挑衅,苍穹之中,雷霆再现。这一次雷霆不止一道,而是三道。
三道雷霆如山轰下,将唐石包裹在中间。
一抡锁链,带出一道弧线。两条玄色锁链如同巨蟒的两颗利齿,狠狠地扎进雷霆之中。
轰鸣声在这一刻炸响,划破长空!
锁链贯穿,将三道雷霆仿佛穿糖葫芦一般连在一起,绕身一周,抓住锁链尾端,用力一箍。
“轰!!!”
锁链势如破竹,雷霆齐根斩断,轰然巨响中,三道雷霆同时粉碎。
雷霆粉碎,但余威尚存。无数破碎的雷霆好似千万条毒虫,蜂拥扑向唐石。唐石浑然不惧,双臂一震。
锁链呈螺旋状在身前旋转,将一切电光毒虫全部搅碎。毒虫破灭之时,唐石手腕锁铐只听得出咔咔声。
几道肉眼可见缝隙出现,见此情景唐石精神大振。仰天大笑,身子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潜龙出渊,一鼓作气!
身上衣衫已经炸碎,一声金色猴毛展露无遗。天空之中雷霆接连劈下,银光丛中,一抹金光逆流而上。
拳打脚踢,雷霆如水银倾泻一败涂地。唐石越战越勇,状若疯魔。
308 为气任侠
试剑十七人,走出机关小屋只有两人。
唐石走出小屋之时,天空晴朗,日曜八方。轮到岳奇娘走出,天光却换了一番颜色。
乌云郁结,风雷激荡。如万马齐喑,震得耳膜生疼。岳奇娘走在碎石小道上,将手中长剑抱得更紧了。
云气翻滚,汹涌如怒涛,雷霆似蛟龙在云中穿梭。岳奇娘时不时抬头看天,生怕这雷霆落下。
脚下步伐不觉加快,走到塔前,天空一声轰隆巨响。
银色电光闪过,哗啦啦大雨如注。岳奇娘连忙走上阶梯,站在塔楼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岳奇娘喃喃自语:“怎么下雨了?”
“天时变化本就无常,下雨洗刷洗刷也好。”身后声音传来。
岳奇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却看见在自己身后站着一位老者,杵着一根拐杖,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狂风大作,雨水倾盆。哪怕岳奇娘站在屋檐下,也挡不住风雨侵袭,转眼间绣裙下摆便湿漉漉。
老人看了一眼,说道:“怎么?不打算进来?”
岳奇娘如梦方醒一般,连忙迈步走进宝塔,好奇的打量四周,尤其是那张壁画让她不由得多看几眼,“老人家,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人笑着说道:“你来之前,师门长辈没有与你讲过吗?”
岳奇娘吐吐舌头,俏皮的笑着说道:“说是说过,不过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像剑仙道场。”
老人来了兴致,“哦?怎么不像?”
岳奇娘微微侧首,想了想,最终说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这里少了点什么。”
“可是少了仙气?”老人适时接话说道。
这句话仿佛说进岳奇娘心里,她一个劲点头,颇为赞同。“老人家一语中的,我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是少了仙气。”
老人笑了笑,也不在意。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老人忽然开口问道。
岳奇娘得意的说道:“我听我师父说过,仙府之中若遇生人,必是剑灵任侠。老人家一定就是任侠吧。”
老人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你倒是比那猴子聪明。”
岳奇娘一愣,道:“猴子?老人家可是说孙悟空?”
老人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此次进来的试剑弟子若无第二只猴子的话,那他必然就是你口中的孙悟空了。”
岳奇娘大喜,说道:“老人家,那孙悟空现在在哪?”
老人眼皮上翻,语气淡然的说道:“楼顶招雷呢。”
“什么?”岳奇娘不解。招雷是什么意思?
正想要询问,却听老人说道:“除了那只猴子,你是第二个来到这的。也是最后一个。走吧,跟我上楼。”
岳奇娘愈发不解,轻声小心问道:“上楼做什么?”
“授剑。”
一人走,一人跟,一路无话来到五楼上。
雨越大,风更急。雨打窗,窗边湿透。方几之上满是雨水,老人浑然不觉的跪坐。
“坐吧。”老人示意,岳奇娘心中有千万个好奇,此时只能咽下肚里,恭敬的坐在老人对面。
看她坐得拘谨,老人笑道:“风凉雨急,喝点水酒暖暖身子。”
岳奇娘连忙将起身,斟酒,满杯。“老人家,您请。”
“到底是懂得规矩,不像那只猴子自斟自饮,无礼的很。”老人笑着,举起杯子。在手中轻轻晃了晃,一口饮下。
“你不喝吗?”放下酒杯,看着岳奇娘,老人诧异的问道。
岳奇娘微微摇头,道:“我不会饮酒。”
老人呵呵一笑,说道:“习剑岂可无酒,况且这酒……不醉人。”
岳奇娘不好拒绝,只能斟酒半杯,轻轻抿了抿,入口苦涩,眉头蹙起,连忙将酒杯放下,“这是什么酒?味道好奇怪。”
“猴儿酒。”说着目光朝楼上看了看,说道:“那只猴子起的名字。”
“嗯?那猴子起的名字?怎么他起的名字都这样?古古怪怪的。”岳奇娘撇撇嘴,说道。
“他还起了其他名字?”老人忽然开口问道。
岳奇娘点点头,低声说道:“之前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外号——齐天大圣。”
老人一听这话,大声道:“与天同齐?好名字!当浮一大白!”
岳奇娘心中颇不认同,但也不好辩驳。
老人连饮几杯,岳奇娘终于没忍住,问道:“老人家,你刚刚说猴子在楼上招雷?莫不是另有玄机?”
老人笑了,“有个屁的玄机,招雷便是招雷。剑气如雷,寒光耀九州。他要招雷,就随他去喽。”
岳奇娘闻言心神剧震,饶是心中有预料,但她没想到唐石居然这么大胆,居然敢招剑雷。剑气化雷,那可是剑仙手段,唐石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他不要命了吗?!
“老人家,求求您,快去阻止他。”岳奇娘急着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老人淡定自若,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
岳奇娘闻言一怔,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在她心中唐石已经被判了死刑。
神色纠结片刻,她赫然起身,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你要去救他?”上楼之前,身后老人开口说道。
岳奇娘郑重的点点头,“我不能看着他死在这里。”
老人眼神玩味,语气幽幽,“你应该明白,那是剑雷,他贸然引雷,焉有命在?”
“那我就去替他收尸!”岳奇娘执拗的说着。
此话一出,老人目光陡方精光,看着岳奇娘说道:“好!你想救他,我成全你!”
岳奇娘闻言大喜,还未开口却听老人继续说道:“你先别高兴。想要救他并非易事,剑气成雷,除非有人收拢,否则就算老朽也无可奈何。”
“那我应该怎么做?”岳奇娘急忙问道。
老人抓起桌上长剑,朝着岳奇娘一扔,道:“拿着这把剑,如果你能得到认可,自然可以收拢剑雷。”
“如果得不到认可呢?”
“那你就陪他一起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话音落地,岳奇娘呆愣的看着手中长剑,下一刻,她眼中露出决绝之色,毅然转身踏上楼梯。
斟酒满杯,敬天地。老人手握酒杯,轻叹:“仁者乎,为气任侠!”
309 齐天大圣
紫光漫天,剑雷再变。至此时已粗壮如合抱之木,几乎眨眼便轰至唐石。
唐石面露狞色,自傲道不做任何躲避。锁链绕臂充拳罡,钵大的拳头狠狠砸向紫色雷柱。一拳之下,天翻地覆。雷柱炸开,棋盘上泛起一阵紫色电网。
电网中,唐石屹立不倒,远观,铁链上时不时闪烁着残余电光,犹如一尊天神傲立。
近身,手臂上的金色猴毛受到雷电炙烤而卷曲,一股毛的焦臭气味飘荡在空中。
唐石终归是力量被封,他的毛终究抵不过狂暴剑雷。不过除了毛焦臭,其他倒也无大碍。
剑仙旻序七岁习剑,十岁舞刀,至十五岁精通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在他手中耍的虎虎生风,这样一个人后来为何弃剥而专精?世人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点世人有共识,旻序天生剑心。
人有心,再有灵。剑有灵,再有心。
世人练剑,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但是不解剑意,练到老也只是剑术而非剑道。旻序优势在于,他天生剑心,与剑通灵,了解剑意。于是,水到渠成,即便有误,也能很快纠正。
人们常说旻序有剑心,剑道通途。这话对也不对。练剑练剑,不练怎么能成仙?只不过练剑也要分方法。世间剑士不知凡几,为何成就剑仙者寥寥。无非是曲了剑意,误了剑心。
此时,旻序飞升不知多少年,剑气依然浑浑如雷,连绵不绝。正是因为剑雷有心。有心便不再是无根之萍,以气养气,总有一丝底蕴尚存。
唐石与剑雷相搏,每每剑雷势竭之时,总能很快恢复,就是因为剑雷底蕴不失。
合抱之雷轰下,天空阴云密布却久久没有反应,这是剑雷底蕴作祟,它正在酝酿更强更暴的一击。
唐石仰头,眯眼看天。手上锁链摇摇欲坠,唐石相信再来一次,他定然可以解除禁锢,恢复真身。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虚空一阵波动。唐石敏锐察觉,赫然转身。
“你怎么来了”
“太好了,你还活着!”
两人同时开口,只不过唐石面有不悦,岳奇娘则是面带欢喜。
“我当然活着!”
“快跟我出去!”
两人再度同时开口,唐石诧异的看着岳奇娘,这妮子说什么?要带我出去?
看着天空阴云密布,岳奇娘也顾不得唐石的态度,连忙说道:“你快和我出去。”
唐石摇摇头,“既然来了,就在一边待着,不要聒噪打扰我。”
眼看剑雷即将落下,岳奇娘心中焦急,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拉起唐石的手腕,将他护在身后。“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动。”
唐石一愣,被她拽到身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姑娘,却听岳奇娘面色严肃,手握长剑,看着雷云。
“你准备做什么?”唐石面色古怪的问道。
岳奇娘严阵以待,翻手一个剑花,持剑护在身前,“雷云已成,楼下的老人家说过,只要我得到认可,便能收敛剑气。不想死的话就安静待着,不要打扰我。”
唐石闻言轻笑一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轰隆!!”
天空之中雷声滚滚,岳奇娘心神紧张,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
下一刻。
天上降下九道剑雷,不同于之前剑雷,这一次的剑雷呈球状,九子连环,尾相连形成一道雷圈。
棋盘上,唐石面露兴奋,面对九子神雷他一步踏出,身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岳奇娘阻拦不及,只能看着唐石错身迎向神雷。低声怒骂,她顾不得其他,同样冲天而起,紧随唐石身后。
两人一同冲向天空,但唐石终究快人一步。一马当先的冲进雷圈之中。
“轰隆隆!”
天雷滚滚,九道神雷轰然炸响当空爆。九条电光齐齐轰出,如同九条紫色巨龙来势汹汹,集天地之威汇于一处。
而那一处,便是唐石所在。
唐石空中身形扭转,双臂陡转,玄色锁链好似护身铠甲包裹全身,随着唐石的急转动,锁链剧烈旋转,好似陀螺。
陀螺转动,牵连气机。只是这雷龙乃是剑气所化,可开天裂土,气机又算得了什么?
瞬间异象起,唐石将手腕上的锁链用力一扯,好似两条钢鞭,朝着周身扫荡,虚空仿佛被碾压,庞大的压力将一切压榨。
唐石身上猴毛根根炸开化为齑粉。即便如此,唐石依旧身形屹立不倒,双手紧紧握住锁链,用力一拍,双掌化拳迎电轰出。
“轰隆隆!”
“哗啦啦~”
锁链将九条闪电穿透,如同两条绝世凶蛇贯日,空中紫色雷光受到锁链牵扰,出噼啪暴响,唐石见转嘴角泛起一抹傲然不羁的笑容。
但笑容还未荡开,空中剧变陡生,九个雷团猛然炸开,爆出无尽威力席卷八方,携余威而震天地,九条雷龙就此挣脱锁链,最终毕全功于一处。
九龙归一,始为紫霄。
雷光不显,天威隆隆。
身下,岳奇娘神情几乎绝望,手持长剑虽冲势不减,但终归是慢了一步。
中心震荡炸裂,虚空似乎都有崩溃的迹象。蔓延至四面八方,岳奇娘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原来……死亡并不像预料中那般恐怖。懵懵中睁开双眼,天地依旧,只是那蔓延波及的雷光诡异的停住,停在她身前不足一寸。
“难道……?”
诧异中,雷光骤缩。就好似时光倒流,电光从哪来归哪去,消弭无形。
天雷,一闪而逝。
天地,臣服一人。
那人空中伫立,头顶花翎,身披锁子金甲,身后鲜红披风随风鼓荡,脚下七彩祥云光芒万丈。
手中金棒一舞,劈开乌云重重,天地恢复颜色,光芒耀甲,那人在云端放肆狂笑。
“孙……孙悟空?”岳奇娘两眼直,乜呆呆的看着天上那放肆桀骜的身影。
那人低头轻瞥,只是一眼。却看透人心,神威煌煌。
“我说了,以后叫我齐、天、大、圣!”
圣字落地,那人一抖披风,手中金棒飞转,风雷骤起,金棒驭风雷直指苍穹。
空中剑气早已消弭,唯有那人身上金光,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忽而,一面长旗从天而降,落在那人身后,上书四个大字:
“齐天大圣!”
310 后来人
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唐石拿在手中却刚刚趁手,不轻不重。心念一转,将金棒高高扔起,眨眼变成金针落入耳中。
心满意足伸了懒腰,骨骼咔咔作响,“舒坦,真舒坦。”
置身这方寸天地,气机通畅,关隘尽去。便说唐石是这天地的王,也无第二人反驳。岳奇娘倒是想说些什么,心口郁结不吐不快,可是临到嘴边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她连唐石此时是何境界都看不清楚,只是模糊印象,估摸着唐石或许可以比肩长眉真人。这在小妮子看来已是极了不起的境界。
“怎么不说话?”她不说话,唐石反倒开口问道。
岳奇娘摇摇头,依旧闭口不语。回想双方初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情,那时候的唐石虽然顽劣,但到底还是普通的猴子。只是眼下,对方境界玄奇,是因祸得福又或是重振声威?岳奇娘宁愿相信这是第一种情况。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唐石又问道。
岳奇娘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唐石笑声爽朗,话中却透着彻骨冰寒,“自然是荡平蜀山。”
岳奇娘面色一变,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唐石捋了捋头顶花翎,笑着说道:“因为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其实这世间有人功成名就,有人羽化飞仙,但若问他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总有些虚头巴脑的理由,但人活一世哪来那么多理由,想到便去做!岂不痛快?!”
说着,嘴角笑意更浓,“修仙问道长生,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长生之后又做什么?你可曾想过?”
岳奇娘怔怔出神,长生?她没想过。她想得最多无非怎么练好剑,这样师父便会开心。天下大道,福祸苍生。这些都离她太远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长生,这些于我而言就好像镜花水月,我只想过好当下。”
说到这,小妮子眼神坚毅,死死盯着唐石,道:“所以我一定会阻止你。”
“是吗?那或许我现在就应该杀了你,权当祭旗!”唐石目光阴鸷,收入耳中的金箍棒复又出现在掌中。
岳奇娘挺直身子,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只是微微颤抖的剑尖出卖了她。她不明白唐石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或许这才是唐石本性?
唐石最终没有杀她。倒不是怜香惜玉,这种没用的怜悯,早在变身暴君之时就已经烟消云散,就仿佛从未出现。
杀人不需要理由,不杀则恰恰相反。擒戎塔里的老头就是唐石不杀人的原因。
“你终于出现了。”唐石眯眼看着,老头依旧是杵着拐杖的模样,甚至脸上笑容都不曾改变。
老人一瘸一拐走到岳奇娘身边,并肩站着,说道:“猴子,老朽等了千百年,好不容易等到后来人,可不能让你杀了。”
唐石嘴角轻翘,道:“原来是来救人的。不过你这副模样……救得了吗?”
“救得了,救得了。”老人面容和煦道:“我说过,我是旻序,旻序就是我。”
唐石泛起狞笑,“旻序又如何?即便是天下无敌的青莲散人,也挡不了我杀人!”
金箍棒在手,一力降十会!身上磅礴灵气运转如龙,右脚脚尖轻抹,身形暴起。金芒贯长虹,虚空中升起流光,如天地间第一缕晨曦,耀眼璀璨。
巅峰到极致的力量,世所罕见。灵气裹身如虎添翼。原是一棒,当头照顶却化作恢恢巨网,不仅棒下两人,甚至整座棋盘也被笼罩其中。
“小姑娘,借剑一用!”
说是借剑,但不等岳奇娘反应,长剑不由自主脱手而出。老人反手接住。
“嗡!”
剑气长鸣,一剑递出。漫天金光巨网被这一剑切出一道狭长的口子,口子只是一瞬,随即复合。无用功的一击,只有地面上丈长沟痕记录了老人这一击的威力。
似乎早有预料,老人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挽剑收身前,剑身未稳,一道金光转瞬袭来。
“哐当!”
巨响振聋,冲击中,老人身形双足抵地,生生后退十几丈远。身上粗布衫受不住攻击余波,寸寸裂开。
“老头,就你这点本事也想救人?!”唐石嗤笑一声,手中动作不减,金箍棒变化,身后血红披风迎风飞舞,虚空被碾压到极致,发出咔咔之声。
一棒挥下,如同晴天霹雳。
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老人额头有汗珠隐现,双手握剑横档,脚下方寸之地轰然龟裂,双足深陷。招架的吃力,但好歹挡住了。
“再来!”
不得停歇,唐石凌空一脚,正中老人胸膛,胸前肋骨根根寸断凹陷。
“嘭!”
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出,眼瞅着就要飞出棋盘,边缘之际,唐石再度出现。
金光一闪,万钧巨力狠狠的砸在老人后背。一口鲜血喷出,老人直挺挺坠入地面。
没有趁胜追击,唐石凌空俯瞰,下一刻,突兀的消失。
再一次出现,便是老人身边。一脚狠狠踏下,誓要将老人跛瘸的右腿踏成粉末。
“轰隆!”
一脚踏空,老人在最后关头,驴打滚一般狼狈逃脱。踉跄翻身而起,满面血污中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唐石。
抓住身边拐杖,老人将手中长剑朝身后一抛,“丫头,好好待它。临别之际,老朽也没什么东西送你,接下来你好好看着,能不能看懂就看你的造化。”
老人气息流转,气势更胜当初。唐石微笑道:“怎么?要用绝招了?”
老人重重的咳嗽,鲜血顺着嘴角留下,也不理会,“做剑八百年,守土上千载。剑道一途终归是有些心得,也不知道算不算绝招。”
“你这老头说得怪可怜,可惜,老子不想看!”唐石狞笑一声,血袍缠金甲,金箍棒引风雷。
老人见状浑然不惧,轻笑道:“本就不是给你这猴子看的。”
以杖代剑随手一挥,轻描淡写的一剑,没有玄机妙门,没有气势如虹。
但随后云海翻腾波澜壮阔。眨眼间,一道百丈青锋炸裂,剑锋所及,寸草不生。
白芒刺眼,岳奇娘很想看清楚老人家最后一剑的玄妙,于是双目无惧直勾勾看着光耀之处,但她终究没有看清。
光芒未散,老人却开口道:“差点忘了。丫头,帮我带个话,仙凡两别,你们要找的东西早已不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