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不可夺?难道以后见到血肉都会变成这样子?”唐石愤怒的质问道,忽然看见一边手术台上惨死的孩童,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对,刚才的失控好像不是血腥味引起的。”
蹑手蹑脚的走到手术台不远处,生怕自己再次中招失去意识的唐石,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同样的腥臭,同样的吞食欲望。但是这欲望并不明显,就好像饱餐后看见零食,吃与不吃都无所谓。
“这是怎么回事?”唐石喃喃自语,“难道刚才的血肉里有什么特殊的成分?”
看出唐石的疑惑,葫芦头一次主动提示道“暴君属于基因工程的产物,一切异状基因都会对它造成强烈吸引。眼前的死尸并没有基因突变,自然无法引起宿主强烈欲望。”
“异状基因?对了,刚才那个神父说的先民血液,看起来应该和那个东西有关”唐石眼珠转动,一边思索一边飞快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找到了!有心寻找之下,唐石很快就在一处立柜上发现了几个摆放整齐的试管,试管里的液体呈现一种淡粉色。唐石拿起试管,轻轻晃了晃,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原本淡粉色的液体中出现血线,就好像虫子一般在试管中不断翻腾。
“获得稀释的先民血液”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了葫芦的提示。唐石看着试管,心中暗道,这东西果然就是先民血液,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心中疑惑,唐石打开试管。随即一股强烈的吞食欲望直接窜入唐石的脑子里,唐石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瘾君子看见毒品一般,恨不得立即将血液吞下。
竭尽全力控制着心中的欲望,但唐石最终高估了自己,他的精神毕竟只是凡人,很难抵得过天性的鼓噪。
虽然神智清醒,但看着试管唐石最终还是一饮而尽。入口居然不觉得腥臭,就好像饮下一杯烈酒,唐石双瞳赤红喘着粗气,半晌后唐石砸吧着嘴,只觉得回味起来口中好像还有点清甜。
就在他回味甘甜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里有一种力量涌出,接着这力量涌入胸腔,不断冲刷着自己的心脏,更是将心脏中的血脉力量激发出来。
暴君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体内拥有两颗心脏。裸露的心脏相当于能量循环枢纽,是变身进化的力量源泉,另一颗内置保护的才是生命枢纽。
唐石身为睡神暴君虽然没有裸露心脏。但他同样拥有两个心脏,先民血液的基因力量就在这两颗心脏之间不断冲击强化。
唐石忍不住低吼一声,只见他全身肌肉骤然虬结,紧绷着的肌肉上,青色的血脉里血液黏稠的好像浆糊一般。用尽力气终于使近乎凝固的再次流淌起来,来自血脉的基因力量犹如实质的随着血液流动滋养全身。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只是几秒钟的事情,随着血液的力量溶于全身,唐石双眼熠熠,就好像打了兴奋剂一般。拿起手中空荡荡的试管,唐石舔了舔嘴唇。
“难怪暴君对这玩意欲望如此强烈,吞下之后还真是浑身通透”唐石自言自语的说着,服用了试管之后,唐石清晰的感受到了进化的玄妙,按照他的估计,如果能够吞服成百上千支先民血液,自己一定能够开启暴君第二形态。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剩余试管,唐石毫不犹豫的再次拿起一支试管一饮而尽,眼神通红。
……
就在唐石畅快的饮用稀释的先民血液之时,远在租界的另一头,卡布诺身疲力竭俯着身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止不住的回头张望。确认唐石没有追来,卡布诺露出欣慰的神色,但随即便被仇恨充斥。
紧紧攥着已经彻底粉碎的十字架,尖锐的碎片化刺穿他的掌心,鲜血留下他却好似浑然不觉。
“是什么人走露了消息?”卡布诺想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最终无奈的他恨声说道“算了,这些事还是让主教去心烦吧”
说罢,拖着疲惫的身子,卡布诺走向昏暗的街道,一千米的路他足足走了半个小时,看着身前气派的教堂,卡布诺走上台阶。
敲了门半晌,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迈的修士,看着卡布诺狼狈的模样大吃一惊,“卡布诺,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有麻烦了,主教在吗?我要向他报告”
“先进来吧”说着把卡布诺扶进教堂,“主教刚睡下,我去叫他,你先去书房等着”
卡布诺点点头,来到书房只觉得有一种安谧的感觉,卡布诺连忙振作心神,等了片刻书房的门被推开。
卡布诺回身看见来人,连忙起身,“主教大人”
走进的男人便是天主教上海教区主教罗利安,一个拥有中文名的葡萄牙人,他自从满清还没垮台就在中国传教,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年,扎根上海也有十年的时间。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罗利安在上海威望不小,经常接济穷人。
此刻他看着一身疲倦的卡布诺,皱了皱眉“坐吧,出什么事情了?”
卡布诺恭敬的看着罗利安走到主位上坐下,这才说道“主教大人,我的教堂被巫师发现了,实验中的先民血裔也被摧毁”
罗利安闻言原本淡然的神情顿时冰寒彻骨,冷声问道“巫师?什么巫师?他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是巫毒教的巫师,他派了一个还魂尸,我的实验室都被它毁了”
“巫毒教?你确定不是中国的道士?怎么这群黑鬼又掺和进来了?”罗利安露出一丝惊疑,先民血液的研究是教廷的重要任务,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特意选在租界进行,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人发现。
“主教大人,这事实在诡异,我刚刚研究不久就有人找上门,会不会有人故意找那群黑鬼来探探虚实?”卡布诺若有所指的说道。
罗利安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说他?”
卡布诺郑重的点点头,“这件事本就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嫌疑最大”
罗利安听到这话,不禁陷入沉思,半晌之后,他沉声说道“不管是谁,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了结,吩咐下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黑鬼找出来,这些该死的异教徒就应该全部烧死!”
39 奇袭(求推荐~)
幽深的弄堂里,一个身影飞快的闪过,如同一只矫健的猿猴,迅速的爬上旁边的房顶。蹲在房顶上,唐石举目远眺。不远处,一座教堂火光冲天,周围的居民围着教堂不断的进进出出想要将大火扑灭。
唐石看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这是一个星期以来他毁掉的第五座教堂,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先民血液,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连续五座教堂,他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先民血液。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看来要想想其他的法子了”看着火光冲天的教堂,唐石消失在了房顶……
……
上海英租界内,上海主教罗利安将手中照片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五间教堂,整整五间教堂,却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见,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卡布诺小心翼翼的在旁边说道,“主教大人,这些袭击应该都是那个黑鬼做的,这些异教徒实在太可恶了”
“废话!我也知道。可是这么久了你们连那个黑鬼的毛都没找到一根”罗利安愤怒的斥责着“因为这件事,维斯枢机主教已经下令彻查,如果再不能给一个交代,不止我倒霉,你们也逃不了!”
“主教大人,我觉得对方的目的应该是在寻找先民血液,不如我们用这个当做诱饵把它引出来?”罗利安身边一个修士谏言说道。
罗利安闻言,沉吟半晌,“可是这样子会有可能引起中国道士的注意,到时候事情可就不是一个黑鬼那么简单了”
“主教大人,那群道士就算知道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反倒是现在如果继续让那个黑鬼作祟,恐怕维斯枢机主教那里,您就真不好交代了”
罗利安想了片刻,一咬牙说道“行,先把这个黑鬼解决了再说。这件事交给圣理部的僧侣,向他们说清楚,只解决黑鬼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他们参与”
“明白”卡布诺恭敬的回答。正准备出去安排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响传到众人的耳中,众人惊惧的四下张望,还未待反应过来,房门轰隆一声炸开。
“哟,人还不少”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着这个身影,卡布诺大喝一声,“你居然敢出现在这里?”
来人正是唐石,接连袭击五个教堂的他一无所获,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他的脑中,既然都是捣毁教堂,那何不去找上海最大的教堂呢?想到就去做,于是就发生了眼前的一幕。
“你就是巫毒教的巫师?你来这里是为了先民血液?”对于唐石的出现罗利安并无惊慌,反而是目光灼灼看着对方。
“我是丧尸不错,可不是什么巫毒教。”看着罗利安,唐石上下打量道“你就是他们的头?”
“放肆!这是上海主教罗利安大人,识相的就快快束手就擒!”身边的修士听着唐石的话,顿时怒斥着。
“主教?那你一定知道先民血液在哪里”唐石眼神诡异的看着罗利安。
唰!
下一刻,唐石直接冲到了罗利安的身前,暴君的速度快如闪电,没有花哨的动作,破空声中,巨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虚影,狠狠的朝着罗利安抓去!
罗利安身边的修士反应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唐石来到身前。而罗刘安面对着凌厉的攻击,眼中寒芒一闪,手上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口中却高呼一声“圣灵!”
随着这一声高呼,罗利安身躯如同之前的卡布诺一样泛起了白色耀眼的光芒,但是不同于卡布诺的白光,罗利安的光芒刺眼的就好像一个白色的小太阳。
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唐石冷笑一声,有了前车之鉴的他对于这种白芒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眼看着就要抓住罗利安,唐石忽然身躯一变,一把抓向了罗利安身边的修士。
嘭!
身边修士猝不及防,面对唐石的突然攻击躲闪不及,整个脑袋直接被抓爆,脑浆四溅。
罗利安原本淡然的神色顿时怒不可遏,怒吼一声“找死!”接着只见他浑身白芒大放,唐石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胸部便好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的敲击。哪怕是睡神暴君的身躯强悍,骤然遭受这等攻击也让唐石血气翻涌。
下意识的摆开防御姿态,罗利安不知何时拿着一只不起眼的牧师权杖,高举权杖,向唐石猛地挥下。接着数不清的光点出现在唐石的周围,光点如暴雨,倾盆而下。
啪啪啪~
密不透风的光点将唐石团团包裹,唐石虽然全力防御,但是依旧有几次被这光点击中,而每一次击中,就好像炭火灼烧一样,唐石的皮肤立马变成焦炭,空气中甚至都弥漫着一种烤肉的味道。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闯我教堂?真是自不量力!”罗利安厉声怒斥“今天就斩了你的还魂尸!”说罢,手中权杖光芒更盛,只见一阵阵的白芒如同一支支利箭。
与此同时,其他在场的修士身上同样泛起白色光芒攻击着唐石,虽然没有罗利安那种威力,但却能让唐石分心。
噗嗤!
果然,面对其他修士的偷袭,本就疲于防备终于还是出现了纰漏,一只白色利箭唰的从他的肩膀穿过,鲜血顺着他的肩膀缓缓留下。
肩膀被贯穿,唐石却好像一点感觉不到痛苦,眼中疯狂的神色让在场的修士也不由得胆寒。‘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棘手,真是失算了’唐石此刻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太托大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后悔的时候,先解决掉这个讨厌的家伙再说。一咬牙,唐石的巨爪不再防御,反而是诡谲的朝着罗利安抓去。
嗖!
面对着诡谲的攻击,罗利安面色如常,只是他身上的白色光芒更加耀眼,同时身子猛然暴退,速度甚至比得上暴君形态的唐石。唐石见他退去,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接着巨爪猛地变化,就好像是一朵开放的花朵出现了几只粉红的花蕊。这花蕊泛着血腥气,顶部更是有一张令人恐惧的利齿。无数纤细的‘花蕊’从唐石的掌心窜出,好似一条条毒蛇一般,刹那间就将身边的修士笼罩。
这修士虽然同样拥有白芒护体,但是唐石的攻击却让他的防御瞬间粉碎,下一刻,无数的‘花蕊’飞似的钻入了周围修士的身体。
“啊!!”修士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唐石感受着从‘花蕊’上传来的血食的快感,狞笑一声,眼中更是出现了疯狂的神色。
下一刻,汲取!
无数‘花蕊’化身成为抽水泵,瞬间就将修士的鲜血全部吸收,唐石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舒爽。接着在肉眼可见下,唐石身上的伤痕全数恢复,甚至更胜从前。
感受着暴君自吞食先民血液之后的第二次进化,唐石心中暗道,果然这些能够使用白芒的神父从某种意义上也基因变异了。唐石身为暴君,对于基因变化格外敏锐。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验证,眼下危机时刻,刚好可以试试。而那‘花蕊’正是唐石这几天对于自身研究的结果,这也是暴君的另一种进食方式。
眨眼间一个修士成了干尸,尝到了甜头的唐石调转枪头,朝着第二个修士冲了过去。
场中修士压根没想到唐石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手段,罗利安更是双目赤红。“你找死!”
锵!
白色光芒居然发出了金属之声,附着在罗利安的权杖上,化为一把利剑。接着罗利安手持着白色光剑冲了上来。身体的速度的暴涨甚至在狭小的空间里带来了一阵狂风。
风中,人踏风行,剑随风动。
锵锵锵,轰!
化身剑士的罗利安,面对唐石斩下了凌厉的一击,白色光剑灼烧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声,剑为至,势先达。唐石看着暴走的罗利安神情严肃,光剑将至的瞬间,他侧身翻滚躲了过去,而原本他站立的地方,地面寸寸龟裂。
罗利安一击不中,反手再次斩来,但是这时候唐石已然有了准备,游刃有余的在光剑中躲闪,也不着急反击,眼珠不断打量着四周,“主教大人未免太心急了”
戏谑的调戏着,唐石猛得身子一窜,再次躲开罗利安的光剑,而这一次唐石逃窜的方向赫然站着另一个修士。巨爪直接将修士包裹,再次闪身之后,唐石站在不远处。
丢掉手中的干尸,唐石笑眯眯的看着罗利安“不好意思,又死了一个”
罗利安出离愤怒,看着唐石怒嚎一声,手中光剑陡然激射出三道激光,唐石不敢大意连忙躲闪,但是这次的激光居然犹如活物,面对唐石的躲闪如影随形。
唐石无奈,只好在屋子中辗转腾挪,而在躲闪的空余,唐石也不忘偷袭余下的修士。罗利安毕竟不是剑士,身体反应比不上身为暴君的唐石。当激光能量耗尽之时,场中除了罗利安之外,只剩下卡布诺一个神父。
40 罗利安之死(求票)
场中神父几乎死伤殆尽,罗利安目呲欲裂,“杀我这么多人,你很好!你不是很喜欢还魂尸吗?今天我就把你也制成还魂尸,我要永远折磨你!”
唐石闻言耸耸肩,“主教大人,你可是光明的使者,居然如此残暴?你就不怕你的主惩罚你?”
罗利安冷笑一声,“对于你这种异教徒,主只会嘉奖我,又怎么可能惩罚我!去死吧!”
说罢,罗利安握着手中权杖,原本附着在权杖上的白芒全部汇集到权杖顶端,形成了一颗耀眼的光球。光球四周的空气仿佛被灼烧一般发生了扭曲。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唐石神情严肃不敢懈怠,当光球亮度上升到最耀眼的时候,罗利安大吼一声,“圣罚!”
耀眼的光球从权杖顶端升起,犹如一轮新升的红日,唐石下意识想要远离这个光球,但是随后他发现,被光线照耀的身体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束缚,那种感觉就像双脚陷入泥潭,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十分费力。
使劲浑身力气,唐石也只不过向后退出两三步,而那白色光球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唐石的头顶。唐石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就好像被烈日灼烧,有一种极度厌恶的感觉从灵魂深处涌现。
就在唐石焦躁不安的时候,头顶的光球就好像一个被引爆的炸弹,陡然炸开。顿时唐石被耀眼的冲击波所笼罩,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全身传来。
“啊!!”唐石活了这么久,头一次遭受如此痛苦,他感觉任何语言都无法描绘这种锥心的疼痛。
接着,被炸裂的光球所激射出的光芒,犹如实质的攀附在唐石的身上,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食着唐石的躯体,眨眼间,唐石被炸的鲜血淋漓的左半边身子刹那间就被吞噬。
罗利安精神萎靡,但是目光中却散发出阵阵精光,圣罚之术是每一个主教的不传之秘,是最强悍的单体圣术。但由于消耗太大,甚至会折损寿命,所以不是万不得已主教不会使用。今天唐石斩杀这么多神父,如果不将他就地正法他这个主教就真的做到头了。
所以哪怕危害巨大,罗利安也不得不使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好在效果不错,圣罚之下唐石头颅连带着左边身子,都被硬生生毁去。罗利安自信哪怕是还魂尸遭受这等伤势也死定了。
“还魂尸身死,那个巫师必然重创,他能够控制还魂尸,距离绝对不会太远,立刻搜查方圆五百米的范围,我要把他碎尸万段!”罗利安看了眼倒在地上再无声息的唐石,恨声说道。
“可是主教大人,您精神消耗太大,我还是先扶您去治疗吧”卡布诺担忧的说道
“混账话,我想要治疗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让那个黑鬼跑了,我们如何向上面交代?”罗利安气呼呼的驳斥道。
看卡布诺犹豫片刻,又看着场中狼藉一片,说道“那主教大人在此稍后,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蹭蹭蹭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外面跑去,等到卡布诺走远,强撑精神的罗利安长处一口气,身形踉跄的他此刻只能依靠权杖勉强站立。
“该死的黑鬼,害我精神受损不说还无端端折了寿命,该死!等我抓到你,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罗利安撑着身子,愤怒的喃喃自语道。
休息一下,等气息平顺,罗利安厌恶看了眼躺在地下的唐石,然后强撑着权杖向屋子里唯一完好的椅子走去。
费劲的坐在椅子上,罗利安只觉得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自嘲的笑了笑,想当初在圣理部对付异教徒和那些黑暗生物哪一次不是生龙活虎,现在上了年纪果然就不中用了。
坐在血泊中的罗利安就这么想着,眼神渐渐飘忽,脸上更是流露出缅怀的神情,似乎是在追忆当年那轻狂岁月。
忽然,腿上轻微刺痛,就好像被蚊子叮咬一般,罗利安皱皱眉,下意识的就朝着刺痛的地方拍去。但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叮咬自己的好像是一只蛆虫。
“什么鬼东西?”罗利安嘟囔一句,费力的撑起身子朝着自己的腿部看去。这轻描淡写的一瞥,却让他脸色大变。
只见在他下身,无数好似蛆虫的怪物密密麻麻的附着在他的腿上,顺着这些蛆虫的源头看去,赫然是躺在地下的唐石。
罗利安此刻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实在想不明白作为黑暗生物的还魂尸为什么没有死。但是回想到之前唐石把神父吸成人干的一幕,罗利安惊恐至极,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用权杖使劲的敲打着正欲缠绕上来的‘花蕊’,但是数目众多的‘花蕊’前赴后继,他的阻止完全没有效果,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花蕊‘吞噬,罗利安再也顾不得其他。
强撑着提起最后的精神力量,一股温润强大的力量从他的眉心汇聚,罗利安神色一喜,正要张口诵念咒语,张口的瞬间,原本蜿蜒扭曲的‘花蕊’猛地窜起,直接钻进了罗利安的口中。
成百上千的‘花蕊‘将罗利安的嘴巴撑到最大,顺着食道和气管全部钻进他的身体。罗利安眼睛圆睁,身体不断抖动。
随着花蕊不断吸食罗利安的鲜血,他也同样步了那些惨死神父的后尘,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罗利安很快便成了一具干尸。而在另一边,原本死寂一般的唐石,随着罗利安鲜血的滋养,原本破损的身躯渐渐恢复,当唐石的头颅也修复完毕以后,唐石猛地睁开眼睛。
“好险”长出一口气的唐石看着死去的罗利安,庆幸的说道。这一次多亏了暴君的强悍体质,罗利安毁去了唐石半边身子,但是最重要的负责生命的心脏却安然无恙。而这也是暴君难以灭杀的原因,心脏和大脑只要存活下一个,他就可以再度复活。
但是这个复活是要漫长的能量汲取,所以‘花蕊’才会自行觅食,一切都是本能,如果罗利安刚才听从卡布诺的话离开这里,没有能量的补充,等到别的神父发现唐石未死,那唐石才是真的死定了。
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基因力量,唐石有些惊讶。吞食了罗利安,不仅修复了自身伤势,甚至距离突破暴君第一形态也只有一步之遥。看着死在椅子上的干尸,唐石面带嘲讽,死得好啊。血液中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量,怪不得这么厉害。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唐石看着破败不堪的房间心里还惦记着先民血液,飞速的找了一圈却毫无发现,不作更多停留,唐石翻身跳出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
41 火车(求票~)
清晨,夜上海的喧嚣终于告一段落,但是上海火车站这个时候正是人声鼎沸之时。随着有一趟火车到站,南来北往的商客、旅人将火车站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兴奋的神情,每个人都梦想着在这个大都市扬名立万。
而在人群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这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在这个初春时节,人们都穿着单衣,唯独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从头到尾裹的严严实实。更让人们诧异的是,这个男人的黑袍下似乎提着一口大箱子。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诧异的打量他,接着很警惕的理他远远的。男人的帽衫很低,人们很难看清他的样貌。但是本能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不止旅客这么想,在火车站前巡逻的巡捕也是如此。一大早出现这么一个怪人,火车站旁两个一老一少的巡捕手持警棍神情紧张的走向男人。
“站住,你是干嘛的?!”年轻的巡捕将男人拦住,出声喝问道。
“游人”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这倒让年轻的巡捕有些惊讶。
“游人?你从哪来,到哪去?”年轻巡捕握紧了手中的警棍,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
男人轻笑一声,“我去南京”说着从黑袍中伸出一只手,手里面赫然是十块大洋“还请长官行个方便,这点钱就请两位长官喝茶了”
年轻巡捕看着男人苍白的左手,神情更加不敢懈怠,“把袍子脱下来!”
男人显然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年代还有人不受贿赂,“嗯?长官,实在不好意思,我自幼染病见不得光”
年轻巡捕不依不饶的说道“我叫你把袍子脱掉!”声音陡然提高,周围的旅客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从众心理下,很快一群人围拢上来想要看看热闹。
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年轻人的话,默不作声的没有任何举动,甚至伸出的左手也纹丝不动。意外的冷场让年轻巡捕顿觉面上难堪,看了眼周围指手画脚的人,年轻人脸上厉色闪现,直接伸手想要摘掉男人的长袍。
眼看着就要碰到长袍的时候,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年老巡捕一把将年轻人的胳膊抓住。年轻人不解的看着身边的同僚“赵爷,您这是干嘛?”
年长巡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神秘男人,另一手取过神秘男人手中的银元,对着年轻人说道“人家既然有病,咱们就不要苛求了,这一大早的如果不是要出远门,谁没事跑到这火车站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话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神秘男人,“南京的火车还有十分钟就检票了,你快去吧”
“多谢”男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年轻巡捕颇为不满的说道“赵爷,这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和洋人神父灭门有关,您怎么就把他放了?”
年迈巡捕掂了掂手中的银元,接着又拿起一个咬了咬,确认是真货之后,这才幽幽的对着年轻人说道“侬也知晓他有问题侬还敢拦着?侬不要命啦?”
“可是,上面交代不得放过一个可疑人员。咱们这么做万一被上面知道了……”年轻人听着训斥,心中也觉得有理,一种侥幸的感觉自心底涌出,但是又不肯落了面子,只能狡辩的说道。
年迈巡捕一个爆栗敲在年轻人头上,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侬逼样子脑子瓦特啦,侬管上面怎么说,侬拿了多少钱就敢连命都不要了?如果不是看在你叔叔的份上,老子才懒得管侬去送死。”
说罢又指了指远处迈过火车站大门的神秘男人,“侬自己看,那个男人提这么大一个箱子,走路还那么轻松。如果他真是杀害洋人的凶手,就凭咱俩冲上去不就是送死吗?!戆大!”
年轻人被教训的哑口无言,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经消失不见的男人,最终跟着年迈巡捕离开了火车站。
站台上,果真如那年迈巡捕所言,前往南京的火车正在检票,长袍男将车票和一块银元一起递了过去,列车员原本对男人提着大箱子还有些不满,见到银元顿时眉角带笑的说道“17座在左边靠窗的位置,你这个包裹太大,等下我帮你放到列车员休息站暂时寄存着吧”
“不用了,我会处理好的”男人婉拒,说完走上火车。
根据列车员的指引,男人找到了17座,坐在外面的16号车座上,男人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往的旅客摘下了墨镜。露出真容的男人正是引发上海大搜捕的唐石。
自从杀了罗利安,整个上海就炸了锅,无数的外国高官显贵将上海市政府都要拆了。根据教会的情报,整个上海的黑人能抓的全部都抓了,可是依然一无所获,整个上海也因为这件事风声鹤唳。
虽然事情闹得很大,但是唐石却浑然不惧,之所以离开上海也不是因为害怕。实际上无论教会找不找他,他都要离开上海,因为他准备去茅山看看。
来了这个世界也有半个月了,可是对于茅山正录他依旧一无所知。而且身处上海这种大都市,整个城市里面连个道士都看不见。所谓山不就我我就山,于是唐石打定主意找个道士探探虚实。
正好大名鼎鼎的茅山就在距离南京不远的句容,于是唐石便决定前往句容看看情况。至于茅山,他有了罗利安的教训,没有探查清楚虚实之前,他决定还是暂且不去。
既然决定出发,那么另一件事就要不得不面对,南京距离上海几百里的路,唐石可不想孤身走过去,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乔装打扮,找了一个硕大的长袍将自己装进去,一路上银钱开道,果然最终他顺利的坐上了火车。
茅山地界道士一定很多,正在想着怎样才能不打草惊蛇探查茅山底细的时候,火车上陆陆续续又上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面容还算俊俏,只是白色西服搭配着白皮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两女,另一男人面容普通穿着民国特有的学生装,反倒是身后两个女孩子让人眼前一亮,两个女孩子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级,其中一个头发微微卷曲,面容清秀五官分明,穿着绿色长裙很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而在她的身边另一个姑娘,则是一个实打实的美女,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在这纷杂的车厢里,她仪静体闲旷世而独立,如同青莲。
这几个人站在车厢口,为首的西服男拿着手中的车票,四处张望,接着指着唐石的方向说道“在那”
42 任婷婷
找到座位的同时,西服男也看见了一身黑袍的唐石,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去和那个人换个座”
说罢他径直走向唐石,看着全身被长袍包裹的唐石,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是男是女,敲了敲唐石的肩膀,说道“劳驾,换个座”
唐石慢悠悠的转过头,从西服男的角度只能看见唐石半张脸,如同死人一般惨白的肤色,喉咙处的喉结表明了对方男人的身份。接着西服男看见唐石微微抬起头,正欲说话,忽然看见唐石猩红的双眼以及冰冷的眼神。
西服男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丢面子,示威似得挺直身子,“劳驾,换个座”
唐石没有接话,随意打量了他一下,接着看向他身后的其他三个人,原本不经意的一瞥,直到看见那美丽女子,眼神立刻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你看什么!”绿裙子的小姑娘看见唐石好似登徒子一般的目光,立刻将女子护在身后,同时恶狠狠的斥责道。
视线被挡住,唐石这才收回目光,玩味的笑了,自顾自的低头闭目养神,“不换”
西服男被人驳了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是看唐石的样子实在不是好人,本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准则,他最终冷哼一声,回头朝着另外三人说道“我和西桥坐这,曹薇和婷婷就坐隔壁吧”
说罢,西服男和另一个男生坐到了唐石的对面,神情戒备的看了眼唐石,西服男若有所指的对着身边两个女孩子说道“你们注意点,火车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绿色裙子的女孩点点头,瞪了一眼唐石,说道“就是,婷婷,你坐里面”
坐定之后不久,火车上的旅客也来的差不多了,唐石当初为了方便早就购买了两张车票,虽然每个人都很诧异为什么他把行李都占一个座,但是看到他的样子也没人敢质疑。
火车很快开动,随着窗外的风景不断闪过,渐渐的西服男四人也渐渐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自顾自的聊起天来。唐石在旁听着,这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是要到南京游玩,而那个西服男却是南京本地人,很热情的和他的同伴介绍着南京的名胜古迹。
“张译,说起来茅山就距离南京不远,你有没有去过茅山呀?”绿裙子的曹薇好奇的问道。
“小的时候去过,风景倒也不错,不过都是道士,神神道道的事情看多了也没啥意思”西服男张译说道。
“对哦,都说茅山道士道法高超,你有没有见过啊?他们真的能捉鬼吗?”曹薇似乎对于神道的事情更感兴趣,出声问道。
张译颇为不屑的说道“咱们也是受过新教育的新青年,怎么还能这么迷信,哪有能捉鬼的道士,无非就是一些道士骗人的把戏罢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吧,老祖宗传下来的,总还是有些道理的”一旁的婷婷忽然插口道“就好像当年我爷爷下葬,还是专门请了风水先生点了穴,而且还说二十年后必须要迁坟以利子孙,否则会有大祸”
听着婷婷这么说,张译颇有点尴尬,“上一辈的人对于这些确实挺相信,不过话说回来,外国人不信这些不也好好的”
婷婷点点头,并未言语,反倒是曹薇来了兴趣,“婷婷,那个风水先生真的说不迁坟就会有大祸?什么大祸?”
“我也不知道,只是挺家里人这么说,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未出生呢,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也许真像张译所言,只是风水先生哄人的说辞”婷婷笑着说道。
话音落地,原本默不作声的唐石忽然扭头看着婷婷,说道“姑娘先祖可姓任讳威勇?”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其余几人愣住了,片刻醒悟过来的曹薇怒目而视,“你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别人先祖叫什么凭什么告诉你?”
唐石整理了一下帽衫,不理会曹薇,笑着重复道“姑娘,我说的可对?”
婷婷诧异的盯着唐石,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身着怪异的男人似乎对自已并无恶意,但是和一个陌生人讨论先祖,她却很难做到,于是她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唐石轻笑一声,“若是,我有一卦送与姑娘,若不是,就当我没说”
“卦?你是算命先生?”婷婷诧异的看着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个怪人居然还是算命先生,在她印象中算命先生不都是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吗。
“算是吧,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兴趣听听?对与不对,尽可以日后回家问问你的父亲,任发老爷”唐石欲擒故纵的说道。
接连说对自己的家世,这下子任婷婷隐隐有些相信,将信将疑的她,死死盯着唐石,看着遮掩下的半张脸,她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熟人的恶作剧,可是回想起唐石的声音,又令她格外陌生“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姑娘可以把我当做算命先生就好了”唐石淡然的说道。
“不要装神弄鬼了,说,你打探婷婷家世,到底有什么图谋?!”一旁的张译眼见着任婷婷被吸引,出于担忧他出声喝问。
此话说完,唐石并未理睬,也不言语,依旧等着任婷婷的回复。张译却以为自己揭穿了唐石的阴谋所以唐石无话可说,嘲讽的笑着“被我说中不敢说话了?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说罢直接起身,一把抓向唐石的长袍,唐石见状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左手闪电般的抓住张译的手臂,用力一推。张译只觉得胳膊生疼,接着重重的跌坐回原位。正欲发怒,却看见唐石血腥的双眸正盯着自己。
“出门在外火气不要这么大,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唐石阴测测的说着,同时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一个银元把玩着,随着手中力道增大,银元硬生生被徒手捏出一个指印。
由于角度问题,这一幕只有张译一人看到,见到这个情景,他背后顿时冷汗直冒,甚至不敢多看唐石一眼。看见对方老实了,唐石再度恢复笑意,看着任婷婷“既然姑娘不信,那我也不能强求,只是二十多年前家祖做的事情可不光彩,恐怕迟早会有报应”
任婷婷原本还在诧异,怎么张译被推了一下就老实了,这家伙果然绣花枕头一包草。接着听到唐石的话,对于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更加好奇,可是随后听到唐石口中所言报应一说,任婷婷顿时怒了。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报应,你才有报应!”任婷婷气呼呼的怒斥道。
“报应一说有福报也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天有些人的恶报就要来了”看着车厢口站着的几个人,唐石忽然玩味的说道。
43 劫匪(求票求收藏)
任婷婷一愣,什么福报恶报,谁的恶报又要来了?正在满头雾水的时候,忽然火车猛地急刹车,一个顿挫之后,火车速度陡然下降,慢悠悠的继续开着,车厢里的很多人受到这强烈的惯性摔倒在地。无端遭受这等情况,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骂骂咧咧,恨不得把列车司机叫来打一顿。
就在大家义愤填膺的时候,车厢前后各站起两个大汉,蒙着面手中居然各拿着一把手枪。车厢里的人被这一幕吓呆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站在车厢前门的一个大汉举起手枪,大喝一声,“打劫!”
此话一出,全车厢的人完全懵了。这里可是沿海的繁华地带,火车打劫这种事情只在报纸上见过,他们没曾想今天居然亲身经历了。有几个人机灵的一见打劫,瞬间就想跑。但是蒙面大汉早有准备,朝着逃跑的人腿上就是一枪。
“跑啊,老子打劫还敢跑!”大汉走到倒地人身前,手枪抵在对方脑门上,“告诉你,今天我们只图财不图命,但是如果你不配合,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麻溜儿的把钱拿出来!”
倒地那人受到威胁,惊吓过度将口袋中所有的银钱全部拿出来,“别杀我,别杀我,我都给你”
蒙面大汉一把将银钱抢过,起身狠狠的踹了对方一脚,很不屑的吐了个口水,猖狂的看着周围的乘客,“谁敢不听话,他就是下场!,现在把值钱的都交出来,谁敢藏私我杀他全家!”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头一次遇上持枪打劫。而这群劫匪显然有备而来,这节车厢是高级车厢,能坐得起这节车厢的人说不上达官显贵也算是薄有家产。
也正因为如此,在座众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拿钱买命。面对这群凶悍的劫匪,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张译更是暗道一声晦气,颇有经验的将所有钱财掏出来,把头深深埋在胸前,看也不敢看劫匪。
接着,四个劫匪中两个守住前后门,另外两个则从车尾开始了打劫。每一个人面对劫匪都忙不迭的把身上所有之前的东西全部奉上,很快,两个劫匪就来到了唐石这一排座位。
之前那个开枪的劫匪打量着这一排的乘客,此时除了唐石其余乘客全部把头深深埋着,曹薇更是害怕的不住哆嗦。
“把头抬起来!”劫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唐石,随即目光转移,忽然好似发现珍宝一般,狞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张译立马明白要坏事,连忙抬起头,奉承的看着劫匪“大哥,这是我的财物,里面还有一块名表,全都给你。”
劫匪看了看张译手中的财物,一把夺走,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张译眼底一抹恨色转瞬即逝,随即谄笑的说道“大哥,这些都是我的同学,他们都是穷学生,没啥钱的,您就放过他们吧”
劫匪闻言大怒,一巴掌扇到张译的脸上“小子,不关你的事你就不要多事!否则小心我毙了你!”
张译捂着脸看着凶恶的劫匪,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不理会僵在一旁的张译,劫匪走到曹薇二人身前,“你俩把头抬起来!”
曹薇一只手紧紧抓住任婷婷的双手,眼泪更是不知不觉的留下,任婷婷轻轻拍了拍她攥紧的手臂,很英气的抬起头,毫无畏惧的直视劫匪。
劫匪一看,顿时面露淫笑“哟,还是个美人儿”说完,直接上前一把抓向任婷婷。任婷婷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拍掉对方的脏手,厌恶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劫匪淫笑着,看着身边同伙“哈哈,兄弟们你们说我想干什么?”
“哈哈,自然是干她啦!”车厢里的劫匪顿时哄笑,“老大,这个妞儿实在水灵,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水灵的妞儿”
“就是,就是,老大,这次咱们走运了,有钱又有妞儿,财色双收啊”
劫匪一听,大笑一声“不错,二子说得对,财色双收!”扭头看着任婷婷,“现在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吧,不想死的就和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