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北斗七星像勺子,仙后座像王冠,双鱼座哪里像鱼了?大熊座也分明不像大熊嘛......
想起旧事,甄意忍不住笑了。风一吹,她听见了夜风里的驱邪铃。
啊,她立刻起身。她睡在这里,他怎么会跑远?一定是在塔楼的书房里啊,风铃都在召唤她了。
她颠颠地跑去。上到2楼的书房,还是没有看见言格。
3楼?
她蹑手蹑脚地沿着木楼梯往上,想突然蹦出去吓他一跳。
快要靠近时,隐约听见了言母的声音:“......上次拿刀伤了你,太危险了。另一个也出现了,之前就窜通那个精神病伤害你,下一次她的刀就对着你了。”
声音太轻,甄意并没听清楚。
想听言格的声音,他却没搭话。
“......天天地闹腾,你看你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以后呢,要拿命给她耗吗?”
言格清淡道:“她已经好了。”
“......是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到时伤得最惨的还是你。”
言格声音更淡了:“我现在很忙。”
在赶人。
没声音了。
甄意不好意思偷听,隔得比较远,只听到言母声色不好,而言格漫不经心地搭理。
很快,脚步声过来。
甄意一惊,赶紧退后几步,跑去下一层,装作才来的样子。可言母早已瞥到她逃窜的身影。
走去下一层,言母脸色愈发不悦。
看着甄意茫然无辜忘了一切的样子,想想3楼火烧后的狼藉,想想这几天她在院子里的尖叫哭闹伤人自残;以及言格夜以继日的安抚都不能让她平静,甚至对言格施加伤害......
她心里真是......
言母竭力平息胸口不稳的起伏,眼神却掩饰不住锐利和不喜,直接道:“甄小姐,女孩子不要随便到男孩子家过夜。”
甄意稍稍一愣,赶紧解释:“我和言格是男女朋友了。”
“订婚了吗?”言母问。
甄意一梗,想了半晌,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她被嫌弃行为轻浮......送上门了吧。
“阿姨,”她没什么底气,“你是不是讨厌我?”
言母忍了忍,吸着气转身下楼,自然无法说她精神有问题,说她害惨了她儿子,只冷漠道:“讨厌说不上,只是觉得你配不上言格。”
甄意惊怔。心里像利刃刺过,戳心肝地疼。她原以为言母对她是一般母亲的抵触,可没想她从心底看不上她。
她......配不上言格?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只因为喜欢,就欢腾地追随。当年学校很多人也这么说,甄意疯疯颠颠的,成绩那么差,配不上言格呢。
可那样的闲言碎语,她从不在乎,也远远没有言母此刻这一句伤人。
她终究静了下来,垂着眸说:“我不觉得我配不上言格。”
“虽然希望您喜欢我,但我也无法因为您对我的看低而去改变自己原来的样子。我会把您当长辈尊敬,但很抱歉,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而离开言格。”
言母头都没回,拿背影和她说话:“谁是你的长辈?”
甄意又是一怔,她说话可谓是句句刺心。她心里负着气,一时忍不住,反驳般地问:“意思是您希望我不用考虑您的感受吗?”
言母缓缓下楼,声音仍是优雅:“就冲你这一刺就怒,一激就失控的教养......”
后面的话没说完,甄意脸却红了。
“甄意。”言格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上一个楼梯的拐角,脸色微凉。
甄意一吓。
他一定都看见了,她不礼貌,被他母亲训斥,今晚的丢脸在这一刻登峰造极。
她忐忑地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咬着唇不吭声,委屈,却不敢回答。
他太安静了,她有些怕。
怕他生气,或者,他已经生气了。
“你过来。”他似乎命令。
她嘴唇颤抖,硬着头皮缓缓走上楼梯,心底无助,悲哀,委屈,想哭。
她蔫茄子一样耷拉着头,杵在他跟前。
言格抬起她的脸,眉宇间笼着极淡的阴霾,另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她擦拭额角。她刚才撞到了门。
怕她疼,竟无意识地轻轻给她呼气。
甄意呆一秒,眼泪夺眶而出,砸在他手心,滚烫的。言格倒怔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柔和下来,说:“破了一点皮,这有什么好哭的呢?”
她瘪嘴,声音很低,仅限他听到:“哪里是因为这个。”
低眸一看,楼梯下,言母早已离开。
言格道:“如果是因为母亲,也不需要哭。”
“她很不喜欢我。”
“没关系,她也不喜欢我。”
甄意不太明白:“什么?”
他淡淡道:“她比较喜欢言栩。”
甄意不做声了,他的表情是不想过多讨论的样子。
她望一眼三楼,问:“那里像有什么东西糊掉了。”
他自若地说:“昨天有只青鸟飞进来撞倒蜡烛,起火了。”
甄意顿觉惋惜:“那里面有好多书的!”
言格想着她的脚伤,扶着她往下走:“没事,都是练字的字帖。”
“哦。”她还是遗憾,“即使是练习,留着也是记录啊。”
#
再次回到言格的卧室,甄意第一件事便是扑到床上,在被子里枕头上言格的气味里打滚。把被子捣鼓成一团,紧紧抱住,充实地盈满整个怀抱,脸蛋凑过去欢喜地蹭蹭。
言格看她毫不停歇地动来动去,莫名想,她这样蹭蹭是为了把自己蹭上他的味道吗。
她滚了一圈,渐渐消停,扭头望他,忽然就严肃起来:
“言格,你是不是给我催眠了?”
他心里一咯噔。好几天的事情一并忘记,的确太显眼了。他想着准备好的理由,可下一秒,甄意就板起脸质问:
“你说,是不是你按捺不住,用什么催眠手法把我弄晕,然后把我搬到你床上上下其手地非礼了?”
言格:“......”
他转身走下小阶梯,去倒茶。
甄意从床上溜下来,跟着他跑,这次换了语气:
“是淮如吧,出什么事了?”
“嗯。”言格立在茶台边倒水,“她坠楼死了,你受刺激情绪失控,我只好先把你带回来。”
这样的解释,甄意接受了。
可是,疑惑啊,她似乎一到关键时刻,记忆就会出问题。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好几次。怎么回事呢?
“是你在照顾我吗?”她探头问。
“嗯?”这问题出乎他意料,以为她会先问淮如的事。
“我看你憔悴了好多,像没有睡好。”她微拧眉心,语带担忧。
“没,你一直在睡觉,也不需要照顾。我只是因为工作忙两头来回跑而已。”他揉了揉眉心。
“这样啊。”她呼了口气,却见他手腕处有伤,拉过来一看,好长一条口子,心疼道,“怎么回事?”
他不以为意:“医院里有病人失控,不严重的。”
“哦。”她还是忧心,“现在发现你的工作好危险啊。”
他稍稍一愣,继而道:“没你的危险吧。淮如都找你复仇了。”
甄意叹气:“可我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了,真相是什么?”
真相。给她催眠的时候,他试着探索过。可甄意不记得,那部分记忆可能在甄心那里。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给她。
甄意接过来一看,她成了嫌疑人,目前潜逃?
“真相只有你知道,可你受了刺激想不起来。之前情绪很激动,我只好让你在这里休息,等你准备好了......”
他顿了一下,话没说完。
甄意却很明白:“等我调整好状态,就去解决这件事吗?言格,我现在就准备好了。”
她望着他,语气坚定:“我不知道是什么刺激让我忘了当时的事,可我一定不会杀人的。我不要做什么潜逃的嫌疑人,我要去把这件事弄清楚。”
对她的决定,他丝毫不意外,
“好,明天我陪你去。”
她接过他手中的茶,慢慢喝着,问:“言格,我觉得我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怎么说?”
“总是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啊。难道我精神脆弱,一受刺激就忘记?之前在表姐家是这样,在法庭后见戚勉也是这样,林警官死的时候又是这样,淮如死还是这样。”她拧着眉,“我的记忆怎么那么零碎?”
他没回答。
“能不能用催眠帮我想起当时的事情来?”
他还是没回答。
只怕该想起的想不起来,不该想起的却......
他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说:“等去警署了解情况了再说吧。看看警方的意见。”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唤醒记忆的地步,就所有的记忆一起唤醒吧。虽然会是再一次的刺激和伤害,但这次有他陪着,还有他刻在她记忆里的缓冲带,她一定可以渡过精神危机。
“唔,好。”她用力点点头。
因为下定决心,所以心情反而放松下来。
她转头见窗台上有洒水器,想去拿来给草地浇水;不想言格忽然问:“想看星星吗?”
“诶?”
她还没正面回答,他已抬手关了灯。
卧室陷入黑暗,中央却出现了一大束白蒙蒙的月光。
甄意惊讶,原来屋内的草地顶上屋顶上方,嵌着一块大玻璃。现在是夜里,可以看见山中璀璨的星空。
白月光如同一帘圆形的纱帐,甄意走进月光里仰望,上头的夜空......
“好美啊!”她躺在月光纱帘绿草床上,挪了一下,“你快过来呀!”
言格过去,躺在了她身边,一起看星空。
这样的场景,他想过很多次。每个有月光的晚上,都会怀念。
今天,算不算得偿夙愿?
“好漂亮,这样的星空,我看一辈子也看不厌。”她兴奋而激动。在好多地方看过星星,却从没在卧室里的草地上看过。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这一束月光。
星空在她眼中不再是浩瀚辽阔的,而是有边有际的圆形,像黑暗中一盘闪闪发亮的碎钻。
躺在这下边,如果是下了雨,看雨水铺天盖地砸下来,也会美得惊心动魄吧。
甄意深吸一口气,已经被这般的夜色撼住,她唇角含着笑:“言格,我想住在你这里。”
不由自主地,他轻轻屏住了呼吸。
而她望着天空,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星光,幸福地憧憬,
“如果你的床换成大红色,一定很好看。圆圆的大大的,红被红床红纱帘......”
言格深邃的眸子里月光涤荡,睫毛一垂,遮了过去。月光下白皙清秀的脸颊上却浮起极淡的红色。
嗯,会很美。
如果甄意睡在里面,会更美。
身旁的人停一秒,激动起来:“嗷,在这种地方洞房,要大战三百回合好吗?”
“......”
甄意抿着唇笑,隔了一会儿,又重复:“言格,我想住在你这里。”
“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扭头看他,不想两人之间刚好隔着一株蒲公英,白绒绒的羽毛,近距离放大,像一团圆圆的烟雾。
朦胧的蒲公英后边,他也扭过头来看她。月下他清黑的眼睛比蒲公英的梦境还要美好,问:
“住一辈子呢?”
“我说的就是一辈子。”
她瘪瘪嘴:“一辈子算什么呢?言格,如果你能活一万岁,我也会喜欢你一万年,想和你在一起一万年。”
她眸光闪闪,咧嘴一笑,忽的用力一吹。蒲公英种子如礼花般绽开,四处飞舞。
他微微眯上眼睛,躲避着蒲公英扭过头去,不经意间,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呀,言格,你笑啦!”她惊奇地坐起身,眼睛里含着不可置信的隐忍的狂喜。
他躺在草地上,拿手背遮住了眼睛,手心落了一枚蒲公英种子。听她这样夸张的语气,他又不可抑地弯了弯唇角,很浅,却如和风霁雨,月朗星稀。
她再度痴迷。身随心动地扑去他身上,深深吻住了他的唇。
言格,是谁说,如果想让你爱上我,就让你笑吧。所以,我做了好多事情想让你开心,让你笑。
可为什么你一笑啊,明明就是我爱上了你。
#
第二天早上9点半,言格开车把甄意送到警署。来之前打过电话,所以案子的主要负责人都等着了。
司瑰一见甄意,立刻上前问了她的近况,见她好好的,也就安心了,又压低声音:“你是自我防卫对不对?”
甄意歉疚道:“我并不记得了。”
言格则递给司瑰一份文件夹:“这是甄意案发当天的伤情鉴定。”
那天带甄意回深城之前,言格早做准备,请HK医院的医生做了鉴定,并刻意略过了她在街上和精神病医院里受的伤。
司瑰翻开看了一眼,勒痕,割伤,淤青,内伤......
她走去季阳和陈队身边,低声说给他们两人听:“这足够让甄意判定淮如想杀她,符合合法杀人。”
季阳却说:“司警司,由于当事人是你的好友,这个案子的审讯调查阶段需要你回避。”
司瑰一愣,把文件夹交给季阳,看甄意几眼,走了。
甄意才知这案子的社会影响力只怕很大。估计社会上已闹得沸沸扬扬。
上月的那两场官司本就引人注目,而这次不管是淮如报复甄意,还是甄意杀死淮如,都太劲爆。
季阳从电话里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不问甄意,问言格:“你知道甄意和淮如之死有牵连,为什么不及时带她来警署?”
言格平静道:“她是我的病人。她受了刺激短暂失忆,且情绪激动。如果带来警署审问,会加剧对她精神的刺激。”
季阳一张扑克脸,看不出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他转而看向甄意,问了她几个问题,大致是如何发现淮如,如何和她打起来,如何看她坠楼的。
甄意一五一十地回答,后面想不起来的,则说不记得了。
季阳仍旧不露声色,只在问话结束后,加了一句:“甄意小姐,你愿意配合我们进行测谎吗?”
甄意稍愣:“你是说测谎仪?”
“对。”
甄意垂眸想了想,点头:“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言格给她催眠的这里,会留有一个小彩蛋的。
说几个事情吧。
1.。我在前一章里加了一段话,可能有些妹纸没有回看,贴出来一下。
“除开我那天因为某些评论和观点,让我重新体验了甄意抛尸那节的感觉,情绪稍稍抵触,且实在是不喜欢“洁不洁”这个问题,出于交流和辩解的目的,与文章无关,就留言论留言地回答了很多问题。我对很多观点的想法已经表达清楚。
除开这些,对言格的这件事,我的原意其实是保持悬疑状态。就像我在那章里面写到的,他昏迷了,没有感觉到。但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原因不明。
总之,文章里每个人的反应显示确有其事,但情感上可以给读者留一个余地和空间。
本意是这样,但觉得会损害逻辑,想了想,决定隐晦下去,不说。可后来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个本意告诉大家。
当然,我还是偏向“已成事实”,却不会在文里确定地写下,且虽然这么偏向,但还是留给大家一个不接受的空间。
可以理性地选择前者,也可以感性地选择后者。我就不干涉啦。
2.。之所以这么说,算是对某个真爱妹纸的一个不算让步的让步,这个妹纸吧,从我写貌似第一篇文就在默默地看,偶尔傲娇狂拽地出来留言,一直半冷不热的,但是在那里。这个妹纸在阿基米德时期被文虐惨了,守到凌晨2点看完文,对我N条留言控诉,又跑去我的微博N条私信训斥,哭一晚上,早上起来又开始训,发4与我从此是路人,相忘于江湖,恩断义绝,再不看某9的文。挥手拜拜。
然后,在弗洛伊德开坑后,又邪魅狂狷地出来,支持甄意,控诉言格;却在言格被虐的那天,晚上12点了还十几条私信狂轰滥炸和我辩驳,又开始再见告别之类的。我困死了去睡了。早起发现,妹纸没睡着,半夜两点爬起来又是一番轰炸。
我:。。。
最终,妹纸决定再见,从此封存这篇她宁愿没看到的文,可是,然后,她又在评论区出现了。。。
OK,我服了这位妹纸了,所以,这样做算是一个在她看来根本不算让步的让步吧,留一点点小空间,让她认为言格没有收到伤害吧。(虽然我还是偏向。。。)
咳咳。
由此看出,我是吃软不吃硬了。噗。
3.。关于言格受伤害的事情,大家问为什么没人保护。这个我解释过,但忘了一起解释。(N多次觉得妹纸们的提问很好,准回复后准备贴在文章下,但总是忙忘了,或者找不到了。)
前面言母提到过,后悔当初“尊重了他的心情”。这句话的意思是——
言格和甄意在一起后,不肯让人跟着他监视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和甄意的相处和亲密然后汇报给家长。比如分明是情侣间的互动,传到家人嘴里就会是,那个女孩踢少爷了,打少爷了,咬少爷了,揍少爷了。。。。而他自己也比较注重这方面的隐私。尤其是高考后的那段暑假,我说过他们除了那个,什么都做了。你们觉得言格能容忍几双眼睛盯着他和甄意在树下亲吻,看他们去海边住一个别墅酒店然后守在门口听吗?
他太敏感,不是说言母叫人私下盯着,他就察觉不到。不是这样。而且,因为甄意,他在3-4年里病情好转,能和人简单地交流。家人也没那么担心。他坚持的事,家人也无法强制。
另外,言母的确保护过度,但她不是从前那样,而是说,现在的保护过度正是因为当年的事,受了当年的刺激。
4.关于我说不喜欢“洁不洁”这个问题,我的关注点仅限于伤害型的。至于出轨类型的,我也会和你们一样对这种型呵呵的。
5.№1 网友:洗米再煮饭
我跟下面的親一樣,不願意透過催眠把甄意找回來,其實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甄心只是作為人格存在,而不是姐姐,很多多重人格患者其實都知道另外的人格存在,只要是於人有害,不同的人格甚至可以和平共處。之前如果告訴她事實可能會不知怎麼開口,但我覺得這次她知道了自己傷害了言格的事是一個契機,甄意其實有足夠的能力去選擇最合適的治療方式,明知她病了卻不告訴當事人,自己在默默治療她不是很奇怪嗎?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甄意知道自己傷害了最愛的人,一定是無限自責,告訴她事實她可能會好過一點。
[回复]
作者回复
其实人格分裂这种病临床真的很少见,所以不存在说“很多多重人格患者其实知道....”人格分裂还是小说和影视剧里多。但通常大家的处理方式是,患者不是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而是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她会以为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她不会以为那个人在自己的身体里。这样。
再就是甄意这次受的刺激太大,根本听不进去话,精神崩溃了,这个时候你和她说什么姐姐是假的,是你自己的人格,和你在一个身体里,她刺激更大。
妹纸放心吧,这件事情甄意最终还是会自己面对,自己走过去的,这次的催眠言格会留下彩蛋的。
6.有妹纸说:“一路追文到现在的人一定是喜欢或者欣赏的人,作者怎能说不懂的人解释也不是一路的如此伤人心的话呢?”
这里很抱歉,我知道一路追文到现在的都是喜欢和支持我的,我是把你们全部归在“懂我的人不需要(再次)解释”这一类的。。。我当时说了,解释都在评论区,实在不想再重复,“不懂的人解释也无用”说的是那些回复来回复去让我深陷辩论漩涡,不能也不想再说服的。。
那个,我虽然写文比较强硬,但我其实比你们想像的要在乎你们的感受。“你们”的定义参考上面一段,(不喜欢我的人的感受,我就不管啦。)
说实话,负分漫骂攻击包括人身攻击什么的,我其实很无感,从来不理是因为真没放在心里,甚至都不会生气。真正让我心里会难受的,就是一直追文的妹纸们尤其是熟悉ID的妹纸们的难过的情绪,会很想安慰,很想解释,像认识久了有感情一样。
所以,虽然有些剧情或走向会不如你们的意,但请相信,我没有想让你们难过的心情,那样我也会难过。真的。
☆、chapter89-2
季阳打开门,对坐在走廊里的甄意说:“可以了。”
“嗯。”甄意起身,刚要走过去,言格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身子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言格说,大拇指却习惯性地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警司们都看着呢,甄意心弦微颤。
他眸光清澈:“甄意,不要怕。”
她好笑,刚要说我哪里会怕?
却听他话未完:
“我在这里。”
她心里“咚”地一下,热乎起来,遂软了声音,带了点柔柔的撒娇:“知道啦。”又俯身凑近他耳边,软乎乎地说,“言格,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男朋友了呢!”
言格稍愣,脸微红地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
甄意走到门口,进去时,回头对他笑了。
审讯室里只有季阳和一位不认识的女警司,女警司面无表情地给她戴上呼吸脉搏心跳各种传感器,丝丝凉凉地贴在她的肌肤上,还真有些不适。
甄意恍惚忆起了看宋依还有安瑶测谎时的情景。
一切准备就绪,季阳按照惯例先给她解释测谎仪的工作原理。
测谎开始。
季阳和言格一样,问问题没有任何情绪。可两人气质很不同,言格平淡内敛,季阳却锐利外放。
“你的名字?”
“甄意。”
“职业?”
“律师。”
“先做个测试。不管我问什么,你都回答是。”
“是。”
“之前做过记者吗?”
“是。”
“做过医生吗?”
“是。”
“做过警察吗?”
“是。”
“做过老师吗?”
“是。”
季阳看着图谱仪,观察甄意说实话和撒谎时的各类曲线和数据,心中有数了。
“好了,正式开始吧。”季阳官方地说着,抬起眼皮看她,“你和言格医生是男女朋友?”
头一个问题就叫甄意懵了一下:“这种问题和案子没有......”
“回答!”他打断。
“......是。”狐疑的眼神。
“你讨厌杨姿?”
“你的问题......”甄意皱眉,隐隐觉得这个测谎太诡异了,难道不是提淮如被杀案的细节吗?
“甄大律师,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测谎过程中,只回答是与不是。”季阳语气严厉。
甄意憋住气,沉沉道:“不是。”
“你喜欢这个朋友?”
“不是。”
“你们是相处超过10年的朋友?”
“......是。”语气缓缓。现在听到这句话,她顿感唏嘘。
“你认为,你们喜欢同一个男人?”
“......”她抬头,不满地蹙眉,他怎么揪着杨姿不放?还总问私人问题。
反感道:“不是!”
季阳瞟一眼图谱仪,特地提醒她:“说谎了。”
甄意眼瞳微敛,心思转了一圈,这次的盘问,不仅仅是配合那么简单。
不能这样被他带动情绪地控制住。
她暗暗提醒自己,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下,打起12分的精神,也不急了,平静看他:“这和淮如的死有关系吗?”
季阳眸光幽深,盯她几秒,继续:“你们在工作上有竞争关系?”
“......是。”
他这些问题太微妙了,不能不警觉。甄意一边回答,一边分析他的问题结构。
“和一个比你漂亮的女生做朋友那么多年,会不会嫉妒?”
“不会。”她非常淡定,已经不肯露出任何情绪了。
季阳看了一眼图谱仪,那上边没什么动静,转而问:
“林涵的死让你很难过?”
“是。”声音微微低下去。
“看见他被人挖心而死,你很痛苦?”
“是。”
甄意心情沉闷,可理智的思维并没有停歇,脑袋直接把这两个问题翻译了一遍:你是不是怨恨淮如。
果然,很快,季阳问:
“你非常怨恨淮如?”
甄意表情纹丝不动。一段问题一段问题的分析,事到如今,她已经可以把季阳这一串的问题和背后的意思都串联起来了。她心中冷笑,事先倒真没想到他们竟会有那种想法。
季阳追问:“你非常怨恨淮如?”
“......是。”
“你想杀她?”
“不是。”
季阳换了个说法:“你想给淮如审判?”
如此小儿科,甄意哪里会上当?
“自行审判吗?没有。”
她的确难对付。季阳沉默半刻,瞟一眼图谱仪,心跳,呼吸......还是正常。
又问:“你很喜欢言医生?”
“是。”蹙眉。
“你给了他一把你家的钥匙?”
“......是。”甄意垂眸,觉得莫名其妙,心里猜测着这个问题的意义,但季阳很快问了下一个。
“你们家的钥匙有两把?”
“是。”甄意已经猜出他接下来会问的两个问题。
“还有一把在你自己手里?”
“是。”
季阳停了一秒,说:“警方排除了淮如从窗户进入的可能,而且没有撬锁。她是怎么进去的?”
“这应该是你们警察调查的问题吧?”甄意早有准备地摆起了扑克脸,彻底一副律师的姿态。
季阳问:“是不是你开门让她进去的?”
她已洞悉季阳的套路,抬起眸,淡淡地,“呵”了一声,说不尽的轻嘲。
“回答。”季阳语气严苛。
“不是。”冷硬。
屏幕上的曲线一切正常。
“你觉得淮如是去杀你的?”
“是。”眼神流露讽刺。
“根据伤情鉴定来看,当时,她勒了你的脖子?”
“是。”
此刻,甄意无比庆幸,言格在她没有知觉的时候,帮她做了伤情鉴定和照相。
他做事从来缜密细致,从来叫人放心。
此刻一想起他,她便觉得心安,底气多了不少。
“你也勒了她的脖子?”季阳问。
甄意沉默了,不是想撒谎,而是不动声色地迅速思考了季阳接下来要问的。一秒钟的高速思维后,缓缓道:“是。”
“在当时,你想杀掉淮如?”季阳第二次问这个问题,这次,加了一个时间定语。
甄意微眯着眼,不做声。作为律师,她很清楚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在当时,你想杀她吗?”季阳加重语气重复,几乎逼问。
甄意瞟他一眼,目光凉淡带点儿挑衅。呵,她哪里是经不住吓唬的?
她稍稍昂起下巴,淡淡道:“在当时,我想反抗,想自我保护,让她停手。”
季阳沉默,果然是律师,文字游戏比谁都玩得好。
心跳呼吸等所有参数都正常。季阳突然换了问题:
“你出现在杨姿的案发现场是因为你要上去关灯?”
“是。”
“你走的时候没有关灯?”
“不记得了。”实话。
季阳敦促:“认真想一下,究竟有没有关?”
“没有。”
有一条线起伏不正常。
季阳眼神一挪,又看回来,可以提醒:“撒谎了。”
甄意倒也不慌不忙,反应极快地从容道:“看来潜意识里是关灯了。可自己忘记了。”
这句话说完,图谱正常。
季阳继续,“你上楼后接了奇怪的电话?”
“是。”
“我们查到这个电话和你一直有联系。”
“......是。”对这个问题,甄意觉得棘手,但脑子也飞快转了一圈尽力做好准备。
“那个电话只给尹铎检控官打过一次。”季阳道,“你和尹铎监控关有矛盾吗?”
甄意一眼看出这个问题想挖掘的信息:她有没有动机陷害尹铎。
她抬眸:“没有。”
“在地铁围殴孕妇案子里,你希望施暴者都判死刑?”
唔,很好,要引向郑颖了。
“不是。”呼吸,心跳,皆正常。
“你认为郑颖应该受处罚?”
“社会服务令或者少管所。”甄意说。只回答“是”,可就把“死刑”包含在内了。
“你知道她来香港来,和尹铎联系过吗?”
“不知道。”
“你们都参与了这个案件,尹铎没有和你交流过这个细节?”
“没有。”脉搏,血压,正常。
“我们调查过,你接陌生无源头电话的频率很高?”
“是。”
“和你联系的那个人,你知道他的信息吗?”
“不知道。”摇头。
“不知道?”重复。
“是。”
“和你打电话的人确实存在吗?”
“什么?”微微眯眼,不可以死。
“存在吗?”
“当然存在!他不是给尹铎打过电话吗?”
季阳意有所指:“现在有种变声器,可以把女人的声音变成男人的。”
甄意平静地吸了一口气,沉默。
问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季阳索性抛开了:“甄律师,是你伤害了杨姿,然后装受害为自己洗脱嫌疑吗?”
“不是。”她早猜到季阳要问什么了,无非是害杨姿,杀淮如,拖尹铎下水。
他盯着她的表情,问题继续尖利:“甄律师,是你约淮如去你家,杀了她,把一切嫁祸在她头上的吗?”
“不是。”无语,不屑。
问了最尖锐的两个问题,可甄意根本没有暴躁失控,也没受刺激。
图谱仪上没有起伏,但季阳很清楚测谎仪的准确度,他也相信甄意是那种内心强大到可以躲避测谎的人。
他不相信她,可他也没有更多可以攻击的点了,因为全都给她化解掉了。
“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一个不知道的人,你会和他联系那么长时间?”
“是。”
“你和一个嫌疑人联系那么久?你觉得我们能相信你不可疑吗?”
甄意看他半晌,笑了笑,竟说了句:“爱信不信。”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电话打错了认识的。”她散漫地说。
而图谱仪上几条线剧烈起伏。
“甄律师,你在撒谎。”
她哼笑一声,来了句:“撒谎又怎样?”
此刻,她已经完全不当回事了。
季阳反而一愣:“请你配合。”
“配合什么?”甄意扬眉,不耐地打断。在季阳提出那两个重磅问题时,她就不想配合了。
“季警司,有什么问题找我的律师去好吗?请你记住,在你能证明我有罪之前,我都是无罪的。你的测谎游戏,我不想配合了。”她淡淡而冷冽道,“现在可以把这些东西从我身上解下来了吗?”
季阳深深拧眉,她半路反悔,他也没办法,思索半刻,叫女警官帮甄意解开传感器。图谱仪上的多个线条开始一条条消失,1,2......
季阳观察着,看甄意低头看女警察拆传感器,忽然问:“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甄意不理。
依次消失的图谱仪线条上没有异常。
“那个人是你的亲人吗?”季阳死揪不放。
甄意仍旧不理,等着女警察拆她腹部的传感器,显示屏上还是没有异常。
“是你朋友的朋友吗?”季阳穷追不舍。
无异常,图谱仪上的线条越来越少,只剩了手指夹。
“是你亲人的朋友吗?”季阳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手指夹抽掉,图谱仪上最后一条线消失了。
室内一片安静。
季阳却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因为,就在刚才,他看见最后一条线往上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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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意心情不太好,被人怀疑杀死郑颖和淮如,侵犯杨姿,陷害尹铎,她难免心里烦闷。今早出门前,她在洗手间里给姐姐打电话,没人接。
最近都没人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甄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手扶住门把的瞬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才拉开门。
她轻轻松松地走出去。
走廊里,言格还在等她:“怎么样?”
“没事啊。”甄意耸耸肩,“你不是帮我找律师了吗?交给律师吧。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都无法开庭。应该不是大事。”
“嗯。”
她拉上他的手:“走吧。”
才拔脚,便发现杨姿从另一间审讯室走出来,精神不太好。
甄意想起季阳问的那个问题,不知为何有些难受,和言格说了一声,便朝她走去:
“杨姿。”
杨姿停下,面无表情地看她。事到如今,两人其实比陌生人还冷漠了。
甄意在她冷酷的目光里,心生感慨,说:“对不起,上次在案发现场,我太激动了。竟会和你吵架。”
“为什么不能吵架呢?”杨姿反问,“因为我可怜,需要同情,所以不能吵架吗?”
她说话太酸刻,甄意也没较劲,只道:“希望你好好的。”
“我很好啊,甄意。一开始你们说是催眠,我还能接受;现在陈sir说,是淮如用假的东西......切,你们就这么想羞辱我?
我很清楚,和我发生性关系的是一个男人,真正的男人。警察不信,睁眼说瞎话,可我非常清楚。”她目光飘向甄意身后,“他真聪明,用这种方法给自己洗脱。”
听她这样提及言格,甄意的神经又刺了一下。她闭了闭眼,忍住了:“杨姿,你不要这么......”
“甄意。”杨姿语气居高临下,打断,“假的东西会在我的身体里变软变小吗?”
甄意无法回答。
她轻轻凑近甄意的耳朵,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看着那边的男人:“我给他做过口.交,我知道那是真的。”
甄意恶心,立刻后退一步。
杨姿见状,满意地笑了:“我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以后,就让我一直膈应你吧。”
在这个问题上,甄意什么也不想说了,怕自己控制不住。便只问:“你是不是私自配了我家的钥匙?”
正巧季阳几个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