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电话响了,快接啊。”浅间绘凛指指她手上的包包,提醒道。
浅间纱月这才听到包里那手机铃声——迹部景吾弹奏的钢琴曲。连忙打开包包,拿出手机,在要接通的前一秒,声音又归于寂静……他挂了,或者说因为太久没接,自动停了。
浅间纱月默默看着屏幕上的未接电话,心里泛起虚意。
“是迹部君打的吧?”浅间绘凛戏谑地看着她,口中催促道,“快回拨过去啊!”顿了顿,又状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脚步一抬,朝门口走去,“我先出去晒太阳,你慢慢聊哦!”
也不拦她,浅间纱月只无奈地笑了笑,拨通电话。
还没响完一声,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想来他应该是正打算再打的。
“啊嗯,你还懂得用手机啊?本大爷以为手机只是你的装饰品呢!”
“……”本大爷这词都冒出来了,可见他是恼了。浅间纱月抿嘴偷笑,顺势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认真道:“有这个打算。想来把这上面的钻石抠下来,做成戒指或项链是个不错的装饰品。”她这是在调侃手机的奢华——他们的手机是同一款式的。
迹部景吾明显被噎了一下,一顿之后,在浅间纱月以为他还要冒出经典口头禅时,他却笑了,透过冰冷的电话,那温柔的气息像似呵在她的耳侧,敲进她的心里。
他说:“纱月,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委婉地暗示我送你戒指吗?”
浅间纱月的笑容还来不及得意地绽开,嘴角细微地一僵,脸上慢慢红了。
那头,斗嘴胜利的迹部景吾愉悦地轻笑出声,他可以想象地到,她必然是红晕遍布,艳丽无双了。他听到她轻哼的声音,小小声的,在他听来有点娇羞的意味,心中如同被柔软的羽毛轻轻刷过一样,痒痒的,又很舒服。
他的手指动了动,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花园,眼里的不满已经全部消散,深蓝色的眼眸渐渐温柔,“什么时候回来?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接,舅舅会送我的。”见他适时放过那个话题,浅间纱月的羞恼也缓了下来,她随意地拨动着桌上的水晶苹果,“还不能确定回去的时间。”
听着她的称呼,迹部景吾微笑。看来这一个上午,让她对浅间家的态度转变很多啊!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说无论浅间家对她怎样,他也始终会是她的依靠。可是,他还是希望她能更幸福一些,那种血脉亲缘给予的幸福,她也应该拥有。
不过对于不能确定回程时间,迹部景吾略有意见,“马上快到三点了,还不能确定。你不准备回来吃晚餐吗?”静冈县回东京,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如果交通一拥挤,那就更耗时了。
午餐时孤独的感觉,他晚餐时难道还要再一次感受?
这语气似乎有点幽怨啊……浅间纱月在心里琢磨着,嘴角泄出一丝笑容,那个粉色的水晶苹果被她拨着侧翻了个身,阳光透过色彩明亮,她眯着眼,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迹部哥哥,我可能来不及回去用晚餐了。”
“……”果然又要一个人用餐的节奏!迹部景吾表示有点郁闷,听着她声音里没有半分歉意,甚至还带着笑意,心里越堵了,咬牙恨声道:“你个小坏蛋,你都不想我吗……”
尾音还没落下,就听到她轻轻地“啊”了一声。随即,她的呼吸略有些重而急。
迹部景吾的心一紧,急忙问道:“纱月,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爸妈拐带回老家三天,断网不能码字……断更了这几天,抱歉了~~
不过,这周榜单一万五我总是要努力完成的……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期待我的加更吧……【默默给自己点蜡!QAQ
请相信上面这个绝对不是愚人节……╮(╯▽╰)╭我以小樱的可爱发誓╭(′▽`)╯
SO,小妖精们!愚人节快乐啊!!!
☆、六十二章
电话那头迹部景吾的紧张暂时也被浅间纱月忽略了。这时候的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眼前的东西上。
鸽子蛋大小的粉色水晶苹果静静地侧翻在桌上,不到小指指甲盖大的绿色的叶片纹理十分清晰,可见其精致程度,在阳光的照耀下,玲珑剔透。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的目光紧紧地凝着苹果的底部,它此时正对着她,这样的角度下,她才惊讶地发现了那三个透明的小小的字体。
方方正正的,汉字。
那字体的笔法十分的熟悉。见过妈妈书写日文汉字的习惯,她可以十分肯定,这三个汉字是妈妈亲手雕刻上去的。
这三个汉字,连起来会不会是……人名?而能让妈妈手书雕刻的人名,会不会就是她的爸爸?
她的脑中一时有些空白,以至于电话那边等不到她回答的迹部景吾抓紧了手机,又急促地询问了一遍。
“迹部哥哥,中国汉字你知道多少?”她急急地问道,平时清淡的语气此刻也带了焦灼的感觉。
埋藏在心底十多年的谜,如今有了明显的线索摆在她的眼前,怎能不激动不着急?
“中国字?”迹部景吾微愣,知道不是她出事了,也慢慢放了心,“不熟。”日文汉字和中国汉字还是存在一定区别的,而他也没特意学习过。
“你可以查查看字典的。”他提示道。
原本还有点失望的浅间纱月,眼睛一亮,连忙“噌”地一下站起身,“对啊,字典。”她记得起先查看书柜时,就看到一本中日字典!
于是匆匆和迹部景吾说了声“回聊”,便挂了电话,一手紧紧抓着水晶苹果,眼睛已经寻到那本字典。
快速翻找了许久,她才弄清那三个字。
——顾君闲。
这明显就是人名!
她口中呢喃着这三个字日文发音,又照着抄录下来的音节极为生涩地一遍遍重复着这三个汉字。每念一遍,心口就微微发热。
她想,她知道她的爸爸是谁了。
他是个中国人,名叫顾君闲。
原来她的黑发黑眸是遗传自爸爸!原来她的爸爸是中国人!
她不禁想起地理课上的知识,知道它位于东亚,是个占地面积极大的国家。她极力在脑中搜寻着所有关于中国的知识,地理环境、语言文化、历史底蕴等等……就好像了解了这一切,她便能和他更近一步。
“纱月酱,你怎么坐在地上?”估摸着一通电话也该结束了,浅间绘凛便磨磨蹭蹭地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看到纱月竟坐在地上,边上还摆在几本书。
浅间纱月顿了顿,然后慢慢一本本收拾起来,重新将那些书放回书柜后,才转身看浅间绘凛,微微一笑,“绘凛表姐,屋里有点闷热了,我们出去吧。”
浅间绘凛自然同意,拉着拎起桌上包包的浅间纱月,便出了门。
“祖父有事要和父亲商量,我们今天要留宿了。宅里也逛完了,纱月酱,等我换身衣服,带你去附近逛逛吧。”浅间绘凛轻快地说着。
留宿?浅间纱月一愣,随即不由想到东京那位大爷……不由有些头疼。她似乎在之前还干脆利落地不等他回应就匆匆挂了电话……以那位大爷的属性,他一定要恼了!
“嗯,你先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她朝浅间绘凛笑了笑。
等浅间绘凛离开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咬咬唇还是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响过两三声后,电话便被接起,“纱月?”
他的声音略有些低哑带着喘息,透过听筒,就好像紧贴在她的耳边轻唤一样,无端令她脸红了。
浅间纱月在心中嘀咕了句:妖孽。随即收敛心思,镇定地问道:“嗯,你在运动?”这个时间段,似乎不是他运动的时间吧?
迹部景吾慢慢平缓下呼吸,对于旁边的忍足侑士调侃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拿着手机下意识便温柔了语气回答着浅间纱月的话,“哦,刚刚忍足来家里,说要一起训练。”
边上喝水的忍足侑士不小心呛了一下,心里腹诽,是谁刚刚十万火急一样把大家都叫来训练啊!
浅间纱月毫不怀疑,她刚刚也听到隐约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了。好像放假后,也有好几天没见到那群人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是时间定下了吗?”他也不问原先她那边发生了什么,她想说自然就会告诉他的。
浅间纱月默了默,才小心道:“迹部哥哥,我,我晚上……不回去了。”
“不、回、来?”
浅间纱月几乎听到他慢慢磨牙的声音了……
——嘤嘤,这事真不是她能决定的啊!
她努力小心地解释着,之后又软着态度,说了好些话,表达这一切情非得已,她也同他一样等等,才让迹部景吾稍稍满意挂了电话。
见他挂了电话,忍足侑士终于忍不住了,啧啧了两声过后,才感慨道:“热恋中的人果然不一样啊!一刻不见,就想念成这样。连我们英明伟大的部长也不能例外。”听说上午浅间桑出门了,这不,迹部便耐不住孤独,找他转移注意力了。
——这厮绝对是作死的节奏。他哪里知道此刻迹部景吾心里还郁闷得狠,只以为接完浅间纱月的电话,迹部景吾的心情会大好,才敢出声调侃。
“忍足,休息够了?我们继续下半场吧!”迹部景吾眯了眯眼,轻轻瞟了眼好友,率先拿起球拍,往场地走。
——晚上还不回来!居然是要过夜!果然就不应该独自让她去浅间家!
忍足侑士也不傻,那平淡饱含怨气的一眼让他瞬间领悟,他似乎理解错了他的心情——难道接完亲亲女友的电话,迹部心情更不好了?
这是神马节奏啊!
直到比赛结束半小时,忍足侑士还无力地趴在迹部家的沙发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手臂还微微发麻着。
他用血泪明白了一个真理:不作死不会死。
却说另一边,浅间纱月压下心中的种种思绪,和浅间绘凛一起逛街。
她总是耐心的。十几年都能等着,没道理今天发现了线索便等不了了。她想着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从舅舅口中问出点什么——如果他愿意告诉她的话。
“爸爸是中国人”这个线索,在最初的激动过后,她便有些不安了。
他十几年没有出现,妈妈也不曾试图联系过他,是什么原因呢?她不禁想到那个国家大部分的人对日本的态度……
“纱月酱,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的好像一直在看你啊?”
浅间绘凛附到耳边悄声说着,成功拉回浅间纱月的心思。她转头看了眼浅间绘凛,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女人在看她,碰到她的眼神后,又极不自然地笑了笑。随即,浅间纱月便看到她朝自己走来了。
离得越近,这张脸孔便让浅间纱月越发有种熟悉的感觉。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女人……她努力在脑中回忆着,漆黑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浅间绘凛疑惑地看看浅间纱月,一声不吭地陪着她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女人的靠近。
“你们好。”女人的眼神略有些复杂,看了浅间绘凛一眼后,便将目光重新定在浅间纱月的身上,犹豫地开口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浅间纱月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记忆力极好。此刻近距离地看到女人的五官后,她已经想起来这人会是谁了。
即便十几年过去了,褪去了原先的青涩,但五官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更成熟,妆容更精致了。
“您好,我是浅间纱月。”她轻轻弯唇朝女人微笑。
“浅间……”女人的眼中一时闪过莫名的情绪,落在浅间纱月身上的目光慢慢柔和起来,“果然是浅间……浅间留衣是你妈妈吗?”她一副相熟的口吻询问着,随即像是想到还没自我介绍,对方根本不认识她,连忙又道,“我是水桥奈美,和你妈妈是朋友。不知道你妈妈有没有提起过我?”
“水桥阿姨。”浅间纱月毫不意外,目光扫过女人紧抓着包包的手,对上她略有激动的眼神,轻轻点头,“妈妈经常和我提起过您。她很想念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
水桥奈美的眼眸微微恍惚了,像是也想起了那段轻松美好的日子,嘴角渐渐松缓,笑意泄了出来,精致的五官一时间竟亮了几分,“她,现在过得怎样?你们如今在哪居住?”
这句话问完,水桥奈美便看到女孩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小巧的嘴抿了抿,才轻声道:“妈妈已经过世了。”
一时间,只听到“嘭”的一声,上好的皮包从手中掉落,水桥奈美的脸色苍白如纸。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刚刚码完……累死~
☆、六十三章
水桥奈美同浅间留衣以及迹部美希曾是最要好的闺蜜。当年迹部美希因比她们两人大,所以高中毕业后便分开了。而水桥奈美和浅间留衣则是同年级,更是大学同校。两人的关系比起迹部美希应该说是更亲密一些。
可以说浅间留衣大学时的那些过往,水桥奈美是最了解详情的旁观者。
她一路见证了浅间留衣和来自中国的交换生顾君闲的相识相知和相爱,也倾听明白着浅间留衣的喜乐哀愁,更甚者,她是第一个知道浅间留衣怀孕的人!
比任何人都早知道留衣怀孕了。
她还记得那天被留衣一个电话叫去医院。电话里,留衣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像是惊喜,又像是无措慌乱。她匆匆交代了同学代为请假,便赶到了医院,在妇产科门口她看到呆坐在椅子上的留衣。
呆呆地抚摸着肚腹位置,小心翼翼的,精致的五官如同散发着柔光的珍珠一样,柔和得圣洁。从那动作及神情中,一瞬间她便明白留衣是怎么了。
留衣的欣喜,她明白,那是顾君闲的孩子,他们爱的结晶;留衣的无措惊慌,她也知道,未婚先孕到底名声不好,又何况是浅间家;留衣的难过失落,她也了解,因为一个月前顾君闲回国了,她不能第一时间和他面对面分享喜悦……
而这个在母体里才两个月大的胚胎,不到两天时间,浅间家便知道了……
水桥奈美愣愣地接过浅间纱月捡起递过来的皮包,整个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她睁大眼眸,像是不能相信刚刚女孩说得话,“留衣,过世了?”那么年轻,和她同龄的留衣,过世了?
她抓着浅间纱月的手,嘶哑着声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
一旁的浅间绘凛担心地看了眼浅间纱月,见她表情平静,而半垂的眼也看不出她此时的眼神,不由紧了紧挽着纱月的手,关心地唤了句,“纱月……”
浅间纱月回以微笑,摇摇头表示没事。而后看向水桥奈美,轻声回答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留衣她还那么年轻……”水桥奈美失神地呢喃着,“我们分开时,她的身体明明还很好的……”
闻言,浅间纱月心中一动,也不挣脱还被女人紧握的手,目光紧紧凝在水桥奈美的脸上,神色认真,“水桥阿姨,您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听说妈妈说,你们大学时也在一起,形影不离的。那么,”她咬咬唇,继续道,“您认识我爸爸对不对?他叫顾君闲对吗?能不能和我说说关于我爸妈他们的事?”
水桥奈美的心猛然揪紧,一时间对上那双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眼眸,漆黑而沉静,像是夏夜的星空,竟是无言。
“阿姨,如果你知道纱月爸爸的事,就请您告诉我们吧!”看着浅间纱月难掩希冀的眉眼,浅间绘凛也不由开口道。
她艰涩地张了张口,目光从浅间纱月移向边上的浅间绘凛,又重新看向浅间纱月隐含急切的眼神,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像是还不能从留衣去世的打击中回过神。
“水桥阿姨,如果您有时间,可以麻烦您告诉我关于我爸妈的事吗?拜托了!”说完,浅间纱月深深鞠了个躬。
水桥奈美连忙扶起她,“你……”
话音未落,便被身后的招呼声打断——
“妈妈,你在那里干嘛呢?小姨找你了!”
浅间纱月直起身朝前方看去,随即一愣,就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她却没注意到,被打断的一瞬间,水桥奈美微微松了口气。
“水野桑,日安。”浅间纱月表情微敛,刚刚焦急希冀的神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只剩眉目的清冷。
来人正是水野美纪。金色的发在阳光下耀眼异常,红如宝石的眼眸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又看向浅间纱月,“日安。”
“你们认识?”水桥奈美也十分惊讶。女儿的交际圈,她很了解,并没有听说她有姓浅间的朋友。而且,为了躲开浅间家,留衣不是远离关东地区了吗?
“嗯。”水野美纪似是不愿多说,挽上水桥奈美的手臂后,便扬起头催道,“小姨等你好久了,一会儿还要去外婆家呢!”
水桥奈美朝浅间纱月两人笑笑,语气略有些遗憾,“我今天还有事,浅间桑,你的问题,我们改日再聊吧。”
既然对方有事,浅间纱月哪里还能强留。她微笑了下,笑容既不亲近也不疏离,“好的,您忙吧。”
她是何等敏感,怎么会看不出水桥奈美是有意不想多说。而这样的态度,让她心里不由升起疑云……
妈妈当年和水桥阿姨可以说是极为亲密的朋友,为什么十几年来,却只有美希阿姨联系找了妈妈?而美希阿姨和水桥阿姨也是闺蜜,妈妈过世的消息,又怎么会没通知过水桥阿姨呢?
如果说是因为十几年不联系,感情淡了,似乎也能说得通。可是刚刚她提起爸爸时,水桥阿姨瞬间紧绷僵硬的神情似乎都告诉她,这里面有问题……
她目光沉沉地凝视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还能从这纤细优雅的背影中察觉到水桥奈美的心不在焉。
“啊!刚刚这阿姨还没留下联系方式呢!”浅间绘凛突然懊恼地叫出声,拉着浅间纱月就想再追上去。
浅间纱月却站在原地不动,“不用了。”她没解释原因,主动拉过浅间绘凛的手转身往回走,“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想要联系水桥奈美十分简单,即使对方似乎故意躲避,她也能轻松知道一切的。但那些被掩埋的过去,对方如果不愿说她又能怎么挖出来呢?
——总有办法的。不急。
浅间纱月暗暗告诉自己。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用过早餐后,浅间泽一便带着两个女孩告别了浅间和辉。
严肃的老人站在门口处,凝视了浅间纱月好一会儿,最终依然还是什么也没说,淡淡地朝他们挥了挥,转身背着手慢慢走进大宅里。
浅间泽一拍了拍浅间纱月的肩,又看了眼迫不及待要回家没心没肺的女儿,无声地叹了口,“我们走吧。”
回程的路上,浅间绘凛多次摇晃着浅间纱月的手,撒娇式地邀请她一起去家里玩玩,一天下来的相处,她们俩感情倒是亲密了许多。
不过一想到昨晚那长达一个小时的通话,以及最后迹部景吾咬牙的一句“明天午餐之前还没看到你,浅间纱月,你就等着惩罚吧”,浅间纱月动摇的心便又无比坚定,简直就要坚不可摧了。
“都在东京,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多。”她顿了顿,看到浅间绘凛失落的眼神,她承诺道,“我一定去找你。”
“好吧。”浅间绘凛也不是胡搅蛮缠的,点头答应了,只不过又道,“到时候你来我家住几天吧,我们可以像昨天那样一起睡觉,在被窝里聊天啊!”
住几天?!浅间纱月瞬间无奈,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迹部景吾黑沉的脸色。
她默默望了眼专心开车的浅间泽一,昨天他几乎都和外祖父在讨论事情,晚上时也是电话不断,她根本没有时间和他多说话。而关于爸爸的事,她不知道他又知道多少,但总是要找个时间问问的。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时,浅间泽一因为还要赶去公司开会,便没多停留,在简单地嘱咐几句“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后,便载着依依不舍的浅间绘凛离开了。
“啊嗯,你还在看什么?”
熟悉的、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浅间纱月嘴角一僵,心里不由吐槽了: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啊?这位大爷不会一直在门口等着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真是她的荣幸啊!
转过身便看到迹部景吾两手闲闲地插在口袋里,眉眼不善地盯着她看,嘴角的笑容也是似笑非笑,“还不进来?”说完率先朝别墅里走去。
浅间纱月撇撇嘴,淡定地跟在他的身后,在进入别墅后,还不等他开口,就灵巧地越过他朝楼上奔去,“好累啊,我先去洗个澡。”
那匆忙的背影,简直就像是被猎人追逐而受了惊的兔子一样。
迹部景吾伸出来想拉她的手滞在半空,深蓝色的眼眸紧锁着女孩快速消失在二楼廊道的身影,良久才顺势抚上眼角的泪痣,低低笑出声。
“小坏蛋,这是要洗干净再接受惩罚吗?”
他迈开修长的腿,优雅从容地一步步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应该还有一更……这两天真是大爆发了~~~亲们快点留言安慰鼓励一下吧!!
求留言求安慰!
☆、六十四章
浅间纱月从洗浴室擦着头发出来时,便看到了那个坐在阳台上看书的少年,春日的阳光一点点洒在他的身上,紫灰色的发丝似乎都闪动着金色的光芒,那白皙的肌肤也在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安静地沐浴在阳光下的他,优雅矜贵得只一个侧影也能让人赏心悦目。
她的动作顿住,嘴角极轻微地撇了撇,对于自己刚刚那一瞬间失神觉得有些没出息。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这家伙的妖孽程度她也该习惯了才对!好在他没注意到她看呆了,不然肯定又要打趣傲娇一回。
——决不能助长他的傲娇之态!
自从两人交往后,迹部景吾进她房间已然没有最初的客气守礼,往往只是敲门示意后就直接进入,有时甚至悄无声息便出现在她房里。就如同出入自己房间一样。
因为这是个渐变的过程,因此浅间纱月并没有觉得很突兀不妥,反而已经习惯了。
所以,这会儿她也没指控他不经允许就到房里来,很是淡定地穿着浴袍便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吹头发。
手上一暖,继而电风吹被拿走后,浅间纱月才抬眸看了眼镜子。不知何时他站到了她的身后,此刻右手正握着吹风机,左手轻柔地撩起长发,他的眼神认真地注视着手上的发丝,像是现在所作的是十分重要的事。
她的心蓦然一动,霎时柔软地不可思议。
“刚刚在想什么?”连他走到身后也没发现。他眼也不抬,修长的指穿梭在她的黑色长发间,映衬着他白皙的肌肤尤为显眼,她从镜中看到,心跳不由加快。迹部景吾却没注意到她的局促,只一心一意地享受着冰凉柔顺的发丝在指间缠绕拂过的舒适感觉,仿佛缠上了他的心。
“风力开大点吧。”这样的风力要吹到什么时候?看着镜中两人极为亲昵的姿态,浅间纱月微微有些不自在。她还穿着浴袍啊,这样帮忙吹发的举动,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
迹部景吾终于抬眼,瞟了眼镜子,眼神极好地捕捉到她眼中的羞涩,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道:“那样伤发。”长长的发丝在手中滑落,他随即又撩起其它未干的,继续慢慢吹着,“顺便给你点时间想想要怎么接受惩罚。”
惩罚?浅间纱月一愣,忽而想起她刚刚似乎就是为了避开他的惩罚才匆忙回房的。什么叫做“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这就是!她甚至还逃不了一个小时!
——同居什么的,就这点太坑人了!
浅间纱月心里吐槽着,眼角地余光悄悄打量着身后大爷的态度。看着神情舒缓的模样,心情应该不错的。大概不会把她怎么着……虽然她也知道,他所谓的惩罚无非就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亲昵。
“又不是我故意要过夜的……”她心里有些不甘,总觉得他的不满不应该她来买单。
当然,迹部景吾也不是不知道留宿的事不是她能决定的,他还不至于只是因为这个便闹脾气。只不过,他不满于她并没有如他想着她一样想着他,更甚至还匆匆忙便挂了他的电话,到现在也没主动跟他提起过原因!见微知着,他恍然发现,直至今天他还没彻底走近她的心里,得到她的信任。
或者说,她在意他的程度还没达到他的预期值。而他,已经深陷。
因为喜欢着她、在意着她、爱着她,所以便也计较起他在她心里的重要程度。
而得到的结论让他失望失落,他的心里自然是不满郁闷,还有些堵得难受。
一时间,两人都突然沉默了。只有吹风机的声音规律地响着。轰轰的声音,听在浅间纱月耳里,无由来的有些烦闷。
黑漆漆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镜子,她敏感地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她愣愣地凝视着镜子中他英俊的脸庞,他的眉眼十分传神,深邃的眼眸常常让人不敢直视其中的锐利,而一旦温柔起来更是让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渐渐沦陷沉溺;他的鼻子很挺,带着轮廓都刚硬了几分;他的唇有些薄,绯色的光泽,经常蹦出傲娇的话语,但说甜言蜜语时却也丝毫不逊色……他的皮肤好得让人嫉妒,这是从小养尊处优保养出来的效果,他的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优雅天成……
撇开家世不提,只是这样的外表,也足以收拢一片芳心。何况他还有俯视他人的身份家世。
他待她一片真心。这段日子以来更是将她捧在手心宠着护着,以至于她在最初的不安不信任到如今越陷越深……
她的情商不低,也没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迷障,她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吹风机轰轰的声音终于停下,他垂着眼拿过梳妆台上的牛角梳,帮她慢慢顺着长发。长发的发丝一缕缕地穿过细密的梳齿,本就柔顺的发丝越发光泽平顺,铺散在她的后背。他轻轻地抚摸着,眸色沉沉。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浅间纱月不能确定,只有种感觉,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他们之间也许会存有间隙。
迹部景吾是骄傲的,尽管这段时间他看似无条件地由着她宠着她,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之情,但他骨子的骄傲会让他在付出真心却没能收获同等真心时重新检视自己的情感。或许不会轻易放弃,但这分失落失望会沉淀在心里,也许哪天就慢慢成了两人之间的裂隙。
她细细地观察着他,漆黑沉静的眼眸像是能一眼望进人心里去。良久,在他温柔地帮她顺好长发,放回梳子时,她轻轻转身,而后在他意想不到时,双手环上他的腰间,将头柔顺地靠在他的身前。
她很少主动拥抱,更何况是这样柔顺依赖的姿态。迹部景吾有一时间的不适应,反应过来后,心便蓦然软了。
她总是能找准他的软肋在哪,他该称赞她的敏锐聪明吗?
但这样不够,他定定地站着,忍住回抱的冲动,就这样低头看着,等着她主动表态。
“迹部哥哥,我可能快要找到我爸爸了。”微凉的声线,带着三分雀跃,三分紧张。
迹部景吾惊讶,他似乎也没想到她开口是说这个,但他的反应极快,立马就想到了关键,“你昨天在电话里头问的问题是关于你爸爸的?”他顿了顿,又问,“他是中国人?”
“嗯。”浅间纱月低低应着,环紧他的腰。两人紧密的拥抱,她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那颗不知因何而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在妈妈的书桌上看到个摆饰品,上面有她手刻的汉字,查过字典可以确定那是个名字,而且应该是男性的名字。”
“会亲手将一个人的名字刻在摆饰品上,还摆在书桌这样醒目的地方,我觉得他应该便是妈妈在意喜欢的人。那个人,应该就是我爸爸。”她似乎笑了笑,好像为自己找到这些线索而欢喜,扬起头直直看进他的眼里,漆黑的眸子比夜晚的星星还要明亮,“迹部哥哥,爸爸他姓顾。”
她的笑容浅浅的,像是月色下的昙花,温润优雅,莹白的肌肤都笼罩了一层柔光,让他忍不住抬手抚摸,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弯起,“嗯,顾纱月么?似乎有点奇怪……”
浅间纱月一滞,不由瞪他,随即又“噗嗤”一声笑了,“中国的姓氏,日本的名字,当然会奇怪啊!”
他们都刻意不去提为什么十几年来不见她爸爸联系的问题,故意暂忘那些过去。
那些真相总会慢慢揭开的。
“亲爱的,你想好要如何接受惩罚了吗?别以为转移话题便能逃避惩罚!”虽然说她的主动诉说表明了她的态度,迹部景吾心里是愉悦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再索要些福利。
他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肌肤,沐浴后的她,肌肤都散发着阵阵幽香,刚刚拥抱上来的那瞬间充斥在鼻端的香气,让他身体有点燥热。他的目光暗沉,俯视的姿态让他很容易便看到她优美的锁骨延伸下去的白皙温润,他定了定神,将深深的目光重新胶着在她的唇上,粉色的唇瓣像滴着露的花朵,诱人非常。
他严重怀疑,她其实一开始就在故意诱他。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沉得沙哑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是想自己主动,还是我来决定,啊嗯?”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无意中对上他的眼,浅间纱月脸上更烫了。
他的手指慢慢滑过她的侧脸,转而抚摸上她的小巧可爱的耳垂,慢悠悠说着,“区别在于,前者也许会有分寸,后者……”
有分寸?很好!
浅间纱月心挑眉,心中高兴,继而站起,环在他腰间的手直接攀上他的肩,双颊绯红得像是四月里开得最灿烂而热烈的桃花,也衬得她本就美丽的容颜更加亮丽惊艳。
她像是有些羞涩,自动闭上眼,所以没看到迹部景吾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猾笑意。柔软的双唇主动印上他的唇角时,他便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她站得更舒服些。
这种亲密举动浅间纱月几乎都是被动的。迹部景吾是个很好的引导者,但今天他却一动不动,浅间纱月有些懊恼,想要退却,然而揽在她腰间的手又说明,这点惩罚是不够的。她气恼地咬了咬他的下唇,听到他“嘶”的一声,像是很痛,又有些心虚,眼睛睁了个小缝隙。
——额,这下他会不会又要加重惩罚了?
迹部景吾心里暗笑,那软软湿润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刺激着灵敏的神经,他的眼眸越发幽深了。感觉到她毫无技巧可言的吻法,他再也忍不住,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张嘴含住她还在胡乱又小心地舔着他的唇的舌,直接卷进自己的口中,慢慢缠绕……
“笨蛋,这么久了,还学不会!”他溢出一声轻斥,却饱含宠溺语气。
被吻得快要缺氧窒息时,浅间纱月似乎隐约听到他笑着叹了句,“看来,这个‘也许’是不能实现了……”
仅剩的那点理智让羞恼的她想要表达被忽悠的不满,但下一秒当他轻轻含咬着她小巧的耳垂,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耳际窜入心脏时,浅间纱月的理智彻底奔溃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注意别买了!!
浅间纱月彻底明白傲娇霸道的迹部景吾也是有腹黑的潜质的。
她主动的话,会有分寸?可是,分寸在哪?
【和谐大风飘过,作者如果不改文就要被请去喝茶,严重的要判刑,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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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上旬时,冰帝学园进入紧张的期末考试阶段。
但这种紧张气氛对浅间纱月来说没有丝毫影响。她依然规律地作息,早上起床,早餐,散步,骑马,中午午餐,自学希腊语,午睡,下午茶,看会儿书,晚餐,练琴,滑冰,学习德语……每一天都充实而有序。
对此,浅间纱月很满意。
不过她的自在就对比出迹部景吾的郁结了。
自从跟她说过会开始忙绿后,她就真的彻底没再主动找过他,打扰他——虽然她也从来没有主动过。但迹部景吾觉得,以前两人关系不一样,她不主动找他,还能理解,可是如今她都是身为女友的人了,怎么可以对男友不闻不问?每日里,除了早上开门碰到一两次外,就是只有餐桌上才能见到她!
——竟然比本大爷还要忙得不见踪影!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心中生起不满和怀疑。抬眸扫了眼浅间纱月,她的餐桌礼仪一向很好,而进食的动作也总有几分优雅从容的感觉,这应该受她母亲的影响。见她轻轻放下筷子,他知道她这是要结束用餐了。
“你吃得太少了。”他忍不住道。每次只是一小碗,见过网球部那群少年的食量,再看她每餐的用量,迹部景吾就不由蹙眉,“如果是菜色不合胃口,你可以让厨房准备你喜欢的。”
“不是。”浅间纱月淡淡道,“每道菜都很美味,我很喜欢。只是我一向吃得少。”看他还是皱着眉头不赞同的模样,她抿唇无奈解释道:“也许以前每餐会多吃一点,但如今在这里,每餐过后都有各种甜点,正餐自然就吃得少了。这也算是少食多餐了吧。”
想到迹部家不间断的甜点,他的眉头才舒缓了一些,点点头算是认同她的解释。
见他没说什么了,浅间纱月正想和他说声就回房去,不想他在她开口前先说道:“等会儿我会去琴室,你也早点过去。”语气竟是带了前所未有的命令。
浅间纱月顿了顿,抬眼看他,但他却低垂了眼,她看不清他的神情,直觉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想到这几天都在考试,浅间纱月在心里自认为理解。
她点头答应,“嗯,好。”紧接着又礼貌地道,“那我先回房了。”
迹部景吾也只是淡淡的“啊嗯”一声。
——看来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啊。浅间纱月目光一顿,心里已经开始做准备。
在卧室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浅间纱月就开门出来往廊道最深处的琴室走去。才靠近门口,从里面隐约泻出的琴音就更加清晰了。
她的手在门把上停住,直到里面的音乐渐渐低沉,一曲结束才开门进去。
宽敞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边,白色纱帘轻扬着,触目依然是那架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一切和第一次一样,不同的是此时坐在琴凳的上的那个少年脸上的神情。
浅间纱月依然清晰的记得,那天黑色三角琴后的白衣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竹,媲美阿波罗般俊美的脸庞,神情是那样的柔和,如同三月的春风,干净柔和……
而现在,他却是一身深色系休闲服,眸色深深,这样抬眼望来时,浅间纱月突然有一股想逃的欲.望……
“过来。”他低声道,打破沉寂。眼眸依然凝着她,锐利地探究着,一如初见时。
她突然就有点心慌。直觉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应该不是她所想的考试缘故,而是……她。
待她走到近前,他才淡淡地收起眼中的审视,嘴角轻扬,站起身让出位置,“啊嗯,让本大爷检查一下你这两周来自学的成果吧。”
浅间纱月抬头看看他,他挑挑眉,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开始。
心中纵使有疑惑想问,有忐忑心乱等情绪想抒发,也只能暂时压下了。
她坐在琴凳上,低眉垂眼,双手抬起轻轻放在黑白键上,十指修长匀称,嫩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芒。迹部景吾不由将目光投向她的脸上——
依然平静,淡漠。
他心中的烦躁更深,深蓝色的眼瞳里慢慢聚起幽深的漩涡。
他讨厌那该死的平静淡漠!即使没有交往过,却也知道,恋人的相处模式不是他们这样的。她太过冷静平淡,除了她生病那天,其它时候他几乎没见到她有一点恋爱后的羞涩甜蜜!一切举止一如没交往前。
他这两周故意抑制着自己不去主动找她,而她却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恋人间不是应该前脚刚分别,后脚就想通话联系的吗?虽然知道他们的感情还没到那样恨不得片刻不离,但也不该是这样冷淡……
如果不是听过被自己抱在怀中时,她那欢快的心跳,以及眼眸深处的羞涩,他几乎要怀疑她对他没有意思!
心跳是骗不了人的,而她眼底的喜欢也是瞒不过他的洞察力的。
迹部景吾深深地望着她,她眼中的矛盾是如此明显,可是她却不和他说她的想法,只一味地选择冷淡和逃避……
“胆小鬼!”
他突然的低斥,饱含怨气和不满,吓得浅间纱月手下一抖,错了一个音。低垂的脑袋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小小地撇撇嘴,心中哀叹,果然罪魁祸首是她啊……
——嘤嘤……可是,她这两周很乖啊!他说很忙,她都没有打扰他复习!
“啊嗯,你垂着头在干嘛?”迹部景吾心中郁结,口吻自然就不好,“你自学时就是这样弹琴的?”
浅间纱月连忙反射性地抬头目视前方,想想又不对,她应该低垂眼睑看琴键的……
“嗤……”见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可怜的模样,迹部景吾心中的不爽也化解了一点,轻笑一声后,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抱。
他向来霸道直接。对待感情也是。所以在得到父亲的应允后,才会明知她在逃避,却也不想给她时间慢慢接受,而是选择直接了当的强势追求,固然有当时气氛的影响致使他冲动,但更多的是,他本身就不打算多等。
反正她是逃不掉的。他更愿意,在确定关系后她一步步接受!
但明显,确定关系后,她并不是接受,依然还是被动和逃避!这让他有些无力,同时也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急躁,没有考虑她的心情了……
【和谐大风飘过,作者如果不改文就要被请去喝茶,严重的要判刑,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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