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倩儿看她一副拿捏不定主意的样子,道,“我给你做决定好了,先说你那个母亲的,我想你肯定会感到很意外,因为这些,都是我妈咪说给我听的,否则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呵!”
左晴儿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你别说话,我会一口气全告诉你,听完了你可以恨我妈咪,也可以更恨我,因为,我就是我这么坏,为了自己我可以不顾一切。”她阴冷地笑了下。
左晴儿抿了抿嘴角,心里非常赞同她的话,她左倩儿确实可以做到。
“我就以兰夫人来称你妈咪,再叫你妈咪做践人,估计你会听不下去。”她不屑地瞟了眼她,“当年的开始你己经知道,所以我就跳过,简单地讲重点。当年,我妈咪先怀了我,然后兰夫人又怀了你,你住进了家里,妈咪怀着我想方设法地想将兰夫人跟你一并除掉,还在她的饭菜里下了药,可怎么也弄不死你,总被及时救回来,后来,你出生了,妈咪还命人暗杀兰夫人跟你,可还是没成功,因为爹地一力阻止,我妈咪就恨死兰夫人跟你,总想着法子想将你们赶出去,弄不死你们也得赶你们出去,后来,兰夫人真死了,那年你三岁,我妈咪可开心了,天天以折磨你为乐,我也喜欢上了欺负你。其实,爹地爱的人是兰夫人跟你,可因为我妈咪的凶悍,他没办法……说到底,是爹地太懦弱了,害死了兰夫人,你要怪就怪爹地。”
左晴儿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这些,对她来说己经没多少意义,她对左建东的恨,己经麻木。
“还有,你当真以为爹地没有给兰夫人建坟?”左倩儿冷笑,“这你就错了,兰夫人的坟一直都有,就在一个妈咪不知道的地方,我却一直都知道,如果我跟妈咪说了,她肯定二话不说去掀了她的坟,你说,你该不该感谢我?”
左晴儿听到这个,很错愣!
妈咪一直都有坟?!在哪里?
“你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恨着爹地吧?辛苦吧?哈哈……”左倩儿很爽地笑了,直到笑够了才继续道,“可惜……”
“可惜什么?”左晴儿眯眼问她。
左倩儿走近她,看了眼她身后的暗海,阴着脸色冷道,“可惜,我不会告诉你,你也见不到她,呵!”
“你!”左晴儿怒瞪她,“你不说我可以去找左建东,不必你说!”
左倩儿冷呵一声,“你以为,你能见得到他?做梦吧!”
左晴儿一阵不解,她却继续道,“里欧是你最心急想知道的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她更靠近左晴儿,左晴儿微后退一小步,她却伸手拉住她,死死的拉着,“他在一个很偏僻的岛,格陵兰岛。意外么?”
左晴儿闻言一阵怔愣,那个岛,不是……
“去死吧,左晴儿。”
砰!
一声之后,暗海里一阵浪花震起,左晴儿被推落海里。
左倩儿蹲下去对下面道,“给我将她往死里弄!”
狂乱的海风刮起,刮左倩儿的卷发,阴沉的脸上显得更阴毒。
“左晴儿,只有你死了,我才有安静的日子,君辰才会视我为唯一,他傻,我依然爱他,他打我,那是因为你,没有了你,一切天下太平,委屈你了,亲爱的妹妹,更谢谢你的牺牲,我会代你好好照顾你那天才女儿,可惜,瞎了眼呵,还能天才得起来么?呵……”
许久之后,她离开了,一片平静,只听到海浪声,其它什么声音都没有……
**
第二天,兵慌马乱,沉睡的世界苏醒了。
所有人,都找不到左晴儿的下落,就连警方都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诺曼,在这个重要时刻,不见踪影。
而今天,正是细细眼睛拆繃带的的时候,左晴儿失踪了,谁都不敢告诉她,只说去找里欧了,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大傻个,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啊?”
细细今天由袁君辰陪,袁君辰对她很温柔,因为她看不见,所以不知此时的袁君辰一点也不傻了,冷冷的俊脸,语气却很温柔。
“不知道呢,我想,一定会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回来的,想妈咪了就跟你说,好不好?”
“为什么?”她不解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片,细细渐渐可以接受他了,最起码不会觉得一点也不想见到他,而且,她也确实看不见,该怎么不想见呢?她实在想不出来,顺其自然吧!
“因为我也想她啊。”他认真道。
“噗……”细细咯咯笑了开来,“爹地要是知道有别的男人想妈咪,会吃醋的,大傻个,你要小心了。”
“哼,你爹地再也不会让她有机会被别的男人想的。”他轻哼一声。
铃一一
他看了眼来电,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道,“我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回来,好吗?”
“大傻个,你学会接电话啦?不错喔!”细细故意取笑他。
“……”他黑了下俊脸,“嗯,是不错,要继续努力呢,不然比不上细细,那我就糗大了!”说着走了出去。
“说。”
“袁总,海边发现一个漂过来的女式包,不知道是不是左小姐的,您过来看看吧!”
袁君辰眯了眯墨眸,一点傻气的样子都没有了,“知道了。”
一转身进了病房,“细细,我们回家了,我抱你好不好?”
细细歪着小脑袋问他,“大傻个,以前都是爹地抱我的,你抱得起我吗?”
袁君辰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她,才道,“看,这不抱起来了么?细细真轻,要多吃些喔!等妈咪回来就看到白白胖胖的细细了!”
“才不要呢!女孩子家太胖不会有男孩子喜欢的,而且,我要是胖了,诺曼哥哥会不喜欢我的!”她认真道。
他挑眉,然后又皱眉,“你有喜欢的人了?”这么小?五岁?
“有啊!”她笑着说,伸双手搂着他脖子,突然道,“大傻个,你好好闻呢,有爹地的味道,是胡泡的味道啦,还有一点香水味……跟你说喔,妈咪很会弄香水呢,哪天我让妈咪给你专门一瓶,你肯定会用了不想再用别的烂香水!”
“好啊!那细细说说你喜欢的人是谁?”他很好奇谁会让她喜欢上,这男孩子肯定不简单。
细细却神秘地伸手摸他耳朵,小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是诺曼哥哥啦!这是我们的秘密喔,连爹地妈咪都不知道,只有你跟我知道,诺曼哥哥都不知道!”
袁君辰惊讶不己!
诺曼!那个神秘的机构负责人?会喜欢细细?对细细来说都大叔级了好不好?
“不行,我不同意!”他来不及深想脱口而出,结果说了之后才发现说错话了,“呃……细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一一”
“我知道啦,爹地也不同意,他说我还小,嘿嘿!”细细一副我了解的表情。
这表情逗得袁君辰哭笑不得,弯身将她入车里,系好安全带之后道,“我们上车了喔,等一下我要先到一个地方去,细细陪我去好不好?”
“哇,大傻个,你还学会开车了啊?真了不起,我就不会,这点你比我强,以后我想去哪里我可以让你带我去喔!”细细笑米米的,那双眼,却不复有从前的晶亮漂亮迷人。
袁君辰看着她这双眼,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再想到左晴儿失踪不见,他的心更是跌至最低。
“坐好了,我要开车了。”
车子滑了出去。
码头上,袁君辰手里拿着女式手提包,这确实是左晴儿所有,他见过她提一两次。
里面的东西,有皮夹,手机,还有些小零碎的玩意。
打开皮夹,里面是现金与金卡、银卡、还有黑卡,再翻了翻,看到了令他惊喜得错愣的东西,一瓣薰衣草的花瓣,虽然己经干了,可己经能让他很惊喜。
同时伴随而来的,是痛苦……
晴儿,你在哪?
晴儿,我爱你,原谅我欺骗了你,我确实装傻了,只想接近你,这种方式肯定在你眼里看来又是卑鄙的了,我知道。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亲近你,只有这样,你才会心平气得与我对话,我多开心与你亲近,你知道吗?
我错得离谱,想要得到你的原谅,你却不见踪影,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么?难道上天看不惯我这种欺骗的方式,非要来一次真格的?
“袁总,我们己经尽力了,对方毁尸灭迹的手法太高明,实在……”
“我不管你们用多长的时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冰冷说完,拿着皮包转身回到了车上。
“大傻个。”细细叫他。
“什么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声音还是冰冷的。
细细被吓了一大跳,小脸繃得很紧。
他转头看她,发现她一脸害怕的表情,心底一阵懊恼,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看到别人在打一个女孩子就很生气,想过去帮忙,然后对方还骂了我,所以我……对不起啦细细……”
“大傻个,你人太好了,难道你不知道不该管的事情别管么,你管不着。”细细一副说教的样子。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管了,我们回家吧。”
**
五年后
“细细,恭喜你,又为学校赢得了荣誉!”
细细刚从学校出来,一路走来都有人跟她道贺,拿着棍子探路慢慢走出来的她只是微笑着点头。
袁君辰为了她,捐钱给学校修了条盲路,方便她行走,学校的同学老师也很照顾她,一旦看到她走过来全都让道,经过她的时候还打招呼,现在她是全校闻名的才女。
“细细。”袁君辰她出来了连忙走去扶她,打开车门扶她坐进去。
“大傻个,你不是去给人家做工么,怎么收工那么快?老板不会扣你工钱吗?别忘了你还说要给我买生日礼物喔!”细细笑着对他说,经过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她越来越喜欢这大傻个了。
“不会忘记,放心吧。那老板啊,可喜欢我了,还说要给加工资呢,等加了工资,我请去吃你喜欢吃的肯德鸡,好吗?”他坐回车内,笑着说。
“算了吧,你做工那么辛苦,你存起来,哪天也要成家啦!”细细很是为他着想,“我是学生,要以课业为重,争取早日毕业!”说着小脸上满是努力奋斗的神情,还抡起了小拳头。
他失笑,“你才十岁,就己经在修大学课业了,己经很厉害了,好不好?放轻松点享受一下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细细闻言立刻道,“妈咪高中的时候就修研究生的课业了,你怎么不说?”说到这里她沉默了,然后低下头,轻轻问他,“大傻个,妈咪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是不是不要我了?”
袁君辰也沉默了,默默将车开出去,一掌轻轻摸着她小脑袋。
他也很想她,很想很想……
“你还记得那个小女孩吗?”待车子开走了之后,有人轻轻地问站在身旁的人。
问话的人是名年轻的男子,被问的是名女子,两人约莫年纪相仿,男子的稍微大一两岁,女子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眼。
“诺曼,你跟我指的那个小女孩,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皱眉。
这名男子正是五年前所有人都找不着的诺曼。
他轻叹口气,“艾米莉……”
“诺曼,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想不起来就不要再逼我来看她,还有那个男人,我不喜欢做这些浪费我时间的事情,那会让我损失千万入帐。”艾米莉冷冷说完,转身走了。
☆、VIP20 她喜薰衣草花茶
听说莱特集团里来了个新总监,还是个女强人。
这个消息令莱特集团内的员工炸开了祸,个个都争涌去看新总监,结果看到的人以为自己眼花了,自己看了不算还让别人去看,别人也说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怎么看着新总监像五年前失踪的梅琳?
艾米莉行事雷厉风行,铁面无情,与梅琳一相比,相比很大,因为梅琳虽然也雷厉风行,可还没到铁面无情的程度,吃过她无情的集团员工就深深有体会,这个新总监虽然貌似梅琳,但绝对是不能有一丝怠慢疏忽的,否则等着吃好果子!
“总裁,这是上个月各项业绩,请过目。”艾米莉将一份文件放到里欧面前。
五年前里欧患重病,经茱莉两年时间医治,他己经完全基本康复,再经过三年的调养,己经完全康复,现在己经重新接回莱特集团的事务,放帝特长假。
五年过去,什么都变了。
“辛苦了,上个月又提升了两个百分点,与极道相比,只在促伯之间。”里欧笑看她,温柔不己,接着又道,“艾米莉,跟我独处的时候其实不必这么……”
“总裁,公私分明,这是身为下属应该做到的,虽然你我是夫妻,但上班就该有上班的样子,下班怎么随便都行。”她一板一眼的说,脸上还架了副黑框眼镜,显得更严厉死板。
里欧叹气,自皮椅内站了起来,“梅琳,你……”
“总裁,我不叫梅琳,我己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明白你跟诺曼为什么总是这样叫我,但我只知道,我的本名叫艾米莉。”她坚持。
她的表情冷冷的,与他之间也保持着一些距离,就算他走近她,她也会退后,绝不与他靠近的距离短于一公分,即使是夫妻,也不行。
“你不止这两个名字,你还有一个名字,你叫左晴儿,有没有印象?”里欧真的靠近她,她就是往后退,表情还真的是一丝都没有改变。
左晴儿?
艾米莉微想了下,面无表情道,“总裁,请恕我直言,我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感觉。”
“那你是不是也对袁君辰没有感觉了?”他问,语气似乎有一些些逼问的意思,蓝眸里也有一丝紧凝。
又是袁君辰?
“请问,他是谁。”她冷漠道。
里欧笑了,在她毫无预料的情况之下将她拉入怀里不让她逃开,“艾米莉,既然你觉只愿意做艾米莉,那我再也不提这两个名字,只要你记得我们是夫妻就行了,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除非我死,否则你逃不开。”
包括袁君辰,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难道我嫁过别人不成。”她冷冷道,说完又道,“总裁没事我先回办公室了,有事再打我电话。”纤手挣开他转身就走了,那倩影真的很冰冷。
里欧拧眉,实在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她,但如果她像从前那样,或许现在的袁君辰就能将她的心再度夺走了,她这样,其实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不是么?
袁君辰。
“凯瑟琳,密切注意极道集团的走向,尽一切可能的打压!”里欧的神情是冷酷的,蓝眸中也不再有面对艾米莉时的温柔。
“是,总裁。”凯瑟琳虽然心里也有疑问,但一切听从老板的吩咐。
里欧坐回皮椅内,转向落地窗外,望着高楼下面的喧嚣,深沉不语。
也该是时候了……
**
“姐姐,我不想吃这个。”五岁的袁婷婷将碗里的红萝卜挑起来,对旁边的细细道,美丽的双眼望着眼瞎的她。
细细看不见,扒了口饭对她道,“婷婷乖,红萝卜有营养,多吃点对身体好,不要挑食好吗?”
“我不嘛,我不要吃,好难吃……”
“婷婷,什么难吃?”左倩儿走了过来,刚换了家居服的她挽起了头发,冷冷扫了眼细细,温柔问着袁婷婷。
“妈咪,我不要吃红萝卜……”瞟了眼细细,道,“可是姐姐要我全部吃下去,不能扔……”
袁婷婷话还没说话左倩儿伸手就拧了一把细细,“好啊,丑八怪,我一不在婷婷身边你就欺负她,你以为有婷婷爹地撑腰就了不起么?告诉你,他出差了不在家,没人救得了你!”说完朝站在一边的阿兰道,“去,给我拿教尺过来!”
阿兰不敢怠慢,连忙跑出去。
教尺很快拿来了,她一把拿过走到细细椅背后面,一把将她拉出来,怒声高声命令,“把手伸出来!”
细细不敢反抗,乖乖伸手,紧张的小脸上有着强忍。
啪啪啪!
“看我不替你妈教训你就不是你姨妈,就会欺负婷婷,婷婷是你妹妹,你不该让着她惯着她吗?端什么姐姐架子?看你还敢不敢了!”她一边打一骂。
细细落着泪,可连一声都不敢哭出来,不停地抽噎着。
“哭,让你哭,马上给我停!”左倩儿拿教尺指着她鼻子,“眼瞎了还哭,就不怕连眼珠子都掉没了吗?马上给我停听到没有?”她又啪的一声狠狠打了下她细嫩的手心。
细细觉得很痛,可是她不敢出声,一出声她又要挨打。
“给我把这盘红萝卜吃完,不吃完不准离开!”左倩儿将那盘红萝卜推到细细面前,逼着她吃完。
细细落着泪走回餐桌前,痛得颤抖的手想拿起筷子夹,可筷子掉到了地板上,她想弯身去摸一一
“捡什么捡,就你这瞎还能捡起来?用手抓来吃!”她伸手揪她长发,头顶撞到了餐桌桌底。
“呜一一呜……”细细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一哭不可收拾。
“不准哭听到没有?”左倩儿啪的一声用力打了她屁股,一下两下三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姨妈不要打了,我…我错了……呜……我错了……”细细连连哭着求饶。
“知道错了就给我停止,把它吃完!”左倩儿指着她,伸手打了她左脸一耳光。
站在一边的阿兰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低下了头。
袁婷婷一声也不吭,眼睁睁看着她被左倩儿打也不出声帮忙
细细抽抽噎噎地一口一口将红萝卜抓进嘴里……
**
四天后,袁君辰回来了,风尘仆仆。
“细细?”他来到细细的房间找她,只见她埋头在那里看书,她的东西都是盲人专用的。
细细听到他的声音抬起了头,“大傻个?”
“大傻个回来了,”他坐到床沿边看坐在梳妆台前的她,一下子将手里拿的娃娃式的小细细放到她怀里,“你摸摸看这是什么?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月工资求人做的喔。”
细细闻言认真的摸着,小脸上一点点的笑了起来,“这是不是我?”
“细细好聪明,就是细细。”他笑。
“真的?”细细抱紧了它,想到几天前左倩儿又打了自己,她闷闷地问他,“为什么不是我妈咪……要是妈咪我可以天天都抱着它睡觉了……”
袁君辰面色沉了沉,晴儿到现在都没消息,唉……
“少爷,少夫人说要带二小姐去玩,叫你一块去……”
“跟她说我不去了,让她自己带婷婷去。”袁君辰冷淡地说,对细细却面带笑容,“细细,今天爹地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爹地……”袁婷婷的声音在细细房间门口响起,可怜惜惜的。
细细听到了,没出声。
袁君辰转头看门口,见她半遮半掩着个小身子看进来,朝她伸出手道,“婷婷进来。”
袁婷婷看了眼细细,小声道,“我怕姐姐生气……”
他看了眼细细,笑道,“怎么会,姐姐最喜欢你了,哪里会生你的气。进来吧。”
袁婷婷进了进来,对他道,“爹地,陪我跟妈咪去玩好不好?”说话的时候看到细细怀里抱着个娃娃,叫道,“哇,好漂亮的娃娃,是爹地买的吗?”
袁君辰看了眼,“嗯。”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也想要,我也要!爹地偏心,就只给姐姐买,不给我买……”袁婷婷看了眼细细,幽怨地看他,“我不管,我也要娃娃。”
他皱眉,“婷婷,这个是专门给姐姐做的,你都那么多娃娃了,姐姐也没跟你抢,怎么姐姐才一个你就要抢着要?听话,下次爹地给你买一个,好吗?”
“不好!”她瞪了眼细细,一转身哭着跑了出去,“爹地骂我,姐姐欺负我,呜……”
“婷……”袁君辰看着她跑出去,想叫住她,她却己经不见踪影。
袁婷婷跑到了正准备着出门的左倩儿身边,哭着对她说,“妈咪,姐姐得到了个娃娃,很漂亮,我也想要,可是爹地不给,爹地偏心。”
左倩儿闻言抱着她道,“乖,妈咪爱你,一个娃娃而己,妈咪给你买个大大的,好不好?”
“我不!我就要姐姐那个,姐姐那个好漂亮好漂亮……”
左倩儿看着她,心里一想到袁君辰就只会护着细细,那个贱女人的女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柔声对她道,“好好好,宝贝要妈咪就给你。”
“我还要一模一样的!”
“好好好,妈咪给你。”
“爹地说今天要做饭给姐姐吃,不给我做。”
“……”他居然这么说了,在他心里果然还是左晴儿那个女人重要,否则怎么会对她的女儿这么上心,他一直都这样……太过份了。
左倩儿来到细细房间,果然看到袁君辰在跟细细有说有笑,两人就像朋友一样谈天说地。
“君辰……”
袁君辰闻声俊脸立刻冰了,对细细轻声道,“老板找我,我出去一下,等一下再过来,嗯?”
细细轻点了下头。
袁君辰走了出去,一手拉过左倩儿离开。
“我没跟你说过不准到细细房间吗?”他冷声问她。
“君辰,你太偏心了,对细细这么好,对婷婷却一点都不如她一一”
“每个人的心都是偏的,难道你的心就正了?”他冷声打断她反问。
“我……”她低了低头,然后抬头道,“君辰,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那也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我一一”
“你的原形我早知道了,不必再为自己声明有多委屈,多不得己,你只是演戏而己,这么会装,怎么不去演戏?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了!”他冷言冷语嘲讽她。
左倩儿的脸色阵青阵白,“君辰,我们都结婚五六年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一回?婷婷的眼晴是细细自愿的……”
“自愿?”袁君辰冷冷地嘲弄一声,“那是你左倩儿用欺骗手段骗来的,是细细心地善良真心真意喜欢婷婷这个妹妹才给的,她给,那是她牺牲自己的光明,换来婷婷的光明,她自己却陷入了黑暗,你自己生为母亲都想为婷婷换得光明,更何况是细细的母亲,明明就好端端的,一夜间就失明了,你认为是谁最痛苦?你告诉我,是谁?”
左倩儿闻言微踉跄地后退了一小步,眼带泪花地望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你心里依然有她,这是为什么?难道我一点也比不上她?她曾经那么恨你,你那么厌恶她,难道都是假的?”
他更冰冷地哼了声,“那全都是因为你,当年那个丁香花女孩,根本就不是你,你还想瞒我多久?”
左倩儿听到从他口里说出这个事实,被吓到地后背狠狠撞上了墙面,靠着墙面瞪着他,“你…你原来知道?!”
他冷道,“我不该知道么?有些事纸是包不住火的,终有一天水落石出。要不是我看在你是婷婷母亲的份上,我早将你送进牢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恶毒?
“哈哈……”左倩儿痛极生悲,笑了起来,“袁君辰,你可知道,我做这么多,是为了谁?那是因为我爱你,你打我骂我我都忍了,可你心里还是有左晴儿那个女人。”
“我打你骂你,是为了演得更像傻子,你不是骂我是傻子么,那就演得更像点好了。”他冷笑着,“怎么,想说我也可以去演戏了?但是还不及你,晴儿一不在,我就破功了,我的戏,是为她而演,不是你左倩儿。”
左倩儿停住笑,冷冷道,“那她还真是死得好,死得好……”
啪!
忍无可忍,袁君辰甩了她一耳光。
“呜……呜……爹地不要打妈咪,妈咪痛……”袁婷婷突然冲出来,抱住他双腿哭着喊,“爹地不要打妈咪,不要打,要打就打我好了……”
袁君辰见她居然跑出来了,连忙蹲了下去,“婷婷乖,爹地没有打妈咪啊,那是妈咪一一”
“爹地说谎,我明明看到了!”婷婷指责他,很生气,一转身抱住左倩儿双腿。
左倩儿缓缓蹲下来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婷婷真乖,知道心疼妈咪,妈咪没白疼你,妈咪好幸福……”
“妈咪别哭……”
细细出现在了房间门口,目光直直的,像是以耳朵听着,刚才袁君辰与左倩儿的话,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
袁婷婷一看到她,冲过去用力推她,“都是你害爹地妈咪吵架的,我讨厌你!”
“啊!”细细一时没站稳,被小小的她推跌于板上。
“细细!”袁君辰连忙奔过去将她抱起。
细细没动,一声不吭。
“细细?”见她不说话,他又低唤了声。
“大傻个,我想妈咪……”
只是轻轻的一句而己,总能令他心痛,那个他日思夜念的人儿,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闯入他梦里……
**
艾米莉走入极道集团。
门口那里,张秘书早在那里迎接,可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像被雷劈到一样僵硬在了那里!
这…这不是副总裁么?
艾米莉的名字早在五年前就己经在商界有名,但很多人只闻得其名不见其人,没想到五年后她本人现身了,她扶起的小公司很多,最终挤入全球排名的也有,上市的中等公司更多,想要她帮忙,她看心情,她有一颗金融头脑,她冰冷带刺,不易接近。
只是,不知道这个艾米莉,是不是就是那个艾米莉?猜测一直没断过。
“极道集团的待客之礼就是这样的吗?公司请这样的人就是浪费钱。”艾米莉站在张秘书跟前冷冷地说,对身后的男秘书道,“直接打电话给袁总裁。”
“是。”男秘书直接打了上去。
这时候赵永新自电梯内出来,也看到了她,看到她的一瞬间只是片刻的怔,然后朝她有礼地点了下头,便走出去了。
艾米莉看了眼他后背,冷冷的美眸里一片漠然,见男秘书挂了电话,抬脚便走到电梯前。
张秘书连忙跟上去,按开了贵宾专梯,“艾小姐请。”
艾米莉连一眼都没看她。
张秘书自知自己刚才不对,也不敢理直气壮地抬头看她,直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直到电梯门开了才走出去。
领着艾米莉来到总裁办门前,敲了敲门,“总裁,艾小姐到了。”
“请她进来,送两杯咖啡进来。”
袁君辰早己走到了门口,一看到她一点意外都没有,微笑着迎接她,“欢迎你,艾小姐。”
艾米莉公式化地与他握了握手,“我口味是薰衣草,麻烦。”
袁君辰闻言愣了下,薰衣草?
“总裁,这……”张秘书从来没见来司的贵宾口味这么的……呃,特别。
“去买些薰衣草回来,给艾小姐备着,相信下次艾小姐还会来的。”他对张秘书道,并且是要她亲自去。
他相信,她还会来的。
张秘书没多说,转身出去了。
艾米莉看了眼关上的门,冷道,“袁总裁,你的下属接客之礼似乎有些特别。”发愣就能接来客么。
袁君辰思考了下她话中的意思,然后笑了,“她只是惊讶你跟这里从前的副总裁相似而己,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是故意疏接你,还请艾小姐不要放心上,她是个尽职的好下属。”
“她跟了你十几年,你当然觉得她好。”她冷淡道,环视了眼他的办公室,不由道,“袁总貌似喜好冷色调。”
他也跟着环视一圈,“艾小姐有好的建议?”
“没有。”她自己的老公都不建议,还会建议他,开什么玩笑。
他闻言只是笑了笑,比了下手势,“艾小姐请坐。”
她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不知道为何,面对他,她觉得有压力,很莫名的,里欧同样是她上司,为什么感觉就不一样,他们还是夫妻呢。
没多久,张秘书端着一杯咖啡与薰衣草花茶进来了。
“艾小姐,这是您的薰衣草。”
艾米莉立刻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发现味道不是很合口味,皱了皱秀眉,但没说话。
“怎么,泡得不对味吗?”他一眼便看明白了她的表情,看了眼张秘书道,“去拿点薰衣草进来,我给艾小姐泡。”说着轻轻挽起了袖子。
张秘书暗讶总裁会泡花茶,转身去拿了进来。
袁君辰慢条斯理地泡着花茶,茶还在泡,他就站在吧台边上,一臂靠着吧台远远睇她,墨眸底全是她许久不见的俏模样。
五年不见她了呵……
在莱特集团说她要来的时候,他就查了她,才发现她居然长得跟晴儿一个样,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相信又不是孪生姐妹的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她一定就是晴儿,那个他一直爱着不言放弃的女人。
看,她喜欢薰衣草不就是他装傻的功劳。
可为什么她就忘了他?
艾米莉飘了飘眸色,同样直勾勾望着他不避,“袁总觉得我有多像。”
“一模一样。”
“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
“没错,所以一一”
“我不是她。”她眸里浮现了厌恶,这是醒来之后听到最多的话,像某人。
他走过去,倾身弯下来以一臂扶于单人沙发背上,气息紧紧萦绕着她,“你真确定?”
“袁总,请你自重。”她推上开他站了起来,俏脸覆了层冰,“今天我来是谈公事,请你公私分明。”
公私分明?对,从五年前再见她开始,她就是要求自己公私分明,行,他就按她的去做。
他转身回去拿花茶,亲自递给她,“呐,尝尝我的手艺,希望还合你的口味。”
艾米莉也没拒绝,对她来说,一码还一码,她分得很开。
轻啜了一小口,美眸中一点点亮起,再喝了一口……
嗯,这里居然还能喝到跟印象中一模一样的口味,真是太幸福了……
直到喝完了一杯,她也没自觉,他的眸色在她一点点将花茶喝完的时候一点点加深,最后深沉得连清水都难以清释……
情不自禁,他伸手搂她入怀。
☆、VIP21 阿姨,我叫细细
“放开我!”艾米莉突然失控地大叫,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冰冷与自持,俏脸有些慌乱地怒瞪着他,纤纤一指指着他怒道,“袁总裁,不要做出我厌恶你的行为,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装傻,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这句话在袁君辰的脑海里回荡起来,想起了五年前她失踪前说的话,心脏处狠狠被刺了下,俊脸的脸色微微发青得紧繃。
“我很想知道,你会怎么让我死。”他干哑得说完,快步踏过去走近她,将她再次扯入怀里,俯头……
“唔……唔一一”
她的挣扎只会令他越陷越深……
“去死吧!”好不容易挣脱开业的艾米莉狠狠以高跟鞋跟踩他脚趾头,踩的时候还用力的碾了几下。
“啊一一!”
袁君辰吃痛地曲起腿在原地痛苦地跳着,痛苦的俊脸居然还挤眉弄眼地逗着她,就是想看她会不会笑出来。
艾米莉怒火高涨不己,冰冷的美眸内闪着两簇火焰,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可是一一
“噗……”她居然破功了,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她居然在上班的时间里笑了!
见她笑了,他将俊脸挤得更厉害,就想要她笑得更开点,让他好好看看她自然的笑容,久别了五年呵。
她收敛了笑容,冷冷看着他耍猴。
许久之后她道,“袁总裁,你觉得你像猴子么。”
袁君辰这才停下来,耸了耸肩,“如果能博美女一笑,有何不可?”
“你是爱美女成瘾。”她想都没想,只是跟着脑子里的反应说出了这句话,说出了之后怔了又怔,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这种话。
他挑眉,好玩道,“艾小姐怎么知道的?你看到我的心了?”
“……”她看着他,冷道,“袁总裁,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
“正题?”他点了点头,“也对,艾小姐要急着去跟约会,是该快点把事情办完。好吧,我们就来进入正题吧,先从哪里开始?”
艾米莉一直看着他,俏脸越来越冷,最道她是微咬着牙说,“袁总裁,我在上班时间从来不会跟约会,而且我也没有。”
他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
看着他这表情她真的面抽了。这男人……
“我看艾小姐就像是有的那种女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还冷冰冰,像这样的冰山美人,谁不喜欢?我就很喜欢!”他故意一手抚下巴说。
她冷哼,“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袁总一样猥琐?别以为会泡花茶我就会容忍你过分。”
他瞪大眼,“你好厉害啊!你会读心术么?教教我吧!”
“……”她索性拿过沙发上的公事包,对他道,“既然袁总无心于公事,我也没时间跟你耗,我可以改天再来,谢谢袁总的花茶!”
他偷偷乐了,她生气了?就这么轻易生气了?呃……看来他比里欧有办法,嘿。
“总裁,细细小姐来找你了。”张秘书的声音在内线里响起。
袁君辰一听,连忙转身走过去开门,细细己经被张秘书领着来到门口,他伸手牵过她,“细细,怎么来了也不说?我可以去接你。”
细细咧嘴轻轻笑了,四下转了下小脑袋,睁着那双很少转动的眼问他,“想来探班啊,可是我又怕被你老板看到,所以就一一幸好外面那位大姐姐好说话,让我进来见你了。嘿嘿。”
艾米莉本想走了,可看到她进来的时候顿了下,这不是前些天在学校门口见到的小女孩么?她真的是眼瞎的?
铃一一
“总裁,会议要开始了,各层主管己经在会议室等候。”
“嗯。”
袁君辰放下听筒应了声,一般在细细在场的情况下,他不会用外音,这点他己经跟张秘书说过。
“艾小姐,能不能请你陪一下细细?老板找我有事,我得过去一下,细细一个人在这里我又不放心。”他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请她陪细细。
艾米莉一头雾水,他自己明明就是老板。
“可以吗?”他以手比了比细细的眼,然后又比了比自己跟细细之间的关系。
艾米莉还真不想答应,他要开会她也有事,她有什么义务帮他?
“袁一一”
“细细,这位漂亮阿姨说留下来陪你说说话,老板找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很快回来。”他牵着细细走到沙发前坐下,还倒了杯薰衣草花茶给她,“呐,这是你爱喝的花茶,喝完这杯,这里还有一壶,这位阿姨也喜欢喝喔,你们有话可以说。”
“大傻个,是不是因为我来找你,所以老板不开心,要把你炒掉?”细细紧张不己。
“你多想了,老板不会这么轻易炒我的,虽然我是大傻个,但是我是聪明的大傻个。”他笑言,然后起身看着艾米莉,比了个交给你了,转身出去了。
艾米莉想说她也走了,可在听到他说这小女孩也喜欢薰衣草花茶之后,她抬不动脚了。
在这里,她喝到了花茶是跟印象里最接近,甚至是味道几乎一模一样的。
“阿姨,我叫细细,阿姨叫什么?”细细笑着问她。
艾米莉想起前些天在学校门口见到的她,当时自己根本不想见到她,是诺曼非要拉着她去那里,后来回去还被里欧数了一顿。
“艾米莉。”
“艾米莉?”细细微瞠大眼眸,“我知道在商界有第一把交椅之称的也叫艾米莉,只是不知道……我想不可能,大傻个怎么会认识那么厉害的人。”
“你为什么叫他做大傻个?”她忍不住问她,人也坐到了沙发上。
“阿姨喝茶,这茶很好喝喔。”细细将手中的茶递给她。
艾米莉看了眼,半晌才伸手接过,“谢谢。”
“因为他五年前是傻的啊,整天就会緾着我妈咪……那时候我眼睛还能看得见。”
艾米莉皱眉,一直搞不懂,这两人明明就是父女,她都有查过的。
“他不是你爹地么,为什么不叫?”她忍不住问。
细细沉默地低下了头,好久都不说话。
“细细?”
“阿姨,你的声音真好听,像我妈咪的声音。”细细突然道。
她微眯眼,想起了诺曼跟她说的话。
“阿姨,如果我跟你说,你不会跟大傻个说吧?”细细又问她。
她不明所以,只是应了声。
“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我爹地,但我一直都不原谅他,甚至是恨他……五年过去了,他代替妈咪照顾了我五年,就算我再不想承认,我还是得说,我己经不生他气了,希望妈咪快点回来。”
艾米莉听完若有所思,美眸不小心瞥到她小手上面像是被打的痕迹,伸手抓起来看,“这是什么?”
细细连忙收回手,“这是我不小姐跌伤的……不要跟大傻个说。”
她挑眉,“根本不用我说。”像袁君辰那样的男人,用得着别人跟他说这手上的伤怎么来的么?这么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