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眯了眯眼,提高警觉,“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纯粹聊天而己。”他耸肩。
“你脸上写着‘打探’两字,想骗谁呢。”她冷嗤一声,低头扒饭。
“左倩儿明明是你闺蜜的姐姐,你怎么讨厌她?梅琳现在把左倩儿三振出局了,按理说应该算是小三,你怎么反倒高兴,一点也不讨厌梅琳?好像有点说不通吧?”他虽然看起来随意,眼中却有着深沉的探索。
妖妖上下打量了番他,哼了声,“没想到雷氏大少爷这么八卦,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名理说得一点也不错。”说完就端着餐盘起身,冷道,“我是高兴是讨厌跟你雷大少、雷总有什么关系?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雷少凡暗挑眉,惊讶,哟,这丫头认得他呀?真会装!
转头看向相谈甚欢的两人,目光定在左晴儿漂亮的双眼上,眸子满是深思。
哼,臭小子,果然是重色轻友。
**
吃饭吃到一半,袁君辰望着左晴儿,好半晌才道,“梅琳,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说什么?”她抬头看了眼他继续低头吃。
“昨天,你见了左建东。”他直言。
拿筷子的手倏地顿住,低着头的她美眸底情绪复杂。
☆、她左晴儿算什么?
“是,我见了他,有什么不对吗?”她反问。
他低眸凝她,“梅琳,我说过香水这件事你不用再管,我管就行,为什么你不能依我呢?有个人给你靠不好吗?”
“不好。”她直言,无表情的俏脸突而咧开笑容,“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噗!”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大掌揉了下她秀发,这动作令他想起了里欧也曾这样,又板起了脸,“以后不准别的男人再碰你一根头发,知道没有?”
“你指的是谁?”她明知故问。
“里欧。”
“那很难。”她耸肩,要里欧不碰她一下?根本不可能的事好伐。
“梅琳,我们就要结婚了。”他不悦。
她还是一脸不在意,低头扒饭,由着他自个生气去,反正要她靠他,不、可、能!
“梅琳,别再去见左建东,那对你不利。”他叹了口气道。
她微挑眉,以眼角光扫了眼他,没吭声。
“香水一案,公司董事成员有决定权利,香水是你负责调配,但方案跟配方全都泄露,最大嫌疑人是你,董事会成员会盯着你不放,胳膊拧不过大腿,梅琳,你一一”
“你的意思是要我坐以待毙?”
“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不是责任问题,你肯定知道跟极道集团合作的条件,一旦有一方泄露,我方有权将合作方告上法庭。当然,莱特集团也不容小觑一一”
“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她冷淡打断他,“只要找到泄密者,万事ok!”
“……”
“一旦查出是你公司人员所为,你方要付出同等代价。合同上这么写,没错儿吧?”
左晴儿现在与袁君辰谈话内容与态度还有表情,完全不是情人间应有的,根本就是商场上的你争我夺。
“梅琳,不管结果如何,我就站在你这边,别担心,好吗?”他温柔握她纤手。
这一幕被刚走进食堂大厅的左倩儿看到,妒红了眼的她愤然转身离开。
铃一一
“说。”他接起电话。
“总裁,左董事长己经在等候你。”张秘书在电话里说。
袁君辰脸色微凝,与左晴儿对望了眼,“知道了。”
“怎么了?”见他神色不对,她有丝关心地问。
看到她眼中的关心,他的心不禁雀跃起来,安慰她,“没事,左董事长来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他?”
闻言她心底汹涌澎湃,上次的不欢而散己经令她不想见他。
袁君辰以为她担心左建东会要对她不利,轻声安慰她,“没事的,有我在呢。顺便我会跟他当面说明我们的事,希望他谅解。”
希望他谅解?左晴儿在心里冷冷一笑,在左建东心里,左倩儿才是他女儿,她左晴儿算什么?
“走吧。”他拿起餐巾纸替她擦了擦嘴巴,给自己也擦了之后拉她起身。
他们在餐厅里的所有互动都被员工们看入眼里,真真是羡慕得不行,心知恐怕左小姐真的没有机会了。
**
“左伯父,您回来了。”袁君辰一走进办公室便看到左建东背着门口坐。
“君辰,你跟我说,香水一案怎么回事?”
☆、可惜不是左晴儿
左晴儿一走进办公室便听到这句话,心头沉重不己。
左建东问完话转身,一转身却与左晴儿对上眼,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怔愣住。
这双眼,真的跟晴儿好像,不,是跟晴儿她妈咪非常像。
左建东每每想起左晴儿她妈咪心都会痛上好长一段时间,这些年从来没特意去关心过左晴儿这个小女儿,因为他知道,她太像她妈咪了,他太思念她妈咪,每次一见她,他的心,总痛得无法自抑。
左晴儿一点也不退避地与他直直对视,连眨一下都没有。
心痛?呵,她就让他痛死!当年他是怎么漠视她跟妈咪的?昨天却跟她讲故事,他以为凄美的爱情故事可以打动每个人么?人都老了居然还这么天真!哈!
“左董事长,是又想起了故人么。”她冷淡的说。
袁君辰其实从他们两个对望起就疑惑。
在他看来,梅琳的双眼可能跟那个丑女人有些相似,但还没到完全相似的程度,虽然他曾两度将两双眼睛合在一起,还非常吻合,但,给人感觉不同,一个喜欢,一个厌恶,他绝对不会选择后者。
“咳!”袁君辰故意咳了声。
左晴儿转头看他,暗暗翻了翻白眼。
左建东失态地窘笑了下,“没想到还能再见梅琳小姐。”
左晴儿只是微牵了牵嘴角,“可惜不是左晴儿。”
就因为一个名字,两个男人同时僵了表情,却神色不一。
左晴儿连一眼都不想看到左建东这张虚伪的嘴脸,那只会令她恨意四起。
“袁总,我还有事没处理,先走了。”她随便一个借口就离开了。
袁君辰的心情因为左晴儿这三个字也稍稍坏了些,见她根本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也没强留,她一旦冷着脸,连他都觉她的心难以接近,她的保护色太浓了。
“君辰,这香水一案一一”
“左伯父,香水一案问题不大。我想跟你谈谈我跟倩儿之间的事。”袁君辰直言。
**
回到办公室的左晴儿打开电脑,一封邮件弹跳出来,点开一一
看到内容时,美眸闪了闪,万抹情绪掠过。
“我给了你机会,你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真心以对。”低喃的一句话,令她跌至挣扎不开的边沿。
铃一一
手机响起,她随手关掉邮件,接起电话一一
“梅琳。请问哪位?”
“梅琳,是我,我的大寿记得来啊,我等你。”是袁老祖宗的声音。
左晴儿很惊讶,她根本没想到袁老祖宗会亲自打电话来提醒她,她对她来说只是个小人物,根本不足一谈,她却如此重视她会不会出席寿宴。
“董事长……”
“梅琳,你答应过我的,不许食言啊。”
她沉默了下,问她,“董事长,您为什么这么坚持?像我这种小人物去不去不足以令您牵挂。”
“梅琳啊,你很像我那孙媳妇,当初乍一看,我还以为晴儿回来了,后来你帮我按摩,那手法啊,跟晴儿一模一样,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啊,就是在死之前能再见她一面,见曾孙女一面。”
☆、我那孙媳妇是个可人儿
“乱说话了吧!您富贵长命,怎么一开口就是死不死的。”她脱口轻责,根本忘了她现在没资格责袁老祖宗。
袁老祖宗闻言轻怔了怔,并没生气,长叹口气,“她还经常像你这样责我呢,比我孙子还贴心,我那孙媳妇啊,是个可人儿,令人心疼得紧呐。个个都说她丑,可我并不觉得,其实她很漂亮也很聪明,可以跟君辰并驾齐驱。”
左晴儿其实在她说这些话时鼻子己经在发酸,眼睛一点点发热,在她说完时泪水己经无声落下。
在心里,她一直都深深觉得对不起奶奶,当初她的不告而别,一定伤了奶奶的心,奶奶一直都最懂她,可她却伤了奶奶的心,时至如今,奶奶却依然这么想她念她,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说的全是她的好。
奶奶……
“我觉得啊,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是我袁家上辈子烧香烧来的好媳妇,可我那孙子不懂珍惜……”袁老祖宗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奶……董事长,您别伤心,连我都感动了,听得出来您那孙媳妇很可人。”
“梅琳啊,我跟你说这么多是为什么你能明白么?”袁老祖宗突然问她。
左晴儿苦笑了笑,“明白。您认为我是好女孩,不想让袁总伤害了我。”这些天她跟袁君辰的绯闻原来她都知道。
那边的袁老祖宗笑了开来,很欣慰,“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我的大寿记得来啊,我等着你来给我按摩呢。”
“好。”她轻应,然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她深呼口气,以一指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另外拨了个号码。
“诺曼,谢谢你的帮忙,改天大大的报答你。”她以法文与对方说。
“谢倒不用了,请我喝杯喜酒就对了。”对方哈哈一笑,说的话不似玩笑。
她意外勾眉角,“消息这么灵通有人跟我求婚了?”
“也不瞧瞧我是谁啊!梅琳,有空再说,爷我现在没空啊,什么时候来意大利了通知我,我啊,亲自去接你们。”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食言。”她不明白他话中‘你们’的意思,但也没想追问,随口应了。
“你看你,老不信大哥我。行了,不扯了,拜拜!”
左晴儿笑着挂电话,笑容却一点点消失于唇边。
**
极道集团董事长大寿,各界有头有脸人物皆到场祝贺,场面隆重不己。
袁董事长自从退居幕后之后便不再过问商场之事,一切由孙子袁君辰打理,只是凡是董事会开会,她都会到席。
袁老祖宗见了几位重要客人之后便不想再见人,让老张守于门口,只除了梅琳之外。
左晴儿以一袭小洋裙出现在寿宴上,老张一见她来便迎了上去。
“梅琳小姐,老夫人说您来了之后可以随时去见她。”
她笑了下,刚要开口袁君辰却黏了过来。
“老张,跟奶奶说,梅琳陪了我之后才能过去。”说完霸道地搂了她就走人,也不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
来到一处无人地之后,她轻推开他,佯装不悦。
“我都没说要陪你一一”
“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奶奶虽然是寿星,但你是我老婆,不更应该陪我么?还是你急着讨好奶奶?嗯?”他将俊脸凑到她面前问。
☆、你当真?
左晴儿有些怔,差点没记起来他说过一一袁老祖宗大寿之日,就是他们订婚之时。
“你当真?”
他牵了牵嘴角,“你说呢?”
“君辰,你敢跟她订婚,我绝对闹个翻天覆地!”左倩儿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很决绝。
他拧眉,眸底的思绪令人瞧不懂。
“左倩儿,你的温柔贤惠去哪儿了?”
“呵,我的温柔贤惠不是用在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结婚,有哪个女人受得了?”左倩儿问他,“君辰,我这么爱你,你却非要娶个不爱你的女人,变的人是你。”
袁君辰拧眉不语。
左晴儿扫视着他们两个,看到左倩儿,她非常不舒服!
“袁总一一”
“你给我闭嘴!”左倩儿冷冷打断她话匣,“你没资格说话!你的香水案还没完呢,你最好好自为之,哼!”
“左倩儿,不准在奶奶寿宴上大闹,天大的事,也得过了今天,否则跟你左家没完!”他的话不算狠,对左倩儿来说却己经算是严厉。
“过了今天?”左倩儿一窒,低声喃喃问他,“可今天你就要跟她订婚了。你跟她订婚,那我呢?我算什么?你跟我这几年,又算怎么一回事?玩玩而己么?你真的舍得不要我吗,君辰?”
袁君辰面无表情,冷血道,“女人我玩得多了,不差你一个,只要我结婚,我就收心。”
他这话令两个女人都愣住,却想法不同。
左晴儿听到这话感觉听了个笑话,他要是收心,他就不会跟左倩儿搞在一起,今天不会娶她梅琳。
左倩儿觉得他是真的要抛弃了她,一口气没能上来,脑子一阵晕眩,却硬是强撑站着。
“你当真?”她这话说得很轻很轻。
“不然你以为有假?”他不屑反问,展臂揽过左晴儿走人。
左倩儿在他揽着别人转身之际终于落泪,接着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你别后悔。”倒在地上的她笑了。
“倩儿!”
正四处找她的李梅芳好不容易找到她,却看到她倒地,吓得叫出声,跑过去抱起她。
“倩儿,我的倩儿……”
袁君辰高大的背影微顿了顿,却依然不回头,轻拍了拍左晴儿的肩走了。
当袁君辰宣布订婚消息时,震惊四座。
明明今天是寿星,却成了怒星的袁老祖宗气得不轻,只差没两腿一伸躺进棺材。
“袁董事长,我要求你们给我女儿一个说法!”左建东当场怒火高涨。
“左董事长要什么说法?”袁老祖宗闭眸缓劲问。
“倩儿明明早己跟君辰订过婚,现在他居然跟另一个女人订婚,我左家的女儿都是任他玩么!”左建东面色铁青怒问,一副不给个说法誓不罢休。
“都是?”袁老祖宗难得的冷笑,“你左家就一个女儿,左晴儿算你什么女儿?我袁家从来没认过左倩儿。左晴儿,才是我袁家的正牌媳妇。”
左建东气得想吐血,“总之,君辰不能娶别的女人为妻!”他娶了别人,那他公司怎么办?
袁君辰张嘴,却被话掐喉口,袁祖宗冷眼一扫在座的所有人,“今天谁敢在我寿宴上闹,我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一句话,所有人不敢再吭声。
左晴儿默默站在角落里,在全场最安静的时候,她以轻缓的嗓音道,“我一一。”
却有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袁总,小姐被送进医院了!”
只三秒的时候,袁君辰转身飞奔离开,扔下了左晴儿。
左晴儿望着他飞奔离开的背影,骤然听到了曾经的心裂声……
☆、到底还爱不爱?
自从在袁董事长寿宴上左倩儿入院消息传来袁君辰扔下梅琳飞奔离开、梅琳拒婚之后,外界道说纷纭。
袁君辰与左倩儿纠緾不清,令梅琳心寒。
梅琳赌气于袁君辰,一怒之下拒绝订婚。
左倩儿心灰意冷,决定成全袁君辰与梅琳。
……
“让开,我要见倩儿!”
病房前,袁君辰站在那里对李梅芳冷道。
李梅芳却死都不让,不屑道,“你不是跟别人订婚了么,还来找倩儿干什么?你玩她也玩够了,请你离开!”
“我再说一遍,让、开!”他咬牙。
李梅芳瑟缩了下,身体不由自主地让开,在他拧开门时道,“别看太久,医生说要休息……”
他扫她一眼,她噤了声。
袁君辰推开门进去,一眼便见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左倩儿,心一阵阵抽疼。
“倩儿……”
左倩儿本来就是在假寐,听到他声音,很自然地睁开眼,却不是面对他,声音冷冷,“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倩儿,别这样,我知道我伤了你。”
“我知道,凭我这点姿色哪里比得上梅琳,你跟她才是伉俪情深,我算什么,破坏别人感情的贱女人……”
“倩儿,不准你这样说自己,梅琳是梅琳,你是你。”他放开她,哑声道。
“君辰,我做不到看着你跟别人订婚,我真的做不到……我爱你……”她哭了出声,泪眼蒙胧地看着他。
他的心难受不己,展臂轻搂了下她。
“我知道,我知道,乖,别哭。”
“君辰,我真的爱你,别抛弃我,只要不抛弃我,要我怎么样都行,君辰……”她哭着诉说。
“好好好,别哭了,对身体不好……”他低言。
“可是……”
……
**
左晴儿盯着手机,盯了好久好久,陪着她的妖妖看不过去了,将手机一把抄起来扔到一边。
“行了,别看了!想见他就打电话给他!”
左晴儿望向手机被扔的方向,问她,“我找他干什么?他都不找我。”
从昨天她说拒婚到今天的现在,他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连他的身影都没看到。
“你到底还爱不爱袁君辰?”妖妖插腰站着看坐在沙发上的她,“我要听实话。”
左晴儿想了想,很认真的一次,坦白道,“刚开始是真不想,后来就有了变化,我现在……我不知道……”说到最后她两手抱着头伏于双膝上。
妖妖蓦然蹲下去,轻轻拥着她,心疼道,“晴儿,袁君辰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令你动心,甚至是想结婚的?”
左晴儿难过地望着她,嚅了嚅嘴巴,欲言又止。
“晴儿,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子的你,这样的你就像三年前忍尽委屈的你一样,我很窝火,冷静干练的晴儿我很喜欢,那样我会觉得袁君辰根本无法伤害到你。”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妖妖拍了拍她走过去开门,一看是守门老大爷,“大爷,有事么?”
可是下一秒,署名梅琳收的法庭传票令她怔住了。
☆、你的真心骗了多少女人?
第二天,左晴儿来到公司,直接找到袁君辰的办公室,却被挡在了门外。
“梅琳小姐,总裁在会客,不方便见你。”张秘书对她道。
她表情冷冷淡淡,完全没了平时的随和,张秘书见她这样不敢多说,如果她硬要闯进去,她也不敢拦。
“会客?”她暗眯了下美眸,道,“知道了,有事我担下来。”说完直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内的袁君辰根本没有会见客人,而是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了,马上将电话挂了。
“梅琳?”然后一掌拍了拍额头,“看我,都忘了,昨天对不起,我……”
“不必说了,袁总,你还是适合跟左倩儿在一起。”她冷淡地说,然后将法庭传票扔到他桌面上,“这就是你要我负的责任?”
袁君辰低头看,皱眉,“怎么可能?送错了吧。”他随手放下法庭传票。
“难道名字也会有错?”她冷笑一下,脸色一正道,“袁总,如果泄密者另有其人,你会怎么做?”
“肯定不姑息。”他回答得很快。
她微诡异地牵起唇角,“就算,那人是你最疼最爱的人,也绝不姑息?”
他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她美眸中闪过抹锐光,“那么,我说泄密者是左倩儿。”
初听之时他墨眸微闪,心震动着,表情却一丝不变,好笑地说,“梅琳,这玩笑不好玩,也不好笑,绝对不可能是倩儿。”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她悠然反问他。
他叹口气站起来走至她跟前,两手握她肩,“梅琳,我知道你还在气我昨天丢下你去找倩儿,可倩儿她入院,我不能置之不管。”
“那就应该将你求婚的对象扔下不管?”她冷呵一声,“袁君辰,你还真做得出来,既然你对旧爱念念不忘又来招惹我做什么?你的真心骗了多少女人?”
她又蠢了一回,居然相信了,她怎么可以忘了,左倩儿不管在什么时候,对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梅琳,相信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一一”
“却不及你的倩儿。”她冷冷地接下去。
“……”
“不是想要我原谅么,可以!只要你做到我说的。”
“什么?”
左晴儿又将另一份东西交给他,要他自己看。
袁君辰看完之后面无表情,甚至表情有些冷。
“梅琳,我不相信倩儿会做这些事,她很善良,根本不可能。”
左晴儿只默了一秒,有些自嘲,有些嘲弄,“看吧,我就说你不会相信。你居然跟我说像左倩儿那样的女人善良?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比你说你的真心还要好笑一百倍!”
“梅琳,你这样冤枉人是不对的,虽然我错了,但你不应该拿倩儿当箭靶一一”
“不管她左倩儿做过什么,即使是杀人放火,你也绝对相信她是善良的,是不是?我还要承担下所有后果,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
“梅琳,我己经说过,倩儿不会做这些事,绝对一一”
“我要左倩儿坐牢!”
她的一句话,令周围空气瞬间跌至零下。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为什么你不能相信倩儿?侦探也有错误的时候。她对你的冒犯都是出于太爱我,要算错也是我的错,你可以算在我头上,完全没必要算她头上。”
良久,他寒着声说,俊脸上也没了对她的柔和与包容。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代她入牢,是这意思吧。”她平静问,心,却一点点的疼着。
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今天却如此真切,回忆如潮般朝她涌来,她快无法招架,他的狠情正在一点点将她网住……
“梅琳,女人的妒恨心其实很可怕,我怎么说你都不信倩儿是善良的,我只能说,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顿住,别开俊脸不再说下去。
她同样凝眸,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可以预测得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你想,怎么做?”
他转回脸看她,墨色眸底是深沉得难以读懂的感情,“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只能让你,坐牢。”
左晴儿的心一阵颤,微踉跄地后退一步,即便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她还是无法接受,他居然可以再一次这样对她,依然是为了左倩儿!
“左倩儿,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重要到不惜伤害任何人。
“是。”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出口。
“她是特别的,无人能比。”他简单地说。
无人能比?哈哈哈……他居然说左倩儿无人能比?他果然瞎了眼,才会说出这种话。
“袁君辰,你知道我最恨你的什么吗。”她幽幽地说,“抛妻弃子,为了左倩儿伤害最爱你的女人。”
“梅琳,你根本不爱我,不要说这种你压根就不屑的话。”他自嘲地说。
她不爱他?呵……
左晴儿不说话,转身,“左倩儿永远是对的。我等着你,让我坐牢。”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最终结果。
然后,她可以彻底死心。给他的机会,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笑话,遥不可及又卑微的爱罢了,在爱情的国度里,他可曾真心为她心疼过。
目送着她离开,他再三又再三地想唤住她,可始终没有。
十分钟后一一
“我是极道集团总裁袁君辰,以香水一案,我要求即刻捕凯瑟琳·梅琳入狱。”
**
“妈咪,怎么样了?”左倩儿半躺半坐于病床上,迫不及待地问自门外进来的李梅芳。
李梅芳看了眼她,放下包包没好气道,“当然如你所想。君辰啊,其实爱的一直都是你,你多心罢了。”
左倩儿阙了阙嘴巴,表情却一脸幸福,“可他老是喜欢追美女。”
李梅芳皱眉,“倩儿,君辰是男人,长得又帅又多金,爱玩很正常,重要的是,他真心爱的人只有你就行了,要做他的妻子,就不要强求太多,等以后结了婚把经济大权抓在手里,女人一旦嫁了人就要有所保障,别亏待了自己。”
左倩儿应了声,有些担心道,“要是君辰知道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怎么办?”
李梅芳一副根本不可能的表情,“他那么爱你又相信你纯真善良,怎么可能怀疑你?他绝对不会相信梅琳,放心吧。既然我们动不了她,我们就让君辰来动她,这岂不是更好?”
哼,梅琳就是后台再硬,也硬不是袁君辰。
☆、你知道梅琳什么身份吗?
妖妖要疯了,彻底的疯狂了!
她发誓,非要撕烂袁君辰!
他妈的贱男人一个,居然为了个贱女人送晴儿入狱,一对践人凭什么这么张狂!
“袁君辰,你他妈的给老娘滚出来!”妖妖从秘书办一路横冲直撞地杀上了总裁办公室外面,怒火冲天地咆哮。
刚自办公室内出来的雷少凡正好撞见她冲过来,伸手想拦下她,却因她眸中的熊熊怒火给震住了。
这丫头是怎么了?
“妖妖同志一一”
“滚开!老娘今天找的是袁君辰!”妖妖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
雷少凡眼见情况不对,跟着折回去。
“袁君辰,你杀千刀的,你竟然真把梅琳关进监狱!你怎么不去死?你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让人原谅!”妖妖指着袁君辰的鼻子骂。
袁君辰皱眉,脑子里搜着她是哪个疯女人,居然敢疯到他的办公室来。
“你是梅琳的朋友。”他终于想起来了,有过两面。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想得起我?但是我并不想要你记得我,袁君辰,你最不该伤的人却一次次伤害,你该死的!”
“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他冷冷警告她别太嚣张。
妖妖冷冷一嘲,“扔啊,我也欺负了左倩儿,把我也关了,跟梅琳作伴岂不是更好?左倩儿她就是个践人,千人骑万人压!”
碰!
袁君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就要甩她耳光,雷少凡见状冲过来拉住他。
“都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拉住袁君辰,问妖妖,“刚刚你的话我没听清楚,梅琳被送进监狱了?”
“拜你这猪朋狗友所赐!”妖妖冷冷道,“如果不是为了梅琳,我绝对不会屑于来找你,你根本不配,渣货!”
“辰,你为了左倩儿把梅琳关进监狱了?!”雷少凡不敢置信地问他。
袁君辰脸色铁青地死瞪着妖妖,咬牙道,“对。凡是有对倩儿不利的人存在,一律一一”
“哈!梅琳伤害左倩儿哪里了?是左倩儿要人绑架梅琳,是左倩儿以手段夺得香水师冠军,是左倩儿将香水配方泄给第三方,凭什么这一切都是梅琳的错,左倩儿就是没事?袁君辰你瞎了眼,你的眼睛就一直没明亮过!”妖妖激动万分。
袁君辰不想听她说这些,这些他己经听梅琳说过了,但那又如何,倩儿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告诉你,倩儿夺冠,是我助她,这下子你清楚了么?是不是气得想杀我?有本事就来。”
“你!”妖妖气得想将他大卸八块!
啪!啪!
“这两巴掌,第一巴,为晴儿的不值,第二巴,为梅琳的错信。袁君辰,你根本不配为人夫为人父!渣男!践货!哼!”妖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死死抱着袁君辰的雷少凡一直都处于惊愣状态,妖妖的愤怒像过场,刺激又短暂,根本没给他发问的机会。
“抱够了没有,放开我!”袁君辰用力推开他,伸手揉着俊脸。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甩他耳光,他会让她后悔今天的所为!
雷少凡深思久久才问他,“辰,你知道梅琳什么身份吗?”
袁君辰冷嗤了下,“不就是普通女人一个,长得漂亮而己。”
雷少凡摇头,只觉得头疼,“你真不该为了左倩儿把梅琳关进监狱。”
袁君辰一副无所谓,“我只知道,倩儿是无辜的。”
“你……”他被气到的指着他,“行,左倩儿是无辜的,所有人都冤枉了她!不要找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
这回,雷少凡也动气了,索性转身就走人。
☆、你的谎话该适可而止了
左晴儿被关进监狱十二小时之后,被放了出来,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早己在她的意料之中。
出来之后,她不到极道集团,不听外界的传闻,所有的流言蜚语她都一嘲而过。
因为看透,她己寒心。
左晴儿早己将简单的行李收拾好,明天一早就准备搭最早一班飞机回瑞士。
书桌前,她静静地以淡蓝色信纸写信,表情平静。
写好之后将信纸放入淡蓝色信封内,以胶水封好,再喷了点香水,放至鼻间闻了闻,轻松口气。
咔嚓。
轻微一声,虽细小,却在深夜里异常清晰。
她将信放下转身走出房间,才开门却迎面闪进一抹高大的黑影,还有浓重的酒气,闻着难受。
左晴儿才想呼叫,却在看清对方面容后愣了愣,后退到一边指着门口道,“袁君辰,马上给我滚出去!”
来人正是袁君辰,他今晚到酒吧买醉喝了不少酒,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梅琳的住处。
虽然他醉了,却依然听得出是她的声音,他痛苦地走近她,“梅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左晴儿闪身躲开他,提高警惕道,“袁君辰,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他还来找她做什么?他以为所有事都可以过了就算了吗?哪那么容易!
“滚?”他带着醉意笑了两声,“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爱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有什么资格要我滚?乖乖就范还差不多。”他再次走过去。
她抿唇,他靠近她后退。
“袁君辰,你不要再犯错,你要找的女人是左倩儿。”
“倩儿?她是特别的,你怎么跟她比?”他将她逼至角落,眯着墨眸睇她娇美的脸蛋儿。“梅琳,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滚开!”她推开他,“袁君辰,我们之间己经没有瓜葛。”
“梅琳,为什么里欧可以我却不可以?”他醉意浓浓,说的话却清晰不己,“里欧是男人,我也是,他做得到的,我也可以,所有男人能给你的,我都能,只为我一人绽放不好吗?”
只为他一人绽放?呵……
左晴儿冷冷地笑了。
“袁君辰,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绽放两字?”
他不想在她脸上看到这么冷的笑容,有些怒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吗?因为……你。”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不稳,两臂撑于墙将她困于中间,吐出的气息满是酒味。
她别开脸不看他,屏着气,“袁君辰,你的谎话也该适可而止了。”
“适可而止?”他凑近她,低低笑了,“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字,更没有适可而止。宝贝儿,你觉得我该怎么止?”
“你!”左晴儿被迫消了音。
昏黄灯光中,两人相依。
许久之后,从黑暗中传来左晴儿愤怒的声音,“袁君辰,不要让我恨你!”
“恨?恨我,才会记住我忘不了,我要你永远都忘不了我袁君辰。”
“不……”
倾刻间,洪水将左晴儿淹没在过往的记忆中,曾经,她就是这样失去了一切,包括对他的远远瞻仰,换来的,是无止镜的孤寂与委屈。
☆、真希望你永远做我的小女孩
清晨,左晴儿幽幽醒来,才睁眼便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猛地自床上弹跳起来。
袁君辰!
转头间,袁君辰还在沉睡中,赤luo着上半身的他睡得很熟。
复杂万变的情绪自她眸底划过,雪白的双臂缓缓将身体环住,无法自抑地轻轻颤抖着,泪水在无声中疯狂奔流。
袁君辰,伤害,能让你更快乐更有成就感是吗?现在你得到了我,是不是满意了。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走进了浴室,将昨晚所穿的衣物全数扔到垃圾桶内,浴室里响起水声,伴随着哭泣声……
没有他什么会令你牵挂
忘了他日子简单的过吧
总有段时间会心乱如麻
终归要放下
失去他什麽会令你害怕
放了他别再无谓的挣扎
心痛你如此沉重的代价
却一片真情换来虚假
……
提好所有东西,左晴儿拧开大门,回头看了眼客厅,目光驻足于茶几上那株丁香花。
丁香花,永远也回不到当初那个香味了。
扭头走出大门一一
“梅琳!”袁君辰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门口。
她背着他停下脚步,半晌缓缓转身,美眸一眨不眨与他遥遥对视,冷道,“袁君辰,你不是想离婚娶左倩儿吗?我帮你请左晴儿回来,祝你娶得美人归!”
“梅琳,别走,我一一”
“袁君辰,你的机会,己经用完,从今天之后,就算我们再见面,也是站在地球的南北两端。”她淡漠却不冷,眼神就是在看个陌生人。
就算走,她也要走得抬头挺胸!
“梅琳,倩儿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我跟你还是可以……”
左晴儿转身离开,并将门合上,身后,是她深深爱过,却再也不会去触及的男人。
碰一一!
袁君辰愤怒地重重一捶门板,门板用力地撞出声响。
想了想,他转身走回房间,目光扫过被面,没看到想看到的,于是伸手将薄被扯掉到地板上,还是没有他想看到的。
“梅、琳,你到底睡过几个男人!”他咬牙咆哮。
而梅琳,早己人去楼空,留下一室他强要来的愤怒给他作留念……
**
瑞士
左晴儿下了飞机之后归心似箭地回家。
由于两地相隔远与时差关系,回到瑞士是下午一点。
归心似箭的她第一个想见的人便是女儿细细,在迫不及待打开大门之际,一室花海映入她眼帘。
砰!
“厚一一”
礼花在她打开门、看着花海错愣出神之际出现在她眼前,吓得她倒退两步。
“欢迎回家,妈咪!”
细细娇娇软软的嗓音自里面传来,然后她就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子冲向她,她下意识地弯下身体展臂,与细细抱在一起。
“妈咪,我好想你!里欧叔叔也想你!”细细亲了亲她的粉颊。
左晴儿笑着回亲她,用力地抱着她走进去,碰到拿着礼花在放的里欧,见他头发上满是一条条的彩条,忍不住笑出声。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这些东西了?”
里欧但笑不答,上前温柔地轻拥了下她,“欢迎回家,丫头。”说完走到门口将她的轻便行李拿了进来,关门。
转身间,左晴儿己经放下细细,细细也不知道一下子跑哪去了,不见人影。
里欧走到她面前,一手酷酷地插于裤袋内,一手抬起轻拂了拂她秀发,“累吗?”
她摇了摇头,露出小女孩的模样,“谢谢你,里欧。”
他温柔地笑了开来,“真希望你能永远做我的小女孩。”
“本来就是呀!”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见状,他眸色一沉,臂力一加将她搂于怀里,呼了口气,满足地笑了。
“里欧叔叔,这个给你!”鬼精灵细细的小手中突然多了个红色心型的绒盒。
☆、叔叔这下子名正言顺了吧
左晴儿不解地望了眼他们俩,故意板起脸来回扫视他们两个,“你们给我老实交待,又背着我密谋了什么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里欧与细细对望了眼,细细鬼精灵地跑了开来,一只小手还掩着小嘴笑个不停。
“她跑了还有你,里欧,我一向都相信你,是吧?”她挑眉睇他。
里欧忍着笑含糊点头,一副好好先生模样。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一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里欧手中多了枚钻戒,虽然不大,却异常亮眼。
“丫头,我跟细细密谋的就是这个。我想娶你为妻,你肯嫁我吗?我不会花言巧语,但我会真心说一句,这辈子,我里欧只对老婆好。”他低垂着头轻声说。
左晴儿完全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住了,她根本没想到他会向她求婚!
她是有孩子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