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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只好得罪了.20

作者:长天一啸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8

话音刚落,众人都欢腾起来。找哥哥求姐姐的,平日里谁关系好的都往一块儿聚拢。

太监们过来把几张大桌子并在了一块儿,皇帝坐了上位,皇后对面相陪,下首的就是各宫的嫔妃。

太子和太子妃坐在一块儿,上官玉成和古若雅就坐在他们下首,对面是四皇子和四皇子妃、五皇子和五皇子妃……

再下面就是那些公主和驸马们。

二皇子早夭,上官玉成是老三,成年的皇子就这么几个。

还有几个四五岁、几个月的小皇子小公主们,都由乳母抱着,跟着母妃坐。

看来皇帝也寂寞啊,也想享享天伦之乐啊!

古若雅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上面的几个嫔妃,先从皇后看去,见这女人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当,灯光里压根儿就看不到脸上有什么皱纹。

精致的妆容端庄得体,一身大红的宫装,头上戴着闪闪发亮的九尾凤钗,垂下来的水晶流苏几乎遮住了眼帘。

就这么一副雍容大度的样子,也确实是皇后才有的气质。

下面坐着的几个妖娆女人就是各宫嫔妃了,或艳丽,或明媚,环肥燕瘦各有特色,只是谁都没有皇后那通身的气派。

各人的衣裳也是别出心裁,争奇斗艳,但谁都不敢穿大红的。

这就是皇后的魅力所在了。

不管皇上喜不喜欢她,她都是中宫之主。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若是没有大的过错,没人能撼动得了。

古若雅正看得起劲,耳边忽然吹来一股热气,上官玉成趴在她的耳边问道:“看什么呢?”

她一愣,方才小声答道:“我在看各宫娘娘呢。”

“有什么好看的?”上官玉成哂笑,“无非长得美一些,其实还没有你美!”

这么多人,他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来,虽然声音小的只有古若雅能听到,可这*裸的表白,还是让她脸红心跳。

她翻了个白眼,低下头不敢看他。

上首的太子忽然轻笑:“三弟和弟妹这都成亲月余了,还这么甜蜜,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一句话,引得所有的人都看过来。

古若雅只觉得一道道目光如同针刺一般,扎得她浑身难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夫妻之间说悄悄话,要你管!

她没好气地暗骂着太子,低着头不想看那些人的嘴脸!

这皇宫里,就没一个是正常的人!

对面的四皇子和五皇子也跟着起哄:“哎呀,三哥,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情的你啊。想之前,你可是成天板着一张冷脸的。”

“是啊,吓得兄弟们想和你亲近都不敢上前呢。不过你成天戴着面具,可不是一张冷脸吗?”

“嘻嘻……哈哈……嘿嘿……”各种作怪笑骂的声音都有。

上官玉成只是慢慢地夹着菜,小口地吃着,好似这些人说得不是他一样。

古若雅满心里的怜惜,这个人,受过多少次这样的嘲讽!

这些所谓的皇家的金枝玉叶们,心里不过也就巴掌大的地方。

他可是他们的亲兄弟啊,不过是毁了一张脸,就下死劲地嘲笑他,讥讽他,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啊?

上位的皇上有点儿生气了,咳嗽了一声,沉声喝道:“老四老五,这么好的饭菜也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四皇子和五皇子不敢吭声了,可是古若雅还是听到了他们私底下的一句抱怨:“都成了个丑八怪了,父皇还是向着他!”

古若雅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都是什么兄弟,信不信给他们下点儿药?

两个皇子虽然不怪声怪气地说话了,可两个王妃却闲不着了。

她们端起酒杯,满脸是笑地对着古若雅举了举:“嫂嫂嫁过来这么多日子,也不出来走动走动。好不容易我们妯娌才见着一面,咱们今儿可得尽兴而归!”

两个弟媳当着皇帝皇后和各宫嫔妃的面敬酒,这个面子可够大的。

古若雅若是不端起酒杯迎战,可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有些纳闷,古木时虽然不是个称职的爹,可这丞相可是货真价实的,在朝中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她不管认不认这个爹,外人都知道她是古木时的女儿呀,为何这些出身还没有她显赫的女人,敢这么挑衅她?

难道是古雪晴甚或是盛氏暗地里又散播出去什么不好的信儿了?

眼下也就这个可能了。

笑话!以为丞相府不拿她当回事儿就能这么欺负她吗?

她可是堂堂的泰王妃,那个冷酷煞神的正妃,怎能在气势上比人低一等?

不就是喝酒吗?

她今儿不把她们喝倒誓不罢休!

偷偷地从袖袋里掏出一粒丸药塞嘴里,她盈盈起身,笑道:“不敢当两位弟妹的敬酒。来,咱们姐妹三个好容易碰到一起,今儿定要不醉不归!”

四皇子和五皇子见这个三皇嫂这么不禁劝,纷纷拍手喝彩:“好,三嫂的气势真是不输三哥啊,就这份气魄就堪为我辈的表率了。”

两个皇子妃对视一眼,笑道:“嫂子果然豪爽!干!”

两个人对着古若雅举了举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

古若雅也毫不示弱地一仰脖子喝了。

坐定后,上官玉成悄悄地靠过来,轻笑道:“别这么卖命,悠着点。喝醉了可就不好了。”

“怕什么?喝醉了不还有你吗?”一边又掏出一粒丸药悄悄地塞进他的手心。

上官玉成几不可见地笑了,这个小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他低了头,吃了那粒丸药。

就见对面四皇子和五皇子两个端起了酒杯,朝他举了举笑道:“三嫂这么豪爽,三哥定不会输于三嫂的,来,我们兄弟也敬三哥一杯!”

上官玉成来者不拒地干了,还朝他们竖了竖杯底。

“好,痛快!”两个弟弟竖起了大拇指。

男人们刚喝完,女人们又开始了。

这次不是四皇子妃和五皇子妃一块儿敬了,而是一个一个的来。

先是四皇子妃端起酒杯起身,热乎地招呼着古若雅:“来,三嫂,咱们姐妹还是头一次喝酒,好事成双!”

好事成双就好事成双,还怕了你不成?

古若雅也起身,盈盈笑道:“谢谢弟妹!”又是一仰脖子喝干了。

接着又是五皇子妃起身敬酒,她也干了。

好嘛,摆明了想灌醉他们夫妻俩啊?

好,今儿若是不把你们灌醉,让你们吃点儿苦头,我古若雅就爬着出宫!

还没等那两对夫妻敬酒过来,她用胳膊肘子撞了撞上官玉成,两人双双端起了酒杯走过去,对四皇子和五皇子夫妻笑道:“总让弟弟和弟妹们敬酒,真是不敢当。来,三哥三嫂也回敬你们一杯。”

也许是喝的酒有些多了,也许是人太多了,古若雅好像有些热了,掏出手帕子就在脸颊边挥了挥。

一阵淡淡的清香袭来,四皇子搞怪地笑问:“三皇嫂熏得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无非是王府里常用的罢了。若是四弟想要,等回府让他们给你送一些过去。”

“那就多谢三皇嫂了。”四皇子说着已经举起酒杯碰了碰。

三对夫妻双双喝了个满杯。

这一来一去地也喝了三个满杯了,按说也该歇歇了。

可是五皇子又起身端起酒杯,非要再敬上官玉成一杯。

皇上有点儿看不过去了,轻咳了一声,提醒道:“老五,今儿大家同乐,喝酒虽然不禁,可也要有些度才是!”

五皇子被父皇这么一说,心里有些胆怯。

自小到大,父皇都十分喜欢老三,老三什么都好,文武双全,容貌无双……

哈哈,只是这一切现在都没了。

文武双全也只能到沙场上搏命去,容貌双全如今也成了一个人见人怕、不得不成天戴着铁面具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父皇地位至尊又能如何?不是也挽救不了老三的命运吗?

就算是父皇再属意他,可是谁又能接受得了一个丑八怪做太子,当未来的皇帝?

所以,人太出头了容易人神共愤的,不是吗?

五皇子幸灾乐祸地想着,父皇就算是再庇佑老三,老三也是扶不起来的烂泥巴了。

看看吧,今晚上谁最得意?

还不是太子?

当年太子可是没有老三一半的好啊,不过人家母亲可是皇后啊。

老三母妃可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长相足以迷死人的女人,在这后宫里也不过是个被皇后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东西而已。

看吧,这整个皇宫将来可是太子的天下!靠上太子这条大腿才是稳当的。

不仅五皇子这么想,四皇子、一众嫔妃都这么想呢。

见五皇子被皇帝一说,举着杯子不敢再敬上官玉成了,皇后忍不住了。

四十多岁的她,也到了徐娘半老的年纪,可举手投足间还风韵犹存。

她笑着替皇上夹了一筷子菜,娇笑道:“皇上,不是臣妾多嘴,这大好的夜晚,他们弟兄们、姐妹们、妯娌们好不容易才聚在一块儿,多喝几杯也没什么要紧的。如今天下太平,喝多了不过是回家睡大觉,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嗯,你说的是。只是老三今晚上喝的不少了,哪里还架得住老四老五一个劲儿地敬酒?这兄弟俩,也不体谅体谅当哥哥的。”皇上不冷不热地说着,似乎不把皇后的话当回事儿。

“皇上也忒偏心了些,老四老五就不是您儿子了?”皇后打着哈哈开着玩笑,“别看这兄弟俩敬他一个,说不定还不是他的对手呢。老三这些年在沙场上可是练出来的海量。您没看到连老三媳妇也豪爽地不似个普通妇人吗?”

她一行说着一行笑着,眼睛还四面八方地观察着下面坐着的这些皇子儿媳妇们,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古若雅也吃不准这话到底是好还是坏,反正听起来就是给老四老五撑腰的,好让他们猛灌她家夫君酒的。

这个皇后,心眼子有点儿不正啊,和太子不愧是母子。

她也有点儿弄不懂,她家夫君哪儿好了,怎么这么招人嫉恨?

难道是容貌太过出众?还是军功显赫?

反正就是不招人喜!

不过在她眼里,既然认定了是她夫君,她就不会让外人欺负他!

五皇子听话听音,到此时还听不出皇后话里的意思,可就是个大笨蛋了。

皇后话音刚落,他就笑嘻嘻地端起酒杯走向上官玉成:“三哥,您瞧,连母后都说您海量呢。三皇嫂嫁过来也成了海量了。哈哈,兄弟我真是佩服啊,今儿三哥可得饶过兄弟啊。”

说着杯底一掀就空了。

上官玉成微微一笑,豪爽地把眼前的酒也喝光了。

有他家王妃坐镇,他有什么好怕的?

刚才给这几个兄弟和弟媳妇敬酒的时候,他可是发现了,她家王妃又拿着那小帕子甩了几下。

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上次在大街上,她可就是这么对着古雪晴那恶女挥去的。后来就听说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浑身痒得寝食难安。

这,可是他家王妃的杰作啊。

只是不知道今儿,他家王妃又搞了什么花样出来?他可是很期待看到的。

古若雅趁着他们喝酒的当儿,偷偷地望了一眼首座上的皇帝,见他脸皮微微地耷拉下来,似乎精神有些不济。

也是啊,这几个儿子明争暗斗,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又被众兄弟给欺负成这样,作为老爹,心里很难受吧?

太子妃坐在古若雅上首,见她喝了几杯酒,忙给她夹了几筷子清淡的蔬菜,劝道:“弟妹多吃些菜,省得待会儿她们还要敬酒。这空腹喝着怕是不舒服。”

古若雅朝她投去感激的一瞥,这宫中的人,也就太子妃看着顺眼了。

谁知道太子一个眼风冷冷地扫过来,冷冰冰地说道:“弟妹海量,用得着你瞎操什么闲心!”

一句话打哑了太子妃,她赶忙端坐在那儿,头微微地低垂着。

古若雅伸过手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哎,这个女人,日子也不甚好过啊。

有了皇后的鼓舞,四皇子和五皇子胆儿更大了,不过是敬老三几杯酒而已,父皇就这么心疼了。

眼看着父皇病体缠绵已久,将来是太子的天下,这个时候不巴结皇后不巴结太子,那就是傻子了。

皇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们尽管敬酒吧,灌醉了他有我撑腰呢。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碰了碰自己的王妃,两个王妃也都心领神会,各自斟满了酒,就向上官玉成和古若雅走去。

还没走到他们面前,就见两个王妃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四皇子妃忙一手扶了扶额头,悄悄地对五皇子妃道:“我怎么觉着头有些晕?莫非喝多了?”

“嫂子还真是喝多了,你忘了我们喝的可是白水啊?”五皇子妃一脸嘲讽小声说着。

旋即,她也觉得头有些晕,站在那儿不敢动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发现了,忙让宫女们把两个女人扶回去,心里纳闷,明明喝的是水啊,怎么会这样?真是没用!

大面儿上不得不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笑着解释:“到底是女人家,才喝了几杯就不成了。”

古若雅笑着接道:“四弟五弟两个大男人,今儿可不能输了啊。”

四皇子五皇子坏笑了一下,就朝上官玉成举起了酒杯。

古若雅也豪爽地站起来,道:“干脆连我也算上吧,你们两个,他一个,多不划算!”

“哈哈,还是三嫂心疼三哥啊!”

“还这么甜蜜啊,真是羡慕啊。”

几个人打着哈哈就喝干了杯中酒。

四皇子和五皇子退回去坐了,两个人神色就有些不大对劲儿,没多久,两人就低垂了头,似乎没有精神了。

太子这时却笑了:“三弟和三弟妹真是海量啊,把四弟和五弟两口子都给灌醉了。看来我这身为大哥的也该和你们喝一杯了。”

老四老五再不济,也能把老三喝醉一大半,这剩下的一小半,他不信就灌不醉他!

他刚端了一杯酒,正要开口朝上官玉成说什么,就听上首的皇上忽然咕哝了一句。

众人抬头看时,皇上一手斜斜地指着桌子,脑袋却是歪倒在一边儿了。

发作了么?

古若雅最先想到这个。

上官玉成只觉得心胆俱裂一样,嘶哑地喊了一声“父皇”,就要奔上前去。

太子早就先他一步蹿了上去,和皇后母子两个一边一个趴在皇帝身上摇晃着。

古若雅心里暗暗着急:拜托,不要这么摇晃好不好?赶紧叫太医啊。

上官玉成被太子往后拽了一把也清醒过来,人家母子才是他父皇正儿八经的妻和子,他靠不上边儿了。

环顾四周,四皇子和五皇子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呼呼睡着了,几个公主驸马都吓傻了,几个幼小的皇子们都窝在母妃怀里,嬉笑玩闹还什么都不懂。

环顾了一圈,他才发现这御花园里竟没有几个可用的人!

他暗暗地攥了攥拳头,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皇后和太子已经张罗着人要把皇帝给抬进寝宫里,上官玉成赶忙喊着太监:“快去叫太医!”

太监不敢怠慢,忙跑了出去。

皇后和太子却着人抬着皇上往寝宫里飞奔,上官玉成忙拉着古若雅也跟着。

太子回头瞄了他一眼,不悦地皱眉:“你带着个妇人做什么?”

上官玉成心里想说这妇人可是比太医还厉害的大夫,到了寝宫还能给父皇治治病呢。

可他知道,古若雅的身份目前还不能张扬出去,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大做文章就麻烦了。

他倒是不怕麻烦,只是怕他家王妃受委屈。

见他没有作声依然跟在后头,太子烦躁地摆摆手:“你回家吧,这里有母后和孤就行了。”

上官玉成不由眉毛高挑,沉声道:“父皇龙体有恙,我这当儿子的也应当尽孝才是!”

这个理由够堂皇吧?他也是皇帝的儿子,凭什么就不能在跟前看着?

皇后见自己的儿子吃瘪,无话可说,不由冷笑道:“你留下来尽孝应当,可是这个贱妾生的女人不能进去。她不配!”

古若雅被这句话给说得愣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皇后说的是她!

奶奶的,骂谁呢?

她恶狠狠地瞪着皇后那张精致的脸,这个不要脸的妇人,竟敢骂她,骂她娘!

你才是贱妾生的呢。

她暗暗地骂着,想要挣开上官玉成的手,上前炸了那毒妇。

上官玉成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贴着她耳边小声道:“别急,我会替你出气的!”

古若雅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这是你家的事儿,跟我无关!”

皇后那毒妇既然不想让她进去,她就出去好了。皇帝死了碍着她什么事儿了?

“别走,帮帮我!”上官玉成长臂箍着她的腰,透过那张银灰面具,古若雅看到他那双冷冽的眸子里盛满了哀求。

帮他?是啊,他是她的夫君,她不帮他能帮谁呢?若是皇帝死了,他肯定伤心难过。说不定太子登基之后,对他下狠手呢。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若是被太子害了,她还能活着吗?

别人可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夫妻!

反正担了王妃这个名头,就势必要付出代价!

她不再挣扎,乖乖地待在上官玉成的身边。

皇后转脸瞧见古若雅还在这儿,不由动怒了,伸手指着上官玉成,恨恨骂着:“怎么?见你父皇不行了,就不把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吗?这个下贱女人若是进来了,你父皇死都不瞑目!”

上官玉成紧紧地揽着古若雅,让她贴着他的胸膛,他却长身直立,就像是一颗大树一样,根深蒂固。

“母后,她是儿臣的王妃,不是下贱女人!”薄薄的唇紧抿着,不紧不慢地吐出这几句话。

皇后气得手指发抖:“好啊,分明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滚,给本宫滚出去!”

就有小太监靠拢上来,想把他们夫妇二人推搡出去。

上官玉成怎肯放心出去?他若是走了,父皇说不定就没命了呢。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几个小太监只管站在四周,却不敢真的上前拉扯他。

太子见状,不由嘿声冷笑:“行啊,老三,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打量父皇没了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逼近过来,从一边侍立的护卫身上抽出了一柄长剑拎在手里。

这是要做什么?弑父杀弟吗?

古若雅不由紧张起来,人家是太子,皇帝眼看着不行了,他马上就是九五之尊了,随便安上一个名头,说泰王在宫中谋反,就能置他于死地。

他家夫君可是单身一个啊,她到目前,还不知道他家夫君到底有多厉害呢。

手心里捏出了冷汗,她的心都快要跳出了腔子,上官玉成却在这时,毫不在意地贴着她的耳朵问道:“怕吗?”

怕吗?除了担心紧张,好像还没有害怕。

她微微地摇头,也低声回道:“不怕!”

“真是我的好妻子!”上官玉成欣喜地说着,眼里满含宠溺。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古若雅只觉得心漏跳了一拍,他说的是妻子,而不是王妃,这意味着什么?

还没有想明白,对面太子已经阴恻恻地笑了,“瞧瞧这小两口,蜜里调油似的,父皇都这样了,还在这儿谈情说爱呢。”

上官玉成没等他说完,就冷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父皇不行了?”

是啊,太医还未到,这娘儿两个一口一个快要不行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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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推荐——《医绝天下之农门毒妃》连玦

简介:她是现代医农双硕士,却不科学的穿越附魂在一个村姑身上!

她叫云菱,本想着扮猪吃老虎,在古代玩起农女逆袭,一手医术风骚天下的路子。却又撞见了他!一个冷冰冰的,身材绝佳,却故作神秘的面具男!

他叫盛启,是大盛朝的冷面王爷,权倾朝野而无情血杀天下。本来只是养伤,却意外的看见一个十分诡异有趣的小村姑。

于是……

七十九章 喜极而泣&别院情愫

太子和皇后的面上俱是一僵。

皇后忙喝道:“你父皇这个样子,我们也是为了他好。这个时候正话反说,反而有利!”

正话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明还有口气,用得着正话反说吗?

正混乱着,就听外头一阵踢他踢他的脚步响,小太监高声喊着“太医到了。”

众人俱都往两边闪了闪,让出一条道儿来。一个年约五十上下的老头儿拎着一个大药箱,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先是颤巍巍地给皇后请过安,又给太子请了安,还要给上官玉成下跪的时候,上官玉成就赶紧摆手:“行了,快给父皇看看吧。”

那老头儿四爪着地爬到了龙榻跟前,歪着脑袋左右手腕上都诊了脉,半天不言语。

大殿里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良久,皇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太医,怎么样?”

那被称作白太医的老头儿这才放开皇上的手腕,转身来到皇后面前跪了,磕头如捣蒜:“老臣无能,皇上,怕是不成了……”

“皇上……”皇后一下子像是风魔了一样,扑到了皇帝身上,又捶又打:“您怎么就走了呢?您怎么不等等臣妾呢?”

太子也哐啷一声扔了手中长剑,膝行几步上前跪在龙榻前,嗷嗷叫着哭起来。

上官玉成只觉得身子一软,差点儿没站稳。父皇,就这么去了吗?

他转身盯着古若雅:“父皇,真的无救了?”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颤抖得像是一根被拨动的丝线!

我怎么知道?又不让我上前诊断?

古若雅想翻白眼,可眼前这人已经神魂颠倒了,她自然也不好意思了。

人家的爹——也就是她的公爹死了,她怎么也得装出一副悲戚的样子吧?

“不好说,皇后娘娘死活都不让我进屋,我看不到……”古若雅和上官玉成悄悄地咬着耳朵,“不过我远远地看去,皇上像是中了毒……”

中毒?上官玉成本已方位错乱的神经慢慢地恢复正常,他家王妃的医术他可是亲眼见过了,不能说是起死回生,可比太医院的那些家伙强多了。

父皇怎么可能中毒?这到底是谁干的?皇后还是太子?

他在那几个人身上一一地掠过,方才落到那个跪地匍匐在那儿的白太医身上。

这个家伙怎么诊个脉就断定父皇不行了?他既没有开方子煎药也没有银针刺穴位,怎么就能说父皇没救了呢?

他拉着古若雅大步就往里闯,几个侍卫上前阻拦,却被他三拳两脚给扒拉开了。

他径自来到龙榻前,跪在地上大声喊道:“父皇怎么会死?父皇春秋鼎盛不会撇下儿臣的?”

正哭得不可开交的皇后和太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就朝后喝命着众人:“三皇子悲愤交加有些痰迷心窍了,快把他扶出去!”

皇后看到古若雅也跟进来,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下贱胚子,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正悲伤着的上官玉成忽然起身挡在了古若雅面前,指着皇后硬声道:“她乃父皇亲口御赐给我的,谁骂她就是骂我,就是在骂父皇!”

他也不叫母后,也不自称儿臣了,就那样直直地站在那儿,和皇后面面相对。

“好啊,你这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我可怜的皇上啊,看看你的儿子都做了什么好事儿了?”皇后转身趴在皇帝身上,哭天抢地。

太子自然不会容上官玉成和他生母相抗,眼风扫了一眼四周侍立的侍卫,喝道:“一个个都是死的吗?让这样的人在父皇面前这么和母后说话?”

侍卫就虎视眈眈地上前要去抓上官玉成和古若雅。

这时,那个趴在地上的白太医忽然爬了过来,抱着上官玉成的腿哭道:“泰王,皇上确实不行了啊,您还是先出去歇歇吧。”

笑话!皇上不行了,他这个做儿子的理应在床前伺候才是,怎么还跑出去歇一歇?

他一脚踢开白太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父皇,真的不行了?”

皇后这时又转过脸来,捶胸大哭:“你们听听,这是信不着本宫啊,怀疑本宫做了手脚了?”

哭得倒是挺大声儿,不过古若雅暗中觉得好笑,这要是真的情真意切,皇上乍然离去,这皇后还不得哭得昏厥过去啊,哪能他们说一句话她都听得这么真切啊?

“行不行的也不是这一个太医说了算的,让开!”上官玉成一脚踢翻白太医,拉着古若雅就往龙榻前去。

他家王妃还没下定论呢,他谁的话都不相信!

古若雅趁这功夫赶紧地把手往皇上的手腕上一搭,果然脉息全无,看上去确实死了。

只是这也只能懵懵不懂医术的人罢了,从皇帝的脉象看来,他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而引起来的。

上官玉成见她坐在那儿沉思,旁边还有一帮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忙问:“怎么样?”

“要是有一套银针就好了。”古若雅从袖袋里掏出一颗丸药塞进了皇帝的嘴里,快速地说道。

时间就是生命!再晚一会儿,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皇后和太子一听这话急了,天啊,若是把皇帝救活了,他们娘俩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他们还能一手遮天吗?

于是两个人都变了脸色,皇后尖声叫着:“下贱女人,不许你碰皇上!”

见他们不听不闻,太子也急了,对着侍卫们喝道:“还不抓住他们?这是弑父弑君!”

皇帝已经不行了,太子就是将来的皇帝,侍卫们谁敢不听,纷纷提剑上前。

上官玉成并不回头,只是侧身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后头一个冲上来的护卫一挥,就听一声惨叫,那侍卫已经倒地身亡。

溅出来的热血喷了古若雅一头一脸!

她一下子惊呆了。天啊,杀人了,他家夫君杀人了!还杀了个皇宫里的侍卫!

满殿的人都呆住了,皇后和太子也忘了哭,愣愣地站在那儿望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狠厉的男人!

空荡的室内,只听到上官玉成那金钟玉吕一样的声音:“谁在靠前一步,别怪本王刀剑不长眼!”

古若雅抬头望着这个修罗一样的男人,眼神中无限的膜拜!

上官玉成身后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两个高大的黑衣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穿过这层层侍卫的。

原来他家夫君不是独身一人闯虎穴啊?还好,还好!

古若雅抚了抚胸口,就听上官玉成冷冷地吩咐道:“剩下的事儿交给你们了,王妃如今要给父皇治病!”

那两个黑衣人恭声应道:“是!”就仗剑长立,看着一屋子的人!

皇后身子战栗,几乎要软倒下去。

太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这是要造反吗?来人,拿孤的腰牌去调集羽林卫!”

上官玉成不理不睬,径直走向古若雅,掏出帕子细心地为她擦拭着脸上发上的血迹,笑问:“怕吗?”

他本不想在她面前这样,可是他们逼得他不得不出手。自打他喜欢上她以来,他在她面前始终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这杀人的事儿哪能让她看到呢?

可是今儿却不得已而为之!

瞧吧,他的小妻子都吓傻了,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他怜惜地拍拍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冷!

他吓得赶紧要揽她入怀,先安慰好她,才能给父皇治病啊。

古若雅没想到在这样血腥的地方,他还有心情弄这些,身子一侧躲开了,才摇头道:“不怕,就是有些紧张!”

前世里,在实验室里,不知道看过多少死人。

她怎么会怕这个?只不过她没动手杀过人啊,她做的都是治病救人的好事儿。

他的小妻子不怕反而紧张?紧张什么呢?

紧张他被皇后和太子杀了,还是紧张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呢?

不过眼下确实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时间紧迫,若是她不害怕那就最好了。

那个白太医已经吓得钻进了柜子底下,让上官玉成一把给拖了出来,“把银针给王妃!”

这个家伙,估计也是皇后的人,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断定父皇不行了?

白太医浑身如同筛糠一样,抖索着手打开了药箱,拿出了那套银针来。

古若雅接过,又从药箱里找出了烧酒来,把银针浸在里头一刻钟,方才把银针拿出来给皇帝扎上。

白太医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样的针法他还从来没见过呢。

那长长的银针都是斜着扎进去的,针柄几乎都要没入肉里。

这样能行吗?

反正行不行的现在他也不敢发问,刚才泰王那煞神连侍卫都能毫不留情地杀了,他这个太医若是多一句嘴,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太子依然狂叫着要让人拿了腰牌去叫羽林卫来勤王护驾,却被刑天给冷冷地堵了回去,“殿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各大城门入口处都是我们的人,羽林卫里也不都是殿下的人!”

原来已经这样了,怪不得他们有恃无恐!

太子虽然有些怀疑这话,可他没有胆量去印证。万一打起来,他还有命活吗?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了,颓丧地垂下了头。

皇后的脸已是煞白一片,只能靠在旁边宫女的身上。

上官玉成立在古若雅身后,看她心无旁骛地扎针起针。

一炷香的功夫,皇帝已经悠悠醒转。

上官玉成惊喜万分,赞赏地看了自家王妃一眼。

“这是在哪儿?”皇帝一双浑浊的眼慢慢地看向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父皇,您没事儿了,这是在寝宫里。”上官玉成上前握着皇帝的手,小声地说道。

“哦,朕明白了。”他这时看到了坐在龙榻前的那个女子,转头就问上官玉成:“皇儿,朕这是怎么了?怎么你媳妇也在这儿?”

那个小女子头上蒙着头巾,不言不语地坐在龙榻前,看上去温温存存的,一副贤惠的样子。

“父皇,是她救了您的命!”上官玉成攥着皇帝的手,耐心地解释着。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刚才还愣在那儿的皇后,此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也不倒在宫女身上了,从旁边就扑到了龙榻边,大哭不已。

太子也惊醒过来,皇帝活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于是他也爬跪过来,抓住皇帝的手也哭道:“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上官玉成默默地盯了他们一眼,拉起了古若雅,一声不发地大步出了寝宫。

父皇已经没事儿了,剩下的事儿就不该他管了。

刑天和风影两个却留了下来,一左一右守在了寝宫门口。

折腾了大半宿,又一惊一乍的,上了马车后,古若雅就止不住地打起盹来。

“困了吗?”上官玉成手臂揽过她,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又细心地拿过一条柔软的毛毯搭在她身上。

“嗯。”古若雅像是只慵懒的猫儿一样,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地方靠着了,才懒懒地说道:“这么吓人的中秋夜,能不困吗?”

“哈哈……”上官玉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实在是佩服极了他家王妃。

这么吓人的中秋夜该吓得睡不着才是,她却困了。

随着马车的晃动,古若雅已经睡得人事不知了。

上官玉成轻轻地抚摸着她乌黑的发,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一生,他还能碰到如此女子,还能和她做一辈子的夫妻!

幸亏他发现得早,要不然,他还以为后院里的那位是古雪晴那个恶女呢。

他想过,要是他再等一段时候还没发现这个小女子的话,估计这小女子早就在外头置办了宅子,和他要休书了。

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他无声地笑了。

漆黑的夜,越发地神秘!

古若雅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人,她吓得一咕噜就翻身坐起来,大声喊着晚晴。

晚晴和春意忙端了洗漱的用具进来,还没开口就听古若雅迫不及待地问道:“王爷呢?去哪儿了?”

晚晴和春意面面相觑了下,这才几天的功夫,王妃就这么眷恋王爷了?

真好啊,看到他们这么恩爱,做奴婢的打心眼儿里高兴啊。

“王爷出去了,说是很快就回来,让王妃不用等她,先用早饭吧。”晚晴一五一十地把上官玉成的话学给古若雅听。

没被皇后或者太子什么的派人抓走?

古若雅有些失神,昨晚上太困了,没有细想。

今儿一早醒来才后知后觉这事儿多么严重,万一皇后和太子哭动皇上,猪八戒倒打一耙,他家夫君可就麻烦了。

他昨晚上不仅忤逆了皇后,冲撞了太子,还杀了侍卫。

那可是皇宫里的侍卫不是泰王府的侍卫啊。

这样的事儿,皇上要是定性为宫中谋逆,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虽然没有看过几本史书,可前世里在电视电影的狂轰滥炸下,古若雅脑子里也装了不少宫廷政变的东西。

他家夫君不要紧吗?

她呆呆地坐在那儿,任凭晚晴和春意两个给她洗漱梳妆打扮。

早饭端上来,明明腹中饥饿,可她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勉强喝了一小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晚晴也不知道她家主子怎么了,早起就发起呆来,还吃不下饭。

她试着劝了两句,发现一切徒劳。

叹了口气,和春意两个收拾了桌子,她们也下去吃饭去了。

古若雅就倚在门口,眼睛定定地望着院门。

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上官玉成一踏入碧云轩的门口时,就看到他家王妃痴痴呆呆地倚门而立。

他顿时吓了一大跳,大步走上前去,探手揽她入怀,关切地问道:“怎么站在这儿吹风了?身子不舒服吗?”

大手就覆上她的额头试探着,好好的,没有发烧啊?

古若雅直到那只温热的大手抚上脸颊,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归位。

她只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再也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吓得上官玉成忙捧着她的脸急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到底怎么了?”

古若雅流泪不止,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上官玉成更是急得要死,扯着嗓子就喊“晚晴”。

古若雅伸手就捂住他的嘴,带着哭音说道:“别喊,我没事儿。”却依然伏在他胸口流泪。

没事儿还哭?

这不明摆着有事儿吗?他只不过早上出去了个把时辰,回来王妃就哭成这个样子,还能没事儿?

上官玉成急得快要跳脚,能让他家王妃哭成这样的不是丞相府的人就是皇后太子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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