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医妃倾城》作者:长天一啸【完结】 > 《医妃倾城》作者:长天一啸.txt

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

作者:长天一啸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8

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

只要是他们夫妻二人在屋里,除了茶点之外,没有主人的呼喊,丫头们都在院子里候着。

上官玉成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就见他家王妃跟老僧入定一样卧在榻上。

他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就朝古若雅的面上罩去。

正想事儿入神的古若雅,被这股寒凉猛然一击,吓了一大跳,“啊”地叫了一声,睁眼看时却是上官玉成。

她气得挥掉那只有些凉意的大手,嘟哝着:“多大的人了,还这样?”

却顺势就抓住了他的手,用自己的小手搓着:“出门也不知道戴副手套,天冷了,那些伺候的人都不经心吗?”

上官玉成哪里舍得让自家王妃替他捂手啊,笑着反握住她的手,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又不是纸糊的,戴那玩意儿干什么?这还没到数九寒冬呢。”

古若雅听了就笑:还大老爷们呢,也知道自己是个大老爷们啊,刚才那举动可像是个三岁顽童呢。

夫妻两个说笑了几句,上官玉成就笑问古若雅:“刚才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连我回来都不知道!”

古若雅想的可不是一般的事儿,她再想为何一向都老实巴交的来两个侍妾忽然就来争夺起男人来了?这倒还好说,这个时代大家子的女人,成日里不都围绕着一个男人转圈吗?

她们背后的势力也不难猜,只是这些人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想让上官玉成和她夫妻恩爱,还是又要给他下毒怎么着的。

这个男人看来还是挺有本事的啊,不然,怎么这么遭人嫉恨?

“今儿朝堂上,可有什么趣事儿?”古若雅可不管那一套,什么女子不得干政之类的条条框框对她来说没用。

如今,人家都联手来对付他们,她也该多知道些事儿,说不定还能给上官玉成出个点子的。

上官玉成历来就觉得他家王妃与众不同,不是一般女子,自然也不瞒着她,一五一十地就把朝堂上言官的话和古木时的意思给她说了。

古若雅听到最后竟然笑了,“那些人也真能瞎掰啊,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碍着他们什么了?古木时也真能够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我娘好歹也和他是夫妻,如今为了权势利益,竟不惜毁坏我娘的名誉。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古木时作为一个丞相,竟然这样,必是不怀好意。

如今上官玉成拒绝了他,他恐怕就要对付他们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白白地拱手相送,不后悔吗?”古若雅眼角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上官玉成。

上官玉成摘下银灰面具,顺势坐在了古若雅身边,大手一抄,已经把她揽在了怀里,“有什么好后悔的?这一辈子遇到你就足够了。要后悔,也该是他们才是!”

要是古木时和盛氏知道古若雅有倾国倾城之貌,有出神入化之医术,恐怕就不会匆匆忙忙地把她嫁了,而一定要奇货可居了吧?

古若雅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夫妻两个嬉笑了一阵子,已是到了摆晚饭的时候了。

吃过了饭,两人手牵手来到了后花园散步,湖边的风有些凉爽,吹得古若雅直往上官玉成怀里钻去。

远远地,湖对面的假山后,一双嫉妒地快要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这一对璧人儿。

凭什么他们这么恩爱,凭什么王爷没有克死她?

梅兰花涂着豆蔻的长长指甲掐在掌心里,出了血都不觉得。

夜晚,静悄悄地来临了。

梅兰花盛装打扮一番,带着一个小丫头提着灯笼来到了碧云轩。

她在门外站了一刻,终于下决心,让小丫头敲响了门。

晚晴和春意两个才端了热水进去,就听见有人敲门,不由纳闷: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她连忙来到门口问道:“是谁?”

王爷每次回来从来都不带小厮护卫的,这院子外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护卫守着,反正晚晴和春意从来都没见过。

这么晚了,定是谁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了吧?

她并没有开门,只是小心地问道。

门外,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等了半天才答道:“是我,梅姨娘。”

梅姨娘?晚晴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想起是谁来。

她一个姨娘半夜三更地过来做什么?

好久才反应过来的春意忙问:“姨娘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没有大事儿,这些做奴婢的怎么能去劳烦主子?

梅兰花心内气得快要吐血,这两个丫头都这么嚣张,这主子还能把她放在眼里吗?

可是为了能达到目的,这份气,她必须得受!

咬咬牙,她放低了声音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见见王爷和王妃,想给他们请安!”

晚晴和春意对视了一眼,不禁有些为难。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请什么安啊?分明是想见王爷的。

白天见不到,知道王爷晚上必然歇在这碧云轩的,就上赶着来了,真是好不要脸啊。

晚晴咳嗽了一声,才道:“姨娘,王爷吩咐过了,王妃身子不适,这请安什么的就免了吧?”

虽然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可梅兰花分明听出来这丫头是在拒绝她。

若是错过了今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理由来这儿?

何况等王妃身子好了,她们更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了。

为了能完成四皇子交代下来的事儿,梅兰花心一横,跺脚骂道:“小蹄子们,仗着王妃宠你们,就把自己当成主子了吗?王妃想不想见,也得进去通禀了才成?你们就站在这儿拦着,怎知王妃不想见我?”

晚晴和春意也没想到这个姨娘竟然会发脾气,而且还敢朝着她们发脾气。说句不好听的,一个姨娘还真不如她们这些丫头有脸面呢,至少,她们能日日见到王爷。而她,想见王爷还得想出这么多的烂招儿。

两个人当时也恼了,这是说给谁听呢?她们可不是那般任意让人打骂的丫头。

晚晴是个稳重性子,历来都是肚子里有可是嘴上不说的。

春意则是个火爆脾气,一听了梅兰花的话,更是气得一跳三尺高,隔着门骂回去:“姨娘,我劝你还是消停些吧?打扰了王爷和王妃的安眠,你可是吃不了兜着。别以为我们家王妃好性儿,就敢欺负上门了。你要知道,王妃可不是吃素的,你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好。”

梅兰花哪里受过这种羞辱,以前在四皇子府里,也是众人捧着宠着的,把她教养出一副娇惯的性子来,本以为进了泰王府,自己也能做个人上之人,谁知道一开始有柳芙蓉打压着,后来又来了一个王妃!

这样的日子,她可是过够了。四皇子府上已经来人了,若再不能把泰王拉拢到手,她就连一颗棋子的价值都没有了。

所以,春意的话让她再也受不了,在外头无可发泄,只好拿头去顶那门:“我被一个奴才如此羞辱,我也不活了。让我死在这儿算了。”

春意更是不饶人,叉腰骂道:“要死到一边儿死去,死在这儿没的污了我们这的地方!”

外头吵吵嚷嚷的喊叫声,惊动了正要宽衣上床的上官玉成和古若雅两个,两人对视了一眼,古若雅就重新扣好了扣子,扬声朝外喊道:“晚晴,出了什么事儿了?”

晚晴连忙小跑着进来了,一五一十地说了。

古若雅就淡淡地笑着:“这么晚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何必拦着人家不让进呢?”

晚晴有点儿不敢确定,迟疑了一会儿,见古若雅不像是说反话的,才出去开了门。

上官玉成也侧脸望着古若雅:“这么晚了,我们只管歇息,别理她!”

“人家可是特意上门来看你的,你这避而不见的怎么能行呢?”古若雅娇笑着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笑得有些狡黠:“还不如让她心想事成,我们,岂不也了了一桩心事了?”

上官玉成迷惑不解地望着自己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娇妻,弄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

古若雅扳过她家夫君,在他耳边细细地说了一番,才笑着问道:“如何?”

“不错!果然好主意!”上官玉成点头笑了,在他家娇妻脸上亲了一下,才起身去戴上那张银灰色的面具。

门口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晚晴的声音响起:“王爷,王妃,梅姨娘来了。”

“进来吧。”古若雅沉声吩咐。

春意打起了帘子,梅兰花迈着小碎步进去了。

帘子放下,室内有些昏暗。

正中摆着一张暗旧的八仙桌,上面摆着一个烛台,只燃着一根手指粗细的蜡烛,随着帘子的掀动,明明灭灭的光线更加飘忽不定。

梅兰花抬眼望去,却不见古若雅和上官玉成两人。

她朝屏风那儿看去,摇曳不定的烛光中,屏风后头似乎有两个人影,被光线给拉得长长的,有些诡异。

她心里紧了紧,小心地说道:“奴婢给王爷和王妃请安!”

话音刚落,就听闻一声咯咯的娇笑声响起,这笑声暗夜里听来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好像是从一处沉闷多年的古墓里发出来的一样,听起来却又很耳熟,倒是王妃的声音。

“在里头呢,还不进来?”那声音似乎又尖细了许多,在催促着她进去。

自打白日里见过古若雅一面,梅兰花就觉得王妃有些和常人不大一样,脸色异常苍白,还不大喜欢见光。说话虽然虚弱无力,可总是透着一股怪异。

如今这笑声传来,更是让她的心扑通乱跳了两下,勉强压下内心的惊恐,她拎着裙角慢慢地蹭到了屏风后头。

迎面就是那张老旧的雕花架子床,一袭素白的帐幔随风飘舞,越发地让人心旌动摇。可是这屋里哪来的风啊?

梅兰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王爷和王妃难道是在帐幔后头吗?

她站在那儿不敢动弹,只觉得眼前的帐幔飞舞地令她眼花缭乱。

“进来呀?在这儿呢。”王妃那种怪腔怪调的声音又响起。

梅兰花只好上前迈进了两步,帐幔在这儿忽然掀开了,露出一双穿着大红绣花鞋的脚。

这双脚分明是女人的,确切地说应该是王妃的才对。

只是眼下只见着这双脚,却看不到真人!

“不是来请安的吗?怎么站在那儿不动了?难道让我们来看活人的吗?”一听说“活人”,梅兰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说得好像这屋里没有活人一样。

古人本就迷信,再加上泰王的那些传闻,她更有些不知所措了。

勉强挪动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她缓缓地躬下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道:“给,给王爷、王妃请安!”

“嗯,倒是个知礼的。”王妃怪异的声音又响起,半天只见那双大红绣鞋在那儿晃来晃去,人依然没有现身。

梅兰花也不敢催促,更不敢掉头就走。明明是她非要闯进来请安的,这会子若是走了,岂不是自己不懂礼数了?惹怒了王爷,自己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正恍惚着,那帐幔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拉开了,露出两个穿着白色中衣的男女来,正是王爷和王妃。

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压抑着的惊恐一点一点地消散。

许是王爷和王妃已经歇下了,不好见人,才摆出这么一副阵势的吧?刚才可真是吓死她了啊。

她正暗自庆幸的时候,就见泰王朝她看过来,冰冷的面具后头,那双若明若暗的眸子盯得她浑身发寒,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时候,上官玉成就阴恻恻地问道:“你不是给我们请过安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呢?”

梅兰花一听这声音,就觉得双腿大颤,欲待要走,可是想想今儿来的目的,咬咬牙就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哽咽道:“王爷,非是妾身不知礼数,实在是妾身在这儿日日空度,眼看着就要人老珠黄了,妾身才来叨扰王爷……”

“瞧瞧这话说的?明明嫩得能掐出水来,偏偏说自己人老珠黄了。”王妃笑着说道,“王爷,你看人家这是来跟我要人呢。既然如此,王爷就发发善心去陪陪她吧?”

梅兰花心中一喜,这个王妃,还算是个懂礼数的啊,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伺候王爷了。

就听王爷爽快地答应:“既然王妃开口,本王就姑且答应吧。”

说着,就朝外招手,“你进来啊。”

梅兰花就见素白帐幔里伸出一只手来,昏暗的烛光里,那只手格外地惨白,就好像是从阴沉沉的棺材里伸出来的一样。

“就,就在这儿吗?”她结结巴巴地有些不受使唤地问着。

天,要伺候王爷,怎么能当着王妃的面?这,这岂不是太荒唐了?

“不在这儿你想在哪儿呀?”王妃的声音又响起,“我身子不适,可是就喜欢看你们是怎么伺候王爷的!”

这话一出,吓得梅兰花差点儿没有昏死过去!

这,这王妃还是人吗?还是女人吗?是个女人的话,怎么还喜欢看到自己的夫君和别人,不,和其他的妾室们在一起亲热呢?

这样的事儿,能当着别人的面儿的吗?王爷,怎么,怎么也乐意?

她吓呆了,这样的王爷和王妃,她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以前在四皇子府里,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呀?

四皇子已经够荒淫无度的了,可也没有当着人做这种事儿呀?

她吓得愣在那儿不敢动,帐幔中的人可是生气了,就听王爷低低地吼道:“怎么?不是你要来伺候本王的吗?还要本王亲自相请吗?”

梅兰花一听王爷动怒了,吓得如同筛糠一样走上前,颤抖着手就拉开了帐幔。

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正带着诡异的笑看着她,那双苍白地仿佛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一下子就箍住了她,吓得她惊叫了一声。

头顶上传来阴恻恻的笑,她大睁着的双眼只看到那张布满疤痕丑陋不堪的脸正慢慢地朝她的脸靠过来。

清晰得如同蜈蚣一样的伤疤在她眼前慢慢地放大,那双诡异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好似她是一块非常可口的点心一样。

“来吧,让本王看看你的诚心!”上官玉成双手紧紧地箍住她,一张脸已经要贴上她的脸。

“啊!不要……”梅兰花发出一声惨叫,拼命地挣扎反抗。无奈那双大手似乎有无穷的力量,就像是来自的修罗。

“怎么不要啊?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被她忽视掉的古若雅早就掀开了头巾,露出那块遮住了左眼的黑猪皮,长长的几根长毛颤巍巍地戳向了梅兰花一张粉嫩的脸上。

刚才见了那么一副恐怖的面容,如今再对上这张其丑无比的脸,梅兰花只觉得自己好像下了地狱,被那些牛头马面给抓住了一样。

“啊!”再次惨叫声后,梅兰花就彻底昏死过去不省人事了。

八十九章 糊涂亲娘&处置后院

晚晴和春意两个守在门外等着送客呢,半天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下,春意小声问着:“这声音是谁的?王妃的还是梅姨娘的?”

“王妃和王爷在一起,就算是有事儿,王爷也不能让王妃吃亏的。叫的定是梅姨娘!”晚晴笃定地分析着,嘴角扬起一抹与有荣焉的高傲。

她们可是王妃身边的丫头,这个府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了,现在就是府上的总管也得巴着她们的下巴颏子晃悠。

就这么一声尖叫过后,里头静悄悄一片。

晚清和春意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王妃平日里不喜人在跟前伺候着,若是不叫,她们就不能进去。

正踟蹰着,就听里头王妃的声音响起:“来人!”

两人连忙掀了帘子进去了,见地上躺着一个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却是梅姨娘刚来的时候穿的衣裳。

“把她送出去吧。”古若雅早就下了床,站在了地上,煞有其事地在梅兰花身边转了两圈,摸了摸手腕子,又翻了翻眼皮,见没有什么大碍,确实是吓昏过去了,这才让两个丫头一边一个把她给半拖半抬了出去。

屋内,古若雅拍着手喜笑颜开地朝上官玉成扬了扬下巴,笑道:“也太不经吓了些,这么快就晕过去了。这四皇子可真是挑错人了,该送个视死如归的过来!”

上官玉成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瞧着他家王妃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怕死啊?这世上贪生怕死的蝼蚁之辈也太多了,倒不能苛求这些人,她们还以为凭着脸蛋身材能迷惑住我呢,谁知道到了我这儿就是白搭!”

古若雅闩了门,又脱了鞋子爬到了床上,猛地就扑在上官玉成的身上,咯咯笑道:“你说,谁到了你这儿不白搭?我吗?还是另有其人?”

她点着自己的鼻子开着玩笑。

“当然是你了,你和她们不同,她们心里不知道装了多少的事儿,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上官玉成望着她的眸子真切地说着,面具下的双眸炯炯有神。

古若雅一把就把他的面具给拿下来,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又重新呈现在她面前,她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上官玉成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慢慢地蹭着,淡淡地笑道:“你看,她们一见了我这张脸能吓得晕过去。而你,第一次见我给我治伤的时候,也没有吓成那个样子啊。在你心中,我的脸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深情地说着,古若雅也有些动容,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鼻头有些发酸。

“其实,我若是真的是当初那副样子,你,是不是也不会嫌弃我?”古若雅的眸子晶晶发亮,手指把玩着上官玉成的一缕黑发。

“也许因为我有切肤之痛,所以,看到你的脸那样,我只觉得心疼,而没有任何的不屑与厌恶!”上官玉成大手梳理着古若雅的乌发,嗓音有些喑哑地说道。

他们两个,都不在乎对方的容貌,看到的是心灵,所以,能最终心心相通。

而那些女人,看中的不过是泰王的身份和地位,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他这个人,见了他那副丑陋的样子,能吓晕也是自然。

“这世上,有一知己足矣!”古若雅心满意足地念叨着。

梅兰花被晚晴和春意给送出了大门,小丫头连忙接着。

此时,更深露重,漆黑的夜,一颗星子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天鹅绒般的夜空,唯有无边的神秘。

梅兰花心头似乎清醒了许多,可是一想到碧云轩那间屋里,那两个吓人的面孔,还有那昏暗的烛光,她就觉得心头突突乱跳。

莫不是外头的传言是真的?泰王真的克母克妻克子?

要不王妃怎么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先头也听说过泰王已经克死了两房还未过门的未婚妻了,这么说,只要是个女子和他沾了边,都有可能会被克死?

那她,是不是该万分庆幸才是?

不然,今晚若是和他发生些什么,岂不也要大祸临头了?

望望这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梅兰花只觉得暗夜里好像有无数的鬼怪在暗中看着她一样,只等着她一不小心就要吞噬了她。

她再也不受控制地尖声叫了一声“鬼呀”,就抱头鼠窜起来。

黑漆漆的夜色里,满院子只听到一个疯跑的女子的尖叫声。

“疯了?”古若雅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这也太容易了吧?”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吓了一下,就疯了?

“找人把她关起来,衣食住安排好了,自生自灭吧。”上官玉成似乎是对着空气在说话,外头似乎有人低低地应了一声。

可是古若雅知道,他贴身的那些护卫定是在暗中呢,不过这些护卫也很是奇怪,竟然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

一夜好眠!

晨起,清新的空气透过门缝吹进来,吹散了一屋的旖旎。

古若雅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爬起来,一头乌黑的青丝垂在雪白圆润的肩头上,当真香艳无比。

她想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手又给摁了下去,“还早着呢,又没有人让我们晨昏定省的。”

上官玉成不满地嘟哝着。

古若雅回身看了看那张睡眼不睁的俊美无俦的容颜,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喂,你现在可是学坏了啊,也不早起练功了,就这么颓废下去了吗?”

上官玉成双臂紧紧地把古若雅给箍在了胸前,笑得暧昧:“有什么好练的?又不用我领兵打仗,想去的人可是抢破了头了。那些吃饱了撑的言官不是让我在家里陪着老婆热炕头吗?如今我做到了,看他们还怎么说我?”

嘿嘿,这人的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连这样的话都拿回来说给她听?

古若雅无奈地笑了,却并不躺着,只道:“家里虽然没有正经的长辈,可我娘还在这儿呢。总不能睡到日头晒了屁股啊?快起来吧,我娘要是知道我小产的信儿估计得急死!说不定就过来数落我了呢?”

上官玉成却依然不放,刚才古若雅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点燃了他身上的火,他不依不饶地道:“你把我的火给点着了,你要来灭!”

这人,真是无赖!

只是挣脱不开他,古若雅只好放低了身态,在他耳边悄声道:“现在先起来,等晚上我定然服侍地你浑身舒坦的!”

上官玉成猛然睁开了眸子,暧昧不明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才笑道:“你也是越来越坏了,还知道浑身舒坦?”

“还不是你带坏的?”古若雅趁机坐起了身子,披上了外衣,就要下床。

“好,这可是你说的?”上官玉成也顺势披了外衣,坐在床沿。望着旁边忙碌着的人儿笑道:“到时候要是不兑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了他一眼,古若雅只管穿好了衣裳,唤来晚清和春意两个打水洗脸梳头。

果然,刚收拾完,外头就传来一个中气不足的妇人声气儿,春意去开了门看去,林氏正带着陈妈妈站在门外呢。

“老夫人,这么早?”春意开心地问候着她,可林氏却顾不得跟她说话,径自就往里走,“娘娘还睡着呢吗?”

“起来了。”春意亲自搀着林氏,笑道:“娘娘昨儿个还惦记着您,要过去给您请安呢。这不,杂七杂八的事儿一多,回来了也没顾得上。”

这丫头也是个会来事儿的,已经猜着林氏来做什么了。

她只管顾左右而言他,不想让林氏提这茬儿。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儿,整个王府都知道了,林氏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早晚也能知道。

这不,身子才刚养好点儿的她,已经是来不及地往里冲了。

晚晴连忙到屋里禀告,古若雅和上官玉成已经穿戴整齐,双双迎了出来。

“见过母亲!”上官玉成随着古若雅一起行礼。

林氏望着面前那个高大英武的男人,眼眶子有些发红。

再看一边脸色有些发白的女儿,她更觉愧疚难安。

拉着古若雅的手,她的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落:“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就掉了呢?”

一连两个“怎么”,让气氛顿时沉重起来。古若雅满脸的微笑,也不得不收回去。

哎,只能装下去,可不能把实话跟林氏说了啊,不然她又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她今儿故意在脸上多扑了些粉,好让自己看起来苍白一些虚弱一些,像个小产人的样子。

上官玉成见林氏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忙安慰着她:“娘,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哎,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这也太对不住你了。”林氏淌眼抹泪地说道。

一手又去推若雅:“都这个样子子还不到屋里躺着去,站在这风地里落下病根儿可怎么好?”

古若雅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您老人家来了吗?

三个人进了屋,林氏就直催着古若雅上床:“这屋子里也太冷了些,再加床棉被吧?你们小人儿家不知道保养,等日后坐了病可就不得了了。”

见古若雅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大氅,她又到衣柜里找了一件貂绒斗篷给她披上,给她头上戴了一顶貂绒风帽,这还不算,还东找西寻地要给她找副手套来。

“我的个亲娘哎,这才秋天啊,穿这么厚做什么?捂汗吗?”古若雅嘟哝着满心里的不满,可又不能不听,老年人不都这样吗?

偷眼望去,上官玉成那家伙正笑得双肩抖动。这厮,也不来帮帮忙,害她都成了一个大棉球了。

好不容易看自家女儿安置的差不多了,林氏才消停了会儿,晚晴连忙有眼色地端上一碗热茶来,“老夫人喝口茶润润嗓子!”

“可不得喝口茶的嘛。”林氏接过,就喝了一大口,转过脸来坐在了床沿,拿眼溜着上官玉成,悄悄地和古若雅咬着耳朵:“闺女啊,不是娘瞎操心,你这也做得有些太过了。”

有些太过了?

被一堆棉被貂绒大氅压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古若雅愣了一下,这话从何说起啊?

莫不是她小产了得怪她了?

这古人的脑子也真够呛,女人家出了这样的事儿,不说来安慰还得来埋怨。这个当娘的也太“深明大义”了吧?

“娘,您怎么还埋怨起我了?我愿意这样吗?”古若雅故作委屈,倒是想听听林氏说出个真章来。

“闺女,你有孕在身怎么还能让姑爷在这屋里呢?”林氏神神叨叨地说着:“也怪娘没有跟你好好说说,还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呢,如今看来你也是个不懂事的。府里那么多的侍妾不能伺候王爷吗?你不能独占着王爷一个人啊,传了出去,这个善妒的名儿就扒不掉了。”

还以为林氏要说什么呢,弄了半天是和她说这些。

也许古代的女人能接受得了,可是古若雅怎么都想不通。哪一个女人愿意看着夫君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亲亲热热的啊?就算是和侍妾在一起也不成!

古若雅实在是不想听林氏说这些,说点儿别的都成,可是这样的话,她难以接受。

望着林氏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她不由脱口而出:“娘,当初你看着爹娶了名门闺秀回来,你心里也是乐意的吗?”

一语打哑了林氏。

娘儿两个一时都沉默下来。

良久,林氏才低声道:“那不是不一样嘛。你如今稳坐王妃的位子,这些侍妾可算是什么?再说了,让她们为王爷开枝散叶才显出你这当家主母的宽容来!”

还宽容呢?当初柳芙蓉克扣她的分例、带走她的丫头去折磨的时候,怎么没人跟她讲过宽容?

梅姨娘半夜里哭着闹着跑到她这儿,想要和她抢男人,怎么没人来告诉过她什么是宽容?

这个时候,林氏还让她学做宽容,她可真是做不来。

她淡淡地笑了,拉着林氏的手道:“娘,不是女儿不宽容,女儿在这上面着实地心胸狭窄,做不到宽容啊。”

林氏惊愕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什么时候起,女儿不再对自己惟命是从了?

林氏心里有点儿淡淡的失落,不过旋即又想开了:女儿这样不是挺好吗?若是像自己才不好呢,自己这辈子已经没什么指望了,要不是女儿,说不定这条命还是保不住呢。

她攥了攥女儿的手,就起身道:“你好好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古若雅想要说几句什么来安慰安慰林氏,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林氏起身离去了。

上官玉成起身送了几步,林氏死活没让他送,只转脸嘱咐了他一句:“你也别太由着雅儿的性子了。”就走了。

望着那个有些孤寂的背影,古若雅心里有些酸涩,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林氏已经说不到一块儿去了?

也许,她们之间的隔阂不只只是十几年的年龄差距,而是几百年上千年的差距了。

上官玉成来到了床边,望着那个被裹成了棉球的小女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让你笑,让你笑!”古若雅一件件地脱着身上的大氅、风帽,朝他扔去,掀开了被子,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真相,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上官玉成忽然冒出这句话来。

古若雅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点头笑道:“你不用说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是我娘,我还能生她的气吗?只是她这个样子可怎么好?看到女儿受宠,她还不乐意吗?还劝着你不要太惯着我,那意思还是说我太霸道了,该把你送到侍妾房里才是?”

说着说着,她还是不满地撅起了嘴。

上官玉成一把揽过她,笑道:“好了,有什么好气的?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还不是怕你这么做失了宠,到时候孤零零地就像她一样?她也不容易啊。”

“嗯,我知道。我只是看不惯她这副凡事都不为自己着想的性子。”古若雅喃喃低语。

自打梅姨娘被传出疯了之后,就被关在不知名的一个小院落里。

府中的人,再也没见过她,只是偶尔在深夜里,会听到一两声凄厉的尖叫声。

杨如菊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她是个胆小的人,虽然也是五皇子府里过来的,可是她没有柳芙蓉和梅兰花的那副手段。

她既不敢直接跑到碧云轩去苦求王妃,也不敢单独一个人想方设法地去炖了什么汤在二门外等着王爷。

柳芙蓉已经被禁足了,府里的人见不到她的面儿了,昔日那个风光的柳侧妃早已经成了昨日黄花;梅兰花疯了,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日夜有人看守着,自生自灭了。

她,该何去何从呢?

五皇子府常有人来催促她,说是再不能把王爷得手,就要杀了她的家人。

她真是欲哭无泪,求天求地都无门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条路能让她活下去了。

只是希望,自己还能打动王爷王妃的心,还能有些价值!

一大早,她匆匆地洗漱了,就带了一个小丫头急急地来到了碧云轩。

晚晴和春意一见,以为又是第二个梅姨娘呢。当即就打发她:“王妃正在梳妆呢,不见人。姨娘还是好自为之吧。”

这话说得挺难听,但是也很真实。若是不好自为之,她就是第二个梅兰花了。

杨如菊事到如今,早就放低了身段,当即就跪在了碧云轩的门外,慌得晚晴和春意两个措手不及。

“姨娘这是做什么?我们做奴婢的当不起!”晚晴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春意和她一起去扶她。

杨如菊自是不肯起来,磕头如捣蒜,恳切地说道:“请两位姐姐去通禀一声,我来不为别的,只求王妃能救我全家一命。我,就是死了,也死而无憾,定会在地下保佑王妃的!”

这话说得就重了,晚晴也不敢自专,就对着春意使了一个眼色,春意连忙进去了。

古若雅吃过点心,正在教二妮一些护理知识,听闻,眉头不由一皱:这个侍妾平日里好似挺老实的,也没像那两个一样惹是生非的。她来,莫非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上官玉成已经出京去了兵营,既然她口口声声来找自己,索性也就见见吧。

这个王府,也该清理清理了。

这几个侍妾,也该处置处置了。

杨如菊跌跌撞撞地一头闯进了屋子里,一进屋就噗通跪下了:“奴婢求王妃救命!”

“好端端地有谁要害你性命?你可是堂堂泰王的侍妾啊。”古若雅放下手中的医书,慢条斯理地说道。

事到如今,杨如菊也只能搏一搏了,她咬了咬牙,一狠心就一股脑儿倒出来:“奴婢是五皇子府上送过来的,其实说是侍妾,还不如说是五皇子放在这儿监视王爷的。”

古若雅平静地似乎像是个刚睡醒的孩子,听了这话连哼都没哼一句。

杨如菊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奴婢也不想这样的,好端端的嫁个普通的人家过一辈子不也挺好?可是奴婢一家子的性命都在五皇子手里捏着呢,奴婢不敢不从啊!”

这是她最后的一张牌了,打出去不知道王妃会不会帮她?若是不帮她,她可是走投无路了。

可是她冥冥中总是觉得,王妃是个面上冷其实内里热的人,这个赌,她豁出去了。

古若雅等她说完,只是轻轻地哼了声,半天才道:“你既然是五皇子府上,就该去求五皇子才是啊!跑到我这儿做什么?说起来你还是我们的敌人呢,我,凭什么要帮你啊?”

不死心塌地的,本王妃也不敢帮啊。

杨如菊也是个精明不过的人,当即就听明白了古若雅的话,连连叩头道:“若是王妃能救得了奴婢全家人的性命,奴婢,愿为王妃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瞧瞧,还挺有文采的,出口成章啊。”古若雅似笑非笑地盯着杨如菊,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上此时满是泪水,更显得梨花带雨般清新。

这么个美人儿,也亏了五皇子舍得。

这些人,为了对付亲兄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说说吧,他们让你怎么对付王爷?”古若雅毫不掩饰地问出来。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他们……他们”让一个从未经过人事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来,就算是早就被五皇子给训出来的杨如菊,也有些难以启齿。

见古若雅很有耐心地听着,她定了定心神,才道:“他们给了奴婢一种药,只要在男欢女爱的时候给王爷用上,王爷,这辈子就断子绝孙了!”

说完,她只觉得脸颊火烧一般,身子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真是好狠毒的手段,这比杀一个人更让人难以忍受!”古若雅张口愤愤地说道,这些兄弟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地狠心。

上官玉成若是知道此生再也不能生养孩子,心里一定会无比愤懑的吧。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难以忍受的了?

“那你预备着做了没有?是不是梅兰花也是这么打算的?”古若雅望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子,只觉得替上官玉成心疼。你说,他身边尽是些什么样的女人啊?

幸亏他够机灵,没有接触过这些女人,万一,他要是把持不住,这辈子岂不完了?

“奴婢并不想害王爷!奴婢也是被逼的。”杨如菊哭诉着,泪如雨下。

“是不是看她们两个没有得手,你才跑来我这儿的?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会救你一家子?他们都在五皇子的手上,我就算是想救,也救不了啊。”

古若雅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冷冰冰地说着。

是啊,人家堂堂王妃,和王爷恩爱和美的,凭什么要替她这个时刻要害王爷的人出头?

得罪了五皇子和她一个不起眼的侍妾相比,孰轻孰重,傻子也看得出来!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王妃会帮我。”杨如菊轻轻地磕了一个头道,“若是王妃觉得不便,奴婢,奴婢也没有办法。”她踉踉跄跄地起身,脸色惨白地一笑:“奴婢,打扰了王妃,这就告辞了。”

也许是心神不宁,杨如菊再出门的时候,被不高的门槛给绊了一跤,差点儿摔倒。

要不是二妮扶住,估计就摔个狗啃泥了。

她回眸对着二妮惨笑了一下,就要离去。

九十章 东宫有变&宫中又遇

“等等。”古若雅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二妮就把有些恍惚的杨如菊扶了回来。

“你和五皇子是怎么约定的?”古若雅神秘兮兮地问道,“怎样才能证明你已经得手了?”

问这个做什么?杨如菊有些愣神,王妃,这是打算要帮她了吗?

先前已经死去的心,一下子又活泛起来,双眸发出明亮的色彩,迫不及待地就说道:“五皇子,五皇子要验看奴婢的……处子血。”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就像是蚊子响。

原来这样!

对于古若雅来说,这个并不难。

五皇子既然想验看这个,就一定会找有经验的嬷嬷或者太医什么的来验看。

这个,古若雅倒是有些法子。

“若是,我救了你一家,你,怎么谢我呢?”古若雅朝着杨如菊点了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