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3
皇帝的目光又落到了太子的身上,刚要张口却又生生地止住了。若是嫁给了太子做平妃,将来就会是后宫的贵妃。
南诏公主能作为大秦的贵妃,这身份地位也不算是埋没她了。
可皇帝心里有数儿,今儿太子妃没来,听说病重,万一,这太子妃一命呜呼了,这太子妃的位子则非南诏公主莫属了。将来的皇后可就是她了。
大秦,怎么也不会让异族之女作为皇后的。
太子见父皇望向他,心里一阵欣喜,若是能娶得南诏公主为平妃,将来有南诏国为自己撑腰,老三还怎么能撼动得了他的皇位?
何况,那个女人也将命不久矣,到时候南诏公主做了皇后,南诏国更是和自己一心一意的了。
他刚要张口说自己愿意的话,皇帝的眼光又从他身上溜走了。
他心里一阵失落,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四皇子五皇子不行,太子也不行,剩下的可不就是上官玉成了?
九十二章 心仪之人&殿外吃瘪
古若雅事到临头反而平静下来,她倒要看看这南诏公主能不能塞进他们夫妇之间?
皇帝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们一阵子,才艰难地开口:“三皇儿,你可愿为父皇分忧解难?”
上官玉成忙松开古若雅的手上前跪倒,刚要说话,南诏使臣却又跳出来了,大声说道:“皇上,南诏公主心中已有人选,请皇上还为公主考虑!”
皇帝似乎愣了一下,旋即又长出了一口气,既然她有选择,就让她自己决定吧。也省得自己指婚下去,皇子们的心里又觉得他厚此薄彼的。
他大手一挥,道了一声:“让南诏公主进来自己选吧。”
于是外头一迭声地传下去。
一阵悦耳的金铃声叮叮咚咚地传入众人耳中,南诏公主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绸缎衣裳进来了。
一头乌黑的头发都打散了,编成很多的小辫子垂在了后背上,每个小辫子的辫梢都挂着小小的金光闪闪的小铃铛,原来那悦耳的铃铛声就是这里发出来的。
南诏公主面上的白纱早就拿下来了,烛光下,她的脸纯净而甜美,有着中原女人羡慕的白皮肤,细嫩地似乎一掐就能出水。
只是眉眼比中原的女人要更高深一些,显得有些神秘。可怎么看,她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
那身段,更是玲珑有致,比起中原女人更多了几分妖冶。
见多了中原美貌女人的大秦贵族们,一见了南诏公主还是忍不住发出阵阵的赞叹声。
尤其是四皇子和五皇子,古若雅侧眼看去,两个人嘴角都流口水了。
真是没出息到家了,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身边的四皇子妃和五皇子妃个个也都是美貌如花的人,府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绝色的侍妾呢,怎么就这么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
再看她家夫君,目不斜视,端坐在那儿,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她暗自庆幸,幸亏当时盲婚哑嫁嫁给了他,若是嫁给了四皇子五皇子,此时怕是早就被休了吧?
南诏公主步步生莲地走到了殿内中间,缓缓地朝着皇帝跪拜下去:“明珠叩见大秦皇帝陛下!”
原来这南诏公主叫明珠啊,真是好名字!
这样的女子,就该被人当成掌上明珠的。
皇帝似乎很高兴,忙抬手道:“南诏公主请起!”
明珠方才起身,就在殿内转过脸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上官玉成。
南诏使臣哈哈地笑着说道:“皇上,南诏公主心仪的人已经有了。”
众人都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先前皇帝觉得给上官玉成指婚还有些为难,此时见南诏公主自己选了他,也就不再迟疑,笑道:“南诏公主果然好眼光,三皇儿乃是我大秦皇室最有作为的皇子,你可是选对了人了。”
古若雅脸色有些难看,这个皇帝还真是好忘事儿。这么快就把她当初给他医治的事儿给忘了吗?
她作为一个医者,不求人对她感恩戴德,可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她可是堂堂正正的三皇子妃啊,这再给上官玉成娶一房平妃,这府里日后定要鸡飞狗跳了吧?
不过她一个柔弱女子,在这样的场合是没有任何的发言权的。没有人会听她的话,会在乎她是怎么想的!
他们在乎的,只是大秦的国运!
她苦笑着摇头,正对上明珠那双挑衅的眼。
那双眼,当真美妙绝伦!不同于中原女人的柔美,那双眼显得风情万种,魅惑众生!
四皇子和五皇子见明珠眼光投向上官玉成,就已经失落地不行了,大喊大叫着:“喂,南诏公主这是什么眼光啊?你要是嫁给了三哥,一定会后悔的!”
“闭嘴!”皇帝顿时勃然大怒,低低地吼了一声,“你们两个唯恐天下不乱吗?”
四皇子和五皇子俱都低了头不敢说什么了。
皇帝目光平和地望着上官玉成:“皇儿,父皇就把这事儿拜托给你了,你不要让父皇失望啊!”
上官玉成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忙恭恭敬敬地叩头,朗声道:“父皇,我大秦有难事,儿臣定当誓死效命,只是和南诏公主结亲的事儿,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这话一出,殿中的人立时就低声嘈嘈切切地议论起来。
如此美貌的女子,身份地位还如此之高,何况娶了她之后,就等于娶了南诏国,将来连太子都要对他敬三分,他竟然不愿意?
南诏公主的脸色很难看,目光停驻在上官玉成那张银灰色面具的脸上,冷笑道:“泰王殿下为何不愿?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娶了我之后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不等她说完,上官玉成就冷冰冰地打断她:“南诏公主为何选中本王?难道没听说过本王的恶名吗?何况本王还曾带兵打过南诏,和你们可谓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难道你想嫁给一个仇人吗?”
南诏公主脸色有些发白,紧紧地咬着下唇。殿中一时寂静无声,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男一女在“谈婚论嫁”。
在他们心中,这南诏公主够大胆,够豪放。竟然敢和泰王争论为何不娶她?
换做大秦的女子,恐怕就没有这个胆量了。不仅能亲自选定夫婿,人家不想娶的时候,她还这么淡定地当着大秦这么多贵族的面,在那儿跟泰王争论着。
这样的女子,真是~够味!
男人们立刻兴奋起来,望向场中那个身影明媚的女子眼神更为复杂。
明珠身处这样的环境,竟然能够不慌不乱,可见是个人物。
她朝着上官玉成娇媚地一笑,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泰王殿下原来是担心这个啊。若是你我喜结连理,南诏和大秦可就是亲家了。以前的恩怨自然一笔勾销,你是我的夫君,我们南诏自然不会把你当做仇敌!”
这脸皮厚的,还有女人非要上赶着嫁人的!
古若雅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竖起耳朵等着接下来上官玉成能说出什么理由来拒绝!
众人也都睁大了眼睛,看这一男一女一个想嫁一个不想娶到底该如何收场!
上官玉成不紧不慢地走近明珠,淡淡地笑道:“公主果真要嫁给本王?你愿意和一个恶名丑名在外的男人共度一生?你愿意和一个此生没有什么希望的男人过一辈子?”
他的双眸就像是鹰一样,紧紧地盯着明珠的眼睛。
明珠自打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男人有如此犀利的眼神,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上官玉成却紧紧地逼近,要让她说出心里的话来。
明珠当着这么多的人,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婚,就算她是异族,可毕竟也是个女子啊,这被人拒绝的感觉也很不好受啊。
她眼圈儿发红,眼看着就要泫然泪下了,看得四皇子和五皇子那叫一个心酸啊,两人小声嘀咕着:“三哥,你就同意了吧?你看人家姑娘都快哭了啊。”
这就是美女的力量啊,若是换做一个普通的女子,估计这两个二货连理都不会理的。
明珠见上官玉成不为所动,终于下了狠心,纤细的手指一点正坐在凭几后的古若雅,恶狠狠地笑道:“你就这么狠心?她有什么好?你就看上了她?她不过是个丑八怪,见不得人面的,为何还要对她这么好?”
古若雅静静地坐在那儿,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不动声色地听着,一言不发。
终于把这股烈火给引到她身上了,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儿,她这个样子,众人已经背地里不知道猜测过多少次了,再加上丞相府时不时地添油加醋,对外渲染她的丑,这京里的人谁还不知道泰王妃乃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啊?
泰王一个丑八怪娶了这么一个无盐女,那真是绝配!
南诏公主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上官玉成被明珠这番话给惹怒了,说他什么都可以,但是绝不能说他心上人任何一个“不”字!在他心里,古若雅更胜过自己的性命。
明珠说完这些话,兀自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却不料上官玉成就像是鬼魅一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身法,本来离着明珠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的,倏地一下就蹿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领,狠狠地盯着她的眸子,冷笑道:“我劝你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引火上身的是你!”
明珠也是从小就在皇宫里被众人捧着长大的,这几句狠话她也害怕,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自然也抹不开面子。
当即也冷笑一声,去拽上官玉成的手,“害怕了吗?这么一个丑八怪你倒是当成了宝贝了?”
上官玉成猛地松开手,明珠蹬蹬地往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脸上是满满的委屈和难堪。
上官玉成回头一指端坐在那儿的古若雅,朗声道:“这个女子不嫌不弃地能伴我一生,你能吗?这个女子不怕我面如鬼怪,你敢吗?这个女子,不慕虚荣跟着我这个人人厌烦的王爷,你行吗?”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动了感情的。
殿内鸦雀无声,都被他低沉的吼声给惊呆了。
明珠想要说什么,嗫嚅了一下却终将咽下去了。
古若雅低着头,只觉得泪水模糊了双眼。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切已经终结的时候,上官玉成却猛然回身走到了明珠面前,刷地一下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一张疤痕满布的脸露在了明珠的面前。
这是一张可怕得让人几乎不能呼吸的脸,若不是当着这么多的人,又是在这样的场合,明珠还以为自己午夜遇到了凶鬼了。
她措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啊呀”叫了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上官玉成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径自来到了古若雅身边坐了下去。
殿中顿时人声嘈杂,有喊着请太医来的,有人还埋怨上官玉成不该这么鲁莽的,尤其是四皇子和五皇子两个,见美人儿被吓倒,朝上官玉成横了几眼,双双地奔向了明珠。
古若雅朝上官玉成微微地笑了,这样的场合下,没想到他有如此勇气,竟能抗命不遵,还能把南诏国公主给吓晕过去。
不愧是她的夫君!
上官玉成侧脸握着古若雅的手,夫妻心心相映地望着殿中那些慌乱地人群,似乎这一切和他们都无任何的关系一样!
堂堂的大秦国的三皇子当众吓昏了南诏国的公主,后果可想而知!
皇帝的一张脸铁青地吓人,狠狠地瞪着上官玉成。
这个儿子真是太伤他的心了。
为了不让他被太子打压,他给他赐婚丞相府的女儿。
如今丞相府的女儿竟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所生,可这个儿子当成了至宝!这倒也无妨,眼下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能让他翻身,在众兄弟中高人一等。
娶了南诏公主,这一辈子他就不用再忧心被太子辖制了,可是这个儿子却生生地给回绝了,真是让他伤心至极!
这个心爱的儿子,乃是他一生的感情所寄,是他花费了毕生的心血要保护的人。虽然最终,他没能护得住他。这些年,他在外征战九死一生,可是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想让他过得快乐,过得幸福,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可是到头来,这个儿子还是伤了他的心!
他顿觉自己的精神有些不济,搭在扶手上的手有些发抖。
太子和皇后对视了一眼,忽然绕开了面前的凭几,几步抢上前,跪在皇帝面前叩首:“父皇,您可得保重龙体啊。”
皇后也适时地拿过一方帕子给皇帝揩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贴心地道:“陛下,孩子们还小,不懂事儿也是难免的,教导他们几句就是了,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皇帝内心里更是酸甜苦辣,什么味儿都有。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忤逆了他,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他越想越气,身子微微地颤抖起来,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啪地一拳砸在了龙椅的扶手上,愤愤地甩袖起身离去,罔顾这么多的人在殿内眼睁睁地看着。
太子装模作样地顿脚:“三弟啊,今儿这事儿你也太出格了,怎能惹父皇不高兴呢?你明知道父皇身子不好,还偏偏要这样!”
盯了古若雅一眼,又恨恨地道:“真是红颜祸水啊!”
一边的四皇子笑道:“太子,这话用在这儿可是不当啊,哪儿来的红颜啊?若是三嫂能称得上红颜的话,那我府里的人个个都是红颜了。你该改作丑颜祸水才对!”
五皇子在旁边抚掌大笑:“四哥真是好文采,改得好,改得妙!”
几个人嬉笑着说笑着,上官玉成却揽过古若雅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去。
古雪晴见状忙忙地跟了上来,将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她追上了他们。
绕过古若雅,她定定地挡在了上官玉成面前,仰脸问道:“你真的不娶南诏公主?”
上官玉成停下脚,冷冽的眸子盯了面前的恶女一眼,方才冷冰冰地哼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古雪晴也不气,只是指着古若雅道:“为了这么个丑八怪,你要不惜与皇上作对吗?就算是你不为了你的父皇,你也该为了大秦想一想啊?”
上官玉成不悦地皱眉,任何骂他心上人为丑八怪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的忍耐已经在慢慢地消耗,将要到极限了。
“我大秦什么时候沦落到靠和别国公主和亲的地步了?就算是南诏公主想嫁,也请嫁给别的男人,不要来找我。我已有王妃,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可古雪晴还是不死心,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一狠心,也顾不上羞耻,径自问道:“南诏公主毕竟是异族女子,你不喜欢也情有可原。可是,若是这女子换做我呢?我可是大秦丞相之女,京中多少少年勋贵的梦中人,你,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吗?”
古若雅听了这话,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谁说这古人矜持的?瞧瞧,今晚上可是连着见了两个向上官玉成表白的女人了。
这些女人啊,脸皮可真够厚的啊。居然当着她这个做妻子的面儿,和他的夫君公然表白,当她是死的吗?
她好笑地抱起了双臂,斜睨了古雪晴一眼,淡笑道:“你们丞相府的女人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的?非要上赶着嫁给我的夫君?当然了,你要是真的嫁不出去的话,我手头上还有几个人可以帮帮你~”
古雪晴正把古若雅看成眼中钉肉中刺,闻听此言,也顾不上跟上官玉成表白了,恶狠狠地转过头来,骂道:“贱妾生的下贱种子,也配和我说话?”
话音刚落,就听“啪”地一声脆响,她的脸上已经着了一下子。
古若雅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对着她说道:“我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娘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该叫贱妾的是你娘,你才是下贱种子!若是再敢说一句贱妾,我听一次打一次!身为妹妹,目无长姐,却在这儿调三窝四的,该打!”
古若雅给她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让古雪晴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她万万没料到,以前在丞相府那么胆小懦弱的古若雅,竟敢伸出手来打她!
她委屈羞愤,却又无可奈何。
这大殿人来人往的,若是有心人知道她冒犯长姐,就算是能打回来,这名声也没了。
更何况泰王还在这儿,她更不能撒泼,省得坏了在他心目中美好的形象!
“姐夫~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她身子一扭,脚一跺,一副小女儿撒娇的样子就自然地出来了。
真是会装!古若雅暗中想到,还是打得太轻了!
敢侮辱她娘,看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她!
上官玉成什么都没说,只拉过古若雅的手握着,轻轻地吹了吹,笑道:“以后这样的事儿你别下手,有人代劳,仔细手疼!”拉着古若雅的手竟扬长而去!
古雪晴差点儿没气昏过去,却还是不死心地追出去,喊道:“她到底有什么好?我哪点儿比她差?她哪里配得上你?只有我,才能为你带来男人所梦想的一切,我才配得上你!”
风中,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你~不配!”
古雪晴咬着下唇终于停下了脚步,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不甘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她这么个美人儿,他却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她丑成那样,他却当成了至宝?
她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被美色诱惑的男人!
她踉踉跄跄地扶住了门外的柱子,眼光追随着那对渐渐远去的身影,眸子里终于露出了一股狠戾!
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的!
太子就像是鬼魅一样,翩然而至。
古雪晴扶着柱子的手,慢慢地变得冰凉却不自觉,直到一只大手轻轻地覆上来,一个醇厚略带点儿沙哑的声音说道:“雪晴妹妹,到厢房里暖暖吧。”
她抬眸,对上太子那双关切的眸子。
寒夜里,也只有这样的眸子才让她倍感亲切,只觉得好像一股暖流注入心田,让她冰冷的一颗心慢慢地暖和起来。
这个男人的身份尊贵,比那个成日里戴着面具不敢见人的男人,身份更加诱人。
他就是未来的皇帝,若是嫁给他,日后,她可就是人上之人了。
听说,太子妃已经病重,若是没了,就把太子妃这个位子给空出来了。若是她嫁给他,那意味着什么?
她勉强露出一抹笑颜,朝着太子娇媚地笑道:“太子真是个细心人,我这正要找个地方暖暖身子呢。”
太子就顺势拉着她的手道:“可怜见的,竟然冻成了这样,真让人心疼!来吧,我带你到厢房里暖暖去。”
古雪晴就跟着他转身到了隔壁的一个小小的偏殿。
太子打发走伺候的宫女,亲自往火盆里夹了几块银霜碳,又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这是宫里新酿的米酒,妹妹喝一口,身子很快就会暖和起来的。”
古雪晴朝他感激地一笑,就小小地抿了一口。
女子本就不善饮酒,再加上屋内火盆里的火燃得旺盛,周身很快就微微地有了暖意。
古雪晴只觉得自己的两腮开始发烫,娇颜酡红,映着火红的光亮,越发显得美丽动人。
太子贪婪地盯着她看了一阵子,喉结不停地上下转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方才问道:“妹妹身上好些了没?这屋子,真是热起来了。”
说着,就把外头的黑色披风脱了,露出内里一袭暗紫的长袍。
他生得也是眉清目秀、玉树临风的,这一穿着鲜艳的衣裳,更显得面如白玉一样风流倜傥。
再加上天生的贵族气质,让他举手投足间魅力十足,优雅迷人!
古雪晴只觉得耳根子发烫,为自己和这样一个男人独处而担忧。可是骨子里的仇恨,让她渴望着能和这个男人有些什么。
她是丞相嫡女,和太子也是门当户对,她和他,倒是相配地很!
那个男人不屑于看她一眼,若是她将来成了母仪天下的人,他该俯首称臣,匍匐在她的脚下了。
那,该是何等的畅快!
那个丑八怪,她想让她如何便如何了吧?
一想到将来会有这么一天,她就觉得刚才胸中的那股闷气顿时烟消云散了,脸上的笑越发地娇媚明艳了。
太子,看得愣住了。
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啊。
眼前的佳人娇羞脉脉,心里,怕也是有什么想法的吧?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妹妹今晚真美!竟把南诏公主给比了下去!”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自然想要知道对方的想法。
古雪晴一听这话,自然娇羞万分,捏着衣角在手指上缠绕把玩着,低声道:“太子说什么呢?人家一个公主,我哪儿比得上啊?”
“什么公主?不过是南诏国王的女儿罢了,那等小国公主,怎比得上我大秦丞相之女?”
太子的眸中柔情满溢,看得古雪晴的心都要化了。她虽然娇羞,可是脑子并不糊涂,接着问道:“怎么今晚不见太子妃?她可是个美人儿,若是她来了,我们,就该成为粪土了。”
太子妃可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儿,当年平蛮大元帅唯一的女儿,自小就被教养得得体知进退,更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太子听话听音,自然知道古雪晴的想法,忙说道:“她今儿来不了了,这些日子更是病得下不了床,太医,看过了,说是不大好呢。”
他低着头轻声说着,似乎在呢喃一样,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因为自己的妻子病重而悲伤的深情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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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男女主在一起没有看头了,那接下来两人就会分开一段日子了。
九十三章 平妃入府&漫漫长夜
太子的这副表情做得相当到位,让古雪晴听了只觉得内心一暖:这么一个男人,若是嫁给他,一定会很体贴的吧?
若是太子妃能死得快一点儿就好了,自己就可以快点儿嫁给他了。
古雪晴心里存着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自然也想试探试探太子的心思了。
她抿了抿唇,亲手给太子也倒了一杯酒,娇笑着递给他:“太子哥哥也真是不容易,和太子妃成亲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太子妃怎么就病了呢?”
从之前客气疏离的“太子”,到现在已经自然地喊出了“太子哥哥”,声音软糯地让人听了能酥到了骨头里。
说着她就低了头掏出了绢子擦着眼角,却不忘了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太子。
太子端着酒杯笑着一仰脖子喝了,放下杯子就朝古雪晴笑道:“还是妹妹倒的酒好喝啊。”
古雪晴虽然年纪也不大,可自小在盛氏的教养下见多识广的,这些男人的把戏盛氏也跟她说过不少,她可不是那青葱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顺势接过酒杯又给太子斟满,素白的手捧着递了过去,“如此,就请太子哥哥再满饮一杯!”
太子接过一仰脖子又干了,古雪晴笑得更欢:“太子哥哥真是海量!我若是有太子妃那般福气就好了。”
她故作忧愁的样子垂下了头。
太子正有此意,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差点儿就说出“等那女人死了就娶你的话”,好在他还没喝醉,这话就硬生生地到了嘴边又打住了。
他舌头打了个结,顺势说道:“妹妹这般人品,定会嫁个好男人的。只是,孤却和妹妹没有缘分了。”
古雪晴听了就扬起了小脸,一双美目里满是晶莹的泪珠,看着太子的目光柔情中又带着悲伤:“只恨我没有早生两年……”
这话一出,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要是她早生两年,这太子妃的位子就该是她了。
面对如此深情如此梨花带雨的美人儿,太子哪还能把持得住?
再加上又喝了几杯小酒,借酒仗胆,他竟然站起身子来到了古雪晴身边,一把就攥住她的手腕子,拉着她站了起来。
古雪晴虽然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可面对一个喷着酒气的男人也有些心慌,心里咚咚地乱跳着,勉强镇定地望着太子。
“妹妹这般人物,就该是做皇后的命!”太子定定地看着她那张如花娇艳的脸,毫不迟疑地说着。
古雪晴眸子低垂,伤感地说道:“我哪有那般好?太子哥哥莫要乱说,太子妃才是做皇后的命呢。”
“她?”太子说话的当儿一双大手一点儿都不老实,顺势就揽着古雪晴纤细的腰肢,“她天生薄命,就算是有这个福分也享不了。妹妹,还是耐心等着吧。”
古雪晴听得内心里一阵慌乱,这话什么意思?是在和她保证什么吗?
她知道,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得到的就不好了,永远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吃着碗里的盼着锅里的。
和太子,见好就收,让他心里有个悬念才好!
古雪晴装作羞涩不堪的样子,低了头去扒开太子不规矩的手,“太子哥哥胡说些什么呢?我得走了,父亲还等着呢。”
说着,身子轻盈地就从太子的怀里挣脱开来,朝外走去。
太子望着那个风一样的背影,恋恋不舍地看了好久。
这个女人,可比南诏公主强多了,不仅美貌如花,还能助他稳固地坐上皇位啊。
太子和古雪晴在一块儿蝇营狗苟的,两个人都弄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各自满意地打道回府了。
古若雅和上官玉成从宫里出来直奔回王府的碧云轩,简单地梳洗了,两个人躺在了床上,谁都没有了睡意。
古若雅枕着上官玉成结实有力的胳膊,不无担忧地问道:“今晚的拒婚真的无碍吗?”
上官玉成轻轻地捏捏她的鼻头,笑道:“放心吧,南诏国我还没放在眼里呢,大不了带兵跟他们打一仗!”
“死那么多人,跟娶一个公主相比,皇上会选哪一个?”古若雅一双明眸炯炯地盯着上官玉成的,手指把玩着他的一缕黑发。
“死那么多人,跟让我心爱之人痛心相比,我会选去打仗!大秦什么时候也要看南诏的脸色了?让我心爱的人过得不痛快,我宁愿去拼死一战!”上官玉成抚摸着古若雅乌黑的秀发,感慨地说道。
“这又何必呢?你知道的,皇上不一定同意,就算是同意了,我也不想让你到疆场上去搏命!”古若雅泪盈于睫,哽咽地说着。
“哎,哭什么?”上官玉成用粗糙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你怎么也伤感起来了?我这不还没去吗?”
他逗着她,想让她高兴起来,可是不知为什么,古若雅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沉重。
如今,心里装的全是他,心有所属,才会伤心才会难过。不像以前,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还真是两难,今儿拒绝了南诏公主,可她总觉得皇上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会找个茬儿来。
“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古若雅往上官玉成的怀里蹭了蹭,“总觉得要和你分离!”
上官玉成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迈过这个坎儿的。”
不管怎样,该过的日子还得过啊。也只能这样了。
眼角尚带着泪的古若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背上那只温厚的大手一直轻拍着她,让她慢慢地心安。
直到古若雅睡熟了,上官玉成才慢慢地抽出被她枕在头下的手来,拉过一床银红锦缎薄被给她盖上,悄悄地下了床穿了鞋开了门站到了院子里。
无声无息的暗夜里,一个黑影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站在上官玉成身后,那黑影拱手道:“爷!”
“天,怕是要变了。这次,不论父皇同不同意,我们都要做好出征的准备!”
“属下这就去部署!”黑衣人答应着,就待离去。
“等等,告诉军中的那些弟兄,要注意太子的人!”上官玉成冷着脸说道。
“是,属下遵命!”
“去吧。”上官玉成挥手道,望着黑衣人消失在夜色里,他方才转身进了屋。
望着那张睡得恬静的容颜,刚才寒凉的心立即就软了下来,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啄了一下。
为了她,他不能再隐忍了。
第二日,上官玉成夫妇刚用过早饭,就有小厮一路疾奔而来禀道:“王爷,娘娘,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传旨了。”
古若雅眸光一闪,却又低下头去。
此时来传旨,十有**和昨晚的事儿有关。
上官玉成微笑着拉起她的手,道:“一同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牵着她的手就出了碧云轩的门。
一个面白无须的公公正端正地面北朝南站在那儿,上官玉成和古若雅两个在他面前跪了,三跪九叩之后,那公公方才板着脸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诏公主远途而来,两国从此结为秦晋之好!特为三皇子和南诏公主赐婚!”
这道圣旨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惊呆了古若雅,虽然她心里早有所准备,可还是觉得受不了。
南诏公主这次有了圣旨赐婚,上官玉成不想娶也得娶了。
她嫁过来可是和她平起平坐的平妃了,将来,这泰王府还不得折腾得天翻地覆的?
骨子里身为现代人的她,怎么也不可能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事实。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的手冰凉,冷汗直冒,跪在那儿身子微微地抖着。
上官玉成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摇了摇了,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就径自起身,对那公公抱拳:“公公,这圣旨本王不能接,还请你带回去,请父皇收回成命!”
那公公顿时惊得嘴都合不拢,他替皇上传递旨意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不接圣旨的人!
他虽然贵为皇子,可是忤逆了皇帝也不会就这么一笑了事的。
那公公好心地劝着上官玉成:“泰王殿下,您还是先接了吧?昨儿晚上皇上可是气了一夜呢。若是再不接圣旨,老奴怕是不好交代啊?”
古若雅虽然满心的凄凉,可是也不想让他被皇帝误解,这父子之间总不能为了她一个柔弱的女子结下仇吧?
她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地劝道:“还是先接了再说吧。不然,这位公公也没法回话啊。”
“还是娘娘体谅老奴!”那公公顺势捡着好听的话恭维了古若雅一下。
上官玉成眉头皱了起来,却终究接过了圣旨。
古若雅连忙摘下腰间的一个荷包递给了那公公,“请公公喝杯茶吧,还请公公回去不要说这一过节!”
那公公捏了捏荷包,顿时喜上眉梢,“老奴谢过娘娘,娘娘放心,皇上龙体不安,老奴晓得分寸!”
那公公也是个有眼色的,并不逗留,说完就告辞了。
上官玉成捏着那张圣旨,紧紧地抿着唇。
古若雅这时候反倒推起他来:“还发什么呆啊?圣旨既然下了,这日子就得赶紧定下来才是!别等着皇上来催你!”
“你愿意我再娶一个平妃回来吗?”上官玉成一把攥住古若雅的手,急急地问道。
古若雅缓缓地摇头,无力地笑道:“当然不愿意。是个女人都不愿意更何况我呢。只是不愿意能行吗?你能抗命吗?”
上官玉成鹰隼一般的眸子紧了紧,旋即笑了:“只要你不愿意就好!”
至于到底娶不娶怎么娶他并没有说,古若雅有些纳闷:这人,搞什么闷葫芦啊?
难道他现在想通了愿意了?
心里有微微的酸涩,却不得不勉强笑着和他一起回到了碧云轩。
有了皇帝的赐婚,日子自然是快的。明知道上官玉成不同意,皇帝当然亲自为他挑好了日子。圣旨下达的第二日,就从宫里直接把大量的妆奁抬到了泰王府。
十里红妆的阵势引来京中许多百姓驻足围观,更是羡煞了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眼:“老天,父皇可真够偏心的。不仅给老三一个绝色的美人儿,还倒贴这么多的嫁妆。将来,这些东西还不是老三的?”
“上次娶那丑八怪的时候,听说没有一点儿陪嫁,这次,父皇定然想给老三做足了面子的。”五皇子砸吧着嘴儿说道。
“美人财物一起得,咱兄弟俩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啊?”四皇子摇头晃脑地,满腹都在冒酸水儿。
“听说人家还不乐意呢?”五皇子贼兮兮地贴在四皇子的耳根子边儿上八卦。
“为了那个丑八怪无盐女?”四皇子不敢相信一样,“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丑得都不敢见人,连娘家都不认的女人,老三当成了宝了?莫非是大火连脑子都给烧成一根筋了吧?”
“嘿嘿,嘻嘻,有可能。”兄弟两个说笑着嚼着舌头,不忘了挤在人群里去看那绵绵的十里红妆……
泰王府,大门紧闭,一片沉寂,好似一座荒山古寺一样。
嫁妆抬到了门口,见到大门关死,就有人上前蹦蹦地敲着。
这是皇命,还敢抗旨不成?
古若雅实在是受不了了,总不能两个人就日日关着门过日子吧?
总不能因为她,让他成为皇帝的心头痛吧?
他不好了,她能安心吗?
见上官玉成躺在榻上吃着冰糖雪梨看着书,她再也坐不住了,蹭得一下起身,唤来晚晴就要出门。
“你要上哪儿?”上官玉成也连忙起身。
古若雅回头看着他,淡笑道:“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关在院子里足不出户啊。嫁妆既然抬来了,就开了门迎进来就是了。”
这可是十里红妆啊,不要白不要。
何况现在他们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上官玉成放下书,站起身来,揽过古若雅的肩,无奈地摇头:“你嫁给我真是受苦了。”
古若雅拍拍他的手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迈出了门。
大门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人声喧哗,再加上唢呐声鼓乐声,让泰王府门前成了一个闹市了。
几个王府的管事大汗淋漓地挤在大门后头,却不敢上前开门,任凭门外的人拍得门山响。
一见到古若雅来了,他们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迎上前来:“见过王妃……”。
古若雅朝他们点头,笑道:“把门打开吧。”
几个管事不由面面相觑,这可是王爷吩咐不让开门的。如今王妃又让开门,这到底该听谁的啊?
正迟疑着,一个沉闷的男声传来:“怎么?连王妃的话都敢不听吗?”
几个管事抬头看去,那个英武的男子正从对面缓缓走来,银灰色的面具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奴才不敢!”几个管事就要朝古若雅下跪。
“好了,快去开门吧。”古若雅不耐烦地挥手。
大门吱呀吱呀地打开了,那些拍门的人也愣住了。
只见那个一身月白长袍的泰王殿下正拥着一身烟紫色衣裙的王妃,静静地站在那儿。好似这天大的喜事儿和他们无关一样!
本来一肚子气没处撒的人顿时不敢说什么了,乖乖地把嫁妆抬进了王府指定的地方。
十里红妆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被抬了进来。
第二日,则是南诏公主被抬了进来。
这是一国公主,身份地位尊贵无比。皇上自然是下了大力气的,吹吹打打的好不卖力,让泰王府再次成为京中关注的重点。
那么妖娆美丽的女子竟然甘做平妃,嫁给了那个恶名丑名远扬的三皇子,到底图的是啥?
茶余饭后,人们谈得最多的就是这个。
可是谁也想不到的是,南诏公主自打嫁进了泰王府,就被禁足在一个宽大的院落里。吃穿住都很齐全,连服侍的人都是挑了又挑的。
可唯独没有了新郎,洞房花浊夜,南诏公主是一个人独自过的。
那南诏公主一肚子的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住进了那个院子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泰王的面,想要出门,都有人拦着,身边的丫头婆子虽然服侍周到,可无论她问什么,都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