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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5

作者:长天一啸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8

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5

也不知道皇后和太子许给他什么了,让他竟然罔顾人伦,干出这样弑君谋逆的事儿来?

连太医院的医正都被打了,其他的太医自然不敢出头了,都跪在那儿瑟瑟发抖。万一他们说多了说不好,也被打了可就白挨了。

古若雅直到此时,才看着地上滚着的白太医道:“你可知道皇上中了什么毒?你可知道皇上怎么中的毒?”

不待他回答也没希望他回答,古若雅就望向那一群打颤的太医,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皇上中的毒其实不是一天半天、十天半月就能行的,而是日积月累。若是我没说错,皇上这毒是我们看不到摸不着,却又危害性极大的。这毒,乃是食物相克所致!”

本来以为古若雅也没诊断出来的上官玉成一听这话,立即就凶巴巴地望着皇后,“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让厨子专拣相克的食物做给父皇吃的了?”

一语既出,皇后的面色就变得惨白起来,身子微微地晃了晃,靠着殿内的一把太师椅的椅背才勉强站住了,故作冷静地问道:“成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母后吗?”

太子也咄咄逼人地盯着上官玉成:“老三,你别仗着父皇宠你,就不把母后放在眼里。孤已贵为太子,母后为何要这样做?”

是啊,已经有了一个当太子的儿子,她为何还要这样做?

还不是怕你到时候坐不稳,怕你被我夺了权吗?

父皇若是早点儿没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帝,就能把尚未羽翼丰满的我杀了吧?

上官玉成愤愤地想着,他本没有夺位之心,可是太子和皇后偏要怀疑猜忌他,以至于想杀掉他为快。

这种仇恨,好没来由,可又让他不可避免。

怪只怪,父皇当初不该纳了母妃为妃,不该生了他了吧?

他冷冷地盯着皇后和太子,良久才狠狠地一笑:“是真是假,把小厨房里皇后娘娘送的两个厨子叫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他也不叫母后了,已经和她划清界限了。

皇后一听这话,面色又渐渐地缓了过来。

那两个厨子是她精挑细选的,他们一家子的性命都攥在她手里呢,若是把他们叫来对质,能问出个什么来?

这个老三平日里看着怪精明的,其实也没什么啊。

她无所谓地一挥帕子,冷笑道:“既然成儿这么信不过母后,把人叫来也好,让你看看母后是如何对待你父皇的。只是,母后的这颗心终究是被你伤了啊。”

说着,她拿绢子拭了拭眼角,好似非常难过一般。

很快,那两个早已被控制起来的厨子被带来了,跪在了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上官玉成一个眼风扫过去,两个人只觉得身子都要瘫了,连忙磕头如捣蒜:“不是小的们下的毒啊,王爷饶命啊。”

古若雅听了忍不住笑了,这两个人倒是有眼色,没给皇后和太子磕头,反而给上官玉成磕个不停。

她家夫君,这么让人害怕吗?她怎么不觉得呢?

皇后定了定心神,缓缓地走到两个厨子面前,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是本宫亲自挑上来伺候皇上的,如今皇上中了毒,你们两个就是最大的嫌疑。今儿若是敢说半个‘不’字,后果,你们知道的!”

虽然她的声音不高,可声音透出来的冰冷,还是让满屋子的人都觉得寒凉。

这是在恫吓威胁了?

古若雅情不自禁地想道。

再看太子,见他也是一脸的凶相,心中就有了点儿数。

这两个人怕是都有把柄捏在这娘俩手里呢,她家夫君有什么法子撬开这两人的嘴呢?

上官玉成却不立即就问,而是转身低声问古若雅:“能让父皇醒过来吗?”

他再厉害,也不过一个王爷,大不过太子和皇后。

碍于礼制,他自然不能让这两个厨子和皇后对质啊。

就算是这两个厨子真的说了实话,他一个王爷能怎么处置皇后啊?还是让父皇醒过来亲自过问吧。

古若雅只一愣神也明白了过来,点点头,就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布包儿里抽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来,对着皇上的人中、合谷几个穴位针去。

皇后的脸顿时惨白,上前就要去拦着古若雅:“你不过一个贱妾所生的女儿,怎能在皇上身上下针?没的玷污了皇上!”

太子也要上前,却被上官玉成阴冷的眸光给震住了。

他还从未见过像饿狼一样的眼神,今儿真是开了眼了。

只是此时他没有觉得幸运,而是有些恐惧。

老三这眸光像是要吞了他一样,他坚信,要是自己再往前一步,老三真敢撕碎了他!

皇后在和上官玉成的眸光对上的时候也愣住了。

这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光芒,让她情不自禁地浑身发抖。这目光,就像是饿极了的狼一样,狠狠地盯着她,让她不得不退缩了几步,不敢再说什么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皇上悠悠醒转。

见了屋内这么多人这样的阵势,他自然什么就明白了。

上官玉成连忙上前跪在了榻前,问道:“父皇,您醒了?这两个厨子都带来了,父皇还是问问吧。”

皇帝咳嗽了几声,古若雅连忙端过一碗温水给他喂了下去,才默默地退下去,只留人家父子两个说话。

皇上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眼,才指着那两个厨子,低声喝命:“你们两个上前些。”

两个厨子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榻前,上官玉成起身站在了一旁。

皇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个厨子,好似想要把他们的脸盯出一个洞来,良久才道:“如实招来,朕饶你们一家不死!”

“奴才昏聩!”一个厨子当即就砰砰地磕头,“奴才一家只要能保住性命,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上官玉成眸光掠过皇后和太子,见这母子两个如同鬼魅一般,脸色白得吓人。

他冷哼了一声,低头看着地上的厨子。

那个厨子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奴才是皇后娘娘挑上来的人,为的就是专做些相克不利于皇上身子的食物给皇上吃。这样的吃法短时内并无妨碍,可是日子久了,就能让人中毒,弄不好还会搭上性命……”

还没说完,皇后就扯着尖细的嗓子叫了一声:“你个狗奴才,血口喷人!本宫让你好好伺候皇上,都是你们居心不良,反而还赖到本宫头上!”

她连爬带滚地来到了榻前,满脸泪水地磕头:“皇上,您莫要信他们的话啊。我和你夫妻二十余载,怎么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

“是啊,你贵为皇后,你的儿子又是太子,将来的皇帝,怎么会这么愚蠢,想要害死朕?”皇上轻笑着,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空前的恶心。

这个和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处心积虑地要害死他。

他不平,他愤恨!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做?他们可都是他的至亲骨肉啊?

皇后还以为皇上相信了她呢,喜得连连磕头,就去抓皇上的手:“皇上,三皇子不相信臣妾,硬是把这两个厨子带来,分明是想置臣妾于死地,让太子之位不保,他好做太子!这样的心思,简直是令人发指!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号啕痛哭着,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啊。

“怪只怪,朕心太软,没能早些发觉啊。”皇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儿呀?朕怎么觉得这九五之位这么累呢,为何这么多人要费尽心思地得到呢?”

皇后听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跪在那儿只是呆呆地。

太子可是听明白了,父皇,这是不信他和母后了吗?

这两个厨子可是母后的心腹之人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背叛了?莫非是那处庄子的秘密泄露了?

他狐疑又害怕地看了皇帝一眼,只觉得父皇的眼神好像是刀子一样始终在他身上徘徊一样,吓得他高大的身子恨不得往下缩回去。

“江南的翡翠阁,可是你的私产?”皇帝忽然冒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可是皇后一听这话,身子竟然瘫在了地上,半天才惨白着脸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朕贵为天子,什么不能知道?不然,这宫里岂不让你一手遮天了?”皇上哈哈大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皇后的脸上一片死灰!

九十六章 太子自保&夜入东宫

太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膝行爬到榻前,“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没能早日发觉母后的阴谋诡计,让父皇受如此大苦!”

皇后万万没料到此时她万般疼爱的儿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眼中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

不过,她很快就忍住了。

儿子说得对,他们母子眼看着不保了,能摘开一个是一个吧。

她死了,若是儿子能当上皇上,那也值了。

毕竟,皇上也不能随意地废了太子啊。

何况,古木时还会力保太子的。

她的女儿还等着做皇后呢,不嫁给她儿子,能嫁给谁呢?

老三是不会娶她的,她要是想做皇后只能嫁给她自己的儿子。

也好,自己死了,能不牵扯到儿子,也值了。

打定主意之后,她慢慢地爬跪在榻前,磕了一个头,泣声道:“皇上,臣妾该死,任凭你怎么处罚都行!只是太子毫不知情,都是臣妾一手操办,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皇上看在我们二十余载的夫妻情分上,饶过太子吧?”

事到如今,能保一个是一个了。

只是皇上到底是心有余悸,仰天长叹了一声,点着皇后道:“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以为你做了这样的事儿,太子还能稳稳当当地吗?休想!”

此言一出,皇后顿时慌了,扯着皇上宽大的袖子就不停地磕头:“皇上,太子确实不知情啊,什么都不知道。臣妾都是瞒着他进行的,若是臣妾说谎骗皇上,就让臣妾天打五雷轰!”

这个誓发得够毒了,古人都迷信,如此毒誓,要是心中有鬼的话,是不敢发的。

可是古若雅显然不相信,皇后做的这些事儿,太子能不知道?

他们可是母子啊,为了皇位,皇后不惜谋害自己的夫君,作为儿子,怎么能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而且刚才他们母子交流的眼神,分明不像是不知情的。

可是皇上好似相信了,他望着跪地磕头不住的太子和皇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结发妻子,一个是亲生的儿子,要让他下狠手处置他们,他真的做不到啊。

何况立嫡一直是祖宗的规矩,他也不能随意就坏了这个规矩。

他一直看好的三皇子又是个面目丑陋的怪人,大秦百姓能接受这样一个太子吗?

他实在是两难啊。

太子是他的亲生骨肉,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刻意培养,就算是现在皇后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太子毕竟没有做啊。

皇上只觉得内心烦躁不安,伸着手指了指皇后,道:“朕念在和你结发之情上饶你一命!若是你再不知悔改一意孤行,等待你的是什么你自己明白!来人!”

他高喊道,立刻就有几个高大粗壮的太监进来听命。

“把皇后带到翠珍宫里,好好地守着,没有朕的口谕,谁都不能让皇后踏出大门一步!”

翠珍宫名字虽好,可谁都知道,那是最偏远的一个宫殿,进去了,这辈子没有皇帝的圣旨,就休想出来了。

太监们叉手听命,皇后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这是把她打入冷宫了?永世不得翻身了吗?

也好也好,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

这个妇人此刻竟有种欣喜,没想到他竟然不杀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只要她儿子做了皇帝,她就能自由了。

快了,快了……

太子听了这话,忙磕头道谢:“多谢父皇不杀之恩!”

母后只要还活着,他就有法子日后放她出来。

望着被两个高大的太监给架走的皇后,太子只觉得自己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可是他不能哭不能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后披头散发地,被下贱的阉奴给带走!

隐在宽大衣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掐到了掌心里他都不觉得。

良久,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母后这都是为了他才这样的,他绝不能再有事儿。

他无比虔诚地给皇上磕了一个头,痛哭流涕道:“父皇,儿臣是母后的儿子,母后做出这样的事儿,儿臣没有资格再当这个太子了。儿臣请父皇废了儿臣吧,儿臣甘愿到寺庙里去日日念经,为父皇祈福,替母后赎罪!”

这话说得当真诚挚无比,让刚刚经历了一场痛苦抉择的皇帝更是痛彻心扉。

这样的儿子,怎么会有那么一个生母?

他当即捶床大怒:“胡说!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怎么能说立就立说废就废?如今战事日紧,若我大秦再有什么意外,怎么向天下的百姓交代?”

喘了一口气儿,皇帝才回过神来,看了太子一眼。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看着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丰神俊秀,他也觉得心痛无比。

他拍了拍床沿,叹道:“起来吧。你母亲的事儿和你的那是两码事儿,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放心,父皇自当分清黑白!”

太子忙又磕了一个头,伏地痛苦不已。

殿内,一时只闻得男人压抑着的哭声。

古若雅站在一边儿发愣,今儿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可她怎么也不相信太子不知道皇后的事儿。

如今人家父子抱头痛哭,她又怎么好去搬弄是非呢?何况太子是皇上的亲儿子,她,只不过一个儿媳,又怎能比得上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呢?

隐隐地,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上官玉成立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皇上和太子哭了个痛快,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

抬起头来,见上官玉成和古若雅还直直地站在那儿,皇上就有些过意不去,朝他们笑了笑,“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上官玉成连忙上前跪倒,回道:“父皇千万不要这么说。儿臣该为父皇高兴才是!”

皇上默默地点头,又看向古若雅,勉强笑道:“倒是让老三媳妇费心了。又救了朕一命啊。”

古若雅连忙也跟着跪下,“这是皇上洪福齐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可不敢邀功,虽然有恩于皇上,可皇上显然对她不满,不然,也不会给泰王府里塞进一个平妃进去了。这将置她于何地啊?

这个皇帝,她打心眼儿里不喜欢!

太子见父皇如此说,忙转过身来,竟然对着上官玉成和古若雅作了一个揖,“孤,代父皇谢谢三弟和三弟妹了。”

上官玉成忙还礼:“这都是臣弟该当的,太子不必客气!”

他还是不习惯叫他哥哥,总觉得和他亲近不起来。

平日里,太子对他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何曾见过这么兄友弟恭的太子啊?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呢。

折腾了大半天,事儿总算是清楚了。皇帝的精神也还好,上官玉成就带着古若雅告辞出宫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默然无语,心里也对今儿的事儿隐隐地有些不安。

皇后就这么打入冷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可是太子,真的就令人那么放心吗?

古若雅这几日可是听府里的下人们说起过,太子妃的病是一日重似一日了。

太子,会不会和太子妃的病有关?

她统共见过两次太子妃,只觉得这女子温温淡淡的,不似太子那般阴沉沉的。

这些宗亲里头,也就太子妃还关心着她,和她说上几句话。至于四皇子妃和五皇子妃,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见了面就没有好心思的人。

这么个女子,又是没有家族佑护的女人,说起来,连她还不如。虽然她的父亲是平蛮大元帅,可是人去如灯灭,如今的她,不仅不能给太子雄厚的家族支持,甚至还要拖后腿,连个孩子都没能生出来。

太子要想做皇帝,还必须得有嫡子才成!

如今太子妃病重,会不会是太子在为日后的帝位铺路啊?

她思前想后,总觉得对太子妃有些不放心,很想去见她一面。

可是上官玉成和太子的关系不好,她又不好名正言顺地去探望太子妃,这可怎么好?

她靠在车厢壁上,想得有些头疼,连上官玉成喊她都没听见。

上官玉成好笑地把这个神游天外的小女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笑道:“想什么呢?连为夫喊你都听不见!”

古若雅忙摇头,这些话她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事关太子和太子妃,她还是少给他添乱吧。

“你有心事?”上官玉成的心思都放在这小女人身上,她高兴不高兴,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古若雅迟疑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方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什么话还不能和我说?你知道,我们夫妻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对付那些给我们下绊子的人!”上官玉成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道。

“你知道,我有点儿不放心太子妃!”古若雅舔舔唇,索性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你是怀疑太子对太子妃做了什么?”上官玉成何等伶俐的人,立即就猜中了她的心事。

“嗯,太子要是嫌太子妃挡道呢?”古若雅不无忧虑地说道。

太子妃乃是一个没有娘家庇护的孤女,又没有给太子生下一儿半女,这样的女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是理想的皇后人选。

太子精明如此,怕是要给自己寻找新的依靠了吧?

“没有了太子妃,太子会选谁做新的太子妃呢?”上官玉成对于太子妃如何并不过多关注,他想的是太子会和谁联手!

如今朝中大臣们,以古木时的势力最大最广,门生故吏遍天下,连皇上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这样的人,若是和太子联手,那太子的皇帝之位就是稳稳当当的了。

而这两个要想联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结亲。

太子已有正妻,而古木时的女儿古雪晴绝不可能作为侧妃,那,只有让太子妃让路了。

他的眸子半眯起来,为太子的狠心感到心惊。

这个人,为了皇位,结发妻子都敢谋害!

那,父皇,他更不会放过了?

他的拳头攥了起来,低下头,果断地说道:“今夜,我带你去太子府上,你可有法子诊断出太子妃的病症来?”

古若雅吓了一跳,他今晚竟要带她到太子府上?

以什么方式去啊?

不等她说什么,上官玉成就急急地说道:“我想知道,太子妃的病和太子是否有关?若是他是那样的人,我们也好早作准备啊。”

算了,既然他这么坚持,那就去一趟好了,反正自己也惦记着太子妃。

他们关系再差,那也是兄弟,兄弟之间上门走动,不很正常吗?

只是古若雅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进了太子府。

午夜时分,她睡得正香,就被上官玉成从被窝里给扒拉出来,亲自服侍着她穿上一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套黑色夜行衣,就悄悄地把她带到了门外。

院子里,悄无声息地立着一排黑衣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要不是仔细看,真的看不见这群人。

平日里也并没有见到这些黑衣人,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条地缝里钻出来的。

要不是这些黑衣人低声请安,她根本都不知道院子里还站着这些人。

她惊讶地望着上官玉成,暗夜里压根儿就看不清他的脸。

他们打扮成这样,不会是要翻墙去太子府吧?

她不敢问,生怕惊动了这些黑衣人。又怕自己的问话会让他们觉得累赘。

一咬牙,只好站在那儿当影子。

上官玉成低低地给这些黑衣人交代着什么,不多时,这些黑衣人就秩序井然地离开了碧云轩。

上官玉成也拉着她的手轻手轻脚地出了二门,那里,黑衣人已经骑上了马整装待发了。

他扶着古若雅的腰把她给托上了一头高头大马上,旋即自己也翻身上去了。

这还是古若雅第二次同他一起乘马了,寒凉的风迎面吹来,让她不由得就往他的怀里缩去。耳边只听闻低低的笑声。

又让这家伙得逞了!

马蹄裹上了棉布,一路狂奔却听不到得得的马蹄声。

小半个时辰过后,就来到了太子的府邸。

上官玉成一声长啸,马儿和黑衣人俱都停在了那儿,竟然连一声马嘶都听不到,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

古若雅暗暗惊讶,怪道人家都这么怕他家夫君呢,光看这一招,就够厉害的了。

这些黑衣人看起来训练有素,动作竟然那么齐刷刷地,当真不简单哪。

上官玉成翻身下了马,又把古若雅给接了下来。

一群人就四散开来,围在了太子府邸的墙外。

太子贵为储君,那府中的护卫也不是寻常王府能比得上的。

可是上官玉成的黑衣人竟然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墙头,轻飘飘的跳了下去,一丝儿声音都不闻。

真是可惊可叹啊!

古若雅看得呆呆的,正愣神的时候,就听上官玉成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也该进去了。”

古若雅这才还魂,要怎么进去啊?从大门走吗?

他手下的人都翻墙进去了,太子能那么好让他们从大门进去?

只是她可不会爬墙的啊?

没待她想好,身子已经轻飘飘地起来了。

上官玉成竟然抱着她,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跃上了墙头。

她吓得情不自禁地就要大喊出来,一只大手适时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顿时明白过来了,心里就有些好笑。

她家夫君还真是思虑周全啊,连这个也想到了呢。

身子摇晃不定地站在三丈高的墙头上,她只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站立了。

“准备好了吗?这就下去了。”耳边传来上官玉成的低语。

站得高风越大,迎着烈烈寒风,古若雅身子有些颤抖,上下牙齿直打颤,小声嗯了声。

“害怕吗?”他又问道。

“嗯。”她老实地答应,不过又摇头,“有你在我就不怕!”

听闻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旋即他们就纵了下去。

这次,她学乖了,忙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嘴,省得他腾出手来,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好了。

太子府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猛兽一样静静地蛰伏着,这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黑夜里竟然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院。

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一灯如豆。只是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影都没有。

上官玉成站在院子里,让黑衣人四散开来,自己则带了古若雅径自来到中间那个亮光的屋子里,熟门熟路的就好像在碧云轩一样。

敢情这人早就让人盯好了太子府了?

这个时候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只能把这疑问压在了心底。

轻轻地推开了门,一股霉味混合着腥臭味传来,让古若雅不自禁地捂住了口鼻。

太难闻了!

这是屋里有病人久病的味道,只是太子府是什么地方?丫头奴仆成群,伺候得好了一点儿味道都不会有的。

可是这屋子硬是有这样的味道,难道没人伺候太子妃?还是太子就这么由着太子妃自生自灭了?

她急急地转过屏风来到了里面。

,床上,素白的纱帐已经泛黄了。纱帐放了下来,里头恍惚有个人影正平躺着。

旁边,一个丫头正躺在榻上睡得死猪一样。

而床上的那个人,一点儿声息都没有。古若雅吓得手有些发抖,难道太子妃已经不行了?

她急急地挑起了帐幔,就见那个人儿正静静地躺在那儿。不细看她微微起伏的胸膛,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呢。

古若雅紧走两步上前,看清那个睡着的人就是太子妃。

她的脸比起以前更苍白了,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枯瘦的手放在被子外头,耷拉在床沿上,了无生气。

本来黑亮的长发,此时都纠结到了一起,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若不是她病成这个样子,她定然不会让自己这么邋遢难看吧?

没想到这样温温淡淡的一个人,竟然被人这般厌弃?

听着身后那个鼾声如雷的丫头的声响,古若雅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屋子就一个丫头,还睡得死猪一样!

连他们进来都不知道?

还是被人给点穴了什么的?

她不想去理会,只是半跪在床前拉住太子妃的手腕,细细地诊着脉。

她的脉息弱的几乎没有,若不是凝神静心,压根儿就感觉不到了。

自己来了这么一会儿,就算是个病人,也该感觉得到了,可是太子妃没有一点儿要醒来的迹象。

显然,她喝了安神汤或者是什么让人昏迷不醒的汤药了。

这是有人想要她的命了么?

她不由为这么一个孤零零的女子感到可怜。

说起来,她连她都不如啊,她至少还有一个母亲呢。

而她,只不过一个没爹没娘还受夫君暗算的孤女啊。

她比起她来,可是强上百倍了。不管她的夫君在外人面前声名有多不好,可是对她,那是掏心窝子的好。

她是多么地幸运啊!

这些豪门贵族里的龌龊事儿,她算是没碰到过。

再看太子妃这个样子,她明白了。

幸亏她嫁给了他,不然,说不定自己的结局也如她一样!

上官玉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她蹲在那儿半天没起来,忙担忧地问道:“如何?可还有救?”

“我没有把握,”古若雅摇头,“脉息很弱,怕是命不久矣。想救也得把她带出去才是,可是她,毕竟是太子妃啊。”

在太子府里救太子妃,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啊。

上官玉成本事再大,也不能把太子妃给弄出去啊。

正发愁着,上官玉成脸色忽然变了变,忙吁了一声,拉着古若雅就钻到了纱帐后头。

“有人来了。”他在古若雅耳边嘀咕了一句。古若雅已经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顿时吓得心砰砰跳。

太子的人,发现他们了?

------题外话------

周日都玩了吗?感觉看文的人不多啊。

啥都不给力啊。

九十七章 贼喊捉贼&夫妻夜话

古若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躲在上官玉成的怀里恨不得缩进去。

这可是在太子的地盘里啊,万一被他发现,他们该怎么出去啊?

也怪自己多嘴,要不是自己在马车上提了一提,这厮也不会当成事儿大半夜地闯进人家的府里?

这下可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从纱帐里隐隐约约能看到窗外有人举着灯笼若明若暗地走了过来,细碎的脚步声渐渐地传来,更是让古若雅的一颗心砰砰乱跳。

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上官玉成伸手拉过她的手,贴在她的耳根上悄声道:“别怕!”

古若雅的心,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好像他的话是纶音佛语一样,竟然让她这么安心!

外头的人走近了,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透过纱帐,隐隐地能看到是四个穿着黑色长袍头戴兜帽的人,看身形,像是女人!

这几个人把灯笼挂好,匆匆地走到太子妃的榻前看了眼,就有一人去推那丫头:“睡得跟死猪似的,连我们来了都不知道?”

那丫头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却没有起来。

那个人气得笑了:“倒是好福气,眼不见也罢!”

另一个人就不放心地提醒:“主子再三交代,这事儿要做的机密,这丫头也是不能留的了。”

原先那个说话的人就点头,“说得是。这丫头万一日后跑出去乱说什么,主子的名声可就完了。”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莹莹的瓷瓶儿来,从里头倾倒了两颗白色的药丸,一颗就递给旁边那人,“给这丫头先吃上!”

那人接过嘻嘻地笑着:“这死丫头,也算是跟着主子尽忠了。”说罢,就示意其余两个人上前摁住那丫头,手快速地把那药丸给那丫头塞进去。

那丫头睡梦中被人给摁住了,就猛然睁开了眼睛,只可惜嘴巴被人给捂住,手脚都被人给箍住,挣扎了几下子也就蹬腿没命了。

接下来该轮到太子妃了。

古若雅的手掌心里满是冷汗,没想到这还真的是太子下的毒手,只可惜太子妃这样一个好人,最后竟然这般死法!

她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屋内的几个黑衣人。

这些人看身手,倒像是会些功夫的。

万一发现了他们,少不了叫嚷起来,到时候他们可就跑不成了。

只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妃被人暗害死于非命,她也不忍心啊。

可不管怎样,太子妃都这般状况了,总不能让上官玉成以身涉险啊。

她心里七上八下,一边儿是想救太子妃,一边儿又不想看着上官玉成暴露。

正挣扎着,就听头顶有细细的声响,抬头看时,却发现上头的琉璃瓦不知道何时被人揭掉了一块。

一张大大的脸正从那瓦片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对着他们笑。

要不是在上官玉成的怀里,她当即就要吓得尖叫起来了。

黑夜里,从屋顶冒出一个人头来,任是谁也要抓狂了。

她紧紧地握着上官玉成的大手,险些没有啊呀一声叫出来。

屋内的几个黑衣人显然也发觉了动静,抬头四处张望着。

上官玉成悄悄地对着那人打了个手势,那人就缩了回去。琉璃瓦也被盖上了,只听得一声细微的猫叫。

惟妙惟肖地令古若雅以为刚才不过是看花了眼而已。

她不由咧嘴一笑,看样子她家夫君手底下有不少能人异士呢。

屋内的黑衣人似乎放下心来,不再抬头四处张望了,古若雅也松下了一口气。

万一这些人要是在屋里随意查看的话,那他们势必要暴露了。

几个黑衣人也不说话,只低着头摁住了太子妃,想要给她也塞进毒药去。

太子妃在这时却忽地醒了,或者说,她早就醒了。

四个黑衣人骤然对上太子妃那双憔悴得失去了光泽的眼睛,只觉得一愣,拿着药丸的那个人的手生生地就停在了半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是来送我上路的?”太子妃凄然一笑,平静地望着几个人。

“是,奴婢们也不过是听命于太子,还望太子妃在地下不要怪罪奴婢们,来生托生到别的人家去吧。”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冷冰冰地说着。

“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太子妃喘息了一口气,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奴婢们自然害怕,可是天谴那东西还不知道何时会发生,眼前太子这一关过不了,奴婢们可就没命了。”那黑衣人俯下身子用手梳理着太子妃枯黄纠结在一起的头发,不无怜惜地说着。

太子妃似乎是疲倦了,歇了一会儿才又问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古木时的女儿真的能让他当上皇帝吗?”

此言一出,四个黑衣人吓坏了,为首的那个急急地问道:“太子妃是听谁说的?”

太子妃勾了勾唇角,惨笑道:“我平日里虽然足不出户,可也不是死人啊。太子怎么想的做了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呢。不然,还叫什么夫妻啊?”

她重重地说着“夫妻”二字,就好像是嘴里含着一枚千斤重的青橄榄一样。

“太子妃果然聪明。”黑衣人由衷地赞道:“只可惜太子妃没有一个可靠的娘家,太子,只能舍弃您了。奴婢们也是没有办法啊,一家子老小都在太子手里攥着呢。”

旁边的黑衣人就催促那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完没了了?事不宜迟,夜长梦多。太子,可还等着我们呢!”

那人就点点头,对太子妃施了一礼,淡淡地说道:“如此,奴婢就对不住太子妃了。”说完,把手就往太子妃嘴边送去。

太子妃凄然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慢慢地滑落出一滴眼泪。

古若雅惊得捂住嘴不敢发出声来,太子妃这就不行了吗?太子真的就要杀害自己的结发妻子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给她送行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黑衣人刚要把药丸给太子妃塞进去的时候,就听咯噔一声响,一个小石子不偏不倚地正打在那黑衣人的手腕上,让她的手一抖,那粒毒药就咕噜噜地滚到了床底下。

她“啊”地叫了一声,满眼乱看:“不好,有人!”

几个黑衣人顿时放开了太子妃,在屋里四处找寻起来,一个个手里都攥着拳头,似乎里头握着什么东西。

古若雅没想到上官玉成会出手,忙回头望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笑意满盈的眸子。

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看待会儿怎么出得去?

为首的黑衣人找了一阵子,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不由急了,喝道:“什么人?出来?躲在暗处暗算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吗?想毒害主子的奴才,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上官玉成躲在纱帐后阴恻恻地笑着,刻意压低了嗓门,让人分辨不清他到底是谁。

几个黑衣人听到声音,立时齐刷刷地朝纱帐后奔来,手也对着他们一撒。

上官玉成忙抱着古若雅往床底下滚去,先前那个从屋顶露脸的人呼啦一下从屋顶上冲下来,对着黑衣人就挥刀砍去。

他嘴里也不闲着,大声嚷嚷着:“好家伙,太子府邸里还有苗疆使毒的女人啊?啊呀,真是好厉害啊。”

黑衣人撒过东西之后,就往后退去,那东西慢慢地扩散开来,原来是一阵白烟。

不过这白烟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里头定然有毒的。刚才屋顶的人这么一说,古若雅更是有数了。

幸好在临来之前,她每个人都让他们服下一颗她精心配制的药丸,那药丸虽然不能什么毒都能解,好在不会让人轻易地中毒。

此刻,她嗅了嗅白色的烟雾,发觉里头也就是一般的迷药,才放下心来。

黑衣人先前听到声响是在纱帐后传出来的,所以她们一涌而上,都奔向了纱帐后头而去。哪里还提防头顶上又有人冲了过来呢。

大刀砍下来的时候,就有一个黑衣人迟钝了一下,胳膊刷地就被大刀给砍了下来。

古若雅躲在床底下,被上官玉成给牢牢地压住,连翻个身都难。

只听得外头传来一声惨叫,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的。

正担忧着,一只刚被砍下来的胳膊咕噜噜地就滚了进来,停在了她眼前。

一股血腥味传来,让她有点儿眩晕。待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她惊得要瞪出来来。

天爷!这可是活生生的胳膊啊,前一刻还长在人身上,这会儿就躺在这儿和她面对面了。

要不是她前世里手术做得多,什么事儿都司空见惯了,说不定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上官玉成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胳膊撑在她头侧,生怕自己压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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