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7
但他面上一点儿都不显山露水,还带着微笑回道:“父皇,三弟是个带兵的好手,让他去,我大秦定能昭雪前耻!”
“是啊,朕只希望能打败月环,阻止他们内侵!”皇帝才说了几句话,就有些疲惫起来。
太子也只好捡了几句高兴的话说了,就告辞出来了。
出了宫,太子的脸就黑了下来,叫过身边的亲卫,吩咐了几句,那人就急急地走了。
上官玉成去了半天还没回来,古若雅倚在门边就站了半天。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其实上官玉成从宫里出来,也没功夫回家,径自带着人去了郊外的兵营点兵挑将去了。
这次出征的人马仅有五万,比上次足足地少了一半,若是不挑选精兵良将,还不知道此役能否成功呢?
月环国的新任国君月朗可是个能征善战的人,若不谨慎小心,大秦再败一次,就有亡国之险。
他自然要抓紧了!
晚饭时,上官玉成只打发一个小厮回来说是晚上不回来了。
这等军国大事,他也不能让一个小厮告诉古若雅,古若雅隐隐地也猜到了,并没有多问。
自己萧索无味地吃完饭,坐在那儿就发起呆来。
半天,她才自失地一笑,这才多久啊,自己就这么离不开他了?
哎,女人呀,不能太依赖着男人的,不然,自己都不知道干什么好,迷失方向了。
她努力地让自己振奋起来,而最好的做法就是找事儿做。
这才从广元堂进了一批药材,她干脆就做药丸吧,也省得自己老是胡思乱想的。
让人把药材摆满了屋子,叫来几个丫头做帮手,点着蜡烛,一众人说说笑笑的做起来。很快,古若雅就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以后,万一真的要和他分离,自己就这样干吧。
她舒了一口气,看着忙活了半个晚上制作出来的一百多丸的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官玉成凌晨回来的时候,进了屋差点儿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满屋子都是用下的零零落落的药材,都没地方下脚了。桌子上,柜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不用问,又是他家王妃彻夜赶制出来的。这个小女人,针黹女红什么的好像一窍不通,偏生对这个热络地很。
也好,起码以后自己受伤中毒什么的不怕了,谁让他有个神医娘子呢!
小心翼翼地从那些麻包里穿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上官玉成悄悄地来到了屏风后的卧榻边。
果不其然,他家娘子正睡得香,鼻息微动,气息均匀,看样子已经睡着好久了。
一缕青丝披散在肩头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地明媚白净,那精致的五官,在昏暗的烛光中越发地魅惑迷人,让他的身子忍不住又紧了起来。
他三两下蹭掉脚上的靴子,把外头的大氅撕开扔在了地上,就爬上了榻。
才不过一天没见这个小妖精,自己就想成这样了。那要是出征在外,一年到头不见,到时候自己不还得憋死啊?
不管了,走一步是一步吧,眼下先满足了自己的渴望再说!
他一双粗粝的大手捧着那张睡熟的脸,轻轻地从额头开始亲吻起来。
那小女人也许是累极了,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的动作越发地轻柔,顺着小巧的鼻梁滑落下来,雨点般细密的吻落在了那张粉嫩的樱唇上,狂热的男人气息终于让古若雅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就去推他,人也清醒过来,发出嘤咛一声。
“你回来了?”睁开眼看到那张带着寒气的熟悉面孔,古若雅不由又惊又喜。
旋即又埋怨起来:“去了哪儿了?要这么久?怎么也不让人回来说一声?”
宜娇宜嗔的声音从她有些干涩的嗓子里滑出来,带有一种独特的魅惑,让上官玉成的喉头顿时一紧。
“你这个要人命的小妖精!”上官玉成顾不上回答她,只管埋头细细地亲吻。
“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古若雅忽然觉得心疼起来,这个男人,已经刻在了她的心里了。
于是也不想再去追究到底有何事不回来了,只管热烈地回应着他,恨不得两个人交融在一起才好!
从未这么热情主动的小女人,让上官玉成脑中最后一丝理智丧失,迫不及待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天光渐亮的时候,古若雅已经累得一动不动地躺在上官玉城的臂弯里。上官玉成粗糙的手指把玩着她一缕汗湿的黑发,睁着眼望着帐子上头绣着的花草,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古若雅闭着眼睛歇息了片刻,才翻身朝他笑道:“怎么了?还意犹未尽吗?”
正出神的上官玉成噗嗤一声就笑了,不过很快就住了笑,正色道:“我很快就要出征了,想着你,我就有万般的不舍!”
古若雅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也觉得心一下子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说不出的难受!
出征就意味着危险,就意味着死亡!
这次让他出征,就意味着四皇子五皇子已经败北了。这么危险的事儿,总是要交给他来做。这对他是看重还是什么?
“好男儿志在四方,怎能因为儿女私情就留在家里?何况,你就算是不舍不也得走吗?”古若雅苦笑道。
上官玉成眸光暗了暗,手臂揽着她光洁的肩头,久久不语。
“要不,你把我也带上吧?”古若雅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了这一招,她精通医术,到时候还能帮上忙呢。
她正欣喜地等着上官玉成的回话,谁知道他摇头道:“不成!军营中不能有女人,更何况成日里刀枪箭雨的,你一个柔弱的女子怎能受得了?”
古若雅倔强地扒着他的胳膊摇晃着,“我可不是柔弱女子呢,要不,我来个女扮男装随你从军去可好?”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现代打仗不也有女医生吗?反正自己到时候就跟他住着,身份他知道就行了,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上官玉成无奈地笑了,拧了拧她小巧的鼻子,笑道:“就知道瞎想,你以为疆场上那么好啊?那可是腥风血雨、刀来剑往的地方,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倒还上赶着要去!”
“那还不是因为你也去嘛。”古若雅不满地撅起了嘴,这个古板的男人,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她能过得好吗?
上官玉成大手梳理着她柔顺的秀发,慢慢地说给她听,“这次大秦战败,十万大军覆没,四弟和五弟也成了月环国的俘虏,你夫君我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顿了顿,他还是实话实说了,“若是你跟着去了,且不说有没有风险,万一被那些小人知道了,骂我贪恋女色,就算是打胜了,咱们也不好过啊!”
古若雅一听就闷了,这人说得也对啊,反正不管什么理由,就是不让她去就得了。
她忽地翻过身去,把上官玉成的胳膊往外头一甩,也不枕了,气哼哼地就面朝里不理会他了。
身后传来闷闷的笑声,那厮正乐得要命呢。
一双不安分的大手从背后搭过来,那人闷笑着问道:“怎么?还真的生气了吗?我可是要走了。”
古若雅不情不愿地被他扒拉过来,重新窝在他的怀里,只是板着一张脸不吱声。
“喂,我明天可就走了啊,再不陪我说话就没机会了?”他捧着古若雅的脸开着玩笑。
谁知道这句话触动了古若雅的情肠,让她顿时心里大恸,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叫你胡说,叫你胡说!什么再也没机会了?机会多的是,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娘子不要生气了。”上官玉成也知道自己造次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引得她满心惆怅。他只想在走之前能够看到她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古若雅哪里能高兴得起来,听他连声认错,心里更是酸涩难忍,眼泪就止不住掉了下来,用手背遮着不肯让他看到。
机敏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用力地拥着她发抖的身子,夫妻两个就这么默默地躺在那儿谁也不说话。
无声的悲痛更让人难以忍受,可是却又不得不忍受!
分离的忧伤笼罩着这一对年轻的夫妻,让他们谁也不想打破这沉寂,生恐自己多说了一句惹来对方的不高兴!
黎明前的黑暗,让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和他,就这样紧紧地相拥,谁也不想放开谁!
外头渐渐地响起了脚步声,那是早起的丫头走路的声响。
直到窗户纸发亮,竹林间的鸟儿吱吱喳喳地叫着,古若雅才动了动身子,上官玉成松了松手臂,轻轻地问道:“怎么了?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古若雅从他怀里挣开坐起来,望着发白的窗户纸有些发懵,心里有事的人真的难以入睡啊。还不知道他走之后,自己还能不能睡得着觉呢。
“哎!”满腔心事的上官玉成只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伸出双臂拥着古若雅结实纤细的腰肢,他知道此刻无声胜有声,再多的话也安慰不了将要分离的心!
“那个,你走之后,宫中都安排好了吗?”古若雅忽然想起一事,他走了,太子岂不肆无忌惮了?凭着一个病秧子皇帝,这宫中还不得翻天了呀?
“安排好了。”上官玉成也坐起身子,拥着她,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发,道:“羽林军的首领是我的心腹,此人可信!到时候你要是有什么难事,也可以让护卫去找他,我都交代好了。”
听他这么说,古若雅放下心来。
羽林军专门保护皇帝的安全,既然首领是他的心腹,那皇帝的安全也就没有问题了。
不过,凡事儿都有个万一,这太子要是联合了诸位大臣逼宫,或者假借他人之力,那皇帝岂不危在旦夕了?
不过这也只是她想想而已,在他走之前,她不想让自己的瞎想扰乱了他的心神,索性就埋在心底算了。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玉成就起来披挂整齐,戴上二十多个亲兵就要去京郊的兵营里。
他昨晚就跟古若雅说过,把刑天和风影留下来,再留下五十名身手极好的护卫保护古若雅的安全。
古若雅深知风影是他的左膀右臂,十分不愿,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若是不让留下,他走得又不安心,只好答应了。
送他出了二门,看着他跨上如风,古若雅就不敢再和他对视。
她怕她忍不住,会当众哭出来,那他多没面子啊。
上官玉成从怀里摸索了一阵子,掏出一枚泛黄的古玉佩来,递到古若雅手里,低低地嘱咐她:“这是城郊别院的腰佩,见此就如见我!别院里有我训练的死士,这次我会带走一些,余下的还守在那儿。万一有不可言之事,你就让刑天拿了这块玉佩去别院去!”
见古若雅收好,他才放心。
古若雅一双眼睛早就红肿地像个核桃似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放声,只是低着头。
正难过着,就见从另一侧走来几个黑衣人,后头跟着一个身形纤细的黑衣女子。
虽然也作男儿装扮,可身为女人的古若雅一眼还是看出了端倪。
待走到近前时,发现这女子乃是才嫁过来的平妃——南诏公主明珠!
她顿时吃了一大惊,上官玉成这个时候把她叫出来要做什么?
古若雅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近。
明珠一脸得意地看过来,仿佛在向她挑衅一样。
古若雅的心忽地不可抑制地跳起来,明珠难道要跟着上官玉成去?
正跨上骏马显然在等什么的上官玉成回头看到走过来的明珠,就朝众人点点头。
可是一回头瞥见古若雅惨白的如同刀子刮过的脸时,他连忙翻身下马来到她身前,握着她的手急急地解释:“我怕把她留在府里会对你不利!”
古若雅冷冷地甩了手,看都不看上官玉成,淡笑道:“多谢王爷好意,妾身心领了!”
上官玉成一听顿时傻了,平日里古若雅可都是直呼其名的,他也乐意听她这样,这还是第二次她这么疏离地叫他。
第一次是他们刚新婚的时候,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古雪晴那个恶女,而她,更是没打算在这王府常住,自然不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如今,她忽然又对他如此的淡漠,显然是和南诏公主明珠有关的。
可是他已经跟她解释过了,明珠若是留在府里,他出征在外,万一这女人和太子挂上了勾,里应外合怎么办?到时候她怎么招架得了?
可是她硬是吃起了干醋,对他这般!
上官玉成不由着急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也不好做小伏低的,只是站在那儿干着急。
一百章 十里长亭&营帐夜遇
而古若雅此时一腔心思都被明珠给占领了,今儿早晨,她好说歹说要跟着去,他愣是搬出军中不能带女人的理由,自己想要女扮男装他都不答应。
可是这明珠是怎么回事儿?她不是女人吗?她不也女扮男装了吗?
说什么怕她留在府里会对她不利?不是还留有那么多的护卫的吗?难道一个个都是混吃等死不管事儿的?
明珠能女扮男装跟着他到军中,为何她不成?
难道带着明珠就不怕别人非议吗?
她可是他的平妃啊,和她也不相上下!
这么说,他这么快就厌倦自己了,想在军中带着一个异族女子解解闷?
罢了罢了,神马都是浮云!
古若雅苦笑了一下,男人,最是靠不住的。自己怎么把这千古至理名言给忘在了脑后了?
那谁不是说过,这世上只有孩子和金钱才是最牢靠的吗?
她堂堂一个现代穿越人士,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还因为和他分离心里难受得要死要活的,不值啊!
她故作潇洒地、脚步轻盈地、头也不回地走到了碧云轩,身后,上官玉成满脸的无奈。
可是这么多的人都在等着他,大军出发的吉时更不能耽误了,他只好横了面露喜色的明珠一眼,翻身上马。
路上,他不止一次地仰脸看天。
身边的护卫不解,傻傻地问道:“爷,这天要变了吗?”他家主子什么时候学会看天象了?不然,怎么老是往上看啊?
“没有,沙子迷了眼了。”上官玉成淡淡地说道。
可是护卫也仰脸看看天,今儿的天不错啊,既没有风哪来的沙子啊?
午时,大军出发!
上官玉成一身银色铠甲,戴着银色面具,骑着雪白的几乎找不到一根杂毛的如风,威风凛凛地带领将士们开拔!
十里长亭外,太子代天子为大军送行。
上官玉成接过太子递来的酒杯,兄弟两个碰了碰,仰脸喝干。
太子满脸堆笑地朝上官玉成竖了竖空空的酒杯,挑着吉祥话儿说着:“三弟,这次你这煞神出征,定然能救得四弟和五弟归来。父皇,这次可该放心了。”
对于这次出征,上官玉成心里也没有谱儿,他自然不会在太子面前夸大,只是淡笑:“太子言重了,兵凶战危,历来是艰险的事儿,臣弟也不敢打包票!臣弟只希望太子在京中能好好照顾父皇,父皇这副身子骨儿,可经不起折腾了。”
“知道,知道!哎呀,老三你就放心吧。”太子笑着拍着上官玉成的肩头,热络地说着。
上官玉成有些不适应地看了太子一眼,不知道为何,今儿他总觉得太子对他有些大不一样,平日里见了他都是横鼻子竖眼的,从来也没见他这么热情过!
太子今儿的心情似乎很好,总是眉开眼笑的。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什么事情让太子这么高兴啊?
按说,他新丧了太子妃,该伤心一段日子才是啊!
可是不管怎样,上官玉成都没工夫去细细琢磨太子的心情了,眼看着吉时已到,大军这就得预备着上路了。
此去征途漫漫,还不知道哪一日能回来,甚或有可能马革裹尸,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五年前他第一次出征,他都没有这么感叹过。那时候好像浑然不在乎生死一样,出去打仗就是打仗,死了也不要紧,反正也没有谁会在乎他,更没有他在乎的人。
可这一次,他总是觉得自己的眼眶子有些酸酸的,总是想看到奇迹。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尽想着儿女情长的事儿?
他不由地暗骂了自己一句,和太子拱拱手就要上马。
可是眼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朝来时的路看去,希望能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
眼看着日头已经偏西,大军整齐鹄立在那儿,不能再耽误了。
上官玉成只好狠狠心收回眸光,和太子告别,跨马前行。
太子也带着人返回了。
上官玉成寂寥地骑在马上,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她到底还是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他已经和她解释过了,为什么她就那么不相信他?
明珠身为南诏公主,处心积虑地嫁给他,目的是要毒害他。若是他出征走了,她狗急了跳墙,对付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可怎么办?
为了不让自己日夜担心,只好把她带上了。
也怪自己昨儿没有跟她说清楚,才让她误会了他!
哎,女人心,深似海!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仰脸看天。
身边的护卫挠头纳闷:他家主子以前出征的时候,那可是有说有笑的,就等着杀敌了。今儿这是怎么了?老是看天做什么啊?
大军行进了十几里路,天色已经黑下来,这里地处城郊,上官玉成就让大军就地驻扎下来。
他一个人则默默地牵着如风在营帐之间查看。
远远地,似乎惊雷般地想起了几声响声,让这万籁俱寂的天地也为之震颤。
上官玉成眸光忽然一亮,回头朝来路看去。
一个小小的黑点慢慢地出现在夜色中,渐渐地在他的视野里放大。
他的目力极好,隐约看到那是一辆狂奔的马车,正朝这边跑来。
这么晚了,城门怕是已经关了,怎么还有马车出城?
他心中一动,旋即又摇摇头,自失地笑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呢?这会子她定是还在生他的气呢。
也许人家有什么急事儿的吧?
他垂下头去,索然无味地牵了马又去巡逻。
古若雅自打上官玉成走后,越想越不是滋味。
两个人一直好的蜜里调油一样,就因为一个不搭边的女人有了罅隙,让他悬着一颗心走了,万一他受自己的影响,到疆场上战败了怎么办?
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自己处理这件事儿不够理智!
既然和他做了夫妻了,就要好好对待他。
绝不能因为一丁点儿的小事,让夫妻之间产生了误会!
就算是日后他真的移情别恋,那是他的事儿。至少目前,她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以后不会后悔!
婚姻也是需要经营的不是么?
男人虽然好花心,可是女人也有一定的责任啊,若是就那么放任自流,自私任性,再喜欢自己的男人,也会被推出去的。
她当机立断,立刻吩咐人备了马车,带上自己才配制出来各种清热解毒防毒蛇猛兽蚊虫叮咬的药丸子,足足装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的,让晚晴找来一个包袱包了,就钻进马车朝城外赶去。
在十里长亭那儿,有很多的官员,古若雅知道那是太子正在送行大军!
她让车夫找了个僻静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藏了起来,不然让那些人看到像个什么样子嘛。
等那些人都回去了,大军开拔了,她才悄悄地在后头跟上。
她一直远远地跟着,看着大军走了十几里路驻扎,此时天也上了黑影。
她才让车夫赶着马车跟上去,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看到马车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天这么黑了,也没人认出她来才是!
上官玉成低着头慢慢地查营,直到身后那马车骨碌骨碌地就堪堪地停在营帐旁边,他才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那马车。
守卫的士兵们早就仗剑喝着上前去问询了,虽然夜色里看不清是什么人哪个府里的马车,可上官玉成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来了。
他扔下手里的马缰绳,大步走过去。
士兵还在那儿盘问,好半天才回过头来向一个将官禀报:“将军,是个女人!”
夜晚,一个女人竟然来到了兵营,这是想干什么啊?
几个士兵哗啦啦地都围了上来,将官们也都朝这边赶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何样的女人这么大胆?
上官玉成听到女人二字就有数了,生怕这些粗鲁的士兵惊吓着古若雅,忙大声呵斥道:“退开!是本王的王妃来了!”
古若雅坐在马车里翻了个白眼,他怎么知道是她来了?她可是还没下马车呢?
难道这人有透视眼?
上官玉成几步走到马车边儿上,挑起了帘子。
古若雅端坐在里头,望着那靠过来的面具男,耸了耸肩,板着脸道:“我只是来给你送些药丸的,并不是给你送行的!”
不管她怎么冷淡,怎么装作不在意,只要她能来,上官玉成的心就高兴地咕嘟咕嘟冒泡儿了。
也顾不上身后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将士们,一把就把她给揽过来抱下了马车。
“啊。”古若雅忍不住低低地尖叫,这人,不是说军中不能有女人吗?怎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老实?
虽然那些人离得远,可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啊。
她赶紧捶着他的肩头,低吼道:“快放我下来,像个什么样子呢?我这就走了。”
“既然来了就不让你走了。”上官玉成乐呵呵地抱着她径自向自己的帅帐走去,不顾两边营帐里探头探脑出来观看的将士们。
帅帐里,几盏明晃晃的蜡烛正熊熊地燃着,照得一片光明。
上官玉成把古若雅放到了中间的一张太师椅上,目光就再也离不开她的脸了。
古若雅有些别扭地移开脸,毕竟两个人早上才生了气,不,确切地讲,是她早上才生的气,这会子就和他和好了,真是太没脸面了。他,还欠她一个解释呢!
面对袭上身的大手,她没好气地一巴掌给打掉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过一边的包袱解开,里头几十个瓶瓶罐罐的东西都呈现在上官玉成的眼前。
知道他家娘子是神医,可上官玉成也没想到她这几日能捣鼓出来这么多的丸药,不由又是惊讶又是感叹:“哎呀,我说娘子啊,你可真能啊。从此后你家夫君出征就高枕无忧了!”
古若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先不要说大话,就算是有这些药丸子,也不能起死回生。疆场上刀剑无眼,你还是小心为妙!”
虽然说得这么轻松,可以想起以前给他医治伤疤的时候,看过他的身上,纵横捭阖的,哪里还有个样子啊?
这些,可都是这么多年他和敌人厮杀的结果啊。那一刀刀、一剑捡划在身上该是何等的疼痛啊?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算是有这么多的药丸,她也不能保证他不受伤不会疼痛啊,更不能保证他没有性命之忧啊。
她眼圈儿一想到这些就红了,立即低了头掩饰过去。他眼看着就要和她分离,还是做些让他高兴的事情吧。
她低了头,一一地指着桌上的小瓶小罐子介绍起来:“这是生肌化瘀的,这是清凉解暑的,这是防蚊虫叮咬的,这是防毒雾障霾的……”
“好了好了,为夫都知道了。”上官玉成迫不及待地拉过她指点着瓶瓶罐罐的小手,放在嘴里轻轻地咬着,又拉过她坐在太师椅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就开始细细地吻着他。
这才大半天没见,他就想她想成这样了,那日后去了疆场上还不知道何时能回来,他该怎么过呢?
正觉得怎么攫取都不够的时候,古若雅一甩手从他嘴里抽出被他当成玩意儿咬着的手指,愤愤地说道:“我只不过来给你送些药丸的,这就该走了。”
说着就要从他怀抱里起身。
好不容易才逮着自己的小娇妻的上官玉成哪里舍得放开,含混不清地说道:“这么晚了,城门早关了,你还能去哪儿呢?就在这儿住一夜,明儿一早再回去!”
说着又不老实地摸了上来。
古若雅气得打了他肩头一下,冷冷地说道:“想要亲热找你那南诏公主去!”
上官玉成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女人心里的结在什么地方,原来还惦记着这茬儿呢。
就知道这小女人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他嘿嘿地笑道:“想亲热还是找自己的老婆好啊。那南诏蛮子有什么好的?”
一语刚落地,古若雅就眯缝了眼睛望着他,威胁道:“这么说,若是这女子是大秦的女子,你就乐意了?”
南诏蛮子不好,换成大秦的女人呢?
这是男人的通性吗?不是不想,而是不喜欢,换成喜欢的就可以了是吗?
上官玉成被她狼一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哭笑不得,生怕他家娘子再生气一溜烟儿跑了,他赶紧双手箍住她的腰,细细地解释着:“我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都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啊。”
古若雅虽然板着脸,可是听到这话心里就像是寒冰绽开一样,顿时融化了。
这男人,别看平时凶巴巴的样子,说起好听的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嘛。
其实女人图的是个啥呀?无非也就是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转过来了。
只是她依旧不说不笑,省得让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上官玉成这次却是发自肺腑的由衷之言了,他紧了紧自己的大手,又道:“你都知道的,虽然我府上也有三个侍妾,可我从未碰过她们一下啊。”
“她们不是太子的人就是四皇子五皇子的人,一个个居心叵测,你当然不敢碰她们了。”古若雅面对着他深情的表白不自觉地撇撇嘴,男人嘛,谁不标榜自己是清白的啊,是深情的啊。可是一转眼又看着碗里望着锅里的了。
上官玉成被古若雅这句话一下子给打哑了,可不是嘛,若她们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的女子,他正当血气方刚,她们又是他的侍妾,他当真能做到面对美人不动情不动欲吗?
恐怕做不到吧?也没有必要做吧?
古若雅见这个男人被自己的话给问愣了,不由乐了:“看吧,被我给说中了吧?就说嘛,男人怎么会改得了本性?”
不由分说就去拽他的手,“放开!我的事儿完了我该回去了。”
上官玉成自然不放,急急地挽留:“这么晚了城门也关了,你怎么回去啊?”
“怎么回去是我的事儿。”古若雅不甘示弱地顶了他一句,只觉得满腹的心酸,这该死的男人连句谎话都不会说吗?
就不能说两句她爱听的话吗?就算是会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也要哄哄她啊。
这古代的男人还真是欠揍!
她恨不得举起粉拳给他来上两拳。
上官玉成只觉得怀中的小女人一点儿都不安分起来,左扭右扭地想要挣脱开来。
他不由大急,若是今晚真的让她走了,不说她会不会有什么事儿,单说自己日后的心里也不知道要愧疚多少次。
也许是急躁地太狠了,他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地来了这么一句:“若是侍妾不是太子们的人,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去碰她们。可是我敢保证,在我喜欢上你之后,绝不会再碰其他的女人,更不会心里想别的女人。这一辈子,你一直在我这儿。”
说着,他牵起古若雅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让她感受到那颗砰砰乱跳的心!
古若雅顿时呆住了,虽然让这样一个出身如此高贵的男人在没有碰到她之前守身如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在遇到她之后,还能心中只有她一个,并且这辈子都不会碰别的女人,这份情,还是让她深深地感动了。
在现代社会,那些男人也没有几个为自己的老婆守身如玉的,她今生竟然碰到了一个处男,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了呢。
见上官玉成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此话当真?”
“当真!”从紧张的期盼中回过神来的上官玉成立刻指天发誓:“若是我此言有虚,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得得,”古若雅忙把他高举的手拉下来,“有没有五雷我是不知道的,可你的话,我暂时信了。”
什么叫暂时信了?上官玉成不满地瞥了怀中的人儿一眼,这还是不相信他了?
古若雅望着他那双带着委屈的眼,不由好笑:“男人都是信不过的,现在我算是相信你了。日后就看你表现了。”
上官玉成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反正他这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就去扯古若雅的衣服,这次古若雅倒是没有拒绝,只是低了头看了看身下的太师椅,有些担忧地问道:“就在这把椅子上吗?”
这郊外兵营,条件实在是简陋了些,连张榻都没有啊。
上官玉成喘着粗气顾不上别的,两只大手也不闲着,嘴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听古若雅这么说,只含糊不清地呜噜着,“总不能在地上吧?要不抱你上马车吧?”
老天!
古若雅连连地翻了好几个白眼,只差没有晕过去了。
这都这个样子了,再折腾出去,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干什么了。
就算是夫妻,也用不着这么开放啊。
不过在椅子上就在椅子上吧,自打两人有了夫妻之实,还没有搞过什么花样呢。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放纵一次吧。
打定主意后,她忽地从上官玉成的怀里站起来,正忙乱着的上官玉成就这么看着她离开了他的怀抱,紧张地要命,还以为她又要走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怎么,怎么又变卦了?”
望着那个眼中都是渴望的男人,古若雅不由噗嗤乐了:“傻瓜,今儿让我们换个花样来。”
一把就把上官玉成按在了太师椅里,她就像是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帅帐内,一片旖旎。
间或传来几句:“你这小妖精,怎么这么多的花样儿?”
有人这样答道:“花样儿多的是,等你回来我教你啊!”
某男顿时翻白眼装死,让他家娘子教他,他还是个男人吗?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玉成就把古若雅送上了马车,并派了十多个护卫相护。
他则站在官道上一直看不到马车才上马领着大军前行。
身后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坐着南诏公主明珠。
她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夫妻恩爱的场面,满眼里都是嫉妒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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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 皇帝作梗&太子傻眼
上官玉成走了之后,古若雅虽然嘴上口口声声告诫自己不要想他,不要太在乎他,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跟着他飞走了。
上官玉成每日走到哪儿,都要写在信上,隔三差五地就让人带回来。
上面都是想起一点儿写一点儿,今天到了哪里了,吃了什么饭菜了,军中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儿了……
一点点一滴滴地都写在信纸上,等到写满了两大页,就命人送来。
古若雅有时候只觉得这人的做法很好笑,但是心里又会有暖暖的温情。
这人,是在乎她的。
一个男人,愿意和你家长里短,愿意把什么都和你分享,这个男人,心里就只有你了。
大军出发一个月后,古若雅收到的信摞起来已经是厚厚的一大叠了,她每日没事儿的时候,就把信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有时候晚上临睡前也得看一看,好像看到了他的信,就能见到他的音容笑貌一样。
话说这几天太子妃的身子已经调理得好多了,古若雅把自己能想得出来的法子都给她用上了,什么针灸、汤药、药丸的,统统都用了一遍,也许是她沉珂在身太久了,见效特别慢。
一般的人这般折腾,早就能下地走路了。
可太子妃也仅仅是醒过来而已。
何况她一醒来就是两眼泪水,心酸得不能自已。
古若雅明白,她面上不说,其实也知道太子待她有多残忍。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太子妃了,而是一个大火中早就死了的人。
古若雅自打上官玉成走后,在府里就两件大事儿,一件就是继续捣鼓她的丸药。另一件就是医治太子妃!
这府里,能跟古若雅说得上话的也就是太子妃一个人了,她的性格温温淡淡的,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让人有一种平心静气的感觉。
再加上她内心虽然有很多的苦衷,但是从不在古若雅面前表现出一丝一厘来,倒是让古若雅好生佩服。
两个人也就越来越近,没事儿了闷了,古若雅就去找太子妃聊聊。
林氏乃是她每日晨昏定省要去的,这些日子,林氏在泰王府过得不忧不燥的,女儿又得泰王的宠幸,她心里比什么时候都甜蜜。
人,也白胖了许多,倒显出她年轻时候的美貌来了。
只是古若雅有的时候一些话都不能跟她说,这么个古板老娘,除了礼貌性的问候,实在是难以沟通。
上官玉成走后,太子一直没有动静,可是古若雅不相信他会这么老实,就叫风影常去打听着。
虽然上官玉成也把刑天留下了,可始终让他留在城外的别院里,并没有让他来到古若雅身边保护着。
刑天总是闹不清自家主子为何不待见他,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的救命恩人就是王妃!
在府里安安稳稳地待了几天,风影忽然来报,说是太子已经进宫向皇上请婚了,请婚的对象就是古雪晴。
古若雅听了就笑了,她觉得太子这时候定是有所动作的,他不动才怪呢。
这下可好了,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竟然向皇上请婚了。
要是太子和古木时联手了,那这京中就凶多吉少了。
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答应?
或者说太子有没有本事让他答应?
太子此时正跪在皇上的寝宫里,对着皇上的卧榻磕头:“父皇,太子妃已故去月余,儿臣膝下尚无子嗣,想再娶一位太子妃!”
皇上精神比起前阵子好了许多,三皇儿亲自领兵上阵,他多少放心了一些。
听到太子的话,不由问道:“不知道你看上了哪家的千金?”
太子叩头有声道:“儿臣倾慕古丞相家的千金,想娶来做太子妃!”
皇上一听,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给上官玉成赐婚的时候,就是想让古木时和太子离得远一些。谁知道弄巧成拙,那老东西竟然有两个女儿,而且还是一个丑得无法见人的女儿嫁给了他的三皇儿。
这让他一向自尊的心如何受得了啊?
无奈上官玉成铁了心喜欢那个丑女,让他也束手无策了。何况人家再不济也是丞相的女儿,他当初圣旨里也没有点明是哪个,古木时就钻了这个空子!
一听说太子妃被烧死的事儿,皇上整整难过了一个晚上,他可是曾经亲口答应过平蛮大元帅要好好地照顾他的女儿的,没想到到头来不仅没有照应到,还让她身死非命。
这让他于心何忍啊?
当时他也怀疑过,堂堂的太子妃怎么会被烧死在卧房里?
何况太子妃身边丫头婆子都死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