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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8

作者:长天一啸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8

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8

后来太子说是应该是仇家所为,里头死了几个苗疆的女子,皇上也就信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手害死自己的儿媳?

才不过月余,太子这就要另娶新妻了?

这么迫不及待吗?真的把太子妃给忘了?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悦地皱眉:“太子妃还没过五七呢,是不是有点儿早了?”

太子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他不得不使出杀手锏,磕头如捣蒜:“父皇,非是儿臣喜新厌旧,实在是儿臣府上没有个女人打理不成个样子。何况儿臣至今也没有个一男半女的,外头说儿臣什么的都有!父皇,难道您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儿臣断了后吗?”

似乎是触动了情场,太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额头不断地在榻前的金砖地上砰砰地磕着,不多时就红了一片。

毕竟他也是亲生骨肉,皇上还是不忍,沉思了半天才挥手道:“也罢,娶就娶吧,侍妾们生的儿子终究上不了台面。只是有一样,京中所有亲贵的女子任你选,但是不能选古木时的女儿!”

太子一开始听得还很高兴,父皇这么快就答应了呢。可是没料到父皇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什么亲贵女子任他选,就是不能选古木时的女儿?

这是害怕他和古木时联手吗?

父皇心里还是忌惮他呢?

不过他不让自己选自己就不能选了吗?

哼,这可由不得他!

太子低垂着的眸光里掠过一片阴鸷,旋即又敛去了。

他低眉顺眼地回道:“父皇,儿臣就先选着,等太子妃过了百日再行嫁娶。日后生了儿子,也要挂在太子妃的名下,好让她有个继承香火的衣钵!”

“嗯,如此甚好!”太子还念着故去的太子妃,并让他的儿子记在她的名下,也算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平蛮大元帅和太子妃了。

太子见父皇脸上有些疲倦,就磕了一个头告退:“父皇,您好好养着,儿臣先退下了。”

见皇帝无话,他却着身子慢慢地下去了。

太子回去之后,确实让人去打听京中各家的贵女了,并且还让人把画像都拿回来,在府中细细地挑选。

皇上身边的人打探了几日,发觉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放下心来。

谁知道过了五日,古木时忽然怒气冲冲地闯入寝宫里,一进门就噗通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就嚎啕大哭:“皇上,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古木时是大秦儒雅俊美的丞相,历来都是稳稳重重的一个人,皇上何曾见过这么手足无措痛哭流涕的他?

忙命太监扶着自己坐起来,沉着脸不高兴地数落着他:“你堂堂一国的丞相,怎么能这副做派?让其他的大臣们看了会怎么想?你仔细君前失仪!”

古木时明知道有这么一说,却不畏不惧地依然跪在那儿哭着:“皇上,皇上,老臣失礼。只是老臣已经没有脸再活着了……”

这话可严重了,让大秦堂堂的丞相都没有脸再活下去了,该是什么事儿?

皇上眉头紧蹙,不悦地问道:“大秦是要灭了,还是月环有人威胁你通敌叛国了?”

皇上这是要发怒了,可是古木时并不慌张,得把戏做足了才是啊。

他磕头有声:“皇上,都不是啊,我大秦繁荣昌盛哪有这样的事儿?实在是,实在是老臣难以启齿啊?”

皇上一听“难以启齿”这四个字顿时就懵了。

一般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才会难以启齿?莫非古木时又闹出一个女儿来?

一想到古木时那张正儿八经的脸,竟然闹出这样的丑事儿来,皇帝就觉得好笑。

他强忍着笑意,却已是放缓了口气,安慰着古木时道:“古爱卿慢慢说,朕会给你做主的。”

“多谢皇上!”古木时手脚着地,行了一个大礼,抬眸急急地说起来:“皇上,老臣的女儿……”

说到这儿他盯了皇上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皇上果然脸色变了变,太子头几天还跟他提过要娶古木时的女儿,眼下古木时哭天抢地地哭着说自己的女儿出事儿。

这会不会和太子有关?

他刀锋一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古木时,却惜字如金地挤出一句话:“继续说……!”

古木时悄悄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低垂着头低低地说道:“老臣的女儿今儿一大早就闹着要上吊,后来还是老臣的夫人问出来,女儿……女儿已经……”

说到这儿他欲言又止地又抬头看了皇上一眼。

“说,出了什么事儿,朕为你做主!”皇上一拳砸在榻上,发出一身闷响。

“是!”古木时又低了头,小声道:“老臣的女儿已经有了身孕了……”

“什么?”皇上的要瞪出来了,堂堂丞相家的大小姐竟然未婚有孕了?这要是传扬出去,这大秦可是成为别人的笑柄了。

皇上刚要斥责古木时教女不严,可忽然想起来,若是他真的教女不严,该捂着掖着才是啊,断不会跑到这儿求他做主的。

难道是太子干的?

他难以置信地微微地摇头,太子也不小了,况且也经历过女人,府中又不是没有侍妾,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古雪晴堂堂丞相大小姐,出行都是丫头婆子一大群,怎么有单独和太子接触的机会,还能有了身孕?

他本来有些气愤的心又慢慢地平静下来,不急不躁地看着古木时道:“你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儿,就该沉塘才是!求到朕这儿来,朕也没有法子。女子的名节最要紧,朕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他倒要看看,这古木时到底能兴出什么花儿来?

古木时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大变,忙摇着手道:“皇上,这可使不得啊。老臣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呀,何况……”

一语未完,皇上就指着他的脸怒吼道:“胡说。这个时候你说你有一个女儿,那三皇子府上的那位是谁?当初朕的圣旨里可是给你的女儿赐婚的,莫非你在暗中哄骗朕不成?”

“啊,不是不是,老臣心急口误,皇上息怒!”古木时连忙圆谎,刚才自己怎么一着急竟然把那茬儿给忘了呢?

这许久都听不到林氏和古若雅那死丫头的信儿了,自己还真的就没有印象了呢。

皇上平息了一下,忽然眸光如鹰一样紧紧地盯着古木时,“既然你不想把女儿沉塘,又跑到朕这儿来,定是想要个说法的。说罢,是谁?”

他一直紧紧地盯着古木时,古木时也有些心慌,毕竟这人可是九五之尊啊。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和他对视,吞吞吐吐地道:“听女儿讲,是,是太子!”

在皇上如鹰般犀利的目光逼视下,他终于说出来皇上心内想的那个人。

太子?

皇上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这个不上道的儿,怎么竟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儿?

天下的美人儿任他挑任他选,他为何非要和古木时的女儿有了瓜葛?

莫非,他想以此要挟?

皇上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半仰着头,半天才阴沉沉地道:“依着你想怎样?”

古木时不防皇上会问他,一瞬间有些愣神,不过他还是咬牙把自己的所想说了出来:“皇上,老臣女儿做出这等丢人的事儿,老臣也没法再活下去了。只是她也只不过一个孩子啊,还望皇上给她条活路!”

皇上听着听着不由想笑,哈,竟然逼到他头上来了。

还给她条活路呢?她自己做下的丑事儿,竟然让他这个当皇帝的来善后?

真是想得美!

“既然想让朕给她条活路,朕想好了,就从宫里找最好的稳婆把孩子打掉,由朕赐婚,远远地把你女儿嫁了,你看可好?有朕罩着,你这个当爹的又是丞相,想来别人也不会为难你女儿的!”

这,这样也行啊?

古木时顿时瞪大了眼,皇上这是在要她女儿的命啊?

他的女儿打小儿就没有受过一丁点的委屈,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也从未离开过京城,就这样把他女儿给打发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何况,这可是他儿子做下的好不好?怎么反而不管不问了还要把他女儿给远嫁了?凭什么呀?

他不甘地又赶紧磕头:“皇上,这孩子可是皇家的子嗣啊。老臣的女儿再不济,可也是大秦数得着的,就让她到太子府里伺候太子吧,她既然做下这等丑事,名分什么的就不用计较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着,好似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可是皇上心里已是厌烦至极,这个老家伙,这是拿住他的把柄不放了是吗?

好,既然你的本意是想进太子府,那朕就成全你好了。

他当即哈哈一笑,捻了捻三缕长髯,道:“古爱卿说的也是!到底怀得是太子的骨肉啊,也罢,朕就认了。来人,传旨,特将古木时之女送入太子府做侍妾,他日诞下孩儿,再做定论!”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雷厉风行,不给他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好,你够狠!

古木时恶狠狠地想到,反正入了太子府,凭着他女儿的手段,再加上自己的势力,定会让太子服服帖帖的,到时候等太子做了皇帝,封后还不是太子一句话的事儿?

他当即就磕了一个头,从寝宫里告退出来。

出了宫,他就匆匆地往太子府上赶去,他还得和太子好好地沟通一番,省得这小子日后做了皇帝变了卦!

太子一听说父皇竟然让古雪晴给他做一个侍妾,顿时也惊呆了。这也太埋汰人了吧?

古雪晴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会给他做妾?

父皇,这一定是有意的。

还没等他换好衣裳进宫,就有旨意传来了,一个公鸭嗓子的太监撇腔撇调地高声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新丧,又无子嗣,该早日定下太子妃,好为皇家诞下子嗣,开枝散叶。朕已从京贵中挑选清白女子,择日为太子纳妃!”

那太监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特意在“清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太子听得浑身不舒服,可又不能怎么着那太监,人家可是来传旨的,自己能耐他何?

太子浑身发抖地接过圣旨,等传旨太监一走,他就立即撕碎了那圣旨,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骂道:“这不是成心从中作梗吗?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些,有他好看的!”

皇上这次可真是发威了,太子不到一天就体会到了。第二日一大早,皇上派了身边最得意的大太监传来圣旨,说是已为太子挑好了太子妃侧妃人选。

这次为太子挑选的几名女子都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理的。父亲在朝中俱都是高官,身份地位不比古雪晴差!

这样的女子,足可以配得上太子!

古木时当时还在太子府上,等传旨的走之后,他才从后堂里转了出来。

待明白了圣旨上的意思之后,他顿时雷霆大怒,指着太子的鼻尖骂道:“我女儿绝不能做小,就算是皇上现在如此这般,等你日后登基上位,也得封我女儿为后!否则,你的帝位可是难保啊!”

说到最后,他气得都快要跳起来。

太子也是暗暗着急,古雪晴到时候抬进来嫁给他,若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古木时怎么会支持他呢?

这可是他们事先达成的协定,若是自己做不到,古木时就决计不会支持他的。

这可怎么办是好?

太子急得在屋子里推磨一般地转圈儿,两只手拼命地挠着头发,就好像头发丝儿里头有什么好办法一样。

转了大半天,他忽然一拍脑袋瓜子点头:“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到时候老三回来,你我可就没有机会了。”

古木时不知道他想出了什么点子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沉思着。

室内,空气似乎凝固起来,让人压抑地想要逃离出去!

皇上的旨意一下,那几个被选中女儿的人家开始预备起来,派了不少的人来太子府上量门量窗户量房子,好看看嫁妆安放在什么地方。

被选中的人家自然欢天喜地,女儿能嫁给太子为太子妃侧妃的,将来可就是皇后皇贵妃的命啊。这份荣耀,可是一般人家没有的啊。

太子被这些上门的人吵得心烦意乱,他干脆躲在后堂里不见,只让府里的大管事的陪着。

再加上古木时日日派人来催,真是搅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不停地在后堂里走着,心里问着自己:“怎么办?怎样才能让古雪晴做上太子妃之位?”

只是古木时当时当着他父皇的面说出那一番话来,而皇上又顺势答应了,如今想反悔都没有个地步儿。

他不由得怨恨起古木时来,当初怎么不经脑子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如今来逼迫他兑现承诺?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一百零二章 太子密谋

太子咬咬牙,决定还是施行苦肉计,不然,他的父皇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多年来的父子做下来,他早就摸透了皇帝的心思了。

虽然表面上耀武耀威的,可是他知道内心里,皇上最在乎他们兄弟几个,只要触动他内心的那根弦,他就会心软。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太子就穿戴整齐来到了寝宫前,也没有让人通禀,就径自跪在了寝宫前。

天儿越来越冷了,将要接近寒冬的天儿,阴冷地让人觉得难受。

地上是冷冰冰的青砖地,天上还飘着零星的小雨。真是要多冷有多冷。

太子平日里在自己的府里都是火盆手炉脚炉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不过是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身子就有些撑不住了。

可是为了自己他日能坐稳皇位,想想身为皇帝之后,全天下的美女任他挑任他选,全天下的东西他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他只觉得浑身又有了力量。

早上他去的时候,皇上还未起来呢。这会子已经起身喝了一碗药,又进了一碗鸡丝燕窝粥,此时正靠在榻上出神呢。

太监来禀告太子跪在外头的时候,他只是冷冷地骂了一句:“孽障!”

过了半个时辰,太监又来悄悄地回道:“太子身子已经发抖,有些不支了。”

皇上只是捶榻大怒:“这是在要挟朕吗?”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太监不敢回了。

皇上却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朝外望去,外头沙沙的雨声清晰入耳,他长叹一声:“哎,老天爷怎么下雨了?来人,给太子送一领油衣!”

太监捧了油衣过去,太子抖索着双手,嘴唇都冻僵了,压根儿就没法自己穿上了。

太监只好帮他穿上,太子就势瘫坐在地上,大声地嚎哭着,哭得好不凄厉。

寝宫内的皇帝,坐立不安起来,不时地朝外张望着。

太子就这么淋在雨地里,跪在那儿一个多时辰了,再跪下去腿可就废了啊。

作为父亲,这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他的心跟着一跳一跳地疼,怎么都不忍看跪在雨中的太子。

太子连哭带嚎地约莫过了一炷香,皇帝就觉得心口窝子疼痛难忍,再有受不住,就命太监去把太子搀扶进来。

他则端坐在居中的榻上,冷冷地盯着太子。

太子一进屋就扑到在地上,两腿也许是跪得太久,已经趴坐在那儿了。

他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两手撑着地,不断地把头碰向地面,哭道:“父皇,父皇,您帮帮儿臣吧?”

皇帝心烦意乱地摆摆手:“你是太子,谁能耐你何?不用在朕面前做这么一副样子。朕,看着心烦!”

虽然不忍心看到这个儿子在雨地里跪着,可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儿子,他还是深感头痛。语气,未免就加重了。

太子早就修炼的脸厚皮厚的,这点儿呵斥可算个什么,只是不停地磕头:“父皇,儿臣虽贵为太子,可也有好多事儿身不由己啊。”

一句话落地,皇帝就呸地一口啐在了他的脸上,“你这话还有脸说?你有脸说朕还没脸听呢。你和古雪晴到底怎么一回事儿?难道这也是身不由己吗?”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太子,皇帝伸出一根手指点上他的头,“你府上也不是没有绝色的女子,你就馋得那样?什么人都敢上手?堂堂大秦的太子做出这等丑事,让朕怎么威服四海?”

他喘息一阵骂一阵,太子早就把头垂得低低的,只是小声地哭着。

他心里其实暗自高兴,父皇就是这个脾气,骂过了出过气了,高高抬起手轻轻地处罚一下也就过去了。

他们弟兄几个,父皇都爱若珍宝,虽然对老三偏向了一些,可老三那个样子也实在是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父皇越是骂得厉害,待会儿处罚起来就会越轻,他待会儿只要痛哭流涕哀伤欲绝承认错误,这事儿估计就揭过去了。

果然,皇上骂了一阵子出了一口气也就罢了,坐在那儿呼呼地直喘气。

太子这时候则抬起头来,伸出双手给皇上轻轻地揉着腿,一边儿还哭着说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您要打要骂,儿臣绝不会有一句不满。儿臣只希望父皇能保重龙体,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骨儿。”

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断断续续地说下去,“眼下三弟带着人到了边关,四弟五弟又不知生死,父皇您在这个时候万一有个好歹,儿臣,可怎么办啊?”

他说得真切感人,终于把冷着一张脸其实内心早就融化了的皇帝给化解了,更何况一想起那三个不在身边的儿子,他更是老泪纵横,拍着榻沿连连叹道:“想朕当年是何等的威风,怎么到老了就有这么多的事儿了?偏生你那四弟五弟又是个不省心的,朕就算是此时咽了这口气,也死不瞑目啊。”

太子趁着父皇软和的功夫忙接了话茬:“父皇,都是儿臣不对,可是儿臣也有苦衷啊。儿臣至今无后,将来这太子之位保得住保不住还是两说呢?”

他哭得凄惨,皇帝听得直皱眉。

太子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谁会接受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帝?

将来他死了,那皇位势必引起宗室很多人的垂涎,到时候又得你争我夺的,不得安生。

这太子无后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儿。

皇上终究叹了一口气,放软了声音道:“朕不是已为你选了太子妃了吗?若是你觉得来不及,可以不用等太子妃白日过后,等朕挑一个黄道吉日拜堂成亲就行!”

太子一听顿时急了,这说来说去还是不让他娶古雪晴啊?

他不能让古雪晴做太子妃,他将来的皇位就玄乎啊?

他忙忙叩头有声:“父皇,儿臣眼里心里只有古雪晴一个人,何况她有了儿臣的骨肉,出身名门,有什么不可以做太子妃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皇帝就炸毛了。弄来弄去还是要和古木时牵扯在一起啊,那到时候太子羽翼丰满了,他这个做父皇的怕也钳制不住他了。

更别说下头那些儿子了。

将来,太子要是对这几个儿子大开杀戒如何是好?尤其是老三,更是和太子平日里不登对,万一他哪天驾鹤西去,老三岂不成了太子砧板上的肉了?

不行,绝不能让太子去了古雪晴。天下的女子万万千,就不信他只喜欢古雪晴一个。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狠下心来决绝地摇头:“能和你无媒苟合,那么随便有了孩子的女人,就算是她再出身名门,也遮不住这一段丑事。你总不能娶一个不能见人的太子妃吧?朕,还是那句话,要么娶一个清白的女子做太子妃,要么就纳古雪晴为妾!”

他也要让古木时尝尝自己的女儿做妾的滋味如何!

这老家伙,这么多年装得温文儒雅的,竟然骗过了所有的人。

上次给三皇子赐婚的时候,他竟敢暗中做了手脚,当真把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了?

太子听了皇上这番话,知道再求下去也无望了,暗地里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依然恭敬有礼地告退出去了。

深夜,太子府里。

后院一个密室里,太子和古木时相对而坐。

古木时沉着脸望着太子,“怎么?皇上还是不答应?”

太子点头,却烦躁地指着他:“你说你当时为什么要说那番话?不然,父皇也不会拿住了你的把柄啊。”

是你自己说让女儿做妾也行的,怎么这会子又逼起我来了?

太子的脸色愤愤,这老狐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在皇上面前做好人,却逼着他去做恶人!

“你也别恼!”古木时忽然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皇上一门心思地想拆散开我们,说明他心里还是防着你的。你想啊,要是泰王大捷班师回朝,皇上会不会变卦?”

太子的脸色愕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虽然他早早地就被立为太子,可是他一直有种不安和危机感,父皇实在是太喜欢三弟了,不管是文的武的,只要是和三弟在一起,就没有他的风头,永远是三弟那么光彩照人。

可是三弟自从毁了容貌之后,就变得郁郁寡欢了,父皇也跟着难过起来。

他倒是没人可比了,可自打五年前三弟迈上疆场之后,他感觉自己又被三弟给比下去了。

他为大秦立下了赫赫战功,在军中有了极高的威望,而自己呢,除了太子这个虚名,好似什么都没有!

古木时这句话可算是戳进了他的心窝子里了,若是三弟凯旋而归,自己这个太子坐得稳不稳还是难说呢。

他的拳头紧紧地攥起,哐当一声敲在了矮几上,上头的茶盏顿时倾倒,滚烫的茶水流了出来,他都没有感觉。

“依你,欲待如何?”他紧紧地盯着古木时的眼睛,这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可多年的经营,让他在朝中成为一个不可撼动的人物!

这个人就是一剂毒药,吃了会死,可是不吃,死得更快!

------题外话------

昨天太忙了,晚上又跑到了外地,实在是太累了,这一更就短了些,亲们谅解啊。

晚上七点左右会再补上一更。

令,文中的人物有没有领养的?

眼看着到月底了,亲们就不能安慰安慰日夜码字的辛劳之心吗?

等着你们给我鼓劲呢。

一百零三章 太子大婚

太子自打那日在寝宫前跪了一个多时辰无果之后,似乎死了心,安静了许多。回府之后也开始操办起婚事来了。

老皇帝终于放了心,身子也好了许多,连日里给太子赏了不少的东西,并让钦天监选定了吉日,预备给太子娶妃!

不过暗地里,太子一刻都没有得闲,他已经和古木时密谋好了,就趁着娶亲那日发起政变,把父皇赶下皇位,自己好做皇帝。

只要他做了皇帝,就封古雪晴为后!

五日后,太子府里张灯结彩,迎娶太子妃!

皇帝一大早就起来穿戴整齐,虽然他不必亲自到太子府上为他主婚,但是太子会带着新婚的太子妃给他请安的。

况且太子如今的生母——虽然依然是皇后但是却被打入冷宫许久的那个女人,不能出来见见自己的儿媳,皇上的心里对太子多少有了些怜悯。

他早早地就预备了厚礼,等着太子请安过后就好给他!

而太子府里一切照旧,太子一大早就换上吉服,坐在府里专等着。

按照礼制,皇家子弟娶亲是不用亲迎的,只要等着就好了。

古木时一大早更是没有闲着,早就暗中联合了朝中的大臣,趁着太子娶亲的时候好去逼宫去!

吉时已到,太子妃一身大红的吉服被迎进了太子府里。

府上的贺客迎门,几个管家带着几个有头脸的婆子正迎着这些入府庆贺的人。

古若雅头几天就接到了太子的喜帖,如今泰王不在,她这个堂堂正正的王妃就得代表泰王去给大伯哥子贺喜了。

本来以为病得刚有点儿起色的太子妃不会知道的,谁知道在她一大早穿戴好预备出门的时候,太子妃也在二妮的搀扶下来到了碧云轩。

古若雅一见到她就有些紧张起来,她特意让人瞒着这事儿,生怕太子妃知道了会伤心难过。

她还未过“百日”,太子就已经另结新欢了,若是让她知道了,心里不好受,于她的身子不利,徒增伤感罢了。

谁料到她竟然知道了?看这架势还想去不成?

她的眼风不由撇着扶着太子妃的二妮一眼,不是她学舌,太子妃怎么会知道太子要大婚的信儿?

太子妃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一见她眼风扫着二妮就明白了,于是笑道:“你也别怪她,还是我硬逼着她说出来的。”

原来太子妃院子里有几个粗使的婆子在那儿议论着太子娶的是谁家的闺女,压根儿也没有想到自己院里的这位就是“已故”太子妃啊。

太子妃一听到这个,就拉着二妮盘问起来,二妮虽然是也知道些皮毛,也只好给她学说了。

太子妃这才知道日子定在哪一天。

古若雅瞧着她面上倒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放了一半的心:“我是怕姐姐听了受不了,才没跟你说……”

太子妃听到这儿忙走上前拉着古若雅的手淡淡地笑道:“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今儿我倒要去看看,那人,究竟有多高兴!”

她竟然要去看看太子有多高兴?

古若雅惊得眼睛瞪大了,她不怕到时候被太子给发现了吗?好不容易救她出来可不想看着她再送命的。何况上官玉成救出了她,太子本就暗中怀疑,万一让他知道了真相,更是惹来不尽的麻烦。

古若雅一瞬间已经百转千回,太子妃岂有不知道的理?

见她踌躇她就忙急急地说道:“好妹妹,我自然不会这个样子去的。你还得帮我遮掩遮掩才好!”

古若雅苦笑着点头,这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设身处地地为她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有谁看着自己的夫君烧死了自己另娶新妇会好受的?

这事儿迟早都会传到她耳朵里去的,长痛不如短痛!

古若雅想明白了就拉过她的手来到了屋里,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她整治一番。反正头上蒙着面纱别人看不到面容,可万一有人要揭开了面纱呢?岂不露陷了?

古若雅这时候想给她弄张人皮面具来也来不及了。

思忖再三,她还是决定把自己脸上的那块黑猪皮拿下来贴在她脸上得了。

她对太子妃嫣然一笑,道:“姐姐先等一下。”于是转过身子从妆台的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一个白瓷的小瓶儿,对着自己的眼皮处滴了几滴,过了一会儿就把黑猪皮给揭了下来,径自贴在了太子妃的左脸上。

太子妃的面容虽然有些黄瘦,可是也掩不住眉目间的清丽。可是一贴上这猪皮,立马就变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了。

古若雅又拿起妆台上的粉盒,对着太子妃的脸扑了扑,越发显得她那张脸诡异可怕!

古若雅拿了面铜镜给太子妃照着,笑道:“看看,满意不满意?”

太子妃也被自己那张可怕的面容给吓了一跳,接过镜子细细地照着,发现果然没有一丝瑕疵,方才放了心。

戴上一张面纱,就匆匆地和古若雅出了门。

古若雅眼皮上的那块黑猪皮虽然无偿地送给了太子妃,可她还是习惯性地在出门前戴上头巾。

泰王府的朱轮翠羽香车拉着两个女子一径来到了太子府上,那天儿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太子府里的贺客络绎不绝,几个丫头婆子迎来送往的自然不敢怠慢。

一见了古若雅就忙忙上前请安:“奴婢们给泰王妃请安。今儿泰王妃能前来赏脸,太子真是高兴地紧啊。”

古若雅只淡淡地点头并不接话,拉着太子妃的手往里走,就有婆子不着痕迹地挡了过来:“泰王妃,这位是……”

古若雅则笑嘻嘻地一捏满手冷汗的太子妃的手,对那婆子神采飞扬地说道:“这是我娘的亲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姐,说是从没看过皇室里的人成婚,今儿带出来见见世面!”

那婆子上下打量了太子妃一阵子,见这女子始终低垂着头,一副娇怯的样子,像是小户人家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那婆子也浑然不在意,就让她们进去了。

古若雅拉着太子妃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才放开她的手。太子妃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道:“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怎么着呢?”

“能怎么着?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注意到你啊?”古若雅悄悄地看着太子妃的眼睛,生怕她受不了。见她好似没有在意一样,心里也就松了口气!

两个人相携着进了内院,里头水榭子里早就摆好了宴席,东边是男人们坐的,中间用了几扇紫檀镶螺钿的屏风隔开来。

水榭子对过摆了一个戏台上,上头的戏子们正咿咿呀呀地唱着,锣鼓喧天,人声喧闹,也听不清是什么曲儿。

太子妃一路目不斜视,跟随着古若雅,倒是让古若雅好生惊讶。

她,故地重游,难道不伤感吗?

拉着太子妃跟着一个大丫头来到了水榭子西边的女眷席上坐了,古若雅就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

这太子府景色倒好,只是太子这人不怎么样啊。

眼看着新人已经进了府,过一会儿太子该出来敬宾客们喜酒了吧?

她轻轻地拍着太子妃,示意她稍安勿躁。

太子妃扬起脸朝她回了一抹安慰的笑意。

听得前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坐席的人越发热闹起来,纷纷喊道:“新人到了,咱们去看新娘子去!”

来的人都是高官显贵,太子妃虽然尊贵,可新婚三日不分大小,这些人虽然嘻嘻哈哈地去看,也肯定不会像平民小户人家那样闹洞房的,不过是捧个场罢了。

眼看着她们这边儿的女眷走了一大半,古若雅还没说什么,太子妃竟然拉着她的手道:“走,咱们也去看看去。”

古若雅担忧地望着太子妃一眼,这女子,会不会待会儿受不了啊?换做谁都会受不了的。

她只好起身跟着她前去了。

太子已经牵着新人手里的红绸带子进了府,跨过火盆,来到了通往正屋的青砖路上。

新人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虽然看不清她的面目,可是光看那轻盈的体态,似乎也是个妙人儿。

古若雅轻轻地摇头,想起了那句诗“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太子妃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呢,太子不还是娶回了新人?当然,太子妃现在在人们眼里已经被烧死了。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陪伴了好几年的男人,牵着新人的手,太子妃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来,恨不得冲上前去打杀了太子。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绝不能这么做,这么做的后果她已经颠来倒去想过很多遍了。

她就不信这样一个丧失了天良的男人,会有好结果?

人在做天在看,她要好好地活着,活到能亲眼看着他死去的那一刻!

隐在袖子里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捏出了一手的汗。

眼看着新人被送入洞房,古若雅忙扯了扯太子妃的衣角,贴着她的耳朵悄声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太子妃这才回过神来,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水榭子边儿上。

可是等着太子敬酒的宾客一等不见太子,二等依然不见太子,不由有些急了。

今儿来府里的可都是大秦的亲贵之人啊,就算是贵为太子,他也不能这么拿大啊?

过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有的宾客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起身催着服侍的丫头小厮们:“太子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要闹洞房去了啊?”

有人就低低地笑道:“太子这些日子也够苦的了,莫非一见了新娶的太子妃就按捺不住了,先把事儿办了再过来?”

众人就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一百零四章 得见真颜

古若雅脸色却有些不好,太子不过来敬酒是很失礼的事情,就算是他身份尊贵,可也不能不顾这些朝中大臣们的脸面啊?

皇帝还没这么大样呢?

她暗暗地扯了扯太子妃的衣袖,低声道:“姐姐,咱们到后头更衣去吧。”

太子妃不疑有他,就起身跟着她去了。

有小丫头就想跟上来带路,却被太子妃挥手给止住了:“我们酒沉了,想散散去!”

小丫头就转回身子服侍别人去了。

太子妃在府里住了好几年,早就熟门熟路了,带着古若雅就往后头走去。

古若雅看了看后头跟上来的晚晴,对她摆摆手,道:“你到外头让风影想个法子进来,我们在后花园等着。”

这个时分,想来没有人到花园里的,天儿冷了,花园里也没有花可赏了。

在花园里正胡乱逛着,身后忽然就响起一个声音:“娘娘……”

古若雅回头看时,正是上官玉成给她留下的得力护卫风影。

她忙笑道:“你倒是挺快的,我们还没走几步呢。”

风影虽然在上官玉成面前有些嬉皮笑脸的,可是在王妃面前他可不敢这样,一脸正容地抱拳道:“不知道娘娘传唤小的有什么事儿?”

古若雅也就正了容认真说道:“今儿太子大婚,可是自拜完堂就没见他出来过。我觉得这里头有些蹊跷……”

她严肃沉重地说完,风影就明白了,点头道:“娘娘放心,待属下去打探一下!”

“嗯,我们还在这里闲逛,你知道信儿了就过来告诉我。”古若雅叮嘱着他,“只是这是太子府里,你要小心才是!”

风影默默地行了一礼,悄悄地下去了,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身影。

太子妃望着那个劲瘦的黑衣背影,笑道:“三弟也算是能干的了,瞧他手底下的人就知道了。”

古若雅也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太子府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啊?”

作为一个太子,身边要是没有几个高手才是怪事呢。

“有倒是有,可是还没见过像三弟身边这么精干的人。许是,那些厉害的人我也没见过呢。”太子妃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低了头默默不语了。

古若雅知道又勾起她的心事来,也不好再说下去。

等了约莫一刻钟,风影就从假山后头转了出来,低低地向古若雅禀报:“太子府上并不见太子的身影。”

古若雅一听暗道不好,这个时分他不在府上,会上哪儿?莫非进宫了?

太子娶亲和其他的皇子不一样,拜完了堂敬完了酒就该带着新娶的太子妃进宫觐见皇帝的。

难道太子省了敬酒这道程序,直奔皇宫了?

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抬头问风影:“你可看到太子妃是否也不在府上?”

“没有,太子妃安安静静地在洞房里坐着呢。”风影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忙回道。

“你看清了太子妃是什么样子的吗?是不是还蒙着红盖头?”古若雅急急地问着,要是这样的话,随便找个什么身量相似的人顶替一下,也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太子这样做有必要吗?

谁知道风影头摇了摇,十分肯定地说道:“属下看得清楚,正是太子妃。属下在太子刚定下太子妃的时候就探查过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偷偷去看一个女人总是有些不大光明正大。

不过古若雅不以为然,如今上官玉成不在京中,他留下来的这些护卫就该这样才是。

“很好!”她鼓励着风影,说道:“既这样,恐怕是要出大事儿了。”

风影一听眉头也皱起来,“娘娘,要不,让属下到城外去召集那些人吧。”

城外别院,是上官玉成训练死士的基地,上官玉成临走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大部分都留在家里。让古若雅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去城外。

古若雅点头道:“也好,我们该有所准备了。只是你不用亲自去,让你信得过的人去那儿,把人都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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