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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16

作者:长天一啸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8

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16

一双隐在袖子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帅帐里,古若雅已经穿好了衣裳,由着晚晴在她胸前裹上一块雪白的大手巾,正低了头捧着水洗漱。

见上官玉成兀自怒气冲天地站在一边儿,古若雅就笑了笑,接过他递过来的干手巾擦干了脸上的水,问道:“看你这张黑锅底似的脸,到底谁得罪你了?刚才你在外头跟谁大声说话呢?”

其实他不说,古若雅也隐隐约约猜到了,只是想不明白明珠在丛林里还好好的,为何一回来就这样?

殊不知,人心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蹬了鼻子就要上脸,这是人的常态。

明珠在丛林里和她之间也算是经历了生死,心中已经对她产生了好感。可是当她见到上官玉成那张惊才绝艳的脸,她心里的天平就严重倾斜了。

凭什么这个男人只属于古若雅一个人的?她是他的平妃,自然也有权利得到他~!

上关玉成越是不理会她,她心里的不甘和羞愤就越膨胀,恨不得现在就立刻钻进帅帐里,抱着上官玉成再也不松手。

但是心中最后的理智还是说服了她,让她悻悻地低了头回到了自己又矮又暗的小帐篷里。

帅帐内,古若雅笑嘻嘻地仰脸看着上官玉成。这家伙,闷声闷气地,有什么心事还瞒着她啊?

上官玉成踟蹰半晌,不知道这话要不要跟古若雅说。万一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到时候动了胎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嗫嚅着嘴,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尤其是昨晚上的事儿,更是无法开口。

晚晴收拾了大铜盆,又拿过一把檀香木的梳子给古若雅梳理着那头乌黑的长发,见王爷总是不说,她倒是急了,愤愤不平地就告诉古若雅:“娘娘,平妃娘娘今儿一大早就候在帐篷外,说是过来伺候娘娘的。奴婢让她站远一点儿,她还生气来着,说奴婢身份低,不配说她呢。”

她一边儿说着一边拿眼溜着上官玉成,生怕这男人发火。

要知道,这男人要是护着明珠,她这个小小的婢女,可就要遭罪了。

古若雅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生那么大的气呢?原来明珠这是上赶着倒贴来了。

就算是明珠是先皇赐婚的平妃,古若雅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连老皇帝都一命归西了,太子登基,还不知道如何对付他们呢。谁还记得明珠曾经是泰王的平妃啊?

她的心里安稳了,就让晚晴去传早饭。

上官玉成就着古若雅洗剩的残水,胡乱抹了一把脸,就坐了下来,一把攥住了古若雅的手。

古若雅浑不在意地笑着打趣:“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没吃饱吗?”说着还对着他眨眨眼。

上官玉成也没想到这小女子胆子这么大,竟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惊讶之外,只觉得这小女子越来越可人了。

于是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贴着她的耳根子悄声笑道:“你也知道你家夫君手段的,就刚才那一会儿怎能填饱肚子呢?要不是顾及你的肚子,我可是要吃一天一夜的啊,就怕你到时候受不住!”

这下轮到古若雅脸红脖子粗了,这厮,真是蹬鼻子上脸,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听见外头有细微的脚步声,她连忙在他身上挣扎起来:“快放手啊,看让晚晴看见。”

上官玉成也知道晚晴一会儿就取了早饭过来,不想让古若雅尴尬,忙松开了手,两个人又面对面地坐着。

一时,早饭摆上来,虽然不算是丰盛,倒也玲琅满目。

上官玉成给古若雅夹了一筷子麻辣豆腐,带着歉意说道:“这里远离京都,也没什么可吃的,你先将就些吧。等将来回去了再给你弄些好的吃吧。”说着,面上已经带了一丝黯淡。

古若雅见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太子登基为新皇,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此生还能回得去吗?

可是见他低垂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古若雅就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欢天喜地答道:“我可是很好养的啊,只要有饭吃就成!”说完,还故意吃了一大口的豆腐,似乎很香的样子。

上官玉成怎会看不透她的心思,也就低了头拼命地扒饭。

一时饭毕,晚晴进来收拾了,上官玉成就扶着古若雅到帅帐外头溜圈儿散步。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夹杂着泥土和鲜花的清香,闻之沁人心脾。

古若雅陶醉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沉浸在这美好的景色中了。

明珠扒在自己帐篷的小窗户里偷偷地往外看着,见这两个人依偎在一块儿,甜蜜幸福的样子几乎没把她的心给嫉妒掉。

她两只扒着窗户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恨恨地望着外头的那副场景。

古若雅和上官玉成沉浸在甜蜜里浑然不觉。

两个人走了几圈就要回去,却听到一阵马蹄疾驰,远远地,一人一骑朝这边奔来。

早就有放哨的卫兵上前拦住了那人,上官玉成站在那儿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一人一骑。

近了,才看清那人也是一身大秦兵士的装扮,见到上官玉成,那人一头跪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行礼后才禀道:“王爷,后头传旨的人很快就过来了,王爷赶紧预备着。”

打发那人起来,上官玉成重新回到帅帐里,戴上了那具银灰色的面具。

也就是这些日子,他摘下了这张长年不变的面具。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传旨的人定是新皇——也就是他的大哥派来的人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旨意他不知道,但是他觉得他那大哥能干出弑父的丑事儿来,定不会放过他的。

古若雅一听有旨意传来,虽然心中早就有数,可临到头来还是紧张地要命。

她亲自看到太子在宫中发动政变的,要不是她去的及时,老皇帝怕是就死在太子的刀下了。

太子现在刚登基,定是不想让知道他宫变的人活下去的。

这道旨意,是不是来杀人灭口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虽是大热的天,可她觉得自己的掌心里满是冷汗。

“别怕,有我呢。”耳畔传来一个磁性略带点儿沙哑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看着那张在晨光中泛着青霜的面具,她心头一暖。

不管是生是死,只要有人陪伴,也是人间一大幸事了!

她的心立时平静下来,反手握住了上官玉成的手,夫妻两个静静地站在那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算是太子想让他们死,他们也不会认命的!

片刻,东方的天际边出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这边驶过来。

为首的那个一身黑衣,头上一顶黑色的圆顶帽,在上官玉成和古若雅面前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卷轴,对着上官玉成和古若雅喝道:“圣旨到!还不快快跪接?”

上官玉成只是拉着古若雅的手,薄薄的唇里轻吐:“太子有何事?”

那黑衣人面色一怔,旋即就眯缝着眼睛盯着上官玉成,两唇翕张,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也许在他们眼里,上官玉成现在只剩下被人拿捏的份儿了,可是没想到他还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见了圣旨不下跪,也不叫皇上!

真是胆大包天,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那黑衣人良久才回过神来,断喝一声:“大胆泰王,皇上的旨意来了,还不跪下?”

上官玉成轻轻地一挥手,上前一把就夺过那黑衣人手里的卷轴,轻蔑地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他也配称皇上?谁不知道他这皇位做得名不正言不顺的?本王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先来了。”

也不理会那黑衣人一张嘴张得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刷拉一声打开那卷轴,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古若雅就着他的手也看了几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不出所料,太子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卷轴里短短几句话,无非就是让上官玉成班师回朝!

眼下月环国人还虎视眈眈,就让他班师回朝,明眼人一下子就知道太子安的什么心了。

看完卷轴上的话,上官玉成随手一扔,那卷轴就飘落在尘埃里,惊得那黑衣人忙上前去捡,却被上官玉成身边的亲兵一把给挡开了,差点儿把那黑衣人给撂倒在泥地上。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天使不恭!”黑衣人怒目圆睁,色厉内荏地喊着。

“你算是哪门子的天使?”上官玉成双眸发出狠戾的光芒,紧盯着那黑衣人,看得他汗流浃背不停往后退缩。

“这不过是太子喝醉了的几句疯话,你们就当真了?告诉你们,赶紧滚回去,告诉太子,本王和他势不两立,誓要为父皇报仇雪恨!他有胆子,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吧!”

咄咄逼人的气势,让那黑衣人麻溜地上了马,不敢再多停留一会儿,领着身后的随从打马而回!

一百二十五章 商量对策

黑衣人一走,古若雅就紧张地拉着上官玉成的手问道:“你这个样子,太子知道了,定是不会饶过你的!”

上官玉成反手握着那只柔嫩白皙的小手,安抚地笑了笑,“就算我不是这个样子,你以为太子会放过我吗?别怕,我们还有五万大军呢,大不了和他斗一场。就不信,邪能压正!”

邪不能压正,那也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古若雅暗暗地嘀咕了一声,现在怕是成者王侯败者寇了,太子就算是逼宫夺了位子,但是朝中那么多人都支持他,那位子做得倒也牢固。上官玉成到底有几分胜算呢?

若是太子停了他们的粮草,这五万人该怎么办?

古若雅知道这事儿很难,但是不去争不去反抗,还是死路一条!

她忧心忡忡地想了一阵子,却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忧虑说出来,她知道,她想的这些事儿,上官玉成身为一个领军主帅,怕是早就想了多少遍了,不比她想得少。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扬起脸笑道:“你说怎么好就是怎么好,我和你在一起!”

上官玉成感动地握着她的手摇了摇,揽过她的肩头,一言不发地望着远处的丛林。

大秦京都,金銮殿里,太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上戴着二龙戏珠紫金冠,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御座上。

下面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正小鸡啄米一样地磕头。

“他,当真这么说的?”太子一张脸上满是怒气,让他那张面如冠玉的脸显得狰狞了几分。

“回皇上,泰王见了圣旨连跪都不跪,还把圣旨一把夺过去自己看了。”黑衣人极尽挑拨之能事,恨不得火上浇油才好,“还把奴才抽了两个大耳刮子,说皇上……”

说到这儿,他停住了,飞快地扬起脸,睃了太子一眼,觑着他的面色越来越黑,黑衣人心里就越是高兴。

“他还说朕什么了?快快说来。”太子已经处于盛怒的边缘,他就知道他这个弟弟不会听命于他的,不过他也没打算让他听命,对于上官玉成这样的人,就不能让他活下去。

他原来想着简单,一纸圣旨就能把他召唤回京,然后下了他的军权,再找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把他治死,从此,他就能稳坐天下了。

至于老三的那个女人,他还要留着呢,听四皇子和五皇子说过,那女人一直装作无盐女,那日无意间掀了她的头巾,才发现她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呢。

连古雪晴在她面前也要失了颜色。

太子一听这话立即就相信了,想想那古木时,年轻时可是京中最负盛名的美男子,而林氏,更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一样。这样的父母,生出来的女儿怎么会丑了呢?

先前他也怀疑过,无奈老三时时刻刻都护着那女人,让他不能窥见真颜!

等杀了老三,他可要把她弄进宫里好好享受了。

古雪晴那女人美则美矣,但是在古若雅这样的绝色面前,太子自然还是想要古若雅这样的。

听着黑衣人添油加醋地禀告完,太子的一双拳头恨不得攥出水来,狠狠地一拳捣在御座的扶手上,大怒道:“竟敢藐视朕恭,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子威严!”

气哼哼地就拂袖离去了,只剩下黑衣人跪在那儿露出得意的笑容。

太子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御书房,立刻叫人去丞相府请古木时过来,自打他登基以来,古木时可是他须臾都离不开的智多星,出谋划策,哪一样都是个中老手!

正心不在焉地胡乱翻着一本书等着古木时来的太子,就听御书房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门帘一响,古雪晴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描金红木食盒,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传来,勾得太子食指大动。

他忙从御书房的书案后头走出来,笑吟吟地把食盒接过来,还不忘趁机在古雪晴脸上吧唧了一下,笑道:“还是梓潼想得周到,没忘了朕还没用早膳呢。”

古雪晴自打太子登基之后,就被封为皇后了,而古木时,除了是百官之首的丞相,更是地位尊贵的过丈。

新皇登基,自然对各项事务有些不熟,古木时也就当仁不让地总览了军政大权。

古雪晴今儿穿着一袭大红织锦缂丝锦袍,长长的衣摆拖地而行,上面用金丝线绣着的凤穿牡丹栩栩如生,随着她的走动像是要展翅而飞一样。

一头鸦青的长发绾了一个高高的飞仙髻,一套百鸟朝凤的珍珠头面戴在上面,端的富贵荣华,衬得她的肌肤越发地欺霜赛雪。

她见太子这副做派,一双眼波儿流转,细声细语地笑道:“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听说一大早上都没用膳就到了前头,还让人去叫我父亲进来了?”

目前后宫里就只有古雪晴一个管总的皇后,其他那几个女人都是太子潜邸带过来的,没有生过孩子,还没上封号呢,自然一点儿威胁都没有。

古雪晴现在可是有了身孕,在宫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那几个小虾米一样的女人,要身家没身家的,自然没法和她斗。

太子一听古若雅这话,眉头就微不可见地皱了皱,怎么前朝的事儿她都知道啊?

这女人,真是越发胆大包天了,都不知道收敛,还不是仗着她有个位高权重的好父亲?

只是这老丈人有权有势的,太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他也只是一瞬间流露出不满来,旋即就恢复了先前正常的样子,低了头打开食盒,看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各样细米熬成的八宝粥,笑道:“还是梓潼知道朕的口味啊,朕正想弄些清淡的饭菜吃呢。”

古雪晴见他埋头吃饭,不满地嘟起了嘴,刚才她问的什么事儿他还没有回答呢,这就装糊涂吃饭了?

她不依不饶地靠上来坐在太子的大腿上,娇嗔道:“皇上架子越发大了,连臣妾都瞒着?到底有什么大事儿值得你连饭也不吃,还把父亲也叫进来?”

她说到父亲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让太子知道没有她的父亲就没有他的天下一样。

太子心里的不悦越发强烈,不过他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知道今儿要是不说,古雪晴定是不会放过他,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索性就卖个好告诉了她。

于是就把黑衣人从上官玉成那儿见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

古雪晴听完半天都没有吭声,心里惊涛骇浪地想着:那人当真是条汉子啊,在月环国那么久了竟然还没死,连新皇的旨意都不搭理!真是好样的!

心有所想,嘴里就说了出来,“他倒是个人物啊,不像那些官儿那样,也不像老四老五那样,巴结奉承你啊。”

太子被这话给刺得心里一阵紧缩,他可是知道的,古雪晴最初可是非老三不嫁的,后来迫不得已才嫁给了自己,为的还不是皇后的位子?

他心里就有些不爽,故意淡淡地笑道:“老三胆子是很大。你这么说是不是还对他不死心?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

古雪晴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说漏了嘴,太子心里这是有疙瘩了,于是她忙陪了笑脸道:“皇上说的什么呢。臣妾放着高高在上的皇后不做,怎么会还想着那种人?臣妾可不是个傻子!”

是啊,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就放弃了那个一心想嫁的人,而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这个人。

太子慢慢地咀嚼着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只埋头大吃起来。

古雪晴也就讪讪地立在一边,有些不知怎么挽回。

不多时,外头内侍来回:“古丞相来了。”

太子连忙推了食盒,往外迎了两步,笑道:“快让丞相进来。”

古木时在外头挑了厚厚的大红猩猩毡垫帘子进来了,带着一身的寒气。

御书房里烧了地龙,在屋子四角还摆放着四个笼着银霜碳的火盆,温暖如春。

他身上穿着一领黑貂皮里外发烧大褂子,进了里头自然就暖和起来,连忙就去解开脖子底下的扣袢。

古雪晴见状,忙上前给他帮忙,嘴里说道:“父亲,交给女儿吧。”

太子在一边冷眼看着,满心里都不是滋味,好像这御书房是他们父女的天下一样,在这儿旁若无人地交谈着,完全把他这个皇帝给晾在一边儿了。

他隐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攥得紧紧地,暗暗地发着誓:等收拾了老三,就要收拾古木时这个老狐狸。哼哼,当朕是个摆设啊,什么都独揽着,朕可不是个傀儡皇帝!

古雪晴接过大氅交给一边的宫女挂好,古木时这才正眼看了太子,装模作样地就要跪下给他行礼。

太子看不得他那副满不情愿的样儿,连忙上前虚扶了一把:“爱卿快起来吧。”古木时也就顺势起来了。

太子坐回御案后头,古木时就在对面坐下,古雪晴叫了宫女把食盒收拾了,也在古木时身后站着。

太子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朕和丞相有事儿相商,你还是先下去吧。”

古雪晴自是不愿意,嗔了他一眼,娇声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无非就是老三的事!”

古木时也转过脸拍拍古雪晴的手,笑道:“晴儿现在也是母仪天下的人了,多听听这些朝堂上的事儿也有好处,还能给皇上做个贤内助呢。”

太子只好把满肚子里的不满咽下去,虽然这个时代不流行牝鸡司晨,可是面对古木时这样位高权重的国丈,他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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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先看着!

一百二十六章 同仇敌忾

古木时一听说上官玉成抗旨不遵的事儿,就拍膝打掌地大笑起来,半天才停了笑道:“好,好!真不愧是恶名远扬的泰王啊!”

太子微微地张开嘴,惊讶地望着古木时。

他这是赞扬老三的?为何他和他女儿两个都这么看好老三?

那自己这个皇帝又算个什么?

他悻悻地想着,不满地问道:“丞相这话什么意思?老三这样藐视朕恭,难道还有理了?”

古木时连忙摇头:“皇上别多心,老臣只是就事论事。泰王这样的反应倒是在老臣的意料之内。”

见太子面色平缓了下来,他继续说道:“泰王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我们不妨来个以柔克刚!”

“怎么个以柔克刚法?”太子听得神色大震,忙伸过头去!

古雪晴撇了撇嘴,瞧不上他这个样儿。

古木时见自家女婿这么不上套,脸上也有些讪讪的,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当务之急,是要打消泰王的疑虑。皇上不妨给泰王封地,让他进京谢恩!”

“那怎么行?这样的话岂不是便宜了老三?”太子眼睛一瞪,不满意古木时竟然给他出这么个馊主意。

他的本意,是想把老三给诳到京城,然后再剥夺他的军权,再找个由头把他杀了。

古木时这主意,竟然还让他得到封地,那岂不是放虎归山,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坐安稳皇位了?

古雪晴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嗤笑一声:“皇上,你还没有理会父亲的意思呢。给他封地再让他进京谢恩,这也是一着妙棋啊。只要他进了京,还不是由着我们收拾?”

太子见古雪晴竟然听懂了,还一口一个“父亲”的,心中气得要死:那是你的父亲,和朕有什么关系?

面上却装作醍醐灌顶的样子,忙拱手道谢:“还是爱卿心思缜密,朕,竟然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古木时趁热打铁,忙道:“如此,请皇上下诏吧,再让人去跑一趟!”

太子就唤了人进来铺纸磨墨,古木时亲自执笔写了一份洋洋洒洒的圣旨,太子用了玉玺,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了边关!

而此时的边关,帅帐里,上官玉成正召集将军会议。先是让刑天和风影两个把太子如何逼宫造反的事儿说了,又说了自己的打算!

众将军听了,纷纷默然不语。

要知道,泰王这五万大军和整个大秦作对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再说了,他们的家眷都在京中,这一反了的话,那是要满门抄斩的,他们在外头还怎么带兵打仗啊?

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的想法,上官玉成只是微微一笑,弹了弹修长的手指,笑道:“众位将军不用着急,本王已经飞鸽传书,让留在京中的死士把各位的家眷接出来了,不日就能到达边关!”

顿了顿,他又说道:“若是到时候你们其中还有人不想留下来的,那就带了家眷回去,本王定当奉上重金。就算是太子,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有了这样的保证,众将军自然纷纷开口了,都说上官玉成体恤下属,自己自当奉命竭力云云……

上官玉成见解决了这些人的后顾之忧,也就放了一半的心。这些将军的忠心他还是相信的,若是不把人家的家眷安排好,再忠心的人也不干呢。

剩下的问题就是军粮了。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为了万无一失,他要及早筹到粮食才行。

趁着太子还没动手,他决定这就出动一部分人力,到附近的州县去征粮!

这两个问题倒是迎刃而解了,目前最令人不放心的就是月环国了,万一他要是和太子开战,月环国在后头来上一刀,可就腹背受敌了。

不过这倒也不是难以解决的,毕竟上次他带的那几车粮食都被他事先吩咐人煮过的,月环国的人用这些粮食做了种子粮,可想而知等到了秋季月环国该是颗粒无收了吧?

上官玉成和众将官一一地把这些能虑到的问题都想了一遍,共同商议出了方案,这才让众人都散了。

他也背着手来到帅帐后头,把这几件事儿和古若雅都说了。

如今大敌当前,古若雅也顾不上避嫌,听完沉吟半晌点头道:“你是带过兵打过仗的,自然想得比我多。但是我心里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有什么话对我还不能说的?”上官玉成坐下来,揽过她的肩头,抚摸着她的秀发,笑吟吟地看着她。

古若雅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如今这五万大军孤零零地摆在边关,万一太子发兵来打,那就成了人家的肉馅了。我想着,我们应该往里迁一迁,离着州县有人居住的地方近一些,把太子的所作所为都告诉老百姓,让他们评判去!”

顿了顿,她又道:“这么多人吃马嚼的,自然不能坐等山空,往里头靠着那些州县,也可以征集一些粮草,还可以征集一些儿郎,到时候我们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这就是前世里常说的根据地了,不管做什么事儿,头一件就是要有民心,第二件就是要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和粮源,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上官玉成仔细认真地听完,抚掌大笑:“此言真乃金玉良言,王妃真乃奇女子也!”

古若雅白了他一眼,嗔道:“没个正行!”

上官玉成却急不可耐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就转身出去了,他要赶紧把这些东西写一个条陈出来,这就命令大军东迁!

午时过后,上官玉成命大军收拾妥当就整军出发了。

古若雅趁着大军收拾的空当儿,在帐篷里把前世里看到的解放军的“三项纪律八大注意”都写了出来,交给上官玉成。

大军行进的路途中,上官玉成派出自己身边的亲兵,不停地骑着马来回地大声传颂这“三项纪律八大注意”:

(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八项注意:

(一)说话和气;

(二)买卖公平;

(三)借东西要还;

(四)损坏东西要赔;

(五)不打人骂人;

(六)不损坏庄稼;

(七)不调戏妇女;

(八)不虐待俘虏。

并让军中的师爷编成曲子传唱!

等驻扎在离边关最近的州县——定州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上官玉成吩咐大军在城外埋锅造饭,又让亲兵们不停地传唱着这首曲子。

他则扶着古若雅进了帅帐,夫妇二人坐在榻上,上官玉成从皮囊里倒了一杯温水给古若雅喝了,这才心疼地拍着她的手:“委屈你了,跟着我从没有过过一天平静的日子,如今还要受这般罪!”

古若雅不想给他心里造成什么压力,连忙道:“这说的什么话?我甘之如饴呢。都说夫妇一体,可不是只能同富贵,不能同患难的。我们既然是夫妻了,自然要站在你身边,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一语说得上官玉成激动不已,揽她入怀,亲吻着她泛着汗珠的额头。

晚晴打来水,夫妻二人洗漱了,又吃了些简单的饭菜,这才坐在榻上细细地说起话来。

古若雅想到要争取民心,可不是三言两语光靠说话就成的,还得为民做实事。

而定州的官员目前应该还没有接到太子那儿的消息,趁早先把定州占住再说。

然后再在民众里宣传,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正义的一边儿。

古若雅决定,进了城之后,自己就带着那两个老徒弟,给城中的百姓免费看病送药。

上官玉成担心她的身子,古若雅笑着解释:“我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不是重体力活儿,都没什么。再说了,我那两个徒弟也不是白吃饭的,手里都有两把刷子,对付一些小毛病还是可以的。要是他们都做不了,才轮到我出山呢。”

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玉成就让亲兵给定州的太守送去拜帖,说是要拜访他。

朝廷那儿还没有什么信儿,定州太守一见到堂堂的“战神”泰王来了,自然热烈欢迎,亲自开了城门来到门外把上官玉成迎了进去。

上官玉成带着二百亲兵,连同身边的几个副将,古若雅也坚持要去,于是又带着古若雅和那两个老大夫,一行人骑着马坐着车浩浩荡荡地进了城。

定州太守见泰王王妃也跟着,自然也没有往其他方面考虑,敞开了城门把人接了进去。

到了官衙,上官玉成才把来意说了,又把太子做的事情和盘托出,听得定州太守那是咂舌不已。

只要是个官儿就知道,太子对泰王那是嫉妒羡慕恨,如今轮到他登基做了皇帝,自然不会放过泰王。

定州太守心里一时是五味杂陈,又是急又是怕。

万一到时泰王战败,他就是头一个替罪羊,太子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会放过他呢?

可万一现在不答应,泰王也不会饶过他的。

他沉思半天,终于下了决心。

两害相权取其轻!

眼下先过了泰王这一关再说吧。

于是他起身对着上官玉成行了一个大礼,方才说道:“泰王殿下,太子如此大逆不道,天下人定当群起而讨之!泰王既来到属下的地盘,属下定要竭尽全力为泰王征集粮草和兵源!”

有了他的保证,上官玉成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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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奉上!亲们给我加把劲儿吧。

一百二十七章 女人心计

不过上官玉成也不想强人所难,思量一刻,对定州太守道:“本王不是那种嗜杀如命的人,也不想为难你。你要是不想为本王出力,本王可以送你一些盘缠,你带着一家老小可以直接到京里去。至于什么理由,这些就不用本王教你了吧?”

定州太守听着这话,心中不由一动,如果现在走了,就算是泰王真的放了他,他到了京里也未必能活下来。

不动一刀一枪就丧失了一座城池,这样的罪过可是满门抄斩的。

若是留下来,凭着泰王的能力,说不定还真的能把太子拉下马来,到时候自己这个擎天之功可是稳稳当当的。

比起前途未卜来,他更愿意留下来去博一个封妻荫子的功劳!

算来算去,自然是帮助泰王划算。

他当即就表明了决心,誓与泰王共生死!

上官玉成见他决心留下来,自然高兴万分,立即下令城外的驻军一部分留在城外,一部分进了城。

古若雅也跟定州太守商量了,第二日就要在城中搭起一个棚子,免费给城中百姓看病。

上官玉成则忙着带着定州太守到他的辖下去了解情况了。

明珠也跟随着大军一路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定州城,刚安顿下来,她就四处打听。

好端端地怎么忽然就内迁来到了定州?敢是边关守不住了?

前天,她隐隐约约听到两个看守她的兵士们骂骂咧咧,说是太子欺人太甚,泰王绝不会这么姑息下去。

她就知道京中来人传旨了,后来见那两个兵士满脸笑容地说着泰王如何如何地英勇,不惧怕皇威,她也约略知道泰王定是没有遵从旨意。

如今到了定州,她只觉得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了。

泰王定是想和太子对抗了。

明珠一双灵动的大眼骨碌碌转着,从自己住的太守府衙的后院里扒着窗户往外看,见古若雅领着一群人正要往外走,就大声喊道:“姐姐,你们要上哪儿呀?别扔下我啊。”

虽然上官玉成很讨厌她叫古若雅姐姐,但是这会儿只有古若雅带着人,不见上官玉成的影子,所以她才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古若雅回头一看,明珠正一脸期盼地望着他们,心里不由一软,就走上前说道:“我们只不过到城里给百姓们治治病,并不是要走,你放心,要走的话一定会带上你的。”

虽说那日早晨听到明珠在外头要伺候她的话,但是在丛林里,她对明珠的印象还是挺好的,见这个女人成日被关在屋里不能出来,心下多少也有些为难。

怪就怪那个糊涂的老皇帝为她赐婚,不然,这么花朵儿一般的女子绝不会是这种结果。

明珠听说她要出去给人治病,自然扒住这个机会不放,伸出一只手去够古若雅,哀求道:“好姐姐,我天天被关在里头闷也闷死了。你就让我跟你一道儿吧,做什么都行,只要别再把我关在里头。”

古若雅心里软了下来,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若是明珠肯出来帮她一把,自是好的。

要知道,这兵营里满打满算也只有她们三个女子,万一遇到了妇人看病,还真的离不了人手呢。

于是就对守门的兵士道:“就让她出来吧,跟着我给百姓们看看病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看门的兵士们自然听古若雅的,把门打开,明珠欢天喜地地出来,跟着古若雅一同来到了定州太守让人搭好的棚子里。

由于定州太守事先贴了告示,城中好多穷苦的百姓们看不起大夫,纷纷涌到这个棚子里,一大早就挤在那儿,吵吵闹闹的煞是热闹。

古若雅带着月环国那个老大夫和上官玉成军中的那个老头儿,身边还跟着晚晴,后头跟着明珠,一行人坐了两辆马车,摇摇晃晃地来到了这儿。

还没近前,听到那些嗡嗡的吵闹声,古若雅的眉头就微微地皱了皱,笑道:“看样子人还不少啊。”

等她们过去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挤到里头,还没坐定,人群都如汹涌的潮水一样,飞快地聚集过来。

都知道这些大夫是免费看病还送药,这些穷怕了的人们谁不拼着老命往前挤?万一今儿看不上,明天就不免费也不送药了呢?

是人都有贪心,更何况这些挣扎在最低线的人们!

古若雅扶着腰站在那儿,耐心地指挥着这些人,先来后到,先发下号牌,排好了队才能看病。

这些人虽然不当回事儿,本来在药铺子里找大夫看病,是没有这么多规矩的,可是人家要收银子的啊,不似这儿,不仅免费,还要送药。

这样的好事儿,规矩自然就多一些。

也罢,排队就排队,拿号牌就拿号牌吧。大不了多等一会儿。

人群在古若雅的分派下渐渐地静了下来,晚晴从随身带着的布包儿里掏出一沓子古若雅昨儿夜里做好的号牌一一地分发下去。

于是人群规规矩矩地候着,两个老大夫也一边一个坐下了。

古若雅也在中间的椅子上慢慢地坐下,让晚晴按照号牌上的数字喊人!

上来的人几乎都是积年的老病,也就是慢性病,两个老大夫把脉开药,也就足够了。

古若雅只在那儿坐纛儿,指挥着晚晴和明珠两个包药发药。

忙忙碌碌地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晌午。

见人慢慢地都散了,她才起身带了人要回去吃饭去。

远远地,就见三四骑朝她们奔来。

古若雅眯缝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为首的那个就是上官玉成。

他一身月白的长袍,外头罩了一件黑色的薄绸披风,骑着追风,英姿飒爽。

身后跟着定州太守和刑天风影两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还没等古若雅迎上前,身后的明珠就高兴地拍手笑道:“姐姐,是王爷来了。”

孤弱也微微地有些不悦,王爷来了就来了呗,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不想理会她,扶着晚晴的手快步迎上去,上官玉成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下了马,高兴地大步走上来。

当着外人的面,他自然也不好动手动脚的,只是用力握了握古若雅的手,笑问:“这就散了吗?”

古若雅点头笑道:“是啊,大家伙儿都饿了,回去用饭了。等下午再过来吧。”

上官玉成拉着她的手来到定州太守面前,笑着打趣:“你看看,本王的王妃可是不遗余力地给定州城的百姓看病呢。今儿这顿午饭怎么着也要叨扰你了。”

定州太守巴不得能和上官玉成拉近关系,听见这话,忙笑着答道:“看王爷这话说得,好像属下是个吝啬鬼一样!王妃娘娘这么善心,属下一定会照顾好娘娘的。”

说着就回头大声喊着身后不远处的小厮:“到万花楼叫一桌上好的酒席送到州衙!”

小厮自当领命去了。

上官玉成亲自扶着古若雅的手就要上车,明珠从后头赶紧挤上前一步,给上官玉成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听得定州太守眉头一皱:这王爷怎么还有一个侍妾跟着?先前听说皇上赐婚泰王一位平妃,乃是南诏国的公主,看这女子的长相和穿戴打扮,都和大秦女子有些不同,难道她就是那个平妃?

他有些犹豫了,看王爷的样子,对王妃那是百分地好,不知道这平妃是否受宠?

万一这平妃要是受宠,自己冷落她可就不好了。

定州太守捻着一撇八字胡,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

上官玉成正要扶着古若雅上车,就见明珠蹭上来,心里非常不高兴,眉头皱起来,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扶着古若雅上车了。

明珠见上官玉成和颜悦色并没有生气,心里大喜,这男人到底看自己顺眼了,那以后自己可就要好好把握机会了。

古若雅上了车,自然就轮到明珠了。

上官玉成后退一步,让开了一些空间。明珠就喜滋滋地上前。

马车下面的马凳有些高,一般的女眷上车的时候,不是丫头就是夫君要扶一把的。

明珠自忖,丫头晚晴不会扶她的,上官玉成更不会扶她,她只好自己爬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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