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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18

作者:长天一啸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8

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18

那妇人朝自家男人说了,又对着四周的人们笑道:“没想到王妃娘娘竟然如此治病,那王爷真是好大的度量!”

这话明着夸赞上官玉成,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妇人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明摆着给王爷戴绿帽子吗?一个和别的男人如此这般的女子,王爷怎么还会这么看重她?

就有不少人别有心思的眼光在古若雅隆起的肚子上扫来扫去,好似在怀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泰王的种一样!

晚晴实在是受不了了,没想到自家王妃怀有身孕不顾劳累救活过来的病人,他的家属竟然这么污蔑王妃。

真是狗眼不识吕洞宾!

她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刚才她已经发了一通火了,可此时还是觉得体内的火从脚底蹭蹭地往上乱窜,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就把那伏在男人身上的妖妖调调的那个妇人一把拖过来,照脸就是两个耳刮子,闪得她眼前金星乱冒。

那妇人被晚晴再打一次,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捂着自己的脸就嗷嗷地又哭又叫:“仗势欺人是不是?既然有势,就别干这见不得人的事儿啊?干了还怕人说?”

妇人不依不饶,眼里闪着狠毒的光,似乎要把古若雅给生吞活剥一样。

晚晴气得跳上前揪住她的衣领还要再打一顿,却被古若雅用眼神给制止住了,“算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嘴长在她身上,我还没有那么狠的心把她的嘴给撕烂!”

若无其事地说完,古若雅就吩咐几个人收拾东西回去。

那妇人捂着脸有些愣愣地站在那儿,虽然有满肚子恶毒的话,但也不敢再说了。

虽然古若雅并没有怎么着她,可她也怕古若雅真的发起飙来把她的嘴给撕烂了。毕竟,找她的那个人,地位远远比不上人家王妃的地位啊。

悻悻地回到了太守衙门后院里,晚晴还是憋着一肚子的气,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倒是水灵可爱极了。

古若雅瞅了一个空子,伸出食指来戳了一下晚晴的腮帮子,终于把她给逗乐了。

“好了,多大的事儿,也值得动这么大的肝火?”古若雅打趣着晚晴,“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生气的。”

“娘娘,您真是太善心了。”晚晴走到她身侧,扶着她的胳膊,愤愤不平地说着。

“公道自在人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古若雅不知不觉说出这句话来,只觉得应景地很!

“可是就由着那妇人胡说八道,娘娘的名声可怎么好?”晚晴不无担忧地说道,想不通王妃为何这么大度。

“呵呵,这样无知的妇人,你别跟她计较了。搞了半天你反而气得最厉害,可别忘了,人家说得可是我啊。”古若雅好笑地看着晚晴,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主辱臣死!”晚晴忽然文绉绉地冒出一句话来,逗得古若雅直想笑。

这丫头,道理真是越说越大了啊。

不过这比喻得倒也恰当,本来嘛,她身为主子,不能出头跟人掐架,这些事儿只能交给丫头了。丫头有眼色的自然就要为主子分忧解难了。

古若雅迈步上了正房的台阶,不忘回头揶揄晚晴一下,“你今儿倒真的成了打手了!”

晚晴闹了个大红脸,不过能得到主子的肯定,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用了晚饭,古若雅在庭院里走了几圈,就觉得身子有些疲乏,回到屋子里让晚晴弄了一大桶的温水,自己坐进去泡了半天,才觉得好些。

正裹着一条雪白的布巾出来,还没转过屏风,身子就被一双长臂给揽进了怀里。

惊愕间,她仰头看时,却是上官玉成。

这人,竟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闯了进来了,害她吓了一大跳!

古若雅轻轻地捶捶他的胸膛,嗔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让人说一声?”

“刚回来,就碰到你在洗澡!”上官玉成只觉得血脉喷张,怀里的身子软玉温香,直冲鼻端。他燥热地快要受不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用力把古若雅的身子往自己的怀里按压。

“乖乖,这么香,用了什么香花儿了?”上官玉成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掀开古若雅身上裹着的白布巾!

“哎哎,干嘛呢?”古若雅双手紧紧地抓住布巾的边缘,生怕这家伙一下子给拽掉,满面娇羞欲滴,“这么猴急,我可是双身子的人了!”

上官玉成哪里肯放手,一把就把她抱离开地面,就把她放在屏风后的凉榻上,笑道:“我可是问过人了,咱们还是可以的。”

“什么问过人了?”古若雅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傻乎乎地问道。

“自然是这个了。”他大手不老实地在她柔软的身子上摸来摸去,摸得古若雅也情动不已,自然也明白他指的什么了。

脸上一红,不由啐道:“你这人,怎么什么也好问别人?这种事儿也能拿到桌面儿上说去?”

真是的,他们之间还能有*吗?

上官玉成却混不在乎地大笑:“这怕什么?他们都是打这样过来的,我问问也是为我们好!”

“好你个头啊!”古若雅没好气地伸出食指点着他的额头,“还不是为你自己好!”

上官玉成嘿嘿笑着,这一指头点得他浑身酥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就扯下古若雅身上的布巾,自己也三下两下脱光了,就着氤氲的水汽,夫妻两个就像是鱼儿一样,啪嗒啪嗒地纠缠在一起了。

一时事毕,两个人身上都是大汗淋漓。

古若雅笑着拿手指在上官玉成劲瘦的胸前画圈儿,画的他浑身轻颤,就把那闯祸的手指一把抓住,放在嘴里轻咬着。

劲道恰到好处,酥酥麻麻地让古若雅咯咯轻笑,“刚才的澡可是白洗了。早知道你来,我就不洗了。”

“嘿嘿,洗了好,洗了香甜!”上官玉成嘴里含着她的指头,呜噜不清地笑着。

古若雅满面红晕,娇嗔道:“什么香甜?我又不是点心!”

“你可不就是我的开胃点心嘛。”上官玉成打趣着她,和她笑闹了一阵子,又重新洗过,这才回到正屋里的卧房里。

也就是从屏风转过去就是了。

躺在床上,两个人都走了困意,索性相拥着说起话来。

上官玉成就把自己今儿一天出去干了什么一长一短地和古若雅说着,无非是征了多少粮草,又添了多少新兵……

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应该是极为顺利的。

古若雅就放下心来。

他林林总总地说了半天,又问古若雅:“你今儿出去都做了什么?治了几个人?可别累着我儿子了。”

说着,手又不老实地滑向古若雅隆起的小腹,在那儿摸了一阵子。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说不定是女儿呢。”古若雅打了他的手一下,让他收回去。

“儿子女儿都好。”上官玉成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我感觉儿子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这话说得倒是奇了,古若雅虽然是个大夫,但是也不敢保证自己肚子里的就一定是个儿子啊。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一百三十二章谣言四起

见他偏着头望着自己笑,古若雅忙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当然是看出来的。你看,你有了身孕还这么喜欢往外头跑,可不是个儿子是什么?要是女儿,就得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才是!”他振振有词地说着,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古若雅捧腹大笑。

天哪,还有这样的道理!

难不成自己想干什么,都得由着自己这腹中的胎儿决定了?

虽然是歪理,偏生他说得头头是道。

古若雅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

笑得她直揉着肚子喊疼,慌得上官玉成忙去捂她的嘴巴,“快别笑了,吓着我儿子了。”

“哎呀,我还从来没发现你这人这么逗啊。”好半天,古若雅终于停住了笑,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遮都遮不住。

上官玉成轻轻地给她揉着肚子,还不住地埋怨她:“真是的,说个话也能让你笑半天!”

古若雅又笑了一会儿,总算是打住了,这才把今儿遇到不讲理的泼妇的事儿说给他听。

就见上官玉成一边听着,眉头一边蹙着,越来越紧,直到两道眉峰都拧成了疙瘩。

古若雅不忍地拿手试着去抚平,心疼道:“生气了?不过是小事一桩,有什么好气的?”

又把晚晴打了那泼妇几个嘴巴子的事儿给说了,“没想到晚晴那丫头竟这么厉害,先前还没看出来呢。”

上官玉成也颔首笑道:“她是你的贴身丫头,理应如此,断没有主子挨骂,丫头还袖着手在一边看热闹的。这丫头,倒得好好地赏赏了。”

古若雅也点头同意。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

可上官玉成却握着她的手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怕是有什么人针对你的。不然,借这泼妇是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闹腾,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你说得有理!”古若雅也认同,“我也怀疑,但是我们初来定州,能得罪谁呢。除非……”

话到嘴边,她却住了口,瞄了上官玉成一眼。

上官玉成知道她心有顾忌,忙道:“咱们夫妻一体,有什么话还瞒着我吗?”

见她摇头不语,上官玉成就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急速地写了几个字,“你是不是怀疑这个人?”

古若雅微微点头,叹道:“也只是怀疑,上次午宴的时候,她那般针对我,不是她还能是谁?只是没有凭证,也只是我们两个心中有数罢了。”

上官玉成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捻着,眼睛望着苎麻布的帐子,良久才道:“看来,我出征前得有点儿动作了。”

古若雅侧过身来问道:“你要怎么做?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没有凭证也不能妄动。毕竟,我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嗯,我晓得,你就放心吧。”上官玉成腾出一只大手来抚了抚古若雅的脸,两个人就这样交颈而眠了。

第二日,古若雅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摸了摸被窝,已经凉了,也不知道上官玉成什么时候就走了。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晚晴就掀了帘子进来了,放下手里的铜盆,晚晴连忙上前服侍古若雅穿好了衣裳,一边又唠唠叨叨地说道:“王爷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走了,说是要到兵营里去。让娘娘今儿不要出去了,一切有他呢。”

听见这话,古若雅就安心了,知道他定是为了昨晚的话去的。

梳洗过后,吃了点儿简单的早饭,她就在院子里溜圈儿。

后来真的听了上官玉成的话,没有出去,只让自己那两个老徒弟过去了。她则窝在榻上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看。

上官玉成眼看着就要和太子大战一场了,她不能给他出谋划策,但也不能拖后腿,她决定要在短时间内给上官玉成制造一匹药丸出来,并且把那简易炸药也得多制作一些,到时候实在不行,这也是保命的良方。

于是她不顾身子日益沉重,使人给上官玉成送信,弄几大车的药材,硫磺、硝什么的都弄些来。并让上官玉成挑了一些精干的士兵们过来,好把他们训练成医护人员。到时候能在战场上实施抢救。

上官玉成本来很舍不得古若雅操劳的,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可也知道,不让她做这些事儿,她每日里只会担心自己。只好让人送了药材,并五十名士兵过来。

古若雅把这些人编好了队,亲自编写了教程,一些应急的护理知识,都是手把手地教给他们。并且拿来一些猫狗做实验,一遍遍地示范,让他们知道怎么止血、怎么包扎……

不出半个月,这些士兵们已经学会了这些应急的抢救方法了,古若雅也做出了大批的伤药,还有一些简易炸药。

而此时,太子也已经集结大军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听说线头部队就有十万人,后续的人马粮草更是源源不断。

上官玉成这些日子忙里忙外,也征集了不下两万人,可都是些新手,还没有打过仗,只能先训练着了。

虽然他面上沉着冷静,但是古若雅已经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焦虑。

也是啊,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困境,都是有压力的。

夜深的时候,夫妇两个人都睡不着,古若雅不想给他添麻烦,往往装睡。可是暗夜里,她能听到上官玉成一声声的叹息。

白日里,他却没事人一样,忙得不见人影。

有一次吃晚饭的时候,上官玉成状似无意地笑道:“眼看着要打仗了,你留在这定州城里,我实在是不放心。不如把你送走吧?”

古若雅心里一沉,知道他想的什么,却不动声色地问道:“送哪儿去?别想打发走我,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一副赖定不走的模样。

上官玉成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笑道:“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心性?我也只不过说说而已。”

拔了一口饭,却仍然忍不住说出来:“干脆把你送月环国算了,那个月朗不是挺心悦你的?”

古若雅一听这话,眼泪就刷地流了出来,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吓得上官玉成忙扔了碗筷去哄她,“乖乖,别哭,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我也是担心你和孩子,这一仗,是生是死还说不准,你跟着我,也只是受苦的命!”

古若雅眼圈儿哭得红肿,用袖子一抹眼泪,哽咽道:“是生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奔了你这儿,你就别想着赶我走了。现在还没开战,你慌什么?我就在这定州城里坐镇,你给我打去,打不赢太子就别回来见我!”

虽然是气话,可是被逼无奈,也有激励上官玉成的意思在里头。

上官玉成揽着她的双肩长叹一声:“好,我们也只能破釜沉舟了。有你坐镇,我就算是死也要把太子拉下马!”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古若雅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只管做去,我就不信这邪能压正?”

夫妻两个把话说开了,心里轻松了许多。

上官玉成就跟古若雅说着自己的盘算,“离定州三百里的地方,是大秦的并州城,那里的守将先前跟着我出征过,还是我一力把他提拔起来的。我已经派了人去劝说了,若是把并州城也争取过来,胜算就更大一些了。”

古若雅听得连连点头:“你说得很是,就这么办!我信得过你!”

又把做好的药丸一并交给他,“我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好防身,其余的你都拿去吧,我把方子也给你,到时候你再让人制一些。”

当晚,夫妻二人睡得都很踏实,一改这些日子的颓靡。

过了两天,上官玉成就带着人去了并州城,这定州城留了五千人马,又给古若雅身边放了一百多暗卫,由风影总管。

古若雅自打上官玉成走后,就足不出户,专心在家待产了。

当然,她也不是混吃等死型的,每日里都会找来那两个老徒弟,给他们讲解一些医学知识,也让这两个人拿小动物做实验。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虽说漫长,倒也充实。

城里近来忽然有一些不利于古若雅的谣言传来,说是泰王妃出身低贱,更是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泰王妃肚里的孩子不见得是泰王的……

传得沸沸扬扬的,晚晴在太守府里里出外进的,也听了一耳朵,当时就给那下人一个大耳刮子,打得那下人捂着嘴,却不服气地冷笑:“狗仗人势!有本事别去做啊。人在做天在看,指着打人能堵住别人的嘴吗?”

气得晚晴当时眼圈儿都红了,愤愤地争辩了几句。

回到后院的正房里,却一句都不敢和古若雅提起,只是一个人偷偷地淌眼抹泪。

王妃那么好的人,怎能让这些下人说三道四呢?

可是想到王妃现在也有五六个月的月份了,她只能死死地瞒住,万一,王妃听了气得动了胎气,她怎么对得住王爷临行前的嘱托?

虽说院子里也有太守府里派来的丫头婆子,可那些人和他们可不一心啊。

这一日,晚晴又从外头听了谣言回来,连院子都没有进,只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根柳树枝子抽打着那石墩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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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一百三十三章 缜密心思

明珠从小跨院里出来,正好看到她,就笑着对她招手:“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躲在这儿偷懒摸滑的?”

晚晴看见是她过来了,赶紧用袖子抹了把泪,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给她行礼。

虽然王爷不待见她,可她平妃的身份毕竟还摆在那儿呢。

晚晴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一声不吭,可是眼角的红晕还是很明显的。

明珠故意围着她转了几圈,像是一下子才发现一样,惊叫道:“呀,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好端端地哭什么?”

晚晴自然不想告诉她真想,只低了头辩解道:“哪有?风迷了眼,钻进沙子了。”

“哟,你这丫头还会撒谎了?”明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大热的天哪来的风,哪来的沙子啊?显见得是哭过了。”

又走上前两步,拍拍她的肩头,神秘兮兮地笑道:“是不是你家主子给你没脸了?告诉我,我给你出出主意,或者替你求求情去!”

晚晴又不是因为这个,当然不会同意,连忙摇头:“不用了,多谢平妃娘娘好意。奴婢该进去伺候了。”转身就要往里去,不料明珠也跟了上来。

晚晴就住了脚,回头道:“娘娘请回吧,我们主子这会子正午歇呢。”分明是不想让明珠进去。

明珠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甩着帕子扇着风,皮笑肉不笑地大声喊道:“你这丫头越发托大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也不知道娘娘怎么教导你的?哦,我知道你为什么哭了。”

见晚晴快步往里走去,明珠越发得意,索性站在门口大声叫道:“想是为了外头那些嚼娘娘舌头的谣言吧。你去告诉姐姐一声,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孩子是不是王爷的,王爷自然知道的,别人操得哪门子心啊?”

她这么大喊大叫的,里头的人只要不是死人,就能听得到。

明珠这番做派,分明是有意而为之,就是想有孕的古若雅心里不痛快,最好动了胎气才合她的心意。

晚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张嘴巴一张一合地,却不知所措。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这么说了出来,她苦苦瞒着王妃那么多天,就被这个大嘴巴女人给说出来了。

一霎时,晚晴有一股想冲上去狠打明珠一顿的冲动,可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明珠可不同于外头那些泼妇!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明珠得意地一笑,甩着帕子走了。晚晴这才赶紧溜进门去。

古若雅正午睡醒来,见晚晴进来,就笑问:“怎么这么大会儿也不见你?你也不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啊。”

晚晴很不自然地笑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王妃到底听没听见外头的话。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道:“才刚在门外遇见了平妃娘娘,问了奴婢几句话,就绊住了。”

“唔。”古若雅只轻轻点点头,心里却起了波澜,这个明珠,自打那日在午宴上架桥拨火之后,她就暗生了警惕。

上官玉成临走之前,还想把她关起来的,还是古若雅给劝住了,她就是想看看她暗地里到底要翻起多大的波浪来?

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心思,也枉费了她待她的心!

也罢,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古若雅眸中的狠戾一闪而过,旋即又如同古井一般。

她再过几个月也该生了,上官玉成又不在身边,她这几个月内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无虞才好。

稳婆什么的她一概没用,不是瞧不上,实在是这定州的人她信不过。有了上次那泼妇的作耗,她就知道这太守府里有人不让她好过了。

而一个女人生产的时候,那就是一脚迈进了鬼门关了,若是不防着,很可能到时候大人孩子都没个好,一尸两命的事儿也不是没有的。

到时候出了事儿,等上官玉成急急地赶回来,人家什么都收拾干净了,只会说她难产,大人孩子都没能保住。

这院子里,虽然也有太守府里的下人,但是她的一应吃食,她都是小心又小心地。

除了做饭的厨娘,使唤的丫头婆子,暗中都有人盯着,每次饭前,她都会用自己特殊的法子检测一遍,生怕着了这些人的道儿。

她也知道,就算她自己是杏林高手,但是最后生孩子的时候,身边还是得有人伺候,不然自己也是不成的。

她暗地里早就让人到京郊的别院里把林氏和陈妈妈接来,这两个人就算不是稳婆,没有什么接生的经验,但也能帮上忙,最起码这都是至亲的人,不会害了她。

别院里的那数百个死士,还有先太子妃都一同跟过来了,这些人到时候驻守在定州城,为的还是以防万一。

当然,这件事儿也是和上官玉成商量好了的,已经吩咐人去了,来信儿说是已经到了半路上了。

这些死士还有上官玉成留下来的暗卫,统归古若雅一人指挥。她的底气就更足了。

一晃就到了秋天。上官玉成已经走了两个多月了,前些日子还来信,说是并州城已经拿下了,手底下的兵力也扩展到十万,正日夜训练,只等着和太子决一死战了。

古若雅身孕也有八个多月了,再过个把月就该生产了。而林氏、陈妈妈和先太子妃也从京郊的别院赶过来了,几个人风尘仆仆地一见了古若雅就又是哭又是笑的。

林氏一见古若雅高高挺起的肚腹,就激动地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这一胎总算是保住了。”

听得古若雅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曾瞒过林氏,说是自己有孕在身后来小产一事。

不过现在她也不打算跟她实话实说,省得林氏又唠唠叨叨地。

先太子妃倒是气色还好,问候了几句,就把京中的状况林林总总地和古若雅说了。

特别是提到古雪晴做了皇后,并有了身孕。丞相古木时父凭女贵,已经把持了朝政……

古若雅面上波澜不惊地听完,半天才扶膝叹道:“这么说,古木时的野心倒是不小?太子也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

先太子妃还怕说多了古木时的话,古若雅心里会不受用,没想到她自己就说了出来。

她倒是放心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知道这几个人赶路辛劳,古若雅就让小丫头带着她们洗漱吃饭,先歇一歇。

一时,这后院里倒也住得满满的。

只是那些暗卫和死士都是由风影安排住在了城里好几个秘密的地方,这些人每天都轮换着到太守府里,或者充当摆摊的小贩,或者充当送柴的苦力。

反正这府里到处都有古若雅安插的眼线,一时也不怕这里头的人翻了天。包括明珠身边,也有好几个暗卫盯着,省得她出什么幺蛾子。

一切都安排妥当,古若雅只等着安心待产了。

可是让她心里不安的是,自从上一次收到上官玉成的信,就再也没有他的信儿了。

也不知道他行军到什么地方,是否顺利了。

古若雅也曾经派出一些人出去打探,可都是有去无回。这让她一颗心又揪了起来,隐隐地觉得这里头有什么隐情是她不知道的。

无奈她目前身子日益沉重,出不去,只能守在这太守府里,等生了孩子才能出去。

风影本事虽大,可也不能离了古若雅,上官玉成临走时曾经交代过,一定要确保古若雅的安全万无一失。

风影也是立了军令状的,自然寸步不离古若雅。

这一日,古若雅实在是想不透这些日子的蹊跷,就把风影叫进来,细细地和他说了自己的忧虑。

风影也担忧不已,但是鉴于古若雅的状况,他也分身无力。

最后,古若雅想到了一个可能,就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我怀疑有人把持了城门,不让送信的人进来。那些出去的暗卫,估计也被挡在外头了。王爷现在打仗一定十分吃紧,咱们不得不防着。”

风影也觉得有这种可能,若说有人能控制定州城,也只能是定州太守了。这人,莫非又反水了?

一想到这个,他的脸色就黑了几分。

当即就向古若雅保证:“娘娘放心,若是这定州太守真的反水,属下第一个先杀了他!”

古若雅笑着摇头:“看这动静,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反了?要是反了,首先应该拿我祭旗才是,但是我们住在这儿还不好好的?”

风影立即想到一个可能:“他是想脚踏两只船?”

到时候古若雅生了孩子,泰王王妃和子嗣都成了他手中的人质了,万一泰王战败,他就能向太子邀功了。

当然,泰王战胜的可能性在定州太守眼里还是很小的。

古若雅也认同风影的想法,两个人低低地商议了多时,最后古若雅又交待风影:“我们的人一定要安插在四个城门口,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们也能逃出去!”

风影赞赏地看了古若雅一眼,这个王妃还真是不简单,寻常女子一见到这阵仗脚都吓软了,她竟然还能想出这些主意来。

王爷此生有王妃一人,可算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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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看的吗?我更新地实在是没劲儿呀。呜呜。

一百三十四章 一举两得

风影当即就出去操办此事了。

古若雅盘算了一阵子,才算是放下心来,安心等着生产了。

有了这些死士和暗卫,她自忖逃命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成为别人手中的人质,到时候不给上官玉成拖后腿就行了。

过了八月节,古若雅就觉得自己的身子笨重地无法行走了。眼看着已经九个月的身孕了,说不定哪一天就生了,她更是事事经心。

虽说林氏在跟前,但她也是个费力不费心的人,这些暗地里的事儿她是不懂得的。

倒是先太子妃,还有几分成算,古若雅跟她略微透露了一些,她就和她想到了一处了。

感于古若雅救过她一命,她更是日夜辛劳,亲自守着古若雅。

就这么严严密密地防范了个把月,终于迎来了古若雅的产期。

这一日,傍黑的时候,古若雅就觉得胃口不大好,吃不下东西。身上又见了红,就知道自己快要生了。

她不紧不慢地吩咐人把早就预备好的消过毒的麻布铺在了东次间的草垫子上,就让人把她扶了过去躺上了。

厨下早就烧好了开水,那些手术的器具也都消过毒,以备不时之需。

先太子妃和林氏、陈妈妈等人也都在草药汤里泡了手,换上古若雅平日里特意准备的消过毒的衣裳,才来到产房里候着。

古若雅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可依然坚持住不喊不叫。

先太子妃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腹,不无担忧地说道:“这个肚子怎么这么大?我先时也见过一些孕妇,倒是没有这么大的肚子?怎么你的就不一样?敢是这孩子个头大?”

古若雅也没有对照过别的孕妇的肚子,听她这么一说,朝自己像小山一样的肚子瞄了一眼,发现果然很大。

她躺在那儿都看不到床尾了。

这个孩子要是特别大的话,可就难生了。

她立即叫来晚晴,对她低语了几句,晚晴就一脸煞白地出去预备东西了。

她也开始发动了,一阵阵的宫缩,疼得她死死地抓住了粗实的苎麻布床单,可就是不肯死命地叫着。

林氏在一边拿帕子给她擦着额头的汗,不忍心劝她:“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喊一声也无妨!”

古若雅倔强地摇摇头,她不能喊,她得留着力气生孩子呢。喊得声嘶力竭,到了该生的时候可就没有力气,生不出来了。

先太子妃让人端来参汤扶着她喝了,古若雅躺下去又迎来第二波的疼痛。

陈妈妈早年给林氏见过林氏生产,也跟着稳婆学过一些,虽然没什么经验,到底比这几个人懂得多一些。

就拿手在古若雅下身试探了一下,已经开了六指了。

这就意味很快就可以生了,几个人不免有些手脚忙乱起来,尤其是林氏,惊慌失措的表情一览无余,喃喃念叨着:“这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

先太子妃见她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成,只好把她搀扶到外间里坐着,安慰她:“老太太,泰王妃本身就是神医,这一胎必定会顺顺当当地生下来的。您就在这儿歇着,到了里头帮不上忙,泰王妃还要为您担心!”

“是啊,我真是没用啊,什么都干不了!”林氏拿帕子抹了抹眼角,无奈地说道。

“看您说哪儿去了?”先太子妃宽慰着她的心,“您要是没用,泰王妃就不用把您给接过来了。其实您只要在这儿坐镇,王妃就心安了。”

“是的吗?真是这样吗?”林氏拉着先太子妃的袖子想得到她的确认。

先太子妃连忙点头:“当然,您可是王妃的亲娘啊。放心吧,老太太,一定会没事儿的。”

林氏这才拄着头坐在那儿静下心来等着。

先太子妃又赶紧来到了里屋里,古若雅已经疼得脸色煞白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妈正在床尾那儿忙乎着,晚晴端着一盆热水,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一幕。

古若雅虽然疼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晕厥过去,不然,自己和孩子都会性命不保。

想想这生产虽然奇痛无比,但也是人类的天性,只要身体强健的妇人,胎儿若是没什么异常的话,都能顺利产下来的。

她心里明镜儿一般,用前世里那种呼吸方法,忍着痛慢慢地呼气吸气。

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此时,她知道时机已到,深吸了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咬着牙拼了命……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撕裂开来,只觉得自己的劲儿快要用尽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就像是瓜熟蒂落一样,哗地一下子,觉得下身轻松了许多。

耳畔传来一声惊喜“生了,生了……”

古若雅松了口气,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可是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她只能挣扎起身,费力地看着陈妈抱着一个浑身黏糊糊的孩子,不知所措。

古若雅苦笑了一下,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对陈妈道:“妈妈,把他倒过来,在屁股上打一巴掌啊。”

陈妈虽然也看过林氏生古若雅的场面,但是那时候古若雅一生下来就哇哇地大哭,当时的稳婆人家也没这样做,她一辈子没有孩子,哪里知道这些啊?

闻言就迟疑了一下:“孩子刚生下来,连口奶还没吃,怎么就能打呢?”

古若雅急得就要自己来,可她身子虚弱地哪里站得起来,只能徒劳地伸长了胳膊。

先太子妃见状,也不理会陈妈妈年纪大的人脑子迟钝,上前就接过孩子,提着腿倒立过来,在屁股上用力拍了两下。

“哇,哇……”嘹亮的婴儿哭声响起来,古若雅终于放了心。

“是个哥儿……”陈妈妈颤颤巍巍地拿过干净的布巾给孩子擦干净,裹好了,抱给古若雅看。

古若雅只来得及瞄了一眼,肚子就又一阵剧痛,让她虚弱疲惫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她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大得要命。

怎么回事儿?

按说已经生了一个了,该小一点儿才对啊。

她一下子警觉起来,莫非里头还有一个?

先太子妃也察觉到不对了,就把孩子递给陈妈抱着,自己上前在古若雅的肚腹上摸了摸,也狐疑地说道:“里头怕是还有一个呢。”

话刚说完,又一波疼痛袭击了古若雅,她只能深呼吸,这样的疼痛还要再来一遍……

将近黎明时分,古若雅又产下一个孩子,这次陈妈不等她说,就拎着孩子的腿拍了几巴掌,听到哭声才把孩子擦洗干净包起来。

第二个孩子却是个女婴。

没想到古若雅怀得是双生子。

先太子妃惊喜交加地向她道喜:“你可真能耐啊,竟然一次生了俩。三弟要是知道了,还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她叫惯了,虽然和太子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称呼上官玉成还是“三弟”。

古若雅疲累交加,早就说不出话来了,看了眼两个孩子倒还康健,她松了口气就昏睡过去了。

陈妈和先太子妃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旁边儿守着她。

林氏听见孩子哭声,早就进来了,见一下子就是两个孩子,高兴地合不拢嘴。

天色大亮时,古若雅被两个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给惊醒了,睁开眼就让晚晴把她扶坐起来,就要给两个孩子喂奶。

林氏一见古若雅要亲自给孩子喂奶,就淌眼抹泪起来:“这都过得什么日子啊?堂堂一个王妃竟然要给自己的孩子喂奶?传出去,王爷的脸往哪儿搁呀?”

古若雅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要不是她自己害怕太守府里的人会对她和孩子不利,她倒是想找几个人来照顾孩子。不过这喂奶的事儿,说了这古人也不懂,这母亲的初乳是最富营养的,比孩子吃谁的奶都强。

她微微地仰头,气息微弱地对林氏道:“娘,这有什么好哭的?要是知道你过来哭哭啼啼的,我早知道就不把你给接来了。”

她是她亲娘,过来能母女做个伴儿,实心实意地把孩子照顾好,也是该当的。可是没想到接来个祖宗,动不动还得别人安慰她。

古若雅也是累极了,说话也就没有留意。

林氏听了自然受不了,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只个笨人,什么都帮不上你,只会给你添乱。你如今当了王妃,也有了孩子,自然就看你老娘不顺眼了。”

有的没的拉拉杂杂地就说了一大通。

急得先太子妃忙忙劝和:“老太太,王妃可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身子虚弱,说了不该说的,老太太看在她是您女儿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吧?”

“我能计较什么?我敢计较什么?”林氏哭得鼻头红红地,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就出了门。

古若雅抱着孩子一边喂着,一边悄悄地抹眼泪。

这个娘,实在是难以沟通啊。

先太子妃又忙着劝她:“月子里可不能淌眼抹泪的,当心落下了病根儿。”

喂完了两个孩子,晚晴端来鸡丝面,喂给古若雅吃了。先太子妃又说了一些话宽慰着她,她才觉得好些了。

此时,晨光已经大亮了。古若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先太子妃笑道:“有劳姐姐了,你也下去吃点儿东西,歇着吧。”

先太子妃见她身上的衣裳都汗湿透了,和晚晴两个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又把她身子底下的床单都换过了,这才出去自歇着去了。

古若雅又让晚晴把风影叫到外间里,隔着帘子交代他:“这几日一定要警惕,防着他们暗中不怀好意。”

风影连忙答应着出去了。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更!

一百三十五章 情况不妙

睡了一大觉,又吃了一大碗鸡丝面,古若雅只觉得自己精神好了许多。

先前生产的时候,她实在是累极了,也没顾得上洗漱。

这会子精神足了,只觉得浑身黏腻腻地难受,就让厨房上烧了一大锅的水,由晚晴给她浑身擦洗了一遍,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又给两个孩子也洗了澡,娘儿三个一起躺在铺好了棉褥子的床上,头抵着头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夕阳西下。

古若雅是被两个孩子的哭声给吵醒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这半天都没有喂孩子,孩子也饿得狠了。

她赶忙爬起来,先太子妃就先抱着一个孩子,另一个古若雅抱在怀里喂奶,喂完一个又喂另一个。

先太子妃羡慕地看着这一对双生儿扎堆儿吃奶的样子,不无感慨地说道:“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不像我,空跟了太子一场,连个孩儿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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