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21
太子这一招,真是太阴险了。
不过兵不厌诈,若是太子这一招棋走对了,泰王和他们可就完了。
几个老成的将军互相看了一眼,低声交谈了一句,就推举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将上前。
那老将瞥一眼泰王已经隐隐发红的眼眶,吞了一口唾沫,才道:“王爷,末将斗胆说一句话!”
见上官玉成轻轻颔首,他才艰难地说下去:“自古打仗就有牺牲。将军还该为我们着想啊。”
若是上官玉成不战而降,太子绝不会像他那样仁慈,能够饶了他们。
坑杀他们怕已经是厚道的了,说不定还要株连九族。
他们内心也十分害怕!
上官玉成嘴唇嗫嚅了一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他的心都快要被掏空了,浑身轻飘飘地乏力地要命。
老将军的话他听进去了,可是眼前那一幕也让他心如刀绞!
太子见上官玉成还没有动静,就大声喊道:“老三,朕数到三,若是你不弃甲投降,朕就把你这宝贝妻儿推下去了。”
他遥遥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大声数着“一……”
那个所谓的“古若雅”也应景地大声哭喊着:“玉成,救救我们母子吧。”声音凄厉尖细,让上官玉成一时也难以分辨是真是假。
若是定州太守真的捉住了古若雅,交给了太子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心神大乱,直觉就要放下武器策马过去。
可是理智把他拉了回来,他的雅儿,在面临生死的时候,会不会大声喊着救命?
记忆里,他的雅儿似乎一直很刚强,几经风浪,从未听她叫过屈。
何况,他的雅儿那么聪明,手里的玩意儿层出不穷,真的会被定州太守抓住送给太子作为人质吗?
不过这也难说,若是她刚刚产下孩儿,身子虚弱,又怎能有精力和人斗智斗勇呢?
一时,他心里翻江倒海一样。耳听着太子已经喊出“三”,那女子的一只脚已经悬空,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暴喊一声“住手!”
太子推着那女子的手堪堪地停住了,那女子又哭又喊地好不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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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大家猜猜,上官玉成该如何破这个局?是束手就擒还是另有他法?
一百四十二章 攻城大捷
见老三终于上钩了,太子大喜,得意地问道:“怎么?想好了吗?这就让你的士兵都放下武器,让人把你捆好了,骑着马过来!”
上官玉成则淡淡地说道:“别急,本王还有话要和王妃说!”
太子一怔,旋即又笑了:“也是,你们夫妻分别了好几个月,也该有些私房话了。不过你这私房话只能让大家都听了。哈哈……”
他仰天狂笑不已,好像已经看到上官玉成被捆成米粽一样,骑在马上朝城门下走来。
上官玉成朝那女子高声喊道:“都是我的不是,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那女子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怀中的婴儿也哇哇地大哭起来。
上官玉成极力压抑住心头的狂跳,平静地问道:“你生的是男还是女?”
太子怕那女子开口暴露出什么来,就大声接道:“是个男孩。老三,你后继有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上官玉成问那女子:“这孩子叫什么名字?临行前我已经给我们的儿子起了名字的。”
说完,他双唇紧抿,生怕从那女子嘴里听到那个熟悉的字眼。
那女子似乎被他问住了,愣怔了一会儿,不知所措。
太子也急了,没想到临行前老三还有这一手。
坏了,他怎么知道他给这孩子起的什么名儿?
无奈之下,他只好打着哈哈干笑:“老三,事隔那么久,弟妹又一路奔波,哪里还记得?”
“他娘的,敢来糊弄老子!”上官玉成怒极之下,爆了一句粗口!
幸好他没有上当,不然,岂非被太子给摆了一道?
太子这招数可够卑鄙无耻的,竟然找出一个和古若雅相仿的人,还有一个婴孩来骗他。当他是好糊弄的是吗?
他暗暗地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暗叹一声好险!
不得不说,太子这招棋真是够厉害的,连他都差点儿阴沟里翻船,功亏一篑了。
幸亏他急中生智,想起了先前对古若雅说过,若是生了儿子就叫“边生”,生了女儿就叫“如烟”。
要是这女子真的是古若雅,她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的孩子叫什么?
他气得猛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看到和古若雅相仿的人,一看到那女子怀中的婴孩,就不灵光了。
太子见上官玉成已经识破了那女子的身份,也不管这女子是谁,随手往前一推,那女子抱着怀中的婴孩就直直地跌落下去。
十几丈高的城门楼,摔下去定是没命了。
上官玉成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就那样把这母子二人给推了下去,却无法去救。
这女子,显然也是太子胁迫的。将心比心,她怀中的婴孩也该和自己的孩子一般大,一般可爱吧?
可是就这样被太子这样残暴的人给杀死了。
他恨得须发皆张,伸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就见后头的队伍急速地变化。
太子见这边有了动作,连忙就躲到了护卫的身后,命弓箭手站在外围搭弓射箭。
昨儿,就是用弓箭和滚石逼退了上官玉成的攻势的,他不信,上官玉成今儿还能有什么招数。
上官玉成望着城门楼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却看不到太子的身影,知道那个胆小鬼定是躲在后头了,不由轻蔑地笑了。
他对着身后使了一个手势,嘴里喝道:“放!”
就见身后几架巨大的投石机把一个个圆溜溜黑乎乎的球一样的东西投掷过来。
太子和几个大臣望着空中那黑不溜秋的东西,乐得哈哈大笑:“老三实在是没有招数了,连牛粪饼子都用上了。”
这投石机也没什么出奇的,自己这边也有,不过用不上而已。
老三那边要是投掷的是一块块巨石,太子还能害怕一些。
只是眼下投的不过拳头一样大小的东西,实在是不值得恐惧。
几个大臣听了太子的话,自然竭力地拍着马屁,直把太子拍得云里雾里的。
此时,那黑乎乎的球状的东西已经飞到了城门楼上,落在了弓箭手的脚下。
他们低头看了一样,正纳闷着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一个弓箭手就好奇地捡起那个玩意儿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
却见那东西上头还有一根小小的引信,正滋滋地烧着。
他有些不解,就想顺手把那东西给扔到地上。
毕竟,这么大拳头一样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威力。
就在他刚一脱手的时候,那黑球轰得一声炸开了。巨大的气浪把面前十来个弓箭手都掀翻在地。
刚才拿着那黑球的弓箭手已经不见了踪影,正在那些弓箭手四处乱看的时候,刷地一声,从天上落下来好多粘糊糊的东西。
一只断了的胳膊带着活生生的手落在了一名弓箭手头上,砸得他吓了一跳,抬眼看时,他就是一声惊叫!
老天爷,这胳膊不是刚才那弓箭手的吗?
正吓得说不说出话来的时候,另一名弓箭手就嗷地一声叫了起来,原来他身上落下了一条血淋淋的腿!
顿时,这些弓箭手跟中了邪一样四散开来。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能把人四分五裂。
这东西应该就是刚才投掷过来的小黑球吧?
有了这种意识,众人立即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边。
太子正说笑着,也被那声巨大的轰隆声给吵醒了。
他惊愕地望着天空中飞过来的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球,傻乎乎地问道:“老三这又搞什么花样啊?”
话音刚落,一个黑球就落在他面前,吓得四周的人轰得一声都散开了,唯有太子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儿。
一个护卫大着胆子上前一把拉开太子,太子悴不及防下,被扯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有摔个狗吃屎!
正愤愤地回头怒瞪那个护卫时,就见那黑球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忽然嘭地炸开了,冒出一团大火球来。
巨大的气浪把太子和周边的人全都掀翻在地。
幸好太子被几个护卫死死地护着,虽然摔倒了跌得胳膊腿儿都疼,可到底没有伤着。
他被身上那几个护卫压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从底下爬了出来,灰头土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才发现那几个压他身上的护卫缺胳膊少腿的已经动弹不得了。
太子的嘴巴,顿时吓得张大了再也合不拢了。
老三这是要胜的苗头啊。
天呀,自己可怎么办?
太子惊慌失措地指挥着兵士搭弓射箭,自己却急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往城楼下跑去。
身后,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时不时地就有断胳膊断腿的掉在他脚下,吓得他浑身酸软,如没头的苍蝇一样。
不行,他要藏起来,绝不能让老三抓住!
他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放眼望去,好像没有一个可靠地人。
他大声喊着“丞相,丞相。皇后,皇后……”也没有人应他。
他恨得额头青筋直冒,这一对该死的父女,一到关键时刻就把他给抛下了,当初若不是古木时怂恿,他也不会铤而冒险,做出逼宫的事来。
如今可倒好,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浑身冒汗,腿脚酸软,连路都走不稳了。
回头看着城门楼上一片片倒下的躯体,他只觉得两眼乱冒金星。
耳畔听得外头传来威武的呐喊声和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他无力地扶住石阶的栏杆,绝望地盯着城门那地儿,似乎感觉得到外头的人正在撞击城门。
这天下,他看来是坐不稳了。
要是让老三坐,他有心有不甘!
太子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好把身子都倚在栏杆上,就这么半死不活地煎熬着。
上官玉成见城门楼上的士兵已经没有能力往下射箭了,就算是没死的,也是缺胳膊少腿的,那些将领们早就逃之夭夭了,连太子都不见了踪影。
就知道这一招奏效了。
虽然杀死自己同胞有些残忍,不过这不是发慈悲的时候,现在可是你死我活,不得不心硬的时候。
他命人停下炸药攻击,组织队伍去攻城。
一路架着梯子攀爬城门,一路用大圆木去撞击城门。
这两样都没有耽搁,等士兵们爬上城楼,城门也被撞开了。
上官玉成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如潮水一样蜂拥而入。
城中的士兵早就放下了兵器,举手投降了。
上官玉成没有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京城,派人四处搜寻太子。
最后,在宫中一处废弃的井里,找到了已经吓得屎尿齐出的太子!
闻着太子身上传来的恶臭,上官玉成厌恶地捏了捏鼻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冷声道:“就你这副样子也配打仗?还干着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若不是你,父皇还有几年好活。你这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要不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我恨不得活剐了你!”
太子吓得身子软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三弟,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呸!”上官玉成一口唾沫砸在他脸上,此时也不听他叫“老三”了,还知道他有这个弟弟了。
他真是越看太子越心烦,干脆命人把他捆起来,带下去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了,如丧考妣一样大哭着跑来了,抱着上官玉成的马腿哭道:“三哥,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可就被太子给磋磨死了。”
望着那两个油头粉面的弟弟,上官玉成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两个家伙被太子磋磨。
他们本来就和太子是一丘之貉,先前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把这两人从月环国救回来,也没见他们这么痛哭流涕过。
后来这两人回京之后还骗古若雅,不告诉他的行踪。
这两个弟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早就心里有数。
见他们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上官玉成只觉得心里烦躁,也命人一绳子捆了,和太子关在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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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一百四十三章 疾驰定州
清扫了城中的大街小巷,安抚了城中百姓,上官玉成忙得脚不点地。
刚回到宫里,连口热茶还没来得及喝,就有人来报“并州来人了”。
上官玉成的手猛一哆嗦,那茶就溢了出来,滚烫的热茶溅到他手背上,他都没有察觉。
“快请进来!”他一迭声地吩咐,自己竟然亲自起身迎了出去。
亲随护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几个月就没看到泰王这么激动过。
难道并州来人带来什么重大的信儿不成?
亲随护卫眼看着上官玉成大踏步地走了出去,面面相觑了下,也忙跟了上去。
并州来的人是一个正五品的武将,一身绛红的大氅,银白铠甲,腰间别着佩刀,穿着鹿皮快靴,气喘吁吁地下了马小跑着进来。
由于走得急,靴子上的马刺碰得叽叮作响。
他没想到上官玉成竟会亲自迎出来,正往前急走,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一看,却是泰王正站在金殿的丹墀上含笑看着他。
泰王一身银白铠甲,黑色的大氅迎风展开,渊渟岳峙地站在那儿,就像是天神一样!
那五品将官激动地满面通红,紧走几步就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军礼。
上官玉成已经弯腰扶起他来,携手带着他进了殿内。
一入金殿内,上官玉成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王妃可是救出来了?”
那人面露难色,上官玉成一双大手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啪地拍了一下,吓得那将官就势腿软跪在了他面前。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隐忍不发,怒视着面前的这个将官。
“王爷,那定州城已经被月环国君占领了,王妃应该还在定州城,只是那定州城封锁地铁桶一样,连只蚂蚁都进不去。我们的人,也攻打了几次,无奈,都是无功而返啊。”
那将官一急之下,竹筒倒豆子一样哗啦哗啦地都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巨响,那将官惊愕地抬头看去,却见上官玉成坐的太师椅的扶手生生地被他给折断了,这响声就是扶手折断的声音。
“乖乖不得了。”那将官暗中吐了吐舌头,这要是抓住人,还不得给撕成两半了?
“原来如此!”上官玉成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月朗这个阴险小人,竟然趁人之危,不仅占了并州,还霸占了他的妻儿。
真是欺人太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
都怪自己当初太大意,把雅儿留在了定州,让她遭了这么多的罪!
一想起古若雅受的苦楚,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给揪下来。
他当即就喊来几个老将吩咐:“本王要去定州救回王妃。你们带兵在这儿驻守,不能让任何人钻了空子,尤其是古木时!”
这个老狐狸,在城破之后,搜遍了整座京城都没有发现他和古雪晴的人影,若是没有这父女两个,太子也不至于这么大胆!
几个将军一齐试图劝说上官玉成:“王爷,三思而行啊,您若是走了,这刚打下来的京城怎么办?等天下安定了再找王妃吧。”
“等天下安定了王妃就被人家给霸占了。”上官玉成就像是一头怒吼的狮子一样咆哮着,“既然你们守不住这京城,本王另选良将!”
盛怒中的他,丝毫不给那几个老将军面子。
几个老将军面面相觑,知道他内心定是极为焦虑。任凭是谁的妻儿被人给霸占了,这个男人若是不动怒不疯狂,怕都不是正常男人吧?
几个老将军想通了之后就表示非常理解:“王爷尽管放心前去,我等老迈,也要竭力为王爷守住京城!”
上官玉成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重了些,就点头歉意道:“是本王急躁了些。给你们留下五万人马,我自带五万去。”
在并州还有三万人马,这些人若是再救不出古若雅的话,上官玉成这个“战神”的名号也就白叫了。
当下一应事宜交割完毕,上官玉成带着五万人马浩浩荡荡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他心急如焚,催令队伍日夜攒行。
虽然刚打完硬仗,队伍还需要修整,但是士兵们都没有怨言。他们心中有数,只要跟着泰王,就会打胜仗,就会有封妻荫子的机会!
男儿汉大丈夫,来这世上走一遭,若是不能留点儿什么,可就白走了。
上官玉成也知道大家着实辛苦,一面拨钱买了大量的肉类菜蔬,改善伙食。一面派出一部分人专门在后头收容那些走不动伤了的士兵。
一路攒行,不出半个月就到了定州城外。
并州太守已经领着人驻扎在定州城外十里之地。
听见泰王亲自前来,他诚惶诚恐地跑过来请罪。
毕竟,是他无能,没能攻下定州城救出王妃来,还要劳驾泰王亲自跑一趟。
还没等他跪下来请罪,上官玉成就和颜悦色地把他扶起来,温声道:“不怪你,那月朗着实不是一般人!”
要不是和他交过手,上官玉成心里也没有底。
并州太守这才一五一十地向他介绍了定州城的情况。
月朗只有一万精锐骑兵,还有两万步兵,驻扎在定州城外。
就月朗的这些兵力,也没什么可怕的。
并州太守手里的兵力和他相当,不过要是攻城掠地,确实有些麻烦。
上官玉成望着那座熟悉的城门,心里恨得要死。
就隔了这几个月,他竟然见不到他的雅儿了。
月朗那个卑鄙的兔崽子,当初就对他的雅儿怀有不轨之心,若不是雅儿在丛林里救过他一命,他早就死了,还等在这时候来抄他的后路呢?
他恨得牙齿咯吱作响,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城门楼上去,把月朗那该死的的兔崽子撕成两半。
可是雅儿还在里头呢,他还防着投鼠忌器呢。
他让属下敲响战鼓,让士兵们排兵布阵。他就不信,连京城都攻下来了,他会攻不下一个定州城。
蒙着牛皮的大鼓咚咚地响起来,进攻的号角声也呜呜地吹响,定州守城的月环国士兵早就发现了上官玉成,忙忙地去禀报给月朗。
月朗此时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里把玩着一把白瓷鸡首的小茶壶,若有所思地听着后院里传来的女子的说笑声。
在这地儿待得久了,每日里都进去和古若雅说一阵子话,看看两个孩子,他竟然觉得这就是他的家,古若雅和两个孩子就是他的妻儿一样。
其实他知道,上官玉成迟早都要来接古若雅的,只是,他舍不得放手,好想享受这宁静的天伦之乐!
听见士兵禀告,他唇角上扬,轻笑道:“来得倒是挺快啊,朕还以为他总得做了皇帝才来呢,没想到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可见,对雅儿还算是有心啊。”
接着,他起身大喊:“给朕披挂,朕要去会会泰王,看他有没有能力守住雅儿!”
雅儿雅儿的叫得倒是欢实。
古若雅在后院里将养了这些日子,见天人参鸡汤各种名贵补品不断,总算是养过来了。
生过孩子的她,如今肌肤如雪,面容嫩似桃花,腰肢更纤细,胸部更饱满,比先前更多了几分风韵。
月朗每见她一次,回来都大半夜睡不好觉。
这样的女子,他怎么就不能早点儿碰到呢。
一想起古若雅,他满心里都想着上官玉成再也回不来,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娶她为妻,和她一起,慢慢变老。
可是现在,连这个幻想也将要不存在了。
上官玉成来是来了,不过能不能把人接走,还要看他的本事。
他可不会拱手相送的。
他披挂整齐,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宝剑,出门上了坐骑,泼风一样冲向了城门。
此刻,城门上的弓箭手已经瞄准了城下的士兵,虎视眈眈地只要他们往前走一步,就让他们万箭穿心。
月环国的士兵,比起大秦的士兵又要精壮许多,况且个个都能征善战,不是一般大秦士兵的对手。
何况他们以逸待劳,占了先机!
上官玉成眯缝着眼睛朝城门楼上望去,就见一个一身银甲的人在亲随的簇拥下来到了正中间,定睛看去,正是月朗!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他和他还有夺妻之恨!
月朗居高临下地望着城下的上官玉成,轻蔑地笑了,高声喊道:“泰王,你那皇位还没坐热乎怎么就舍得来了?”
上官玉成大怒,他并不想非要那个皇位,若不是太子步步紧逼,逼得他活不下去,他乐得和古若雅逍遥自在。
于是他怒吼道:“你别信口胡言,快把王妃送出来。你滚回你的月环国去!”
“呵呵,大话说得好,想要你的王妃,就凭本事来抢喽!”月朗不怕死地说道,“只是雅儿在这儿过得很好,她想不想见你,朕还得去问问她呢。”
上官玉成一听这话肺都快要气炸了。“雅儿”也是这个兔崽子能叫的?
他怒极反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趁人之危把雅儿囚禁起来,如今却来挑拨离间,雅儿绝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这样的人朕不知道。”月朗放缓了声音平静地说道:“朕只知道,你的王妃逃到丛林边时,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念头,要和定州太守同归于尽。她这是不想拖你的后腿啊。朕把她救回来的时候,她刚下车就晕过去了。”
上官玉成听得面色阴晴不定,心里惭愧地要命,他的雅儿,果真受了这么多的苦!
都怪他粗心大意,把她留下来了。
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嗫嚅了几下唇,却觉得无可辩驳。他满心都是愧疚,不敢和月朗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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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亲们,看的没?怎么也没有声音了?
一百四十四章 暗中挑唆
月朗悠悠地继续说下去:“你可倒好,为了自己的天下,竟然连自己的妻儿都能抛下。若是朕,就绝对做不到,宁肯带着她同生共死,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这番话,让上官玉成简直是无地自容,只觉得自己当时确实该死,怎么能干这样的蠢事!
一时,城下的他,和城门上的月朗,都陷入了沉思。
诺大的城门上下,竟然鸦雀无声。
双方正僵持的时候,忽听后头仿佛有万马奔腾的声音。
上官玉成和月朗顿时都大惊失色,这时候,还有谁的队伍也赶来了?
上官玉成回头看时,身后的探子忙上前禀道:“王爷,是南诏公主带人来了。”
是明珠?她带人来干什么?是敌是友?
上官玉成心里有些烦躁,不耐地望向后头。
明珠一马当先,一身大红的骑装,骑在一匹高大健壮的枣红马身上,像是一团火一样,领着浩浩荡荡的骑兵奔过来。
上官玉成见她笑着朝自己招手,知道她定不是敌人,心稍稍松了下。
但是那丝提防还是不得不提起来,毕竟,明珠这个人,先前可是要下毒害了他的。
这样美如蛇蝎的女人,上官玉成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他望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明珠策马奔腾过来,一只手牢牢地按住剑柄,以便随时能拔出长剑应敌!
明珠其实早看到了,这时候装作看不到,心里更是酸涩地要命。想她千里迢迢带着人马赶过来,就是想要助他一臂之力的,他还这么防范她,简直是伤透了她的心了。
不过只要他对古若雅不再像以前那样,她就有的是机会得到他的心!
明珠信心百倍地来到了上官玉成的面前,面颊不知道是骑马累得还是羞得,灿若桃花一样,越发显得她明媚如花。
单看明珠这长相,真的是称得上南诏的一颗明珠!
只是上官玉成眼里心里此时只有古若雅,任凭别的女人美若天仙,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明珠倒也不气馁,她和古若雅共处过几日,知道古若雅那块头巾下面,是怎样的绝色。
她自忖,自己比起古若雅来还是差了一些,上官玉成对她不另眼相看也情有可原。
只是她有傲人的身世,有如水般的温柔。
她扪心自问,这两点就足够一个男人对她心动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让上官玉成独宠她一个,哪怕古若雅到时候做皇后也行。
她要的是到时候上官玉成的心能空出一些地儿,好把她放进去。
她觉得,她是要求这么低的女人,男人一定会动心的。
她有水滴石穿的耐性,就不信到时候打动不了上官玉成?
至少,他现在见到自己不那么冷眼相看了,虽然依然提防着她!
她暗恨,当初不该听了她父皇的话,要对上官玉成欲行不轨。
以至于现在的他,时时刻刻都对她戒备地很,要想融化他那颗冰冷的心,估计得要好几年吧。
她双唇抿了抿,露出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娇声娇气地说道:“王爷,妾身从南诏搬来救兵,想助王爷一臂之力,好把王妃救出来!”
上官玉成闻听果然回头看了看明珠身后跟着的骑兵,果然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壮兵士,那战马更是膘肥体壮。
想来这也是南诏的精锐兵力了。
只是上官玉成才不是个傻子,会认为明珠这么好心来帮他?
人,都是有欲求的,若是没有所图,怎肯平白地付出?
尤其是明珠这种人,他明明对她冷若寒冰,从来都不假于色,她还这么热络地靠上来,他不信她会什么目的都没有?
上官玉成眸中寒光稍纵即逝,又换上一副温吞吞地样子,曼声道:“多谢南诏公主,您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这是本王的家事,别人,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明珠见他竟然头一次和颜悦色地和她说话,欢快地快要晕过去了。
及至听到后面的,她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淡了,到最后,几乎是僵住了。
他竟然说那是他的家事,不让她插手?他竟然说她是“别人”?
明珠只觉得满心里溢出来的欢快一下子被冰冻住了,胸口那儿憋闷的喘不动气来。就像是离开水的鱼儿一样,她拼命地挣扎着呼吸着,好不容易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儿。
她给自己打气,都是先前她的举动寒了他的心,只要她耐下心来,就会有收获。
何况,她的要求简直是低之又低,他没有理由不理会自己啊。
艰难地压下心里的酸楚,明珠面色如常,含笑轻声细语地说道:“王爷这话说得妾身就听不懂了?妾身乃是王爷的平妃,和王妃可不是一家人?王妃有难,妾身理应出手才是!”
一语说得上官玉成默默不言,当初明珠确实是父皇赐给他的平妃,他要是不承认,那就是对父皇的不敬。
虽然父皇被太子逼宫病重而亡,可是父皇的音容笑貌还在他的脑海里,他还做不出违逆父皇的事儿。
若是明珠还是不依不饶,他大不了就养她一辈子,就当养只小猫小狗得了。反正他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碰她!
这也算对得起父皇的苦心了。
明珠见自己的一席话没有引来上官玉成的驳斥,知道自己算是出对牌了。
她瞥了一眼城门楼上正朝下观望的月朗,小声给他上眼药:“这个月朗,最是小人行径,先前为了控制我们南诏国,硬逼着父王把哥哥送去月环国做人质。如今,更是趁人之危,把王妃软禁在定州城里,这样的人,真不是个男人!”
这话上官玉成很是爱听,本来他就对月朗恨得咬牙切齿地,如今听明珠说出这话,竟像是他自己想得一样,不由大起知己之感。
当即也恨恨地望着月郎高大的身影,恨道:“亏他还是一国君主呢,这种欺男霸女的事儿他倒是做得出来~”
“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明珠暗喜,知道自己一招奏效,上官玉成已经不知不觉被她拿话引着走了。
她拿眼瞥了一下上官玉成,又把自己的马往前靠了靠,小声道:“说出来王爷都不信,这个人当真不要脸的很。您不知道,当初在丛林时,王妃为了救他,一晚上可是独自一人陪伴着他的,那可真是真心诚意地想救他啊。您看,现在这人不知恩图报,竟然还挟持了王妃?若不是妾身知道王妃是何等样的人,还真要以为他和王妃在丛林中就有一腿了呢?”
还没说完,就听上官玉成暴怒如雷:“住口!王妃在丛林的事儿,若是本王再听到有人提起一句,就割了他的舌头喂狗!”
眸中的狠厉是明珠从未见过的,她吓得身子往后一缩,离上官玉成又远了一些。
但是上官玉成心内却隐隐地有什么东西在作怪:当初雅儿真的独自一人陪着他过了一夜?
他知道,雅儿和他之间一定是清白的,可是一想起自己还在丛林中没有闯出来,他的雅儿却陪着别的男人过了一夜,他就觉得心如刀扎一样疼痛!
可他明明知道他的雅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何还会有这种感觉?
雅儿无非是看到病重的人发了慈悲救醒他而已,他又瞎想什么呢?
他暗暗恼怒,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把他的雅儿往那方面想去?
上官玉成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让他再也难以平静下来。
明珠虽然离得上官玉成远了些,但是她从上官玉成那阴晴不定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的挣扎,不由无声地咧嘴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反正她有的是功夫,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毫不遗力地在他心田种下隐患,让他慢慢地冷淡古若雅!
对于从小就在皇家长大的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本事。化无声于有声,最是她的拿手好戏!
见上官玉成虽然怒意冲天,但是更多的都是恨那个城门楼上的月朗,而不是她,明珠对自己又多了几分信心。
她小心翼翼地让马靠近上官玉成的马,又低声道:“不过这月环国君待王妃可真是实心实意的,听说当时娘娘逃出定州城时,走得就是去往丛林的那条路,怕是想去投奔月环国君的。后来月环国君在娘娘眼看着要和定州太守同归于尽的时候,从天而降,一举擒住了定州太守。”
说到这里,她透过面具看向上官玉成的眼,见他竟然一副想听下去的样子,她更是高兴地连忙说下去,反正这也是真实情况,自己也没有添油加醋,是是非非由着他自去判断喽。
她轻言慢语地说道:“听说娘娘后来还是想回定州城,这月朗就说要打下定州城送给娘娘。还有啊,”她故意神秘兮兮地又往前靠了靠,“娘娘下马车之后就晕倒了,还是这月朗一径把娘娘给抱到卧房的。啧啧,娘娘当初救了他一命,他现在也算是报恩了,不过这恩似乎报得有些过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觑着上官玉成,见这男人握着缰绳的手冒出了青筋,她无声地笑了。
一百四十五章 艰难相聚
月朗站在城门楼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的上官玉成和明珠。
男的威武潇洒,女的柔情似乎。一黑一红,真是相配得很!
他不知道明珠凑在上官玉成身边说了什么,但是知道这明珠定不会说他的好话。
毕竟,南诏和月环也算是敌对的了,南诏最受宠爱的皇子明玦还在他月环国呢。
明珠怕是要挑唆上官玉成对付自己的了,不过他可是不怕,他巴不得和上官玉成兵戎相见才好!
到时候打赢了他,他可就把古若雅给带回月环国了。
他冷眼望着下面,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笑。
见两个人终于说完了,月朗就扬声笑道:“泰王和平妃娘娘的感情倒是挺好啊,有说有笑的,真是羡煞旁人了。”
上官玉成一听这话,更是怒得恨不得跳上城门楼去暴打他一顿。
这个月朗,真真是个小人!
不仅欺男霸女,连这种妇人擅长的挑拨离间都学会了。他还是个男人吗?
他气得高声叫道:“月朗,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开了城门下了和本王单挑独斗,别尽在那儿说些有的没的。是男人就要做出男人样来!”
月朗只是笑嘻嘻地听着,半天才悠悠道:“泰王也太易怒了吧?朕只是就事论事,也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这南诏公主不是你的平妃娘娘?难道你刚才没有和她说话?”
他故意避重就轻地说着,听得上官玉成一时倒也无话。他确实说得不错,自己可不和明珠说话了吗?
只是说的是什么,也就只有他和明珠两个人清楚了。
他虽然有气却知道自己也是撒错了地方,月朗也没有冤枉他啊,不过也不对,刚才那家伙明明说了他和明珠感情很好,有说有笑之类的话了,自己可没有这么做啊。
其实月朗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已经扫到城门楼下远远走来的一个纤细身影。
他只需瞥一眼,就知道那人是谁。
那个人可是他心心念念睡里梦里的人,不论多遥远,不论在哪儿,只要她出现,他的心,就不可抑制地朝她飞过去了。
于是,他故意大声说出那些话。他知道,古若雅定是听见了,不然,前行的脚步也不会停滞一下。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大光彩,可是为了得到她,他决定不惜代价。
明珠在下头却是听得心头暗喜,这个月朗虽然和他们南诏国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是在这一点上却是相通的。
她知道,她现在无论怎样抹黑月朗,月朗都不会生气,反而还会感谢她。
她和月朗终于有了共同的想法了,那就是她想要得到上官玉成,而月朗,却是想得到古若雅。
没想到仇敌之间竟然也有一拍即合的地方,明珠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成功的几率很大。
她乐滋滋地听着月朗和上官玉成斗嘴,心里已经高兴地直冒泡儿。
月朗静静地凝视着古若雅一步一步踏上城门楼的石阶,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身后跟着的晚晴也抱着一个孩子。
他不由又急又心疼,忙上前去接她:“你怎么出来了?还在坐月子呢,也不好生养着。”语气里的深情可见一斑。
古若雅微微地朝他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再不出来,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吧?”
虽是玩笑的语气,可月朗听得出来那里头满是不满。
这是怨他没告诉她上官玉成来了?
他知道,古若雅虽然住在太守衙门的后院,但她手底下有的是能人异士,打听点儿信儿还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再说,他也从未想过要隐瞒她什么,只是现在,他不想让她过早地知道,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能和她多相处一日是一日。
他有些尴尬地望着古若雅头巾下那张秀美的容颜,定定地看了移时。
古若雅自从住在了太守衙门之后,除了戴个头巾,就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容貌了。何况月朗早就见过她的真实面目,也确实没有必要再掩饰下去了。
她没有理会月朗的尴尬,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炯炯目光,从一侧上了城门楼。
月朗赶紧跟上,这个时候,他知道他说得越多就会错得越离谱。
人家夫君来了,他怎能拦着不让她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