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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22

作者:长天一啸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8

古雪晴虽然在京中号称第091章,久而久之,丫头们也习惯了。.22

索性还是大大方方的吧,至少,日后,在她的回忆里,还能留下一抹美好!

古若雅站在城门楼上,把身上的披风往孩儿身上裹了裹,又回头望了望晚晴怀里包得严实的孩子,这才抬眼望向城下。

远远地,黑压压地一片,都是齐整整的骑兵纵队。

为首那个黑影,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儿,此时正威风凛凛地骑在追风身上,凝神注目望向城门楼。

她顿时只觉得眼眶湿润,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再也难以吐出!

上官玉成先前见月朗还站在城门楼上好好的,后来忽然就下去了,还以为这家伙恼羞成怒要和自己开战了呢,当即就让手下的将士们派兵布阵,预备迎战。

谁知道不多时,又出现一个纤弱的女子,怀中似乎抱着一个孩子!

远远地望去,那人似乎和古若雅相仿。

他的心顿时狂跳起来,这是他的雅儿来了。

有多少天,他没有见过他雅儿了?

他眼眶发红,鼻头发酸,挺拔身姿绷得紧紧地。

她还好吗?

他知道,她在这定州城一定是度日如年啊,一定是日夜盼夜也盼着他来救她出去吧?

那个怀里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吗?也不知道生出来有几天了,看那架势,正窝在他娘怀里熟睡呢。

呵呵,他们终于有孩子了。

他内心里一阵愧疚,孩子出生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他发誓,把她救出去以后,再也不会和她分开了,走哪儿都带她到哪儿。

他情急之下,竟然催马想往前看得更真切一些。

明珠也早就看出城门楼上那个女子就是古若雅了,见她风中的身姿那么优雅无双,心里不由又酸又妒,恨不得飞上前把她给推下去才好!

见上官玉成策马就要上前,她赶紧和他并辔齐驱,在他耳边小声道:“王爷,小心有诈!”

上官玉成不由一滞,上次在京中确实差点儿上当,被太子给忽悠了一把。

这次,难道又是月朗搞得什么花样?

他眯缝着眼朝城门楼上望去,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可是直觉告诉,那就是古若雅,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雅儿。

他斜瞪了明珠一眼,拍马上前。

明珠暗暗咬牙,从背后转过弓箭,瞄准了城头上那个女子。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箭结果了她才好!

到时候,她就说自己担心又是假的,为了王爷好!

上官玉成拍马堪堪来到城下,一根白色的羽箭带着凌厉的寒风从耳边嗖嗖而过。

他顿时大惊,回头却见是明珠射来的。

隐在面具下的脸色,顿时黑得吓人,转头用杀人一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明珠,让她顿觉浑身犹如芒刺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古若雅正站在城门楼上抱着孩子出神地望着上官玉成骑着马近前,压根儿就没有发现有箭射过来。

若不是月朗警觉,抢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揽进怀里,那箭就要直直地射入她的怀里,真的是一箭两人,连孩子都不放过了。

月朗眯缝着眼睛望着远远那个红色骑装的女人,赢一样的眸中闪现出杀机!

竟敢暗中想伤了他的心上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此时的古若雅被他揽在怀里,尚且懵懵懂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一根白羽箭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去,摩擦的力度把她的胳膊擦破了一块油皮,她这才惊觉出了什么事儿。

月朗面色隐晦不定地望着受了惊吓的古若雅,不忘架桥拨火:“都是你那好夫君的平妃娘娘干的。若是没有你那好夫君,她会这么大的胆子吗?”

古若雅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根白色羽箭插入不远的地方,心头兀自突突跳着,若是没有月朗,她和孩子可真成了肉串了。

上官玉成会这么狠心,由着明珠拿箭射他们母子?

她远在定州城外,还不知道京都已经上演了一场以假乱真的好戏。

只是觉得心口微苦,可是看到那已经到了城下的上官玉成,正一脸期盼地望着她和孩子,她的心,就像三月的春风一样,软得似要化开来。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

她定定地望着城下那双深情脉脉的眼睛,在心里呐喊着。

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好夫君,怎么会让明珠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她定了定神,从月朗怀里挣脱开了。

就这么当着上官玉成的面儿靠在他的怀里,她只觉得别扭得难受。

虽然他不是有意而为之!

城下的上官玉成终于看清城门楼上站着的那位怀抱婴孩的女子就是古若雅时,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放声高喊:“雅儿,我来了,我来接你们来了。”

他情不自禁地用上了“你们”!

是啊,他有孩子了,是她和他的孩子啊。从此后,他们一家人就不要再分开了。

古若雅也激动地泪流满面,喃喃地喊了一句:“玉成?”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又往城墙边上的“马面”处靠了靠,好让上官玉成看清她和孩子。月朗吓得赶紧跟上去,生怕明珠那该死的女人又放暗箭。

“这是我们的孩子。”古若雅双手把怀中的婴儿紧紧地搂住,高声朝下头喊道:“儿子叫边生,女儿叫如烟。还是你临走时候起的。”

什么?有儿子还有女儿?

上官玉成明明看到古若雅怀里只抱着一个婴孩啊?

他瞪大了双眼,就见城门楼上又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那是晚晴,怀里也抱着一个同样大小的孩儿。

莫非是双生子?

天啊,他真是一举两得啊,不仅有儿子还有了女儿。

哈哈,上次的名字真是起的不赖,儿子女儿都有了。

巨大的幸福在他的嘴角荡漾开来,乐得他合不拢嘴。

眼眶中有微微的酸涩,他勉强忍住,高声问道:“他们是双生子?”

见古若雅点头,他更是喜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雅儿给他生了双生子了。

不愧是他的雅儿,做什么都要比别人厉害!

月朗一边警觉地望着那边的明珠,一边讥讽地听着这边这夫妻两个一唱一和地说着。心里却满不是滋味,好似自己的家庭一下子被人拆散了一样,明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打心眼儿里就是不想承认!

见上官玉成已经高兴地几乎手舞足蹈了,他气得冷哼一声,高声斥道:“我说泰王殿下,你还是别高兴地太早了。你家女人和孩子刚才可差点儿被人给一箭双雕了呢,你在这儿穷乐和什么?再说下去,说不定连你也一块儿被射成肉串了。”

尖酸刻薄的一番话说出来,他只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上官玉成果然勃然大怒,不过却不是对他发怒,而是扭头看向明珠,朝着自己这边的队伍一挥手,立时就有亲随上前,如入无人之境一样,三下五去二绑了明珠,亲自押送过来。

明珠一路狂喊着:“王爷,妾身都是为您好啊,怕这女子又是个冒牌的,月朗趁机要杀了你,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啊。”

不得已而为之?

上官玉成冷冷一笑,这话哄傻子呢。

他的王妃他会认不出来,要她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来管?

人已经被捆成肉粽子一样,被他几个亲随给押过来。

明珠知道这回可是触了上官玉成的底线,若是再打感情牌怕是没用了,干脆搬出自己的杀手锏来:“王爷,不管您信不信妾身,妾身都是为了王爷。王爷要想救出王妃,凭你手里的兵力怕是难以攻入定州城,到时候月朗那小子说不定对王妃做出什么事儿来。王爷还是三思吧。”

就不信自己身后的那些精锐骑兵他不眼馋!

若是有了她的助力,凭着他的骁勇善战,荡平整个月环国怕也不是问题!

她睁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期望看着他。她不信,为了一个女人,他会不在乎这天下!

上官玉成好笑地听着这个女人的话,似乎是从没见过她一样,用陌生的眼神审视着她,半天突然一笑,冷声道:“本王再没用,也用不着靠出卖妻儿来换取天下!”

大手一挥,就让人把明珠押到了离他百步的地方,狞笑道:“你刚才射了王妃一箭,本王也要以牙还牙。若是这一箭,你能躲过去,算你命大!”

说完,张弓搭箭,对准了明珠。

明珠吓得连声尖叫,朝身后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看着主子被人欺负不来救啊?”

她身后的骑兵就蠢蠢欲动,将要上前。可是上官玉成的骑兵已经牢牢地看住了他们,若是他们动一下,双方就要发生一场大战。

明珠带来的骑兵虽然是南诏国最精锐的,可是和上官玉成的铁骑相比,还是差远了。

为首的一个将军不敢硬来,忙招手让自己的亲随跑回南诏报信去了。

上官玉成冷冷一笑,不屑地瞥了一眼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明珠,冷笑道:“你也知道害怕?刚才射向王妃和我孩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已经拉满了弦的弓猛地一放,一支白羽箭带着呼啸的风飞向明珠。

明珠知道大势已去,不由咬牙闭目。

那支白羽箭随着一阵强风急速射入她的肩胛骨,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她从马身上摔了下来。

一阵疼痛袭来,她只来得及“哎呀”一声,就晕了过去。

南诏国的人见状,忙上前把明珠抱回去,探了一下鼻息,还好,并没有伤及性命!

上官玉成望着那为首的将军,朗声道:“若是南诏想和本王为敌,尽管放马过来。若是不想,就赶紧滚回老家去!”

这边的士兵也跟着像狼一样吼叫了起来,吓得那为首的将军赶紧领着骑兵调转马头回南诏去了。

这里,只剩了上官玉成和月朗两拨人马。

古若雅望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知道上官玉成为她报仇雪恨了,此刻,夫妻两人泪眼凝噎,更是又万千的话说不出口。

她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孩子就冲下了城门石阶。她要出去和他在一起,生生世世再也不分离。

可是没走两步,却被月朗一把拉住了胳膊,他的力气大得很,古若雅挣了几下,都没有挣开。

无奈中,古若雅只得回身又站到城门楼上,瞪眼望着月朗,一字一句地问道:“我要去见我的夫君,为何不让我下去?”

月朗嘴角撇了撇,嬉笑自若地答道:“我们月环国有个传统,若是两个人都喜欢上一个女子,就要单挑,谁赢了那女人就归谁!”

“放你娘的狗臭屁!”古若雅头一次爆粗口,实在是受不了这男人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她对着月朗啐了一口,骂道:“丛林中我救了一命,上次出逃定州的时候,你又救了我一命,咱俩扯平了。哦,不对,刚才你又从明珠手底下救回我们娘俩两命!”

望着月朗面上一掠而过的惊讶,古若雅轻蔑地笑道:“可那又怎样?你不能挟恩图报啊,若是你想要别的,我可以考虑。唯独这拆散我们夫妻父子的事儿,我绝不能同意。你不要总是用你们月环国那一套来束缚我,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

月朗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心里竟有丝快意,只觉得这朵玫瑰虽然带刺,可是更够味儿了。望着她那因愤怒而潮红的面孔,越发地灿若桃花了,他竟看得呆住了。

听古若雅问她,不由喃喃念叨着:“叫什么?”

古若雅呸了一声,大声道:“这叫欺男霸女,你懂吗?有本事,真刀实枪地和我家夫君干一场,少把我拿来说事儿,还没见过你这狗皮膏药一样的人!”

月朗听了不由好笑,也没理会她的话,只冲着城门下的上官玉成喊道:“泰王,你听见了没有?你老婆骂我是狗皮膏药呢!”

古若雅见这人总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倒不好意思再骂下去了。

月朗已经朝上官玉成笑道:“泰王,若是你答应朕一个条件,朕就让你们夫妻团聚!”

为了夫妻团聚,上官玉成自然什么都愿意答应。

月朗也就拿准了他的这一点,才敢狮子大开口的。

还没等上官玉成说什么,他又紧跟着说道:“若是你能和朕划江而治,朕就拱手把王妃送出去!”

古若雅一听傻眼了,这个家伙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凭什么她家夫君辛辛苦苦流血流汗地打下来的江山,要让他占一半的便宜啊。

真是想得美!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把怀中的孩子搂了楼,悄悄地靠向了城门楼上的马面。

见月朗朝她看过来,才厉声喝道:“月朗,你少干这些鸡鸣狗盗的事儿。你不是拿我要挟我夫君吗?好,今儿我带着孩子从这儿跳下去,死给你看,看你还怎么和我夫君叫板!”

说着就要朝上迈腿!

这一举动顿时吓傻了城门楼上和城门楼下的两个男人,同时大叫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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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爆发了,亲们该鼓励我一下吧。走过路过的吼一声啊!

一百四十五章 双宿双飞

古若雅一手扒着城墙上凸起的砖块,一边死命地箍住怀中的孩子。

她才不想死呢,哼,不是要在她面前掐架吗?

那好,我死给你们看,看你们还斗!

月朗吓得面色都黄了,声音都颤了,跟上一步,伸出手来哄着她:“雅儿,快过来,到我这边来!”

也不酸溜溜地说“朕”了。

古若雅唇角绽出一抹凄美的笑,望着他哀哀欲绝:“我只不过一介平凡的女人,能入得了你的青眼,何其有幸!只是我已嫁做他人妇,又有了孩子,你,就别逼我了。”

“好,好,我不逼你!”月朗发誓般地赶紧说道:“好雅儿,你快过来吧,我保证绝不会逼你,这就开城门,让你们夫妻团聚好不好?”

见古若雅无动于衷,月朗立即就吩咐手下的人:“快去开城门,让泰王进城!”

一边又哄劝着古若雅:“好了,雅儿,你也看到了,城门我都让人打开了,你夫君,马上就进来了。你快到我这边儿来……”

“我才不过去呢。”古若雅暗想:“要是过去了,你再让人把城门给关上怎么办?”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她一定要不见上官玉成不过来!

上官玉成见古若雅竟然以死相逼,顿时心神俱裂,恨不得这就飞上城门楼上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抚着。

城门打开,他首当其冲地飞驰电掣般打马冲进了城里,身后,是源源不断的骑兵。

他发了疯一般来到城门楼下的石阶旁,把缰绳一扔,三跳两跃地上了城门楼。

“雅儿……”望着那张睡里梦里烙印在脑海里的容颜,他只觉得骨鲠在喉,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古若雅一直紧紧地攀住城墙上凸起的石块,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下去,连大人带孩子的都完了。

如今见上官玉成冲了上来,她一颗紧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松弛下来,再也忍不住,往前冲了几步,就浑身无力,欲待要倒下去。

月朗在她身边,眼疾手快地一把就把她给揽在了怀里。

上官玉成冲到古若雅身边,见月朗正霸着她,不由目呲欲裂,一把就把他推开,把古若雅和孩子揽在自己的怀里。

“哟哟,真是忘恩负义!”月朗撮着唇酸溜溜地说着,惹来上官玉成一计杀人的眼神。

他摊了摊手,无奈地耸耸肩,“好,好,朕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了!”说着,就下了石阶,还不忘回头嘱咐上官玉成一句:“别说太多啊,雅儿的身子不行的。”

上官玉成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指朝他插去,“雅儿雅儿”也是他能叫的?

等安顿好雅儿,他一定要狠揍她一顿。

古若雅窝在上官玉成的怀里,软软地靠着他硬实的怀抱,只觉得这几个月来遭的罪受的苦全都烟消云散了,趴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上官玉成心疼地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从此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古若雅痛快地大哭了一阵子,这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怀中的孩子也被她哭醒了,此时也哇哇大哭起来。

她慌地忙把身上的大氅松开,抱出一个小小的襁褓来。

上官玉成激动万分地望着这个小小的襁褓,只觉得满心里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孩子,哦,不对,还有一个孩子呢,这都是他和雅儿的孩子啊。

雅儿可真厉害呢,一生就给他生了俩。

他轻轻地在古若雅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孩子。

他一双大手张得像柄大蒲扇,捧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

古若雅怀里抱着的这个是儿子边生,见上官玉成抱着儿子猛看,古若雅抿嘴儿一笑,又招手叫过晚晴,把她怀里的孩子也接过来。

上关玉成这下子更忙了,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实在是看不过来,索性一手一个,把他们都揽在怀里。

“儿子,闺女,爹来看你们了,爹来迟了,让你们和你娘都受委屈了。”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对着自己的娇妻幼子,竟觉得有说不出的满足,眼眶都跟着泛红了。

看过两个孩子,他又赶紧去看古若雅,见她面色苍白,额头有细汗沁出,知道她身子还没好,于是连忙招呼晚晴过来搀扶着她,一家人一同下了城门楼。

石阶旁,早有一两平顶双驷大马车候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月朗让人预备的。

“死小白脸!”上官玉成暗骂了一句,但也不得不佩服月朗的心细如发。

他不动声色地把古若雅抱上了马车,一手托着一个孩子也径自跟上去了。

晚晴本来以为王爷一定会骑马,她跟着在马车里好伺候王妃的,谁知道这位置如今却被王爷给抢了,倒让她有些讪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爷的追风立在一边儿直喷鼻儿,吓得她浑身哆嗦,打死她都不敢骑上去啊。

难道王爷就没注意到还有她这么大个的活人吗?

她无奈地笑着,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慢慢地驶远。

这才慢吞吞地跟上去,今儿她拼了,就用这两条腿量回太守衙门吧。

又不会把脚走大了。

正咬牙决心就这么走回去,忽听前面传来马儿嘶鸣的声音,抬头看去,却见前头的大马车旁停了一匹黑马,马上的黑衣人正下马攀住车辕,和马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大马车没过一会儿就又往前行去,那人依旧翻身上马,却朝她这边走来。

走得近了,晚晴这才看清,原来正是风影!

他伤不还没好利索吗?怎么这就出来了?

想是知道王爷来了的缘故吧?一定是这样的。

只是他怎么没有跟着王爷的车驾回去,反而朝她这边驶来了呢?

她狐疑地朝后看去,除了几个城门守军,她身后并没有别人啊。

正不知所措的当儿,风影已经在她面前勒住缰绳,那马蹄高高抬起,吓得晚晴往旁边躲去。

风影调转了马头,低下身来。

晚晴只觉得心头砰砰乱跳,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仰头笑问:“风大哥,你怎么过来了?你的伤不还没好吗?”

前一段日子,风影因为护送古若雅去丛林,被定州太守带的人伤得很重,身上足有七八处刀伤,好在都不是要害的地方。

月朗把他安置在太守衙门里养伤,晚晴在后院照顾古若雅和两个孩子,尝尝抽空儿偷偷溜过去看看风影。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决定她去做这样的事儿,可是她总是情不自禁。

如今风影骑着高头大马,潇洒英俊地就在她身边,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感觉了。

这就是豆蔻花开的年纪,少女的怀春心思吧?

不过晚晴还是弄不懂这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见了风影她很高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话。

风影弯腰伸出手来,一边答道:“无碍,都是皮肉伤,好得快!”

一边又朝她道:“上来吧,我带你回去!”

嘎?

晚晴惊愕一下,旋即就把头低得不能再低,脸红得似一块红布,快要滴出血来。

她喃喃地低语:“这样不好吧?啊,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风影见她低垂了头并不伸手,不由纳闷,这是怎么了?她不会就这么想走着回去吧?

这儿离太守衙门可还有十几里地呢。

这丫头也不怕累死?又不同于他们这些粗枝大叶的大男人!

风影只觉得好笑,过了一阵子才发现这丫头的脸红得像个大苹果一样,更平添了几分可爱!

他有心想逗一逗她,故事缩回了手,一本正经地道:“既然你想走着回去,那我就不勉强了。”说着,手一抖马缰,纵马从晚晴身边经过。

“哎!”晚晴刚来得及喊了半声,抬头看时,风影已经跑出去好几丈远了。

她颓丧地低垂了头,暗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呢?

人家好心好意地要带自己回去,她还在这儿矫情?有什么好害羞的,这样走回去,天都黑了,还怎么伺候王妃啊?

哎,都怪自己,瞎想些什么呢?人家风大哥胸怀坦荡,哪里像她,这么多的小心眼儿?

她无奈地望着风影的背影消失在街头的拐角,苦哈哈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远的路,她只能走着回去了。

她望着已经西斜的太阳,一步一挪地走到了街头。

忽然,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下来,吓得她“哎呀”尖叫了一声。

“上来吧,小妮子!”风影好整以暇地骑在马上,闲闲地看着她。

晚晴不争气的大眼睛里漫上了一层水雾!

原来这人在逗她!

她越发拉不下脸来,气得扭头朝前走去,不想理他。

“哎哟,还生气了呢。”风影大笑着,弯腰一把把晚晴给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身前,双腿一夹马腹,飞快地朝前跑去。

还没适应过来的晚晴吓得高声尖叫了一声,身子往后仰去,靠在了风影结实的胸膛里。

她的脸颊烧了起来,可是头一次骑马的刺激又让她忘了这种尴尬。

她微张着嘴,感受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风影悄悄地伸出一只大手揽住了晚晴纤细的腰肢,见她好似没发觉自己和他这么亲密,不由暗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更!

一百四十六章 坐拥天下

等风影带着晚晴回到了太守衙门,日头已经落了。

晚晴惊讶刺激过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竟然窝在一个男人怀里。想要坐正身子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可发现自己竟然坐不正了。

她懊恼地把脑袋窝在风影的怀里,不敢抬头。

幸亏来到太守衙门的时候,天已经上了黑影了,影影绰绰地也看不清人脸,晚晴这才放下心来。

风影体贴地在大门外下了马,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给抱了下来,送到了角门口。

晚晴觉得自己的面颊烫起来,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挣扎:“快放开,让别人看见了可不好!”

“那要是看不见是不是就没事儿?”风影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笑道。

晚晴气结,没想到她一向觉得稳重成熟的风大哥,竟然也有这么脸皮厚的时候。

“胡说什么?”她轻斥一声,好歹挣开来,“娘娘还等着我伺候呢。”

“娘娘这会子累得怕早就睡了。”风影低笑道,一边拍响了角门,门打开来,晚晴方恋恋不舍地望了他一眼,就没入里头了。

风影见角门关上了,才转身来到大门口,牵了马往马厩里走去。

晚晴蹑手蹑脚地来到古若雅的院子里,见上房里果然不是通明一片,只在内室里燃着一支昏黄的小蜡。

她也没有进去,知道娘娘定是累得睡着了。

门口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守着,这是太守衙门留下来的丫头,被月朗整治地对古若雅真恨不得死心塌地地。

晚晴有了这些人,自己也确实轻松了许多。

何况林氏和陈妈妈、先太子妃也住在这里,每日里都过来陪陪古若雅,倒真的没她什么事儿了。

那小丫头见晚晴过来,就笑着摇手悄声道:“王爷和娘娘已经吃了晚饭,躺床上说话儿呢。”

原来还没睡啊,不过人家夫妻好不容易相逢,也该好好说说心里话了。

晚晴就点点头,又交待那两个小丫头:“你们两个惊醒些,娘娘和孩子有什么动静赶紧告诉我。”

两个小丫头这些日子知道晚晴是娘娘身边的大丫头,恨不得扒着她的下巴晃,听闻这话赶紧点头:“姐姐放心吧,我们晓得的,不敢偷奸摸滑。何况过两个时辰就有人来换,不累的。”

晚晴这才放了心回到厢房里,早有小丫头从厨房里端上热好的饭菜。她一边拿着筷子漫不经心地吃着,一边想着刚才和风影在一起的事情。

风大哥那个样子,是不是心里也有她了?

若是没有她,怎么能那么对她呢?

一时竟然想得痴了过去,一顿饭味同嚼蜡,直到小丫头来收拾食盒,才撂了筷子去洗漱。

与此同时,风影此时也吃过了晚饭,一个人正抱着手站在院子里望着星空。

他脑子里想到晚晴娇羞的样子,只觉得心口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头一次,他的心有了归属感;

头一次,他想要有个家了。

跟着王爷那么多年,他从未被女人打动过。

可是这个小丫头却让他动心里,她的泼辣、她的爽快、她的纯良……

都让他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后院上房里,古若雅头枕着上官玉成的胳膊,歪着脑袋看着床里侧躺着的两个孩子,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柔得都能化出水来。

本来像她这样的,孩子是不用自己的带的,都是乳娘嬷嬷丫头的一大群,可是她坚持要自己喂养,要带着孩子一起睡。

本来嘛,生产那阵子,她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的条件,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不过现在上官玉成来了,她完全可以放松下来休息了,但是她只要离开了孩子一刻就觉得不适应了。

她自己带孩子虽然劳累,可是甘之如饴。

但是看在上官玉成眼里,却有莫名的伤痛。

都是他不好,害她遭了这么多的罪,要不是他,她现在怕是早就仆从前拥后簇,过着人上人的日子了。

就算嫁给月朗那死小白脸,也比他强啊。

啊呸,这是瞎想什么呢。上官玉成暗暗地咬了咬舌头,自己怎么又想到那该死的家伙身上去了。

他的雅儿,要嫁就嫁个最好的!

当然,他自认自己就是个最好的。

夫妻两个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古若雅痛快地哭了一场,也觉得满肚子的委屈都没有了,再加上大喜大悲地一起一落地,她也乏得受不了了。

而上官玉成连日奔波,焦心忧虑,见到了古若雅和两个孩子之后,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时候,困意袭来,他也阖上了双目。

一时,屋内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响起,更衬得夜色越发地静谧了。

月朗此时却一身铠甲,在前院子里调兵遣将,趁着黑夜,他要悄悄地回月环国去。

人家夫妻团聚了,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争取都没有用了,何必还在这儿给人家添堵?

他也不想让古若雅对他千恩万谢的,在他看来,只要古若雅不跟着他走,这一切都是虚无飘渺的。

所有的人都披挂整齐了,他最后一眼看向黑洞洞的后院,只觉得满心里都是说不出来的酸涩。

别了,我的雅儿,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快乐!

他默默地祝福着,大手一挥,一行人静悄悄地离开了太守衙门。

守门的人都是他的人,自然也跟着走了。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因为上官玉成的人已经接手,面对着这么多的人自然要盘问一番的。

月朗心浮气躁,哪里有心情应对,抽出马鞭子猛地一甩:“放肆,朕想来不容易,想走还不行吗?”

那守城门地虽然挨了一鞭子,却依然面不改色地盘问。

月朗无奈之下,又不能杀了这兵士,同时也暗地里佩服上官玉成带兵有方。

遂一一地答了,那兵士才打开城门放他出去,同时又着人飞奔太守衙门禀告上官玉成。

等上官玉成和古若雅知道了,已是到了第二日。

夫妇两个说起来不由感叹。

上官玉成抚掌叹道:“说起来,这月朗也算是个响当当的汉子,至少,他救了你们母子三个三条命,我还没好好答谢他呢。先前,也是我想左了。”

古若雅明白他指的什么,淡淡地接过话茬:“既然他不想让你我知道就悄悄地走了,那就是不在乎咱们的答谢了。他这样的人,答谢怕是亵渎了他,只要记得他这一分好就成!”

上官玉成颔首,也只能如此了。

夫妇二人在这定州城又歇息了几日,这才整队南下,往京都而去。

如今这天下就是他的了,这皇位非他莫属了。

古若雅也没想到自己穿越一回还能捞个皇后当当,虽然心情有些激动,可倒也没有失态。

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她早就把这一切看淡了。

她只希望,上官玉成做了皇帝之后,心里还能始终有她,有孩子,有天下的百姓。

先前,她曾经说过,这一生唯盼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上官玉成也信誓旦旦地答应过她。

若是有朝一日,他有了异心,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相信,她一定会毫不眷恋这个皇后的位子,带着孩子远走他乡的!

上官玉成带着古若雅和孩子回到了大秦的京都之后,就挑了一个良辰吉日登基了。

接着,就忙着把老皇帝葬入帝陵,举国披麻戴孝。

等把他的父皇葬入帝陵,和母妃合葬之后,上官玉成才抽出空儿筹划册后大典。

对他来说,古若雅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一辈子,他也就认定她了。

见惯了父皇有那么多的嫔妃,可是到头来,父皇又得到了什么呢?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的母妃都保护不了,最后若不是古若雅挺身相救,连他都要死在自己儿子的刀下。

想想父皇这一辈子过得真的不值啊,他真的不想重蹈覆辙,让古若雅也陷入和后宫嫔妃无休无止的争斗中,也陷入为了一个男人不惜使出狠毒手段的阴险中。

他的雅儿,永远那么善良,绝做不来那样的事儿。他不能让他的雅儿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于古若雅来说,她就是上官玉成正牌子的王妃,是老皇帝亲自下旨赐婚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自然也是她来做皇后。

但是就是有人在这个当口儿跳出来了,言明古若雅乃是先丞相古木时的妾生女,虽然先前做过王妃,但如今泰王已经贵为皇帝,这样的出身实在是不相配。

说了一大车子的理由,关键的一点就是古若雅的出身低贱,配不上上官玉成。

上官玉成并没有把这些事儿讲给她听,估计也是怕她伤心。

而今已经贵为古若雅身边一等掌事宫女的晚晴和春意,从小太监那里听来只言片语,连忙跑到坤宁宫和古若雅说了。

古若雅听了也就是一笑。

封不封后,她并不在乎。她也没想着有朝一日她的儿子要做太子。

这个其实还是男人说了算,若是上官玉成心里有她,自然就是她为皇后。但是上官玉成要是心中没她,别人说什么,他就摇摆不定,就算是她贵为皇后,又有什么乐趣儿?

既然这些人能跳出来说她出身低贱,不配为皇后。那就摆明了不认可她。

她总不能再把林氏拉出来,再去找几个证人证明确实是古木时的原配所生吧?

她没有这个精力也没有这个兴趣。

若是上官玉成要她这样做,她头一个就不答应,直接带着孩子出走。

天下之大,凭着她的医术,还能饿着不成?

其实她回京之后,早就让广元堂的掌柜的李德生到江南去开分店去了。

虽然也想着做生意赚些银子,但这其中也有她的不自信在里头。

她对上官玉成很有信心,她坚信,他是爱着她的,而且是独一无二!

但是她对上官玉成作为皇帝的这个身份没有自信,虽然贵为天子,坐拥天下,可是也有很多的无奈。

老皇帝可不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不喜欢皇后,不还照样和她做了夫妻?虽然她图谋毒害他,他不还是不能把她废了?

别以为当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其实也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不是吗?

晚晴和春意两个日夜打探信儿,比古若雅还要着急。

可是古若雅却是稳坐钓鱼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玉成自打做了皇帝之后,繁忙异常,也只有晚膳的时候,能来坤宁宫里陪着她吃饭,看看两个孩子。

而古若雅也没有让自己闲着,除了亲自带孩子,还不时地和李德生沟通交流,指导着他在江南建一座比广元堂还要先进的医馆!

日子过得从容悠闲,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能干扰得了古若雅一样。

上官玉成每天回后宫里看到的古若雅都是这个样子,恬淡自如,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令她担忧一样。

他故意瞒着她不说这件事儿,就是不想让她忧心难过。

可是看到她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还是感到愧疚,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先前他觉得父皇窝囊,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等轮到他的头上了,他才觉得这一切并不简单。

这并不是在疆场上,靠着冲冲杀杀就能解决的。

那些老顽固,都是他父皇手里使出来的人,并没有大过,只不过提出古若雅出身低贱不配为后,他对他们,既不能打也不能杀!

刚坐上皇位没有几天的他,已经感受到了朝中的暗潮汹涌。各派势力都跳出来为难他这个新皇,若是安抚不下去,天下又将是大乱!

刚刚休兵的他,并不想再动干戈。

这样的困境,更不是一朝一日能解决的。

一百四十七章 艰难抉择

难道这种局面就一直持续下去吗?

上官玉成知道,此事若是他不妥协,那些老家伙仗着自己是三朝两朝的元老,定不会放过他的。

虽然他们不至于把他推下这个皇位,但是凡事都不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各部门的运转还是离不开这些人的。

如今万事方兴未艾,他自然要依仗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老家伙们才掐住了他的七寸,逼迫他不得不就范。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这些人给逼疯了,每日里更不敢去见古若雅,生怕她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来。

他极力地压抑着自己,在古若雅面前显得平静自如,可是聪明如古若雅,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何况,她身边也不是没有探听事儿的人,只不过她也不想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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