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启东,你这是在威胁我?”席沐欣冷冷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冉启东重重一哼,“我只是在提醒你!”
尚卿文是什么人?今天秦羽非当着那么多人说的那些话,作为在场者,你以为能听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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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别墅一楼,张晨初看到从二楼下来的林雪静,沉郁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怎么样了?”
林雪静摇摇头,她不知道,原本一个喜庆的夜晚怎么就只剩下了的悲凉和无奈。
张晨初沉沉叹了一口气,对着站在一边等候着的人,“把那些玫瑰花都拆了吧!”
站在门边的工作人员讶然,就是说这些玫瑰花不要了?这可都是从国外专机空运过来的,每一朵都新鲜得娇艳欲滴,为了保证花的新鲜度,他们可是一刻休息时间都不曾有,忙着就送过来了的。
“张少,真的不要了吗?”工作人员有些犹豫地开口,毕竟,那么大一车,如果需要,他们现在就得加班加点,赶在十二点来临之前将花摆好。
张晨初摇摇头,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叫你搬走你就搬走,磨蹭什么?”
对方赶紧闭上了嘴,大步走出门去。
林雪静看着别墅花园里停着的那一车红艳艳的玫瑰花被搬走,蹙了蹙眉,今天是情人节,也是大年十五,选择在这一天结婚的尚卿文看来是特意给舒然准备了惊喜,只是--
唉--
“叹什么气?”张晨初看着显得有些空荡的大厅,今天晚上他们几个本来是想好了要怎么闹洞房,挫挫尚大少的锐气,结果现在,春宵夜,留在这里的就他还有作为舒然伴娘的林雪静。
“老男人的浪漫小姑娘你是不懂的!”躺在沙发上没打算要离开的张晨初似乎是觉得有些无事可做,加上莫妈也在楼上照料着,一楼冷冷清清的,入眼便是大红喜庆的颜色在此时怎么看都觉得找不到喜庆的感觉,便无奈叹息一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愿意听他的唠叨话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别看卿文平时话不多,但浪漫的事情在他面前那是信手拈来,连我们不服气都不行,他就是做得出来!”
本是打算上楼再看看情况的林雪静敏感地抓住了张晨初话里的那个词,信手拈来!她背过身去的脸上不由得蹙了一下眉头,转脸看向了张晨初坐着的方向,“有些人的浪漫就是天生的。”
“他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就是为搏红颜一笑在国外买下了一大块的地皮,全种上了对方喜欢的薰衣草,那万亩的紫色花海,哎--”
林雪静已经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闭着眼睛好像在说梦话的张晨初,他的话里的‘他’是尚卿文吗?为搏红颜一笑,买下万亩花田,种下对方喜欢的薰衣草,那个所谓的红颜在他心里的地位该是有多高?
林雪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来消化这样的信息,这些,舒然她知道吗?
林雪静突然觉得这些贵公子的生活离她们有多遥远,就连舒然,跟尚卿文如此亲密却依然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连结婚现场爆/出来的这个大秘密让她都感觉或许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林雪静什么话都没再说了,她快步地往楼上走,清脆的高跟鞋声音把正陷入回忆中的张晨初给惊醒,恍惚之后张晨初瞪大了眼睛,他刚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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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室外阳光刺眼,一过大年,气温便有所回升,积雪已经开始融化,清扫得干净光洁的大理石路上,一个身侧高挑的女子穿着修身的大衣在步行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身后一个走几步便小跑几步跟着的女子面露忧色,跑几步又停下来,嘴巴时不时地张开,清晨略微清凉的风中飘出了她焦急的声音,“然然,你慢些!”
林雪静看着走在前面的舒然,穿着高跟鞋的她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每走一步,身后的林雪静就忍不住地心惊胆战的,她真该在昨天晚上就换掉她这双高跟鞋。
走在前面的舒然置若罔闻,身后的林雪静已经跟了一路了,从她从半山别墅下来,到步行街漫无目的的漫步,林雪静都形影不离,但她却实在是没有心情开口说话,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然然!”林雪静一阵小跑地跟上,拉住了没有停步的舒然,伸手把她抱住,“你好歹也说一句话啊!”林雪静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着不远处跟过来的男人,是又气又急,气的是昨天晚上无意间听到了张晨初说的那一番话,急的是,现在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连沟通都成了问题了吗?
在舒然开车离开别墅的时候,尚卿文也紧跟其后,还把林雪静给带上了,这一路,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
好友的拥抱让脸颊微冷的舒然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她张了张唇,“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这一晚她的思想都在做天人交战,身后是他温暖如旧的怀抱,但脑海里却怎么都抛不开秦羽非说的那一番话,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甚至不敢去求证那段话的真实性。
原谅她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面对他!
林雪静拥着她的手抖了一下,轻声说道:“好,你静一静,但是,但是,你别傻事知道吗?你肚子里有宝宝了,你是她妈妈,你要好好保护她的,然然,你明白吗?”
舒然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难以言表的苦涩来,这个孩子的突然到来不但没有让她开心起来,相反的,无助,害怕,担忧,恐慌,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她在得知自己已经怀孕的这一刻充斥进了脑海,她怀了这个欺骗了自己的男人的孩子,就在昨天的那一刻,她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对他的感恩要走向他,抛开所有的顾虑想要跟他一生一世,但这突然的变故颠覆了她所有的梦想,她迷茫得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她还能相信谁?
林雪静只好放开了她,在看着舒然走开的身影,她站在原地急得眼泪花花,看着走过来的尚卿文,伸手一把抹了一下脸颊,红着眼睛看着面色同样憔悴了的男人,“你,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瞒着她?她迟早都是会知道的!知道的越晚对她的伤害可能会越大!”
尚卿文沉默不语,也没有回应林雪静的顾虑,只是在移开目光看向那个背影时脸上的忧色是越来越沉郁。
周六的时代广场上人是渐渐的多了起来,舒然一路走着都没有停步,破冰而出的音乐喷泉每飞溅出十余丈的水柱都会把周边路过或是看景色的人惊得大叫出声,从天而降的冰凉水珠落在行人的身上,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快步地跑开。
但从旁边走过的舒然却没有离开,当飞溅落下的水珠溅落在她的脸上时,冰凉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再又一波的水柱直/射天空时,身侧一股轻柔的力道将她圈起来,半拥着她就将她往旁边带。熟悉的怀抱让她的神经有着一瞬间的呆滞,但反应过来的第二秒她就用力地要挣开他的手。
带着浓郁的男性气息的怀抱不由分说地将她抱紧直接将她抱到一边,侧过身来用后背将从天而降洒下来的水给挡住,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舒然头顶的日阳,舒然一抬脸就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心口不由得微颤起来,那双太过沉静的眼睛似乎能将她的内心世界一眼看穿,但她在那眼睛里看到的影子被越卷越深,宛如深渊般被坠了进去!
望不到底,踩不到边,更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薄薄的唇瓣微微开启,对上她那迷茫到惶恐的双眼,心口微微一疼,拥着她轻轻开口,“然然,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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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107:别让他带着遗憾走,好吗?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54 本章字数:5846
“然然,回家吧!”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让抗拒的舒然心口一颤,要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一下,但仅仅是停了一会儿,她的反抗却比刚才更加强烈了些。
家?回哪个家?
舒然的强烈反抗让尚卿文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是没料到她的情绪还会这么波动,在她挣扎时又怕伤了她,不敢太用力,却在他正准备松开手时感觉到她就要跌下去,他心跳都险些慢了半拍,伸手一捞捞着她的腰身不由分说地就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放开我!”舒然的喉头就像冲了血,喊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听着就让人心疼,可一天一夜都不曾吃东西的她反抗出来的力量是那般的弱小,她的奋力挣扎在面前的这个男人眼里顶多算是小打小闹,被他抱起来时,身体一轻,脑子便是一阵眩晕,未进食未喝水的她血糖一低,大脑里的眩晕感便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抱着她的尚卿文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大步往回走,他的车就停在那边的路边上,拥着怀里还有些轻微挣扎的女人,他的脚步迈得更加快了些,快步走到车边将车门打开,将她放了进去,在感觉到舒然就要趁他关车门的时候要跳下去时,他用身体直接堵住车门,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声音低沉出声,“舒然,我宁愿你对我大吵大闹甚至是质问,也好过你现在对我不理不问。”
一整晚的冷战,哪怕是他们相拥了一晚,哪怕是她在梦里哭着,但在他面前,她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来,他宁愿她有什么脾气都对他发出来,也好过了现在两人这一见面比陌生人还要冷寒的目光和情绪。
车门被堵,拉过来的安全带将她直接绑在了座位上,舒然躲不开,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里却忍不住地冷笑了起来,也不挣扎着要走了,看着他那脸上微微皱起的眉头,冷声说道:“尚卿文,秦羽非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整晚的纠结和不安在此时被他那句话激得已经无处可藏,她本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地消化,她的消化方式便是想想,是不是他有什么苦衷,是不是秦羽非说的不是真的,单凭秦羽非那片面之词她怎么能这么武断地判定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这是想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要冷静处理的结果,但是尚卿文似乎是不想给她这个安静的机会!
舒然突然的提问让尚卿文的脸色有些轻微的紧绷,他看着目光一动不动等着他答案的舒然,薄唇轻启时,目光微动,“然然,你是宁愿相信他秦羽非,也不愿相信我,是不是?”
他的话成功地将话题抛了回来,舒然转开脸,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再问了,问这句话已经耗尽了她一整晚才聚集而起的勇气,但他却没有给自己一个想要得到的答案。
尚卿文,你做没做都不敢承认吗?
“然然--”尚卿文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不由得一紧,被她直接打断,“别说了,我不想听!”
有时候等待解释也是需要契机,但往往那个时间段一过,就变成了,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车里的气氛变得异样,两人的静默不语让这种气氛更加变得微妙而压抑,从车启动到车窗外的景色不停地倒退,舒然的思维都像陷进了一片空白区域,在她看见车窗外那个医院的标识时,她猛的睁大了眼睛,“停车,我要下车!”
她今天出来的目的就是想来一趟医院,她想看看舒童娅和秦叔叔。
车在路边停下来,但车门却直接反锁,舒然听着关车门的‘咔嚓’声,心里的异样感让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随即便听见身边尚卿文低低出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不等舒然出声就发动了车。
去哪儿?他要带她去哪儿?
这条路是舒然很熟悉的,因为始终记得十三岁那年第一次的经历,所以这条路对她来说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但是今天,此时此刻,越是往前走她心里的那种恐慌感就越来越逼近,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她变得惊慌起来。
车要到达的目的地是秦家的别墅,但在离秦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尚卿文便把车停了下来,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舒然,他有些不忍地伸手要去抱抱她,却被她直接伸手推开,那种发自内心的强烈排斥感让他忍不住地心颤。
他想给充足的时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因为他也不知道舒然在即将面对那样的场面时会出现怎样的状态,他暗吸一口气,将目光深深地看向避开自己的舒然。
终于,他在沉静中启声,“去秦家,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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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车抵达秦家别墅时,门外拉开的警戒线把不能入内的车辆直接拦了下来,此时秦家的大门口还停着不少的车辆,还有人跟守在大门外的警察发生了肢体冲突,奔驰车缓缓减速靠近时,那边便有人冲出来,那愤怒到脸色都狰狞的脸冲着尚卿文的奔驰车,不知道是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直接便朝车窗上砸过来,被守在门口的警察跑过去拖着就往后面拉,拖拽中那人张口大骂,隔着车门,舒然都听见了对方的谩骂声, 骂的话不堪入耳,还有其他人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冲着尚卿文的车吐口水扔东西,场面混乱到舒然心惊胆战。
那些狰狞的愤怒的面孔她是见过的,秦家的那些所谓的叔伯,那一次秦叔叔五十大寿的晚宴上,她都一一见过的。
车驶进秦家的别墅花园,将那谩骂声直接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车停下来时,面无表情的尚卿文将手刹拉上,车后玻璃窗响起一阵硬物砸中了的声音,那声音让坐在车里的舒然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身边的男人伸手揽着她,轻轻说着,“别怕!”,她在恐慌中抬起脸正对上他那平静镇定的目光,她避开他那关切的眼神推开车门就要下车,但尚卿文比她还要快一步地下来,绕过车头走到了她的车门口,护着她下车。
没有了车窗玻璃的隔音,舒然在下车时便听到了大门那边嘈杂的不绝于耳的漫骂声,她甚至听见人群里有哭声,有女人的哭声和孩子的哭声,她被尚卿文护着下车,正要避开他的身体自己往里面走,但又是一波异物从那边抛过来,舒然很难想象车都停到了花园的最里面,但从大门外面抛进来的东西还是险些砸在他们的身上。
“尚卿文,你个无良的歼商,你害死我大哥,害得我秦家家破人亡,你个天杀的贱/人!”
“尚卿文,你把秦羽非怎么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秦家人一个说法,就休想出这个门!”
“舒然,你个践人,你引狼入室害死了我爸爸,你和你那狐狸精的妈一样的下贱,一样的卑鄙无耻!白眼狼!”
“。。。。。。”
各种漫骂声顺着空气飘进舒然的耳朵,那带着仇恨的愤怒铺天盖地般地涌了进来,舒然的脚步僵在原地,所有的骂声都不足为惧,但是唯独她听到那个‘死’字,心里的恐慌和不安就在此时让她险些把持不住地要崩溃掉。
死,死了吗?
被尚卿文扶住的她抬起脚步身体却一个踉跄,她推开尚卿文的手,抬眼时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发抖的唇瓣颤声着说出三个字来,“别碰我!”
尚卿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身影,脸色变得沉郁起来。
“大少!”站在不远处一直静观着两人这一幕的关阳在舒然离开之后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尚卿文那沉凉的脸色,面露忧色地轻声说道:“秦家的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集结在这里闹事,他们还叫来了媒体,他们要求进去祭奠秦先生,而且,还要求放了秦羽非!早上的时候还有人趁警卫疏忽直接翻过了围墙冲进去把现场砸得乱七八糟的。”至于其他那些无理的要求不说也罢,这些人简直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而且今天早上他们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关阳的话让尚卿文皱紧了眉头。
“要求?”尚卿文侧脸冷眼看向了门口那躁动的人群,唇角勾起冷漠的线条来,“要求是有资格的人才能提出来的,他们,没资格!”
“那大少,秦羽非怎么处理?”关阳问。
迈开大步往大厅走的尚卿文冷笑一声,“有本事泼硫酸,就要有种承担后果!交给朗润去做就行了!”
舒然脚步踉跄地直奔客厅那边,推开门就听见了沉重的哀乐声,整个客厅里都是白色一片,白色的绢花,黑色的挽联,被布置成了一个灵堂,有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殡仪人员正在整理倒在地上乱糟糟的花圈,地上有碎掉的玻璃,还有的桌椅凳子都被踢翻。
站在门口的舒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边台上,铺垫着白色桔花的灵台上,有人在悉心地整理那些碎掉弄坏的白菊,而站在台边的人一身黑色的衣饰,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形同一座雕塑。
“秦太太,遗体上的脏东西已经清理干净了!”仪容师轻声说着,站在了一边,刚才闯进来的人将遗体上扔乱七八糟的东西,穿戴整洁的衣服弄脏了不得不重新换上,脸上还有些脏东西也用软毛巾一点点地擦拭了干净,为了使逝者能面容安详,妆容也是重新刚化好的。
这些人行径太恶劣了,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简直是太过分了。
“多谢!”站在一边的舒童娅嘶哑出声,声音似乎一夜之间苍老到舒然都不认识了,仪容师退到了一边,这个祭奠仪式应该是她在职生涯中最特别的一个,这么大的灵堂,没有邀请来宾祭奠,连死者的亲人家属都被禁在了门外,仪容师退下来之后见到了意外出现在门口的舒然,脸上露出一抹吃惊的表情。
舒然的目光落在了那堆满白菊的灵台,控制不住着伸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紧咬着牙关但还是在舒童娅转身两人目光对视时泪流满面。
她从舒童娅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于言表的悲伤,很沉很痛,她眼睛变得模糊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滚了出来,即便是早有这种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那种悲痛却还是让人承受不住。
“恐怕也只有你会真心实意地来看他!”舒童娅看着站在门口身体发僵的舒然,在看到她那脸上止不住地滚落的泪水时,她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把自己眼睛里的泪水给逼了回去,再次看向舒然时,声音变得有了一丝的强硬,“这里不需要眼泪,如果你是真心来送他,别哭!”说完,她自己饱含眼泪的眼睛绽开一抹笑容来,“你秦叔叔最见不得女人哭了,那样他会觉得很内疚,内疚自己不够好,才会把女人弄哭了!”她笑着看着舒然,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祈求,“别让他带着遗憾走,好吗?”
她第一次藏在衣柜里哭的时候,连舒童娅都没找到的地方却被他找到了,当衣柜的门被打开时,蹲在衣柜门口的男人脸上满是歉意,他对她说,“是不是叔叔做得不够好?所以然然才会哭?”
不是,不是的!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
舒然重重地点头,倔强而坚定地把眼睛里的眼泪都统统都擦掉,心里虽有千金重,但她却咬着牙对上母亲那祈求的目光,点头,“好!”
一直站在舒然身后听着俩母女对话的尚卿文,目光轻轻地动了!
这一天,大厅里是极为冷清的,但别墅外面可是热闹异常,漫骂声还是会时不时地传进来,尤其是在二楼三楼,听得是更加的清楚。
整理梳妆柜的舒童娅合上了一只锦盒的盖子,镜子里的她脸上露出一抹愤然,嘴角冷冷地低咒出声,“践人!”
替她整理衣物的舒然在拉开衣柜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空空如也,舒童娅那么多名贵的衣服都不见了踪影,秦侯远对舒童娅是格外的宠爱,她的衣服和鞋子还有珠宝件件是珍品,都是贵得吓人,但这些东西现在都不见了。
舒童娅昨天晚上因为悲伤过度所以没心思来整理房间里的东西,如今翻开这些柜子,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翼而飞,站在梳妆台前的她气得脸色铁青,转过身就要大步往外走,别舒然一把拉住,“你要干什么?”
舒童娅两只眼睛里都冒出了愤怒的火花,“别的东西我可以不争不抢,那些那些东西是属于我的,阮欣那个践人敢动我的东西,我要杀了她!”
愤怒中,舒童娅连这样激进的话都说了出来,把舒然急得一把抱住她,“妈,你冷静一下!我们再找找,再找找好吗?”
急红了眼睛的舒童娅喘着气,通红的眼睛里除了愤怒便是闪烁着的泪光,舒然的话让她放弃了要下楼出去找阮欣的念头,暗吸一口气,吸了吸鼻子,“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他亲自挑选送给我的,我别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但那些,我必须拿回来,然然,你明白吗?那是他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我除了那些什么都没有了!”
抱着她的舒然直点头,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的!”
秦叔叔对母亲有多重要,如今人已经不再了,唯一能让舒童娅保留住的便是那些曾经一同拥有过的东西,睹物思人,每一件都是秦叔叔送给她的真心,她理解舒童娅突然失控的异常情绪,这个在刚才才说过不会用眼泪送走心爱男人的女人却在此时趴在她的肩头哭得成了个泪人。
一个人内心到底能承受多少的悲伤才能忍不住地放声大哭?秦侯远走了,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离开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的世界,因为在未来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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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别墅的一楼大厅,尚卿文站在灵堂面前,目光在那张放大了黑白照片上久久地凝聚着,长久才长长叹息出声,“我愧对您的嘱托!”
身侧站着的关阳不动声色地朝楼上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大少,秦家的人提出谈判!”他们在这里闹了一晚一天了,现在也有些疲惫不堪,而不管是外面叫嚣得有多厉害,他们都没敢再闯进来。
尚卿文的目光慢慢地从那张照片上移过来,关阳继续轻声说道,“他们说如果我们不接受谈判,就向媒体公布出来!”
尚卿文冷笑一声,“你打个电话去电视台和报社,公布由权威部门整理出来的秦家详细负债表!以及,这些年他们在财务上动了什么手脚从秦氏拿了多少钱干了什么事儿,以及他们各自在海外有多少的投资,甚至是有多少的情人,有多详细都给列出来!”
关阳轻轻点头,“我马上去办,但那是大少,秦羽非的妻子要求要见你!”
尚卿文沉默一会儿,此时楼梯上响起了舒童娅有力的声音,“见!”舒童娅的高跟鞋踩着楼梯铿锵有力地一步步走下来,目光里泛着冷意,直直地看着尚卿文,“我现在就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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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108:这脾气?会不会她也遗传了?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54 本章字数:4620
“我现在就要见她!”踩着楼梯一步步地走下来的舒童娅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在她的身后,换上了一双拖鞋的舒然站着没动,但抬脸看过来的尚卿文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拖鞋上时,眼睛里居然泛起了一丝丝的感动。
她今天一大早就穿着一双七厘米高的高跟鞋出门,他跟在身后她每走一步他都心惊胆战的,如今见她换了一双舒适的棉拖鞋,尚卿文内心深处也多了一丝柔软来。
公布秦家负债表,以及这些年他们在秦氏动了什么手脚拿了多少钱,进行了多少的海外投资,甚至是,连对方的情人有多少,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楼梯上的舒然听到大厅里尚卿文说过的话,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颤,他对秦家的了解程度让她震惊,简直是已经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了。
似乎是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舒然没有再继续下楼,而是把已经伸出来的脚收了回去,转了身踩着楼梯上楼,楼下一直看着那边的男人看见本来是要下楼的她在听见他的声音之后转身就走,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尚卿文的目光变得复杂难辨,收回目光后对着身侧站着的关阳低低说了几句,关阳点点头,大步地走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入眼的全是黑白色,房间里也没有播放哀乐,因为人少所以显得是更加的冷清,舒童娅一身黑色的孝服,素颜打扮的她耳际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脸色略微的苍白,尽管眼眶微红,但她却表情平静,目光淡淡地看向了尚卿文,嘶哑出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不该带她来的!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舒童娅的声音很轻,语气里的无奈竟然让人听出了淡淡的伤感。
站起来的尚卿文目光微动,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冷静而从容地看向了舒童娅,“她终究会知道!”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已经不再了,唯独她还被蒙在鼓里,到时候这样的遗憾任谁都无法弥补,痛是一定的,但这就是成长的过程,哭着又痛着。
舒童娅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说到了秦羽非,“你让他过来看他父亲最后一眼,也算是尽了孝道了!”
尚卿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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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房间,舒童娅的大卧室如今已是空空荡荡的了,偌大的空间里有着的就是冰冷自由蹿动着的空气,从楼梯上折了回来的舒然坐在大床的边缘,蜷着双腿伸手紧紧地抱着腿,把自己的脸紧挨在膝盖上,刚才在楼梯间听见他的声音,她伸出去的脚都忍不住地收了回来,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居然是那么地想看到他的脸,只是身体的本能让她缩了回去,转身就走。
内心深处的乱让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地想逃开,如果之前是说她毫无心理准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但是现在,这种条件反射般的举动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对他排斥了!
难得鼓起勇气迈出一步,但这一步却戛然而止地并没有停在终点,再清醒过来,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迈出一步了!
舒然的双手不由得摸到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指腹点点地停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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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童娅,你个践人!”从外面冲进来的阮欣可谓是披头散发,身后还紧跟着秦家的那位保姆,保姆怀里的孩子哭得眼泪哗哗直掉,一岁多的宝宝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对大人做出的举动会根据表情来判定到底是好是坏,此时看着作为母亲的阮欣情绪激动地冲进来就破口大骂,顿时吓得哇哇大哭,响亮的哭声在大厅里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舒童娅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而坐在那边的尚卿文却目光淡淡地飘过来,但当他目光落在那哭得满眼泪汪汪的小孩子的脸上时,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舒童娅冷眼看着冲进来的阮欣,阮欣则一进来就要朝舒童娅扑过来,扬着十指长指甲就要朝舒童娅的脸上招呼过去,被早有准备的关阳一把拦了下来,阮欣被拦住,一脸的不甘,大声喊道:“你也不怕遭雷劈,舒童娅,这里是秦家,你却把秦家人都赶在了门外,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待在这里守灵,你给我滚,滚!”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阮欣的脸上,阮欣一时间被打蒙了,耳朵里一阵嗡嗡嗡嗡作响,回过神来才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给她耳光的舒童娅,近似疯狂地暴怒,“舒童娅,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但阮欣被关阳给拖住,任凭她怎么撒泼踢打都被关阳拽得死死的。
“东西还给我!”舒童娅冷声说道,跟发了狂的阮欣相比较,舒童娅的冷静让气氛都变得怪异起来,阮欣本想还要大骂,但嘴巴还没张开,就被舒童娅一把扣住了咽喉,苍白的脸上带着阴沉的杀气,“把东西还给我,听到没有?”
阮欣被舒童娅身上爆/发出来的冷意惊得浑身一颤,这个女人的气场一直都是她所忌讳的,原本以为秦侯远一死,这个女人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天杀的她那个狐狸精的女儿,居然勾/搭上了尚卿文!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是什么滋味,就是此时阮欣的内心真实写照。
公公一死,秦家也犹如一盘散沙,他们之所以现在还围在秦家外面是因为眼看着秦家就要被尚家吞并,他们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谁肯甘心?
而作为秦家唯一的继承者的秦羽非现在却被羁押在警察局,在这场争夺遗产的竞争较量中,明明占优势的她居然现在还被这个女人踩在脚下。
她不甘心!!!
阮欣冷笑着看着脸色苍白的舒童娅,笑,“什么东西?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属于秦家的,舒童娅,在秦家,你算哪根葱?”
舒童娅捏着阮欣的衣襟,捏得紧紧的,再次咬牙切齿地低问,“我的东西在哪儿,还给我!”
阮欣瞪着眼睛却依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舒童娅眼睛一红,但却转脸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保姆,“把孩子抱走!”说完在看着保姆抱着孩子跑开之后松开紧扣着阮欣的衣襟的手就扑过去跟她打成了一团,关阳是没料到面前这个刚才还冷静自持的秦太太会突然发了疯似地扑上来,他惊得急忙松开手,就见两个女人厮打在了一起,舒童娅埋在心底太多太多的怨气终于在此时不需要任何掩饰地发泄出来。
“践人,把东西还给我!”舒童娅气势如虹,这些年在秦家,为了维护一家人的和谐,即便是受了气她也是忍气吞声,因为不想让秦侯远为难,她本就是二嫁进的豪门秦家,豪门主母不好当,不仅要应付家里这个处处刁难的儿媳妇,还要为堵悠悠之口在外要维护好一个慈祥的主母形象,从阮欣嫁进秦家开始,她就没过过一天的安稳日子,不是她要争,而是这个小了自己十五岁的女人什么都要跟她抢,她忍她五年已经是极限了。
关阳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幕是目瞪口呆,见过男人打架,但女人这么狠地打架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尤其是舒童娅,几个耳光麻利地煽下去就打得阮欣整个人都恍惚惚地倒地上了,眼看着就要出事儿,关阳在接受到尚卿文示意的目光后急忙上去拉开了舒童娅,“秦太太,请冷静!”
舒童娅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的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阮欣,“我忍你这么多年,不是因为我怕了你!”
给你三分薄面都不知道珍惜的人,活该被打!
舒童娅喘着气背过身去,而此时看了一场戏的尚卿文眉头微微挑起,这脾气?会不会她也遗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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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
“我都说了那个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带进去的,我没有泼硫酸!”被绑在座椅上上的秦羽非大声喊着,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了。
“那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审讯员拿着遥控器将酒店的监控录像往后倒退了一些,画面有些暗,因为出事时酒店的供电设备被人动了手脚,场面混乱的那一会儿除了婚礼礼台上那盏有着朦胧色彩的灯光在闪动之外,台下有长达五分钟的黑暗,加上大厅里人太多,监控器拍摄的镜像也是从各种角度综合起来经过技术处理才勉强看得清楚。
因为秦羽非当时所站的那个角落的摄像头正好对着他,便把他的大致动作是拍了下来,从他冲向礼台,到被酒店保安拦下,在慌乱中又挣脱开朝那边泼出流质的液体,整个过程都在监控录像中有所显示。
秦羽非面色苍白,有些支吾地说道:“我当时只是想吓吓她,我是从桌子上面胡乱地抓了一瓶矿泉水往那边泼!”
“那种情况下,你在胡乱中抓过去的东西你都能断定那就是矿泉水,你的依据是什么?还是你本来就在撒谎!”审讯员厉色发问。
“我没撒谎,我泼出去的真的是矿泉水!”秦羽非面色焦急。
对方把审讯室的灯一开,刺目的光让秦羽非暂时闭上了眼睛,一叠照片从审讯员手里扔出来,“你看清楚,这就是你的矿泉水造成的后果,现在这位冉先生已经向公安局报案,告你故意伤人!”
那是几张清晰的照片,照片是被硫酸烧伤的背脊和颈部,血红模糊的画面让秦羽非触目心惊。
“不是我!”秦羽非瞪大了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为自己辩白,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无色起来。
对方也没有再跟他纠缠‘是不是’的问题,而是坐下来严肃地告诉他,“秦先生,你在浅湾拦截绑架地产界陈家陈先生夫妻并从他们身上抢走了邀请卡混进尚先生的婚礼进行故意伤人,现在陈先生夫妻报案,警方已经立案,你将面临的是接受警方的调查,请你务必积极配合!”
秦羽非已经傻了眼,绑架,抢劫,故意伤人!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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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硫酸?”办公桌椅一转过来,拿着报纸的手就重重地拍在了办公桌上,啪的一声,看报纸的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谁给他的胆子泼硫酸的?
聂展云的眼睛眯了眯,此时的办公室的门被助理敲响了,“总经理,佟小姐来了!”
现在整个公司的人想不知道佟小姐跟聂总经理是什么关系的都难了,视频事件一爆/发,背地里指指点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很显然,这两人是一点都在乎别人的眼光,毕竟,人家已经快成夫妻了,那视频也不过就是夫妻间床上的事情罢了,再普通不过了!
聂展云目光淡了淡,佟媛媛进来的时候正见到目光有些异常的聂展云,走进来缓缓坐下来,“我爸爸说有关婚礼宴请人的名单我们佟家那边已经整理了出来,你这边--”
“昨天你去哪儿了?”聂展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后背闲适地靠上了椅背上,晃了一下,手指上的烟头晃过一抹飘渺的白烟来,他眉毛微挑,目光紧紧地落在佟媛媛的脸上。
佟媛媛迎上他那探究而带着深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说道:“昨天我妈妈陪我去试婚纱了!”
“试婚纱?”聂展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拿起手机滑开,屏幕上闪过一张照片,那辆属于佟媛媛的白色宝马车正停在一个角落,佟媛媛目光里闪过一抹震惊,便听见聂展云笑着说道,“中午十一点十分,你的车停在离那家酒店不到五百米的停车场!”
聂展云说完,目光变得厉色起来,冷冷出声,“你去哪儿试的婚纱?”
V章109:她要在出事,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54 本章字数:3529
“你去哪儿试的婚纱?”聂展云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上是属于佟媛媛的那辆白色的宝马车,中午十一点十分,她的这辆车却停在离那家酒店不到五百米的某一个不起眼的停车场,“你所说的试婚纱的地点离这里相差了差不多十里路,别告诉我,这十里路是你和你妈散步走过去的!”
聂展云冷冷出声,目光紧紧地盯着坐在那边脸色有些异样的佟媛媛,手里拿着的手机‘啪’的一声重重地被拍在办公桌上。
佟媛媛被这重重的声音惊得浑身颤了一下,脸色略微苍白的她抬起脸看着面露怒色的聂展云,“她不是没被泼中吗?你紧张什么?”
紧张什么?
聂展云从座椅上站起来,迈开步子绕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俯下身来,将坐在沙发上的佟媛媛逼至角落,阴沉的脸上是面无表情,手指落在佟媛媛躲闪开的脸上,在她微微颤抖的脸部肌肤上下滑,落至她的颈脖上再用力猛的一收手。
咽喉就被她的手大力地抓紧。
佟媛媛就被他的手给紧紧地掐住,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佟媛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色苍白的她双手抓住他的手拼命地撕扯,迎上他那阴森的目光时,透过他的眼神见到了眼睛里面爆/发出来的杀气,吓得心惊胆战,一时间都忘记了挣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他居然--佟媛媛缺氧到就要晕倒。
“她要再出事,我第一个拿你是问!”聂展云说着,在佟媛媛别憋得满脸通红快要窒息的时候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我的好妻子!你听到了吗?”
被松开的佟媛媛仿佛是从生死的边缘被拉了回来,眩晕的脑子里留下的是聂展云刚才那满脸的杀气,还有他那阴沉沉的话,双手捂着自己的颈脖猛的咳嗽起来,涨红的脸之后转为青白,趴在沙发上喘气的她看着站在一边面色发冷的聂展云,冷笑出声,“聂展云,你的手段的也不见得有多光明正大!”
聂展云转脸过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薄薄的唇角一勾,拂了一下西装衣袖,不动声色地轻语出声,“你知道就好!所以,别在我面前耍花招!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佟媛媛看着他那张俊秀的面庞,唇角勾起时露出来的笑容让她心里直打颤。
聂展云,你亲口答应过秦羽非的丰厚报酬是什么?你兑现了吗?
你这是想害死他啊!
你也太狠了!
比阴狠,我哪会是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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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你上去看看她吧!”舒童娅下楼,看着还守在客厅里的尚卿文,轻声说道,又看了一眼那一直跪在灵柩前不肯起来的秦羽非,表情有些复杂地在心里微叹一声。
尚卿文起身朝楼上走去,秦羽非是被警局的人送过来的,当然,此时的他不可能脱离警察的视线,所以此时的秦家里外都有人,他倒不用担心舒童娅的安全。
舒童娅让他上楼,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她想跟秦羽非单独谈谈,尚卿文也乐意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此时的二楼,走廊上的灯都是亮着的,尚卿文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绢花,手臂上还佩戴着黑色的挽纱,他站在客房的门口,高大的身体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了门,让他诧异的是,卧室里的灯并没有开,只有借助窗外投射进来的光能将屋子里的大概轮廓能看清楚。
他心里微惊,她怕黑,所以晚上屋子里的灯从来都是亮着的,他站在门口走出了几步便见到大床上那微微隆起的部位,黑暗中他的目光沉了沉,绕过去站在床边,慢慢地解开自己的衣扣,就像在家里一样,脱/下衣服来放在一边,睡在了她的身边,从她身后将她轻轻地拥着。
被窝里她的双手放在腹部的位置,手冰凉得让他心疼,拥着她双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让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口,手覆盖在她的手背紧紧地抓着她冰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