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希望你谨记你刚才说过的话,说出去,对你没好处!”聂展云背对着她淡声说着,大步走进了浴室,把门一关,很快便听见里面有花洒洒出水来的声音。
佟媛媛内心的喜悦感被他那冷漠的的关门声和警告声给冲淡了些,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再说,而是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朝浴室那边看了一眼,将他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又把衬衣放进阳台上的洗衣机里,设定了干洗程序,把他换下来的鞋摆在门口的鞋架子上,看着被自己整理干净的屋子,这才站在浴室门外,看着里面那道模糊的身影,心里一阵低喃。
展云,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白吗?
门外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聂展云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水渍,抹开镜子上的白雾,镜子里的人目光冷若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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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钢,整座办公楼都显得气氛压抑异常,秘书部部长周嘉此时正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听见去休息室倒咖啡的小秘书那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传来,忍不住蹙紧了门口,大步走过去在那小秘书的面前一站。
“周,周部长!”小秘书明显是没料到会被老大把路给堵了,以为是工作上哪里没做好,心里一阵战战兢兢的,这段时间所有的尚钢人心里都在发毛,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发遣散费,被遣散掉还有钱,要是被开除掉,那就是一分钱都没有了,所以大家都在夹紧尾巴低调做人。
周嘉伸手指了指她脚上的高跟鞋,低声严厉地说道:“马上去换掉!”还嫌人不够烦是不是?这高跟鞋的声音敲得人脑门都大了,听着就心烦!
小秘书赶紧弯下腰直接将自己的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不停地道歉,周嘉让她赶紧回办公室去,等小秘书一走,她才低吁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冒出来的冷汗。
非常时期,谁都不敢大意!
这边小秘书捧着鞋小跑着回办公室,坐下去之后才松了口气,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肩膀都吓得怔了一下,拍着胸口不停地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怎么了?见你打着光脚进来?怎么不穿鞋啊?”同事小声问。
“你们赶紧把高跟鞋换了,别穿高跟鞋了!”小秘书低声说着,把鞋子收起来,低吁出一口气,在同事们不解的目光下低声说着,“部长让我回来告诉你们的,别穿高跟鞋了,声音太大,会影响老总的心情!”
她的话音刚落,秘书部的所有同事都开始换鞋,也有人低声埋怨,心情不好还怪我们穿鞋的,那去火锅店吃菜吃坏了肚子岂不是还要怪卖菜的?
又有人说唉还是以前大少在的时候最明主,大少虽然工作严厉,但一到下班时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对谁都是一副亲和的笑容,不管是前一秒他才在工作上指出了你的不足点,但一下班,公私分明,不参杂任何个人情绪,还有人嘀咕说关助理在就好了,上一次在电梯里不小心鞋跟断了还是他找强力胶给粘上去的,这两个男人在工作上一丝不苟,但私下里却没有一点架子,对周边的同事都很好,典型的贵族绅士!
这还真印证了那句话,物以类聚,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大少跟关阳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是不知道关助理的伤势怎么样了?这都快一个月了!”有人小声地说着,言语中带着一丝担忧。
“也不知道大少的伤势如何了?那天看到那则消息我都吓傻了,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可能倒霉的还不止这些,你们听说了吗?”有人探了过来,并注意看了一下门外,叫人去把门口守着,一切OK了才在众人等待的目光下低声说着,“听说大少离婚了!”
什么?
离婚了?
对于这群秘书部整天都能见到BOSS亲近BOSS的一群花样美女,之前在尚大少一进尚钢时就桃心乱窜,一听到他结婚的消息,大家都像瞬间焉瘪下去的黄花菜,为此还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又纳闷以为在公司年会上会见到那位所谓的大少夫人,可是望眼欲穿但压根就没看到,本以为是烟雾弹,结果后来大少夫人真的来公司了,她们才知道,唉,空欢喜一场!
现在一听说他离婚,不少人先是惊愕,惊喜,但惊喜之后还是持怀疑态度,“不对吧?是不是外面乱传的!”
“反正我是听一个律师朋友说接了一个案子,本以为是个普通的离婚诉讼,结果等他接手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跟大少有关!”
“你那朋友也闷没职业道德了,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拿出来说?”
“这有什么,反正他现在律师都当成了,听说他在职的那个律师事务所被收购了,并且他还是被直接开除的那一个!”
“你朋友是在哪儿就职?”
“康德律师事务所!”
“康德?听说康德的老板很有后台的,谁这么厉害说收购就收购了啊?”
“不知道,听说是个国外的律师事务所给直接兼并的,速度快得让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你能说说,那离婚协议上,有什么特别的吗?你知道吗?”大家终于相信了,都围了过来,“我倒是听说大少夫人是D大的一位老师,还是个很漂亮的女教授!”
“前台的张秘书见过的,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那离婚协议是大少的太太提出来的,上面听说字都已经签好了,就等着大少签字了!”
“啊--这么--居然是她不要大少啊!”
一时间秘书部里细语阵阵,都在说这个女教师真是眼睛被猪油蒙住了,还有人断定说舒然看着大少被踢出了尚钢看他下台了就直接甩手走人了。
而此时的董事长办公室,尚佐铭眼神阴沉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合上资料时眼睛一沉,“他离婚了?”
“是的,尚老!”董源回答。
尚佐铭把手里的资料夹往桌子上一扔,“意思就是说,他也不打算接尚钢这个摊子了?”
说完,他眼睛一眯,这婚离得也太是时候了!
----啊嘞嘞,亲爱的们,今天就一更,开始修前面的了,因为编辑晚上不在,所以得赶着白天上班的时间修出来,请大家谅解!!!--
V章205:你OUT了
更新时间:2014-4-17 10:54:39 本章字数:3854
“啊切,啊切--”舒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结果手里又拿着一只刚出土的玉扣,本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却被自己这突然的阵仗吓得后脊背都凉了凉,她打喷嚏的时候脸只好朝着一边,怕自己喷出去的唾液会溅在玉扣上,人本来是蹲着的,这连打几个喷嚏让她一个忍不住地身体就往后倾,眼看着就要一屁股直接坐在土墩上,身后被人用手一扶,她才稳住了身体,第一时间转过脸去看手里捧着的东西,见完好无损才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好在,没事!
舒然检查了一边手里还没有清理出来的玉扣,沾着一些泥,需要用特殊工具来清理出来,这是刚从挖掘专家那边拿过来,旁边有人正等待着她描述记录,只是舒然没想到几个喷嚏下来,把自己的思维都给打乱了。
“舒教授,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记录的人也是个后来才从文物局里派过来协调工作的女孩子,可能是怕舒然一个女性在这里不方便,所以便刻意安排了一个人过来。
“没事,我可能有些感冒了!”舒然低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放了下来,耳根子却一阵阵的发热起来,垂头时忍不住蹙眉,虽然她是不相信他们说的有人背地里咒你骂你耳根子会发烫,但是现在,她却在心里忍不住低咒一声,谁TM在背地里骂我?
舒然一想,又想打喷嚏,旁边一只手臂极快地伸过来,把纸巾递给她,舒然这才觉察到刚才扶自己的是梁培宁,而此时递纸巾过来的梁培宁正用郁闷又好笑的表情看着她,就像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舒然可不会被一个帅气的愣头青看得心跳加速什么的,她的定力非常,打从心里觉得自己还真没有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疯狂过,比如看到帅哥就移不开眼之类的,对她来说,她压根就少了那么一条筋!
倒是这半天来,这位从文化局那边调过来协调她工作的小女生被梁培宁迷得眼冒金星。
“可以记录了,这玉扣直径五十七毫米。。。。。。”舒然低着头开始自己手里的工作,她做事很专注,而且不喜欢打扰,但是旁边蹲着的梁培宁却嘀咕出声了,凑过来,不顾舒然突然禁音凌厉抬眼警告他注意距离的眼神,低低一笑,“我觉得,咱再怎么认真,能不能用纸巾先擦一下你的脸?把脸擦干净了再工作行不行?”
多影响美感啊!
舒然眉头一蹙,这小子--
舒然瞪了他一眼,正要将玉扣重新放了回去,再把手上的专用手套取下来擦擦脸,她就是嫌麻烦,因为又戴了手套,手套上还有泥,所以才嫌麻烦得忘记了擦,鼻子上却被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她一愣,顿时睁大了眼睛。
梁培宁手里拿着的手巾径直就往她脸上放,动作熟练,看似粗/鲁但手帕铺在脸上时却动作轻柔。
“别动别动,我给你擦!”梁培宁说着,动作麻利地给她擦脸,还时不时地皱一下眉头,嘀咕着,“叫你擦点防晒霜你不信,这太阳一晒,连细纹都出来了,晚上必须贴面膜补水!”
梁培宁伸手给她擦着鼻子,好像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个动作,所以动作显得有些生硬,更何况被他擦鼻子的舒然还正用眼睛瞪着他,颇有一丝不耐烦,似乎觉得这擦鼻子浪费了她不少的时间,梁培宁却冲着她瞪直的大眼睛眨眼逗乐,看舒然生气似乎是件让他开心的事情,所以在见到舒然的脸色转青转白的时候,他赶紧收回了手,嘿嘿一笑,颇有风度地认真说道:“看,我这只小棉袄多贴心!”
舒然只觉得自己鼻尖都在发疼,如果没有例外,她的鼻子已经被揉红了,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自诩‘贴心的小棉袄’,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真想一把火烧掉你这只小棉袄!”
说完她转过身去叫住了站在那边一脸发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女孩子,不用看也知道,那女孩子被面前的这一幕羞得脸都红了。
不就擦了个鼻子吗?舒然挑眉是,叫住了她,“小北,过来,继续记录!”
本以为她会跳起来踹他一脚,结果梁培宁站起来就往边上站了站,听见身后专注的声音,公式化的专业用语响起的时候,他挑眉,把自己头上的遮阳帽往上面抬了抬,看着那边正在认真测量分析的背影,嘴角抖了抖,这神经该有多大条?才二十三岁怎么就像三十二岁那历尽千帆的心态了?
怎么说他梁培宁也是一个美男吧?唉,被忽视了个彻底还真是有点哀伤!
梁培宁心里哀叹,眼睛珠子一转,鬼精灵似地将手机里刚才拍下的照片发了出去,并附加了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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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爷爷打过电话来,你没接到吧?”张晨初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是喝下午茶的时候,说这话时眼睛里还闪动着一丝沉郁的光芒,看样子是在想着呈帝公司的事情,他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小口放杯子时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抬脸看向了正在练习走路的尚卿文。
尚卿文‘嗯’了一声,不是没接到,是他没接而已!
张晨初把西装外套的衣扣都解开了,并把领带给拉开松了松衣领,沉思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贵州那边的项目已经完全搁下来了,看来是一时间放不平了,尚钢正在被严查,生产部已经全部停工,所有出厂批次的成品都被招回待审,虽然这定论还没有下来,但是就这架势,尚钢这个处在风头上的出头鸟想要脱身怕是有些困难了!”
“想脱身也得先脱/掉一身皮,全身而退,不可能!”尚卿文淡淡地回应,转过身来走了几步,光洁的地板上映下了他的身影,颀长的,清瘦的,身上是干净得让人清爽的浅白色,人是依然有精神,不过这外形好像是比前端时间瘦了些了。
“现在万美又在不停地煽风点火,徐茂才到现在都还没走,看样子是打算盯着尚钢不肯松口了,前几天传出徐茂才亲自去了一趟尚钢,谈的什么内容不太清楚,不过因为他的到来,尚钢所有的职工都战战兢兢的,都说了,说不定明天尚钢就是属于万美的了,易主是很容易的事情!”
张晨初说着端着咖啡边喝边朝尚卿文那边看,他们对于这种商场上大鱼吃小鱼,趁机落井下石的事件已经有免疫力了,被吃,被阴的,只能说自己没本事,你要有本事就吃别人,阴别人,没本事就只能等着被吃掉!
见尚卿文没有其他表示,张晨初也不再多说,烂摊子接多了还有可能会引火自焚,至少他们就很反对尚卿文再去管那些事儿!
虽然这么想着好像有些不太人道!
张晨初决定转开话题,想着今天听到的风声,便问道:“卿文,听说你离婚了,那字你签了?”
那清瘦的背影一停,转过脸来时情绪不见一丝波动,眸子里却透着一股凉悠悠的冰,声音轻而柔,“你最近好像很清闲?”
张晨初被他这句清凉的话说得喝进去的热咖啡都瞬间变得凉悠悠的,有些凉牙齿,他把咖啡杯一放,起身伸了个懒腰,嘿嘿一笑,“卿文,我最近很忙,今儿个叶箐艾在我这里选房子,就那么一个人我都得全程伺候着,这女人要求就是多,我呈帝集团几个区域的别墅群,所有户型都看完了,最后选出了中意的二十套来,还说这二十套各有风格,你说司岚会买下二十套作为婚房吗?”
尚卿文目光动了动,明显是知道这厮是岔开话题把话题引到了司岚头上,便淡淡提醒了一句,“兄弟的女人别多加评论!”
“是是是,我就觉得她看似干练其实骨子里有很强的公主病而已!”
尚卿文听着没有发表评论,他跟叶箐艾接触不多,养伤期间,她倒是来过了两次,也只算得上是见了两面而已,对她的人不了解,但他却知道,司岚会娶她也只是家族的意思,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
“不过又不是我娶老婆,我/操心个啥?”张晨初说着扭了扭脖子,听见尚卿文的手机响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短信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好奇,见他正缓步朝这边走,张晨初便顺手帮他从沙发上面拿起了手机,顺便看了看。
“你什么时候开的微信?”张晨初很惊讶,也来了兴致,在他们眼里,尚卿文就是个到了中年需要维修思想的老古董,因为他不用ICQ,不玩电脑游戏,只会用公式化的电子邮件,连手机短信都很少用,走哪儿还喜欢用纸条留言,对于一些新潮的东西是完全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养花养草养鸟或是看书喝茶都要比那些感兴趣的多,他会用微信???
尚卿文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微微蹙眉表示自己的东西被他碰了,心情不愉快,只不过张晨初不懂看脸色,而尚卿文走路又慢,在他朝这边走的时候,张晨初已经点开了他的屏幕,瞥见上面传过来的一张照片,凑近了看了一眼之后先是睁大了眼睛,然后被那下面的一行字怔得眼睛一鼓一鼓的,最后趁尚卿文发飙前赶紧把手机把手机赶紧递过去,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地憋得难受,最后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而拿着手机听见张晨初爆笑的尚卿文目光淡淡地落下去,落在那张被放大了的照片上,先是停了好一会儿,目光久久地凝着不动,然后目光左移,落在那张笑脸上眉头随即一皱,目光再往下,眼睛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
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给她擦脸时两人亲密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皱眉,而那下面的一行字更是让他看了眼睛眯得都快成一条线了。
张晨初笑得捧着肚子,腿快地爬到二楼冲着楼下拿着手机的男人大笑出声,把刚才看到的那一行字一字一句地大声地背了出来,“尚大叔,你OUT了!”
--这是第二更,今天更新完毕----
V章206: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更新时间:2014-4-17 12:39:14 本章字数:7070
我这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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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天阴霾,连续明媚了一周的好天气突然变了脸,天气预报说接下来的一周时间G市都将在阴雨中度过,这给挖掘工作带来了新的难度,文物保护局提前在遗址上临时建起了保护棚,按照精准的测量将古墓周边的范围扩大至两倍,以免雨水浸湿了泥土,损坏了遗址。
施工人员还在紧张地作业中,遗址周边的油菜田被夷平,大片金黄的菜花被踩得七零八落。
从下午到现在现场施工,眼看着棚子才搭了三分之一,看来今天晚上还得继续施工了,舒然是少数愿意留下来的人之一,她是不想将多余的时间浪费在颠簸的车上,反正明天也要过来,她在休息期间将自己的留宿帐篷搭建好,是搭在棚子的下面,免得被夜间的雨水打湿。
梁培宁一天都跟在舒然的身后转悠,虽然舒然在忙的时候他会坐在一边打她的游戏,但是这家伙一心能几用,明明见他打游戏打得如火如荼的,但舒然一说需要什么东西,他电脑一扔,不需要舒然重复说要什么,直接就给舒然递过来,舒然是怀疑这家伙眼睛是在看着电脑,但耳朵就竖着听着八方风声。
搭帐篷的时候梁培宁这个男人出了不少力,并且还把自己的帐篷搭在舒然的旁边,说着什么好久没过野外生活了,今晚上尝试一下也不错。
因为要配合搭建大棚,所以这些挖掘人员也提前先离开,没有离开的就自行安排,当然晚餐会有专人送过来,不用他们担心吃的问题。
舒然收拾好晚上休息要用的睡袋之类的,便听见有细细碎碎的声音铺天盖地地绵绵地倾洒而来,四面通着的风夹带着一阵阵的潮意湿意涌了进来,雨点绵绵洒在周边数以公顷的油菜田里,听着那么的细腻而柔动,风中带着的潮意让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抬脸时,目光看向了远处的茫茫的油菜田。
头顶一把大伞遮住了飘进来的雨点,舒然愣了一下,便听见梁培宁嘿嘿地笑着,“这雨来得太快了,你看,棚子才搭了二分之一!”
身后乒乒乓乓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急促,修建棚子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吆喝着赶紧的把什么重要的地方给遮起来这边这边那边的,舒然觉得身后太吵,伸手拿过梁培宁手里的伞,“我去那边走走!”
梁培宁‘哎’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在舒然拿伞走人之后赶紧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从包里取了一件衣服快步地跟上她的脚步。
身后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舒然套上塑料膜的鞋子踩在渐湿的路面,路面有些崎岖不平,加上被推倒的油菜花茎,踩在脚底下滑脚,头顶是绵绵阵阵的细沙*的声音,时大时小,舒然一手拿伞,步伐缓慢地往前走。
天地间一阵灰蒙,这样的天气总会让敏感的人感到压抑,站定在一个落脚之处,舒然便没再往前了,再往前路越来越窄,只剩下了一条细细的田埂,夹杂在两块油菜田之间,黑森森的无限延伸到模糊的最里面。
舒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因为在她看来,多愁善感只是徒增悲伤,给自己心里再增加一道悲情色彩而已,实际行动永远比多愁善感来得有用的多,但是今天,雨声绵绵的天地之间,撑着伞的她却感觉到无比的孤寂无依。
舒然很想嘲笑现在的自己,看,多矫情!
只是在笑的时候不知觉地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心里安慰,嗯,矫情就矫情给自己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身后的脚步声有些零碎,紧接着越来越近,最后一件衣服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我怎么好像听到你在叹息?”
梁培宁冒雨跑过来,给她披上一件斗篷之后转到她面前手指飞快地在领口给她打了个结,是很努力的打蝴蝶结,可是显然是技艺生疏,弄出来了个四不像,只是他自己看着还相当的满意!
身边站着没动的舒然却轻轻开口。
“我这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梁培宁打蝴蝶结的手指一顿,本来是要笑的,可是低头看着她那双迷茫的眼睛,目光是看着远方的,却没有丝毫的焦点,声音轻轻的,比风吹散,吹进耳朵里的是听着让人徒增一点悲凉气息的话语。
梁培宁见识过舒然的彪悍,却没有见到她有这样的一面,所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拽着那两根绳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结了,随即又听见她突然笑了笑,“这话说得还真是凄凉啊!”
她一手把夺过了梁培宁手里拿着的绳子,自己一只手就麻利地打了个结,淡淡地说着,“有时候人们往往会期待别人能带给自己什么,其实恰恰相反,他应该想想,自己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舒然麻利的动作和话语把梁培宁弄得愣了愣,见她情绪又恢复了自然,心里不由得低吁起来,好强悍的自愈能力!
此时舒然包里的手机在响,她把伞递给梁培宁,自己从身上的包里拿出手机,看着信号仅有两格,这地方信号不太好,而且又因为下雨的缘故,信号就更加的弱了,她看着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先是一怔,表情有些微动,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聂展云打过来的,询问她在这边是否习惯,舒然浅谈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那边的聂展云听见她的声音,便幽幽一叹,“感冒了吧?”
舒然吸了一下鼻子,‘嗯’了一声,确实,感冒了,白天连打几个喷嚏,刚开始她以为自己也跟梁培宁一样犯上了什么花粉过敏的症状,不过下午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就知道自己是感染了风寒。
“野外工作实在幸苦,注意自己的身体!”聂展云话语不多,知道舒然也不会跟他谈其他的,听着电话里的雨声,便轻声叮嘱:“夏初是雷雨季节,如果可以,别住在外面!”
舒然语气微顿,她听出了聂展云言语中的关心,吸着鼻子清了清嗓子低声询问着聂展柏的病情和崔阿姨的情况,聂展云浅笑着说没事,他们很好。
一通电话说的话很少,两人语气都很平静,或许他们都心里明白早已过了那个年龄,过了那段时间,所以现在能平心静气地谈其他,通话完毕时,一道闪电把灰蒙蒙的天际劈开,轰隆隆的声音惊得拿手机的舒然面色一白,真的是打雷了。
旁边站着的梁培宁一直以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舒然,因为他在给舒然撑伞,所以舒然接电话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在舒然挂了电话后还一直盯着她看。
“老公?男朋友?”梁培宁蹙眉,问。
舒然却早已被那个响雷惊得脸色苍白,心脏也在砰砰砰跳个不停,手不由得护住了自己的手臂,还来回搓了搓,不去理会梁培宁的话,转身就朝休息的地方走,梁培宁紧跟其后,“不如我们回县城吧,今晚上还真的是雷雨啊,万一不小心被劈中了那就倒霉了!”
让梁培宁奇怪的是舒然奔回自己的帐篷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把拉链一拉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梁培宁觉得舒然有些古怪,看见搭棚子的人正冒雨搭建,闪电不断,雷声也滚滚而来,在这里守着的人也不少,见梁培宁还在这里站着便有人过来,询问他们需不需要车离开,毕竟考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留下来的都是文化局派来蹲守现场的,这些考古的人都是文化局花大价钱请来的客人,总不能委屈了客人。
梁培宁含笑道谢,说已经叫了车过来了不用太麻烦,说完他走到舒然的帐篷边,蹲下身去直接伸手将外层的拉链拉开,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总感觉里面怪怪的。
舒然一个人蹲坐在里面,室外隆隆的雷声比在家里的还要大声,一记响雷响起,就像是在她头顶炸开的一样,黑暗中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咬着唇屏住了呼吸,她从小就怕黑,睡觉的屋子都要打开着灯,只不过她没想到会打雷,这雷声滚滚,在野外比在室内听起来还要大声,让一向镇定的她都忍不住地害怕起来了。
“喂,车来了,我们走吧!”梁培宁想把脑袋凑进去看看里面的舒然怎么了,害怕打雷也没什么啊,他认识的女生没几个不怕打雷的,而且,舒然比他还小了几个月呢!
但这孩子似乎倔强惯了,脸都吓得白了却咬着牙关没叫出声来自己跑到帐篷里面去躲着。
梁培宁唤了一声没得到里面人的回应,麻利地将里面那一层的拉链拉开,就看见舒然蹲在里面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怀里,听见拉链拉开的声音明显是惊了一下,抬起的小脸上苍白的让梁培宁都吓了一跳。
还以为她没有弱点,原来她的弱点只是掩饰得很好而已。
坐在车里的梁培宁看着在闪电雷声中缩了缩身子的舒然,尽管她没有大叫没有喊怕,还故作镇定地坐着一动不动,但他发现她咬着唇瓣的力度有些大了,尤其是在车窗外有闪电的时候,在雷声来临之前,她的身体都会忍不住地抖一下。
从挖掘现场到县城,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来接他们的是一辆路虎越野车,车最终停在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花园里,是一栋独栋的小洋楼的单独花园,舒然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叫她,她觉得吵,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头不想搭理,也迷迷糊糊地感觉头晕得厉害,连耳朵听外面的响声都变得模糊起来,虽然知道吵,知道有人抱起了她,她也试图挣扎了一下,但全身乏力的她最终放弃了挣扎。
困!
困乏难耐!
“让医生过来看一下,好像是发烧了!”梁培宁面露忧色,是他从车里把舒然抱下车的,浑身都热得发烫,下午的时候就听她喷嚏不断,这时冷时热的,严重感冒了!
“梁少,您的电话!”侯在门口的人轻声说着,梁培宁转过脸,听着室外隆隆的雷声,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好,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
梁培宁从房间里走出来,并叮嘱进去的人好好看着点,走到楼梯间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电话是从D市打过来的,梁培宁接通了寥寥数语,“严重感冒,体力不支,晕倒了!”
说完他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来着,结果电话那边直接就被挂断了,让准备了一系列说辞的梁培宁傻愣愣地看着手机,这是什么节奏?
舒然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是体力大不如从前,尤其是从她流产之后,她的身体免疫力就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头晕目眩,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她都没睡上一个好觉,往往强/迫自己睡下去,但凌晨一两点都会自然醒来,接着便是神经疼得她无法入眠,脑子会莫名其妙地乱想,想曾经,想过去,想现在--
精神力也越来越衰弱,在晕过去的那一刻她甚至在想着,好了,现在终于好了,能够好好睡一觉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竟然也是如此的不安宁!
依旧是梦境不断,那些压抑在心底的不愿在想起的片段有让人心一下子就暖下去的心动,也有突然被揪起来被活活捏碎的支离破碎,还伴随着婴儿的哭声,呜咽着分不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有泼墨似的血,在浓夜中被晕染开,也有大雨中的紧追不舍,湿透了跌倒了的疼。
太压抑了,太难受了!有那么一种感觉,她就像在大海中泅渡,那些记忆就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漂浮物,想要抓住的东西太小太零碎,能救命的浮木却沉重得她不敢伸出手。
她想呐喊,飘在水中想要发泄,却发现如果不抓住任何一样,她最终的下场就是直接沉下去!
她一个猛子真的扎进了水里,沉下去了,呼吸变得困难,就在她觉得要死的时候,一只手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她浑身惊得湿汗淋漓,却始终睁不开眼睛,只听到耳边有人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
他喊着,然然,然然--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音调,瞬间让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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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夏初的雨季也提前来临,张管家接待了今天张家来的第一位贵主人,不过在对方刚下车时,就听见一丝略带不悦情绪的声音,“他人呢?”
张管家讪讪一笑,觉得郎家二少爷还真是眼睛尖,鼻子灵,这都还没有进屋就知道尚大少不在了。
“是这样的,二少,大少本来是安排了要去美国,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的,但因为他临时有事要先出去一趟,机票已经改签成明天的了,他说他很快就回来!”
朗润缓步走进客厅,淡声道:“他说的很快是多久?几个小时,多少分钟?”
真会挑重点啊!
张管家听他的口气就暗自揣测,今天郎家二公子似乎心情不太好,于是赶紧回答:“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的!”毕竟,现在都快晚上了。
“没人告诉他不能乱走?”朗润转脸看向了张管家,张管家被他那凌厉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抖,好吧,他家少爷平时还好应付,可其他三个就挺头疼的,尤其是这个,眼睛比手术刀还要凉的郎家二少!
张管家很无奈,他们只能做到提醒,却不能左右少爷们的思想,尚大少要走,他们怎么拦得住?
张管家只好沉默,听见沉闷的脚步声在耳边消失时,连带着一句凉得死人的话,“最好是死在外头别回来了!”
张管家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好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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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醒来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先是愣了好久,像是在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睡梦中好像有人抱着她,低声软语哄着她让她睡觉,还用手指轻揉着她一直疼痛不已的太阳穴,她睡得迷迷糊糊,却不停地往那边靠,也不知道自己是抱住了什么,紧紧地抱着不肯松手。
这是梦,还是什么?
她居然会梦到尚卿文,梦到他在身边,抱着她,哄着她!
舒然从*上坐起来,伸手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抹了一下,感觉脸有些紧绷,眼角还干涩地难受,她正要爬起来发现被窝里好像有东西,她一把揭开了被子,才见到自己的脚边有不少的保温袋,放在她的身子的周围,难怪后来她会觉得热,非常的热。
只是这样的场景,让她瞬间想到了去年的冬天,她重感冒一醒过来,*上全是这样的保暖袋。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呆怔,随即,她便从*上下来,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服穿着拖鞋就往往门外走,连开了两个门才找到了出路,顺着楼下的声音,她找到了楼梯间,踩着楼梯下楼,在楼下拐角的一个地方听着那个房间里有声响,是碗勺撞击在一起发出来的清脆声音,门是半开着的,舒然站在门口,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很复杂,既期待着,却又害怕着。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都不敢去推那道门,却又控制不住心里的那份突然卷起来的思念,就看一眼吧,看一眼!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那道穿着浅色睡衣的背影落在了舒然的眼前,是她所熟悉的浅色几何图案,背影显得有些忙碌,一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慢慢地搅动着,腾起的雾气被抽油烟机吸了进去,厨房里就听见碗勺的声音,他做事很专注,低着头好像在研究是不是做好了。
这样的场景在舒然的记忆里有太多太多次了,穿着睡衣,一身闲适地在厨房里穿梭着,叫她站在厨房外面别进来,他做好了就叫她来吃,她还为此嘲笑他一个大男人下厨实在是有伤他的绅士气质,他却含笑反驳,给自己的女人做饭其实是一种享受,享受的乐趣只有他自己知道,她追问到底是什么乐趣,他故作神秘,用沾了面粉的手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告诉她,那是幸福的乐趣!
幸福的,乐趣吗?
舒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背影给彻底的打败,眼睛潮热地她难受,喉咙更是哽得她出不了气,原来的所谓的‘遗忘’,所谓的‘远离’,不过是给了自己一个逃避的借口,也给心底的那一份牵挂多了一丝重量,她不但没忘,反而却记得更加的清楚。
那离自己不过十几步距离的男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深深地镶嵌进她的脑海里,想拔/掉,却又拔不掉!
不知不觉,舒然的眼眶被一阵雾气所蒙上,她就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想到了曾经的时光里,两人的相处场景,他往她碗里夹菜,告诉她不爱吃青菜不是好习惯,她睡觉不安分老是抢他被子,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他身上什么都没盖,鼻子嗡嗡嗡的一听就是鼻炎发作,她说你这人怎么不知道抢啊,他蹙眉,说跟女人抢,他还算什么男人?
大男人,偶尔却也有小孩子脾气,会因为她忘记了回电话而黑脸,也会为了她塞给他的两百块钱而较真,身体力行给她上了一次难忘的实践课。
她不知道怎么一瞬间想到的全是他的好!
她此时什么话都没说,而是在站得双脚都快僵直之后才迈出了一步,一步步地走近他的身边,伸手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双手都在抖,却又控制不住地靠近了从他的伸手直接拥住了他。
声音变得颤抖,音节孱弱如风中的落叶,轻轻地颤动着。
“别说话好吗?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被抱住的人身体微微一僵,真的,没动了!
--今天更新完毕了,唉,最近都在审核,每天都得审核,昨天更新的今天才审核出来,唉,这日子难过啊--
V章207:他接受了那一份离婚协议!
更新时间:2014-4-18 10:07:41 本章字数:35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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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就一会儿!”
舒然的声音轻地几乎快听不见,最后的音调淹没在了棉质的柔软的睡衣里,闭着眼暗自呼吸时心脏也跟着在抖动着。
暖热气息,从棉质的衣料中透了过来,她慢慢收紧的手臂却在此时僵住,有种梦境突然醒来的现实感。
不是他!
尽管体格类似,但是气息不对!
舒然猛的一抬头,看着扭过脸来安静地站着不动的梁培宁,一时间呆了呆,飞快地松开了手。
她因为一个相似的背影就把别人误认为了是他!
舒然收手的速度有些急切,收回手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时的心情,抬起的脸在看清是梁培宁那张帅气的脸蛋时,雾蒙蒙的眼睛突然变得雪亮起来,猛的往后急退两步,眼睛里尽是震惊和恐慌。
梁培宁一手拿着勺子,‘哎’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可那慌乱的脚步声已经逃也似地奔出了厨房,早已不见了人影。
梁培宁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她带给自己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因为他刚才好像听到她低泣的声音,还带着低低的恳求,恳求他就抱一会儿!
不过显然,她是认错了人了!
梁培宁憋了瘪嘴,把手里的勺子往砂锅里一放,被溅出来的粥汤烫了手,他低叫一声急退两步,摸着被烫了的地方嘀咕出声,“我的天,原来厨房是这样的人间地狱!”
厨房果然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舒然一口气从楼下奔至二楼,她在慌乱中都忘记了自己刚才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一阵乱走最后却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背靠着墙壁,双手慢慢地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脸,用颤抖的双臂紧紧地把自己的头给捂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因为精神压抑所以神经错乱了吗?
错乱到把人看错,还抱错了人!
舒然的震惊和慌乱致使她现在脑子是一团的糟,头发被她双手揉的不成样子了,太阳穴又是一阵发疼,她难受地开始扯起了头发,感觉到发间有长发脱落,松开手手心就是落下来的头发,她看着掌心一把抓就掉的长发,脸色也渐渐地变得苍白起来。
雨后的早间有些清凉,梁培宁布好餐盘的时候,舒然已经从二楼下来了,换上了运动装,整个人也梳理打扮了一下,跟刚才不同的是,脸色和眼神都变了,梁培宁还记得她转身跑开时那满脸的泪水眼眶发红似兔子似的模样,但是仅仅才半个小时不到,就变了个人似的。
他感觉到舒然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有些复杂,不过却很快掩饰了过去。
“过来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刚才文化局的局长打电话来了,我给你请了假,你感冒还没好,今天别过去了!”梁培宁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晃了晃,招手示意她过来坐。
舒然听着眉头微蹙,她的工作怎么还需要他来安排了?
舒然心里也有那么一丝的尴尬,因为刚才在厨房,她把他误认为成了尚卿文,所以在看着梁培宁一点反应都没有时,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就当是,就当是自己病糊涂了吧!
不过这么吃亏的似乎也不是他!
舒然走过去刚在餐桌上坐下来,目光在餐桌上那两盘清爽可口的绿色小菜上看了一眼,看着那翠绿的似曾相识的菜色,还有那在菜上撒下的一点点剁碎了的蒜末,很多人都会用这样的方式炒菜,但是舒然却觉得这菜看起来热别的眼熟。
舒然没动筷子,却抬脸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梁培宁,“你做的?”
梁培宁咬了一下筷子,听见舒然那狐疑的声音,对视上她那狐疑的目光,端着小碗笑,“舒老师,别小看我行不行?我好歹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屋子里就咱们两个,不是我难道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