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这是心病,需要心药来医,她们虽然都明白,但是这一剂心药却等不到。
除了有时候舒然跟她提起聂展柏的情况,她会有意外的情绪表露,但是一提到聂展柏,就会让她想起还在看押中的聂展云,舒然每每在面对着崔阿姨那双说着说着就红掉的眼眶,被泪水蒙住的表情,心里就会很难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警察局舒然单独去过了好几次,但是得到的回应是,聂展云不见她!
那天晚上聂展云就跟她说过,叫她不要再来,她来了,他果然就不再见她了!
这样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过了一周时间,这一周时间舒然都在关注着媒/体报纸上的消息,可是警方回应都是仍在调查中。
舒然把崔阿姨接到了父亲那边,父亲那边的老房子是三室两厅,平时父亲就住另外一套面积比较小的离学校比较近的地方,舒然之所以把崔阿姨接过来,是因为冉爷爷和冉奶奶也住在这里,她想着人多好照顾,而冉家人也心疼舒然,怕她和舒童娅照顾不过来,便催着舒然把崔阿姨带过去。
“然丫头!”冉奶奶走进厨房,低低一叹,经过这两天的开解和陪伴,聂母虽然表面上看似轻松,但是那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将心比心地想一想,她一个女人,就剩下两个儿子了,现在一个儿子昏迷不醒,另一个也被看押,听说情况还不太妙,作为母亲,谁不焦心啊,这开解有什么用啊?
“奶奶!”舒然伸手握住***手,心里有些愧疚,让家人们担心了!
“你也别太担心,顺其自然吧!”老太太只能这样宽慰孙女了,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那孩子怎么就杀人了呢?虽然之前是有过那么讨厌他,但是这一家子也够可怜的了,要是没有同情心也太没良心了些。
舒然点点头,此时门铃声响了起来,舒然走出厨房去开门,门口是冉启东,看见是舒然,便伸手示意她跟他出去一下,舒然知道父亲是觉得有些话在家里说不太方便,便跟在了他身后。
“爸,怎么样了?”舒然快步跟在冉启东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到了楼底的花园,沿着花园路径又走了一段路程才停下来。
“然然!”冉启东沉声说着,语气里有些犹豫,“医院让我们尽快给展柏办理出院手续!”
“什么?”舒然震惊,她缴了半个月的费用的,虽然前几天舒童娅提议给展柏另外找医院,她也同意了,所以正在找合适,想着怎么说半个月之内应该能找到的,可是奇怪的是,凭着冉启东和舒童娅的人际关系,都过去一周了都没有找到落脚的医院,而那边的医院却催着他们转院!
“其他医院都没有那种治疗仪器,我询问过五家医院了,都没有!”冉启东面色沉郁,这怎么办呢?那边医院又催着转院,这边又没找到合适的!可展柏缺不了那件仪器啊!
这恐怕也是聂展云一直把弟弟留在国外治疗的原因,因为国内配套有这种专业仪器的医院太少了。
舒然觉得这件事真的是急需要解决的大事情,她不敢想象着如果那边仪器一停,后果会怎样!
“然然,我再想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好把他送到国外去!”冉启东沉思了一会儿,他刚才跟舒童娅也商量过了,在不考虑费用的情况下,没有办法的话只有这样了。
舒然的眼睛睁大了,送国外去?就现在这种情况,崔阿姨会离开吗?
舒然跟父亲又匆匆谈了几句,父亲这两天都在张罗着展柏医院的事情,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却没有一点进展,之后两人又谈到了聂展云,今天报纸上的消息让舒然震惊了很久,因为今天报纸上刊登了佟媛媛的尸检信息,怀孕三个月,胎儿的DNA鉴定结果跟聂展云属于直系血缘亲人。
这消息一爆/出来,尤其是还得到了那家妇产科医院的证实,佟媛媛自杀的嫌疑不攻自破!
她不是自杀!
而这个跟孩子有着直系血缘的父亲聂展云的嫌疑更大了!
舒然心里焦乱如麻,两件事情都越来越棘手,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该怎么办?
舒然在楼下花园里透气,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崔阿姨说这件事情,身上携带的手机突兀地响起,她被惊了一下,拿出手机来看是林雪静打过来的,便接通了。
“然然!”林雪静在电话那头上气不接下气,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气息才继续说道:“我从一位律师朋友那边得知,负责接手这个案子的人是邵兆莫,就是,就是那个,尚钢的首/席律师邵兆莫!”
舒然震惊,邵兆莫她当然知道,因为他成功地将席沐欣告了个无期徒刑,让冉诺在监狱里待十年。
而他此次出手,针对的是聂展云!
舒然在接电话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因为耳边响起了尚卿文曾经的调侃,邵兆莫出道以来的十年里,接手的案子,从无败诉!
那么现在--
舒然的手捏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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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负责这两起案件的人在听到沉默了长达一周的聂展云开口说话的时候,心里都低低吁出了一口气。
要让他开口说话,真的就跟登天似的。
但是聂展云开口只说了一句话,他要见尚卿文!
办案的人都疑惑,但还是主动跟那边的人联系了。
此时的会见室,聂展云坐在对面,抬脸看着坐下来的人,唇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你赢了!”聂展云说完,淡淡一笑,如此密不透风的地方却每天都有人状似无意地告诉他外面的事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要的不过是我的命,我给你就是了,别动我的母亲和弟弟,不过尚卿文,你要知道,有的人死了会让人记住一辈子,但是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这句话,你迟早会明白,迟早会懂,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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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212:谁的人情?
更新时间:2014-4-22 12:52:01 本章字数:7250
天色有些阴暗,冉启东刚从教学楼出来,正在接电话的他见到了停在自己车前面的白色宝马车,从车里下来的舒童娅关上车门就走了过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冉启东的电话也刚说完,见到下车了的舒童娅便迎了上去,一脸的期待,“童娅,怎么样了?”
舒童娅长长一叹,她不用说,冉启东也知道结果了,把手收回来插/进西装裤里,仰头看着天际的乌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今天已经接了三次这样的电话了,医院通知他,赶紧去办理转院手续。
可是他们要找的医院到现在都没有着落。
“我跟其他市区的几个好友联系了,依然没有结果!”舒童娅低声说着,看向了冉启东,两人对视着的目光里都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疑虑,他们找过的医院都是三甲医院,有两家说没有,有三家说仪器正在维修,不能使用,还有几家给出的答复是有更加需要的病人在用着腾不出来,可是这也太巧了,巧就巧在舒童娅前几天还跟一位医院就职的朋友聊到展柏的情况,那位朋友还说他们医院也有一台这样的进口仪器,因为价格昂贵一般人都用不起,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闲置着,可是仅仅两三天时间,再次询问时,那仪器就已经被人用上了。
舒童娅和冉启东都心急如焚,这要是再找不到医院,那家医院怕是要直接停用那台仪器了,可是对于急需要那台仪器的展柏,那就是一个救命的东西,缺不得!
“跟我去个地方吧!”舒童娅叫住了冉启东,冉启东也没有多问,便跟着她上了车,舒童娅的白色宝马车慢慢驶出大学校园,前往一个居住小区,在拨了几次电话均被告知电话已经关机的状态下,舒童娅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区大门外面。
冉启东不太清楚舒童娅到底要找谁,但是这个居住小区是属于D市一家知名医院的家属区,在跟在舒童娅的身后,舒童娅并没有进家属楼,而是在家属区里绕了一圈,就在家属区里的一所幼儿园的门口等着,下午四点多,来接孩子们下课的家长多了起来,因为入学的大多数是家属区的孩子们,所以来的家长们有很多都是熟识的。
冉启东看着舒童娅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时间,当幼儿园的孩子们出现在大门口,家长们纷纷亮出了接送卡,跟老师们一一核对之后才放行。
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小子在跟老师说了再见之后,牵住了来接他的人,正要告诉妈妈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就听见耳边一阵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蹲在地上的女人一转脸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人,顿时惊愕又尴尬,站起来,讪讪地笑着,“童娅,你,你怎么来了?”
舒童娅面色依然淡淡的,从冉启东手里取出一只果篮还有一颗大大的棒棒糖递给那个小男孩,“我来看看你,可以谈谈吗?”
冉启东到现在才知道舒童娅刚才为什么要他准备果篮和买一颗棒棒糖了。
而在看清那女人的相貌时,冉启东才发现,这是D市一家知名医院脑外科里的一个主治医生,好像跟舒童娅有十几年的交情了。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经常在D市电视台看到她的报道。
两人跟在了她的身后,到了她住的楼层,关上门,她让孩子进书房去看书,回到客厅便张罗着给两人倒茶。
“茶就不必了,跟我说句实话吧,你们医院的那台仪器,到底是不是真的被人用了?”舒童娅不喜欢绕弯子,因为她看好友的脸色就不太对,因为太熟悉,而且到了这个年纪,要是没炼就出看人的眼色来,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女医生表情有些僵,眼神很似尴尬,因为昨天她才跟舒童娅说了,带孩子回三亚了。
这样的气氛让人有些难受,女医生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不敢看舒童娅的眼睛,低声说着,“童娅,你也知道我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我--”
“我知道!”舒童娅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那台仪器是不是能用?”
女医生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轻轻点头,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我也是爱莫能助,因为院方领导--”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抬脸用期待地眼神看着舒童娅,“对不起,童娅!”
舒童娅跟冉启东离开这座医院家属区的时候,两人都沉默无言,看来他们根本就不用再去找医院了,再努力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三十五岁才做了试管婴儿,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容易!”坐在车里的冉启东低低说着,是想提醒舒童娅,对方也有难处,那不是她能控制的,她现在休业在家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我知道,我理解!”舒童娅在车里坐了很久,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得捏了捏,“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掐死一个病人的所有后路?”
如果在这个时候两人还想不通的话那就真的是脑子灌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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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主治医生,请帮我转告一声,我要见他!”舒然拉住了那位来换药的护士,护士被扯得有些手疼,急忙解释:“对不起啊,小姐,主治医生今天不在医院!”
“那值班医生呢,院领导呢?”舒然拉住护士的手不放,而林雪静也适时地往门口一站,将病房的门口给堵住。
就凭一张通知单就要他们转院,这是什么道理?舒然今天来就是要讨个说法,她的钱是退回来了,但是那通知单上写明了明天将是最后一天,她那边医院事宜都没有落实好,她怎么转院?
“小姐,我只是个护士而已,请您们别再为难我了!”*有些害怕地看着舒然,大晚上的闯进来,说要见他们的领导和医生,哪有可能啊?
林雪静见状,伸手拉了一下舒然,舒然冷静了下来,松开了手,那护士一阵小跑似地跑开了,林雪静叹了口气,“然然,别费力气了!”
舒然也知道拉住一个护士没什么用,但她现在是急得没了办法,冉启东和舒童娅那边都找不到解决方法,而这边也被告知是最后一天,她这两天是睡都睡不好,好几次做梦梦到仪器嘟的一声被掐断了电源,而病*上的人开始呼吸苦难,生命线就被掐断了。
舒然坐在病*边,耳边是滴滴滴滴的仪器声音,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最无力的事情就是自己很想帮,可是却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等待的时间是那么的煎熬,煎熬到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难受得要命!
这*,林雪静陪着舒然在病房里守了一个晚上,是因为舒然不相信医院,怕他们不信守承诺提前关掉了仪器,至于一晚之后会有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应付,只好守在了病*边。
然而第二天的清晨,舒然等来的却是一个让她都震惊的结果。
聂展云认罪了!
D市十年来首例涉嫌金额巨大的经济犯罪案件和诡异的谋杀案以犯罪嫌疑人聂展云的亲口认罪而告破。
整个D市都震惊了,媒体纷纷对这一案件进行了追踪报道,D市警局为此还专门召开了记者大会,讲诉了这一案件的告破过程,这结果来得如此突然,让舒然都没有来得及时间消化。
佟媛媛是聂展云所杀,他亲口承认的,而所涉及到的经济犯罪也供认不讳,一石激起千层浪,D市所有的媒体都在关注这个案件,纷纷在臆测着犯了双重罪名的聂展云将会得到怎样的法律制裁。
舒然在得到这个消息之时,就在病房,看着病*上骨瘦如柴的聂展柏,突然之间泪如泉涌。
无力,无奈,凄凉。。。。。
聂展云,你的弟弟,你的母亲,你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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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资料已经重新审核了一遍,没有差错了,就等着后天开庭了!”助理将所有的证据材料都重新核实了一遍,给坐在办公椅上的邵兆莫报告了一声。
“我知道了!”邵兆莫还在敲打着电脑,那边助理将准备好的资料装好放进了密码手提箱子里。
“BOSS,这次你给对方定罪量刑有什么打算没有?”BOSS每次出马都会有目标,就像上次那一对母女的量刑上,他硬是把一个有期打成了无期,把一个三年到十年之间的定刑提高到了最高标准的十年,这一次的案子可是全市都关注的案子,关注度太高了!
邵兆莫目光还盯着电脑,但耳朵却依然听着助理的话,在手指重重地敲打了一下Enter按键之后,抬眸,目光清潋一闪凉凉出声。
“杀人偿命,这一点,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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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事务所门口,贺谦寻跟身边的人握了一下手,助理撑开了伞,他跟站在旁边的人笑了笑,“这件事交给你,我们普华放心!”
邵兆莫笑了笑,跟他握了一下手,雨下得不大,但路面上却湿掉了,两人站在大门口,走了两步的贺谦寻却看到站在那边撑着一把伞走过来的人,先是一愣,然后挑了一下眉头,那清脆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跟她擦肩而过时,他看到了伞下那张略微苍白的脸庞,目光直视着他的身后,邵兆莫所站的位置。
“邵律师,占用你一些时间,想跟你谈谈!”舒然一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从贺谦寻身边走过的时候面色无波,站在邵兆莫的面前轻声说道。
邵兆莫看着撑着伞站在自己面前的舒然,应该是自尚卿文那次车祸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她比那个时候显得还要清瘦一些,尤其是在雨中,撑着伞的她看起来显得单薄。
邵兆莫的助理已经撑开了伞,站在一边,有些犹豫地想说,没有预约不必理会,而且等他的人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再耽搁一些时间不太好吧!
“邵律师--”舒然的一双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他,她那天从林雪静那里得到消息就该想来找他,但是因为要跑医院,所以就耽搁了,这几天就聂展云的案子就要开庭了,舒然找过了聂展云的律师,那边的律师很无奈,说没想到普华请了邵兆莫,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是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作为聂展云的辩护律师,压力特别大。
舒然在这里已经等了好半天了,要见到邵兆莫并不容易,而她又不能通过其他渠道,所谓的其他渠道就是跟尚卿文有所交际,她就只能在这里等。
雨声淅淅,拍打在她手里的伞面上,舒然抬脸看着邵兆莫,见他没有表态,却也没有走,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她鼓起勇气尽量放平和自己的声音,低声说着,“邵律师,如果有人能替他还掉那两千多万的钱,在普华能自愿撤诉的情况下,您,能不能放他一马?”
她知道这个要求看起来有些天荒夜谈,但是事到如今,她站在这里,就是想为他努力争取。
站在一边一直没走的贺谦寻眉头一皱,转脸看着舒然,伸手拿过助理撑着的伞,示意助理先走开。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邵兆莫站在台阶上,舒然站在台阶下,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姿态就让人觉得有些压抑,而邵兆莫在听完舒然的话之后,笑了一声,“舒小姐,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给一个杀/人/犯求情?我没听错吧?你这句话要是被媒体传出去知道后果吗?”
舒然平静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之所以会动普华的钱是因为他有急需要钱救治的弟弟,报纸上也刊登过他弟弟在医院的照片,他的家人需要他,我相信人都有颗爱怜的心,法律也不外乎人情!”
邵兆莫看着舒然,眼神变得淡淡的,“舒小姐,你之所以站在这里说这些话,你是为了他的家人,还是为了他?”
两千多万不是个小数目,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愿意给聂展云出钱!
舒然接收到邵兆莫那沉暗的眼眸,目光微动,唇叫动了动,眼神带着一丝坚韧,“都是!”
邵兆莫突然淡淡一笑,却在笑容末尾扬起唇角一收,脸色变得微微凉,语气变得薄凉起来,“那么很抱歉,爱莫能助!”
邵兆莫说完,连伞都没打直接大步走进雨中,身后的助理快步跟上,舒然想追过去,却被身旁的贺谦寻一把拉住了胳膊,“舒然,你给我站住!”
舒然被贺谦寻抓着胳膊不放,手里的伞被扯掉,她眼睁睁地看着邵兆莫的车离开,急着在大雨中大声喊着,“他有个等着他救的弟弟,有个精神就快失常的母亲!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疯了吗你?”贺谦寻不松手,一手拉着舒然的胳膊一手将伞往她那边移动着,这边随时都有记者,这要是拍到了,她舒然还要不要出门了?
贺谦寻的助理小跑着过来帮着老大撑伞,贺谦寻拖拽着舒然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二话不说将舒然往自己的车里塞,舒然挣扎,却被贺谦寻给锁在了车里,车门一关,贺谦寻伸手拉扯着自己被扯乱了的西装外套,看着身边要开车门的舒然,又朝自己手背上看了一眼,手背被她指甲给划伤了,两条长长的血印子,看得他心里一阵郁闷,好吧,这女人性子还是这么倔!
“贺谦寻,开门,我要下车!”舒然顾不上理自己被雨水打湿了的头发,伸手一把抓住旁边坐着的贺谦寻,贺谦寻没料到她还来,他刚才把她给塞车里已经有损他的形象了,可这女人也太不顾自己的形象,还抓!
“舒然,要不是看在我们俩熟识的份上我可真的不会让着你!”贺谦寻一把抓住舒然的手,叫住了前面震得目瞪口呆的助理,“开车,愣着干什么?找死啊!”
凯迪拉克的轿车发动了,而坐在车后排的舒然喘了口气,一把推开了贺谦寻,贺谦寻拎着自己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衬衣衣领,皱眉,看着坐在身边低着头的舒然,喘了口气,抖了抖自己的外衣,“你没疯吧舒然?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了?两千七百多万,你拿什么来还?”
贺谦寻说完,长长吁出一口气,用恨铁不成钢不自量力的表情看着舒然,这丫滴女人以前聪明绝顶,现在却突然笨得要死,至于吗?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至于吗?
难道真的就如外面传的,她跟尚卿文离婚了,跟聂展云好了?
不然她是脑子出问题了才说出这样的蠢话!
但是贺谦寻这么一说,旁边坐着的舒然却突然抬起了头,两只手再一次抓住了贺谦寻的衣襟,贺谦寻领子被拎起来,他发誓,要是以后再有女人这么拎他衣领,他非跺了对方的手不可!
“贺谦寻,如果我拿出两千七八多万替他填补你普华的损失,你能不能撤诉,能不能?可不可以?”
舒然的话是那么的急切,就像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对,到了现在这个时刻,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减轻他罪名的希望都是好的,都是应该争取的!
贺谦寻被舒然的神情和举动怔了一下,被勒住的颈脖有些不舒服,而且舒然靠得这么近,他都有些呼吸不畅了,只是在对视上舒然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时,叹息一声,“舒然,你脑子一向都很聪明,你也该知道,其实这次开庭的重点是他杀了人,经济犯罪还不至于判死刑,但是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别告诉我你一个大学教授连这个都不懂?”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我就是因为太懂,太了解才会这么害怕!
贺谦寻见舒然总算是肯松开了他,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着:“舒然,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聂展云的杀人方式太残忍,而且佟媛媛还怀着他的孩子,她的血被放空,就跟凌迟没什么区别,虽然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死去,但是这种方法真的很残忍,就这杀人手段来量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个死刑,他跑不掉的,他既然自己主动承认了,就已经做好了接受后果的心理准备,你别再做无谓的争取,聪明人要看清现实。”
旁边坐着的舒然却突然沉默了,贺谦寻说完之后看着她低着头,被雨水淋湿的头发有些凌乱,人也显得疲惫不堪,听完贺谦寻的话之后,良久才轻轻地哽咽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但是我就是,我就是看着病*上的展柏,听着崔阿姨的哭声,我心里难受!”
贺谦寻还是第一次听见舒然这个好强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无助,很无奈。
他是知道曾经的舒然为了能救秦家变卖掉了自己心爱的房子,把能卖的都卖掉了,虽然觉得这女人有点傻,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心思的纯,她外表看似冰冷,其实只要是对自己认定了的朋友和家人都会毫不吝啬地付出自己的全部。
哪怕自己最后落了个一无所有!
现在像这样的人都成奇葩了,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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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兆莫的豪车在开出了律师事务所的停车场之后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上了另外一辆早已停在那里等候的车,一上车,沾上了湿气的邵兆莫便冷不防地开了口。
“我有一种预感,普华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主动撤诉!”
旁边坐着的尚卿文将手里的资料合上,淡淡开口,“何以见得?”
捞出了潜在普华里的罪魁祸首,就贺谦寻和聂展云那些曾经过节,当了这么久垫脚石的贺谦寻会撤诉?
邵兆莫目光微动,脸色很严肃,“从理论上说没可能,但是从现实上说,如果官司打下来最终结果大不了就是把聂展云所有的资产拿来抵债,除此之外,还不了的难道还能期待他的母亲和弟弟?这样根本不现实,但是有一个例外就不一样了,如果有人愿意拿出两千七百万替他填补上那个空缺,那么对普华来说,没有经济损失,贺谦寻也不至于会跟聂展云拼个你死我活,只要钱拿回来了,谁还会在乎谁的死活,再说了,也留了个人情!对他没有坏处!”
“谁的人情?”尚卿文转过了脸,目光微暗!
邵兆莫迟疑了一会儿,动了动唇角,“舒然!”
V章213:能戳穿你心脏的人
更新时间:2014-4-23 10:11:27 本章字数:8189
“舒然--”
贺谦寻的凯迪拉克豪车直接把舒然送到了D大的教师公寓,舒然下车时,被坐在车里的贺谦寻叫住,舒然停下脚步,便见贺谦寻趴在车窗口看着她。
舒然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想好了吗?”
这一路贺谦寻都没少说话,对舒然而言,以前那个被自己说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且又容易发脾气的贺家二少今天倒是说话头头是理,此时趴在车窗口的贺谦寻微叹一声,“如果我去问聂展云,他一定会选择坐牢而不是选择用掉这两千七百多万!”
“但是钱难买时间!”舒然反驳。
贺谦寻淡淡一笑,“舒然,相信我,你拿那两千七百多万可以做很多事情!”
舒然目光动了动,“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但是命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贺谦寻愣了一下,对,她说的也对,命都没有了要钱干什么?
“舒然,你知道聂展云现在还有多少资产吗?资产几乎为零,也就说如果你真要替他填补那两千七百多万,但是如果他坐实了谋杀的罪名,那么你那两千七百多万会像打水漂一样没了踪影,就你所说的钱没有了可以挣,但是钱没了,命也没了,你就两头空了!回去好好想想吧,你那些钱还有更多的用途,比如,救他弟弟!”
贺谦寻说完深深地看了舒然一眼,叫助理开车离开,车都开远了,坐在车后排的贺谦寻摸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郁闷,站在他这受害者的角度,说这话对自己一点利都没有,连开车的助理都心里嘀咕了,二少,两千七百多万呢,这么大一笔亏空的款项,老爷子本来就气得要吐血了,这要是真的能填补回来对你也有好处啊,你倒好,叫人家别送钱来,晕!
舒然在楼下又转了两圈,没有带伞,雨下的小,她就绕着圈圈在小区里面漫无目的的走着,她要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才上楼,因为一进门她即将就要面对着的就是崔阿姨那双期待的眼睛,她都不敢跟崔阿姨说,现在展柏的医院也找不到,而聂展云的案子也快开庭,这些她都不敢说,连她一个正常人都快承受不住的事情,崔阿姨要是知道了会崩溃的!
小区里的铺着砂砖的路面看起来湿湿的,但踩着却并不滑,昨晚上的夜雨把路边栽种的花树都浇了个遍,树冠都朝着一个方向,因为D市夏初的风很大,昨晚上*的风,吹得树冠都朝向了一个方向了。
舒然脚步很慢,走在路的边缘,有时还要因为避让路过的电瓶车或是轿车而停下来,靠站在路边,她抬眼正好看见了一颗银杏树树干上的蜗牛,雨后的天,树干上出现了不少蜗牛,都在往上爬着,舒然的目光停下来,锁在了那一只伸长着触角的小家伙,此时身边有孩童跑来的脚步声,也不知道是那个调皮的孩子,手里拿着的小棍子一不小心在舒然头顶的树枝上打了一下,哗啦啦,一大片的树叶上坠下凉凉的雨水,把站在树下的舒然浇了透心凉,那些原本挂在树叶子上的雨珠子落下来滚进舒然的领口,舒然忍不住地抖了一下身子,好冷啊!
后知后觉的舒然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湿了!
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轿车里,坐在车里的人看着前方站在那边冷得浑身打颤在风中发抖的女子,她穿得比较少,头发也有些湿,被树干上泼下来的雨珠溅得一身湿,双手拢着自己的双臂,风一吹,就冷得一个哆嗦,高挑的身子显得格外的单薄,她在风中发抖,而坐在车里的人眉头也跟着皱紧,手不由得触摸到了那车门开门的扶手上。
“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玩闹的孩子跑过了一圈又折了回去,止住了嬉笑声,站在舒然跟前一脸的抱歉,把手里的棍子放了下来,诚恳认错。
“没关系,不要紧!”舒然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轻轻摇头,那孩子赶紧从自己的衣袋子里掏出一条手巾,高举在手里,“阿姨,我帮你擦擦脸吧,你脸上还沾着水呢!”
舒然本想婉拒,但看着孩子那既愧疚又诚恳的表情,便蹲下身来,任由那孩子用手巾轻轻地擦拭着。
手巾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气息,很清淡的气息,让舒然有了一丝熟悉的恍惚感,她怔了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小男孩擦得很认真,替她擦擦脸,擦擦额角的湿发,小脸上带着一脸的关心,用像小大人一样的口气认真地说着:“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来得太是时候还是因为这手巾上的香水气息让此时舒然的情绪突然变得脆弱不堪,她的眼眶突然一热,情不自禁就滚出一行泪水来,把擦脸的小男孩吓得表情一滞。
良久之后,那小男孩对着舒然招手告别,舒然站起来擦了擦自己的脸,往自己住的那一层楼走,而那小男孩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小跑着在不远处的那辆车车门边站着,将手里的那一条白色的手巾递给了坐在车里的人。
“叔叔,给!”
邵兆莫看着尚卿文默默地接过那条白色的手巾,拿在手里沉默了很久,他把目光移向了那个路口,舒然消失的那个路口!
“跟医院那边联系一下!”车窗被自动关上,邵兆莫被尚卿文说出来的话怔得愣了一下,其实他是想提醒一下,这案子还没有开庭,这么快,万一--
不过看着尚卿文刚才伸手放在了车把上,还有他刚才那神情,心里微叹,你终究是舍不得的!
但同时,邵兆莫也特别想提醒一下尚卿文,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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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习惯了爬楼梯上楼,父亲的这套房子位于十楼上,她才爬到五楼就接到了冉启东的电话,电话里冉启东兴奋地告诉她,有一家医院愿意接收展柏,而且那家医院有配套的医疗设施。
舒然觉得这是维持这一周以来第一个好消息,就连阴霾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她在挂了电话之后一口气冲上了十楼,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在自己的双膝上,心里却在欢跃着,太好了,太好了!
舒然进门才得知崔阿姨被冉奶奶带到下面公园里去玩了,冉奶奶说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家里,会憋出病来的,而舒然最担心的就是崔阿姨会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聂展云案子的进展,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不过冉奶奶也说了,纸包不住火,她迟早有一天要知道,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舒然的小担心在跟冉爷爷取得联系之后稍微安心了些,冉爷爷说,他和冉奶奶一起陪着聂母在老年中心喝茶聊天,聂母的表现正常,心情也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这边陪的人多一些,也容易让人忘掉烦恼。
舒然听完还是嘱咐爷爷好好陪着崔阿姨,不能马虎,冉爷爷也直点头,说自己明白的。
她在家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跟父亲取得了联系,赶着去医院跟展柏办理转院的事宜。
舒然赶过去的时候,舒童娅和冉启东已经完善了所有的手续,展柏转来的这家医院是D市一家知名的医院,尤其是在神经外科这一个领域,舒然在病房里查看了一下病房环境,这里离D大不远,走路都用不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也便于了她们照顾,舒然在看着展柏躺在干净整洁的病*上,耳边听着仪器滴滴滴滴的声音,目光在展柏的氧气罩上那时不时喷出的一小团的白烟上凝住,半响之后轻轻地展颜一笑。
“有什么需要请跟我联系,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主治医生态度和蔼,冉启东跟他交流之后两人握了一下手,而站在一边的舒童娅始终没有好脸色,送走了主治医生,冉启东朝舒童娅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让女儿看到这种表情,这段时间女儿也很压抑,展柏的事情能处理好就是一件大事了。
舒童娅明白冉启东那眼神的含义,她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谁都不想再起波折,但是这一口气想要咽下去实在是难受!
因为他们昨天才来过这家医院,医院说仪器正在维修,不能用!
舒然觉得换了个地方,连空气都觉得顺畅了些,前一家医院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尤其是那态度,让舒然真是恨不得脱了鞋往那边的领导脸上给狠狠煽过去。
“然然!”冉启东送走了主治医生,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专业的护工,平常照顾没有问题,看着女儿那张有些疲倦的脸色,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低声安慰:“别担心了,有我跟你妈妈在呢!”
“爸--”舒然因为父亲的软言心里感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冉启东摸了摸女儿的长发,轻轻摇头,“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我们会支持你!”冉启东说完,幽幽一叹,把舒然耳际的头发捋至耳根后面,“但是我们也要勇于面对!是吗?然然!”
舒然抬脸看着父亲那鼓励的眼神,重重点头,她知道,她即将要面对的就是聂展云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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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一家权威性的报刊编辑总部,总编办公室的门紧闭着,连窗帘都放了下来,在外面坐着的属下们纷纷揣测刚才进去的人有什么来头,是不是他们谁写的稿子触礁惹了不该惹的人物,一想到前几天才被直接开除掉的同事,他们都忍不住地憋住了一口气,千万不要是自己啊!
此时的总编办公室,鲍国安总编冲着来人笑了笑,亲手倒了茶给对方递了过去,坐回去时笑着说着:“关助理今天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鲍总编贵人事忙,总有会把一些小事遗忘的时候,所以,过来提个醒!”坐在对面的关阳将手里的几份报纸往他面前一推,语气轻柔地笑谈,“鲍主编这个位置坐了也有两年多了吧?”
鲍国安脸色微微一动,仔细看有些苍白,垂眸在摆在上面的那一份报纸上看了一眼,随即脸色的白度又增加了两分,赶紧把报纸拿到自己的面前,赔笑着说着:“关助理,这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马上就处理好!”
“鲍主编的能力我是绝对相信的,只是你手下那些人--”关阳笑了笑,鲍国安急忙点头,“这个请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送走了办公室的人,鲍国安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手撑在门把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胃部,身体弓成了九十度,天啊,都紧张得胃疼了!
助理被叫来站在门口看着主编一脸的苍白,正要询问,鲍国安抬起脸对着助理一声低吼,“给我把所有人都叫到办公室来!”
哪个兔崽子惹出来的事情,老子扒掉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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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开庭,这桩震惊了D市的杀人嫌疑案件在法院开审,陪同舒然过来的有冉启东,舒童娅,还有林雪静。
当然出现在现场的还有聂展云在D市的一些朋友和远亲,以及D市的一些权威媒体,做现场报道。
舒然坐在椅子上,身边坐着舒童娅,在还没有正式开始时低声说着:“她也知道今天是她儿子开庭!”
舒童娅的话让舒然愣了一下,想起了这两天情绪已经渐渐有所好转的崔阿姨,爷爷和奶奶每天都陪着,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今天的事情他们并没有跟崔阿姨谈起,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带她过来,但最终都否决了,怕她情绪失控!
舒童娅伸手握住了舒然的手,轻轻拍了拍,做什么事尽力问心无愧就好了!
场面出现第一次骚动是在聂展云被带出来的时候,舒然几人远远地看着那个站在被告席上的男人,脸色依然平静无波,除了那张比几日前还要消瘦了的脸部轮廓看起来憔悴了之外,他安静站在那边,不曾朝这边看过一眼。
原告是佟媛媛的母亲,那位站在原告席上一看到聂展云就恨得两眼发红的中年女人,情绪失控到见他出来就大声喊着还她女儿的命来。
林雪静感觉到身边坐着的舒然手抖了一下,或许在舒然的心里,聂展云不可能会杀掉佟媛媛,她对这个事件是完全持怀疑的心态。
场面很快被控制住,在宣布本庭开始之后,作为原告的律师邵兆莫开始陈述案情,然而就在邵兆莫说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站在被告席上的聂展云淡淡开口,“法官大人,是我杀了她!”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舒然的心脏也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就像停住跳动了一样,真的,是他杀了佟媛媛吗?
聂展云在庭上对他如何杀掉佟媛媛的经过都做了最详细的讲述,整个审判庭里都哑口无声,但舒然注意到,当佟媛媛的母亲说到佟媛媛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孩子已经成形的时候,他的眼睛出现了一阵凄凉的茫然,垂眸时苦涩一笑说,我当时并不知道!
他并不知道佟媛媛怀了他的孩子,直到查案的人将一份DNA的检验报告拿给他看的时候,当他在图片上看到那个被剥离母体,死在母体里已经成了型的胎儿时,他才知道!
审判现场不是电视上那样的唇枪舌战,现场是诡异的安静,为他的杀人手段而震惊,因为那毕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
舒然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就走出了审判厅,她亲耳听到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一直以来她都想着是不是他误杀了佟媛媛,可是就在刚才,他把他如何精心布置,如何杀掉佟媛媛的经过都说了出来,她听起来就像是在天荒夜谈,她无法相信他会把杀人的事情做得就像是在完善一个企划书一样的,有预谋,有准备,做到了天衣无缝--
舒然想起了刚才在庭上律师出示的那一张照片,只是举起来晃了一下,但是那照片却是一片的血红,那照片上的一片血红引人瞩目又让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