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此时可没有乱想,她不过是绕着他的领带突然想到了那段学习打领带的时光,她已经学会了两种,只不过还不太熟练而已,舒然专心致志地绕着领带,感觉面前的男人目光紧紧凝着她的手,气息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她好像感觉到扶在她腰间的掌心有些发热,而抬眸去看他时,发现他的眼睛深邃得异常,她心里一跳,赶紧松开了他的领带要坐起来,这么强烈明显的信号她也读懂了,只是--,她想不到他会这么快!这么容易就--
舒然要坐起来的愿望最终是被尚卿文实现的,他将她抱起来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在舒然一阵手忙脚乱时他伏在她耳边轻笑不已,手指挑开她的衣领口钮扣,一颗,一颗。
“卿文--”舒然被他紧缚住,叉/开/腿动弹不得,看着窗外光线明显,不由得心里一凸,大白天的--
“恩!”抱着她的男人腰间一紧,有些迫不及待,听见她的呼喊声压制住身体的不适感抬脸去看她,怎么了?不想?
舒然看着他那深邃的眸子,把他眼睛里的热切难耐看进了眼里,眼睛里有蔓延开来的火热,似乎只要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将那一腔火热给彻底点燃起来,她看着他因为顾及她的心情所以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由得心里一软,勾住他颈脖的手将他拉近了一些,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就是一个很好的鼓励,引得抱着她的男人浑身的血液都在此时沸腾了起来。
“然然,然然--”激/情时尚卿文唤着她的名字,肌肤相贴擦出来的火花都快烧毁掉舒然的理智,在尚卿文突然松开她时,她将他抱紧了不停地摇头,“不/要,不/要--”
尚卿文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滚下来,他要抽/身离开被她抱紧不松手,他只好抱着她喘息着低低安慰,“然然,半年时间还不到,我是怕--”
舒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是要去找套,她也知道自己流产还不到半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要保护她,但是她就是不想,不愿意两人之间再隔着一道膜,她不要!
这样的想法勾起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问题,抱着尚卿文的舒然突然心酸得要哭出来,她的情绪反差让细心的尚卿文也注意到了,抱紧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他心里一疼,抱紧了她!
那是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的角落,他心疼着她的疼,难受着她的忐忑不安,难受着她的小心翼翼,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即便她不说明他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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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别院,张家的大厨们今天可是忙了一整天,就为了晚上的这一顿饭,来的人就那么几个,但是餐桌上却是满汉全席,应有尽有!
朗润带着苛刻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餐桌上的精致晚餐,目光在一盘菜上挑眉凝注,似乎在思考,这盘菜里的笋片怎么就有种违和感?是笋片的奇偶数问题还是片菜的刀工有问题?
“把那菜换了!”朗润眉头一蹙,指着那一盘他看不顺眼的笋片,张管家听了忙叫人过来端走,还朝表情认真扫视餐桌的润二少看了看,爷,你已经换掉了五个菜了!这炒菜的活怎么可能跟你实验室里的活一样精准到天平秤和有刻度的试验管,这个,再熟练的大厨也有水平发挥不一样的时候啊。
“都说吃现成的没有发言权,你倒好,一来就挑刺儿,今晚上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不要我们吃饭了?”张晨初从二楼下来,吩咐人去楼上把客厅里的人请下来用餐,走到正在仔细研究菜盘子的朗润,伸出脚踹他一脚,睨他,有完没完?你当我张家是你朗家?
朗润身手敏捷地躲开,闪身之际时还漫不经心地开口,“精益求精才能出精品!”说完转过脸来看张晨初一眼,你懂个P!
张晨初磨牙,这混蛋简直是没救了!
“今儿晚上有人的火气比较大,还是吃清淡点的好!”朗润说着施施然走开,张晨初伸手拍额头,是,来的人火气是不小,司岚是摆着一张臭脸,来了一个人在楼顶上喂鱼,一副你们谁也不要管我的模样把自己给隔离掉,而尚卿文带来的舒然也是眼睛有些红红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此时的二楼客厅,房间里传来一阵法语交流的声音,舒然安静地坐在尚卿文的身边,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外国夫妇,舒然把展柏所有的病历资料都带了过来,两位夫妇正在认真的看,并时不时地提出一些疑问,舒然一一作答,她曾在英国留学多年,除了会说流利的英语之外,还会其他几个国家的语言,法语就是其中一个,舒然来之前情绪一直很激动,因为她没想过会面对面地跟这对夫妇交谈,之前还想着要如何能幸运地将展柏的病历资料送到对方的手里,她都不曾奢望过能当面一对一地谈论展柏的病情。
舒然在跟两位夫妇交流的时候,尚卿文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喝茶,时不时地跟那位男士低低交流几句,舒然正在聚精会神地跟那位夫人谈,无意间听见身旁的尚卿文在交流时低低说出的那一句法语,他告诉对方,这位病人是我太太的亲弟弟。
舒然心神一动,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激,其实她也知道她今天能有机会到这里来,是因为他的原因,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朗润无意间说的那句话就点破了,真是大手笔!而在最初碰面的时候,这两位夫妇热情地跟尚卿文聊起了家常,她也明白了,尚卿文跟这一对夫妇应该是旧识!
难怪展柏的主治医生说了,他要求调整展柏的治疗方案,她震惊得发现这一套定制的治疗方案费用之昂贵是她之前的两倍,但医院却没有催她缴费,她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一笔钱是从他的账户里面划出来的,他在医院单独为展柏设立了一个账户,从前一段时间起,所有的治疗费都是从他那边出的!
但这些事情,他都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一句!
舒然抬脸看向了姿态闲适地坐在那边喝茶的男人,背靠着沙发靠背,身体微微朝一边侧着,正在跟那位脑科专家低声谈论着什么,他的目光停在对方翻开了一张拍摄的脑部片子上,对方声音很轻地在阐述自己的观点,他则时不时地点点头,感觉到舒然在看他,他转过视线,柔和的目光转过来时让舒然一时间有种想要走到他面前拥抱一下的冲动,她唇角微微一动,无声地张了张唇。
谢谢!
谢谢你!
她一直在思考着该用什么方式来跟他讨论展柏的问题,但是他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在她身边,默默地支持着她!
舒然在低下脸时,眼眶突然润了!
在张家的一顿晚餐时间便确定了展柏的治疗方案和具体时间,这对夫妇是建议让展柏跟随他们一起回巴黎治疗,整个治疗过程都是他们两人参与,唯一不能确定的便是他们的治疗方案能否唤醒昏迷五年之久的病人,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这个时间是不能确定的,他们是希望舒然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毕竟,国内的医疗水平有限!
离开之前,尚卿文站在花园里等候前往洗手间去整理的舒然,旁边站着的朗润低低开口,“舒然怎么了?”因为今天晚上他留意了一下,舒然情绪有些波动,眼眶有些红。
尚卿文轻轻摇头,没有说话,朗润看着沉默的她,目光动了动,压低了声音,淡淡地说道:“她复查身体了吗?”
站在车门边的尚卿文神情一怔,目光微动,隐隐觉察到这件事的后续效应的严重性,朗润见他不开口,只是目光沉了沉,便低吁一口气,“找时间跟她好好谈谈,她是女人,比你更在乎那个结果!”
回到嘉年华公寓,尚卿文从洗浴室出来的时候舒然还在客厅打电话,舒然就展柏接受治疗的这个问题询问了一下父母的意见,冉启东和舒童娅是赞成将展柏送往巴黎接受治疗,毕竟机会难得,唯一的弊端就是隔得太远,他们不可能陪着送他过去,这也是舒然所担心的,舒然握着电话正要跟舒童娅低声谈谈她的想法,她还没有开口,舒童娅就说话了,“放弃你脑子里的那个念头,帮人也要有个限度,你在帮人的同时也顾及一下你身边人的想法!”
舒然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是,她是想说,她想陪着展柏去巴黎,但是她的这个想法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母亲厉色反驳,转过身时就见到站在自己身后穿着睡衣的尚卿文,正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尚卿文,走过去一站定,在她还没有开口,尚卿文就伸手将她抱了过来,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宽厚,让人很容易联想到瀚海的大海能吞吐山河的宽容和气度。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能理解的!”尚卿文锊着她的长发低低开口,这一路上她都用一种眼神看着他,带着一丝祈求,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能理解。
舒然将他抱紧,脸扎进他的胸口,心里微微一震,抬起脸看着他,“我是不是很自私?我--”
尚卿文轻轻一笑,傻瓜,他虽然也舍不得两人分离,但是这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他内心深处甚至很欣喜,因为她在顾及着他的感受,他又怎么舍得看她为难?
舒然看着他脸上暖暖的宽慰的笑容,鼻子一酸,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晚上她的眼窝子特别的浅,好几次都差点流出眼泪来,这跟平时的她简直是两个极端,到现在得到他的亲口答应,心里却更加的酸,她能体会这种酸楚,因为她心里舍不得他!
从不爱到爱,到依恋成了生活习惯,她心里也知道这只是短暂的离别,但是心里就是忍不住地难过,因为他的包容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有太多太多的不足,太多太多的不懂事。
翌日清晨,关阳开着来接尚卿文,随便上楼拉替舒然拖带行李,舒然带的东西不多,因为尚卿文说那边已经替她找了住处,东西一件都不少,不用带,她在埋怨尚卿文浪费钱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地感动,感动着他的心细如尘的安排,都到门口了舒然折回去说忘了带一件东西,尚卿文只好在门口等,关阳提着箱子无意间见到尚卿文的脸色有些疲倦,便随口问了一句,“大少,你没睡好?”
尚卿文目光微动,看着那扇门,听着她熟悉的脚步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随即无奈一笑,伸手扶额时低声说道:“精力不济!”
关阳‘啊’了一声,张大了嘴巴眨了眨眼睛,怎么个‘精力不济’了?是他不纯洁还是大少自己不纯洁了?
关阳看着尚卿文微蹙着眉头的模样心里一乐,随即又想了想,额,老妈说的小一轮的媳妇儿还是不要的好,多受累啊!
上了车尚卿文问舒然忘记带什么了,舒然笑笑不说话,不告诉他,尚卿文的安排是乘坐张家的私人飞机,舒然本是不想让他来送,因为离别总是让人心生伤感,一路上开车的关阳听到后车座上响起的声音,短短十几分钟居然是他听过的舒然说的最多话的一次。
“你应酬的时候不要喝得太多,人都说职务不高的人才会应酬被灌酒,你可以不用喝的!”
“早晚餐记得要吃饭,别饿肚子,这段时间早晚温差大,容易感冒,家里的医疗箱里有很多日常备用药,你还记得放在哪儿了吗?”
。。。。。。
尚卿文仔细聆听,不停地点头应允,到了医院门口,关阳要下车去取医生让来取的东西,此时张家的车也到了,是来接展柏的,舒然叫住了关阳,一直都是她跟这位主治医生在联系,她比关阳要清楚一些,所以就说她自己上去,尚卿文要陪同一起,她笑着说不过十分钟,她很快就下来,等舒然下车上楼,紧闭着的车厢里响起了关阳低低的声音,“大少,你放心少夫人去巴黎吗?”
“她留在D市才不安全,她走了我才能更好地处理好!”尚卿文说着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心里有些隐隐的烦躁。
关阳从后视镜里看着蹙眉的尚卿文,心里在微叹,唉,明明就很舍不得,看看,人刚走这反差情绪就出来了!
尚卿文的心情突然莫名其妙地很烦躁,而且还有种不安慢慢地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这边张晨初派来的人也已经到了,现在需要将展柏从医院送到张家去,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了那栋住院楼,暗色的玻璃窗今日看起来的光线特别的暗淡,总给人一种压抑之感,他微蹙着眉头,抬起手腕再次看表,十分钟快到了,怎么还不见舒然下来?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一撞一撞的给人带来的不安感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这几天苏扬那边的情况如何?”尚卿文突然张口,问到了苏扬。
关阳表情一怔,“跟着他的人返回来的消息称他无所事事,一天就是到处闲逛,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尚卿文沉着眉,“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关阳也很赞同尚卿文的说法,因为对于这个苏扬,他们也算是旧识!
“这人生性狡猾,不要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尚卿文说着目光朝楼上看了一眼,没有见到舒然的身影便伸手推开了车门,先是给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发现电话无人接听,他眉头一紧,加快了步伐,打算亲自上楼去看一看。
而就在他走到底楼大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舒然打过来,他接通了正要问她是不是下楼了,便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传了过来,“尚卿文,好久不见!”
苏扬!
尚卿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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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舒然从车里下来直奔上楼,她早上很早就接到主治医生打来电话说今天展柏就要被送到巴黎,这边有些东西需要她亲自来处理一下,她想了想,可能也就是签签字或是一些很简单的移交手续等等,她没有让尚卿文跟来是因为感觉他人很疲惫,昨晚上他没睡好,她不忍让他受累。
舒然走过走廊一如既往的先去展柏的病房,因为她上楼的时候正好见到张家的医疗车,现在应该也正在上楼的路上,她在主治医生办公室里没有见到那位医生,便打算先去病房看一眼,刚一推开门,就看到有一人穿着白衣大褂坐在展柏的病chuang前,姿态很随意,看见她进来了仰起脸笑了笑,舒然觉得这笑容很怪异,而且这人很面生,她正要开口询问他是谁,那人手里用来剃手指甲的刀哗啦一声弹出来,在舒然警觉不对要退出病房的时候,那把刀缓缓地落在了展柏的颈脖大动脉上。
舒然大惊,听到房间里似乎还有什么声音,那人抬起一脚将面前的凳子踹过去直接砸在了地板上,随着一声呜呜的声音,舒然才发现帘子那边,有人被捆在了那里面。
舒然根本都不敢动了,因为她看到放在展柏颈脖大动脉上的那把刀已经将皮肤划出了血。
“你要干什么?”
把玩着刀柄的男人唇角一勾,眼底的深沉和阴冷泛了出来,“乖乖过来,否则,我一刀割破他的大动脉!”
----额,今天的更新完毕了,,,,嗷嗷,等待审核,嗷嗷,周末愉快--
V章252:我不要孩子
更新时间:2014-5-25 11:46:01 本章字数:8084
苏扬!!!
医院底楼大厅里的尚卿文在听到电话里的这个声音时觉得浑身就像浸透进了冰水里,捏紧手里的手机迈开腿就飞快地往楼上跑,电梯的显示是往上,他已经等不及,冲进楼梯间三步一跃地往楼上飞窜。
等在停车场的关阳看着时间都过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舒然下楼,他准备下车跟上去看一看,结果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接通被里面传来的消息惊得脸色瞬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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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么人?”舒然被迫坐在椅子上,感觉到颈脖上的匕首凉飕飕地贴在她的肌肤上,泛起的凉意让她屏住呼吸才能安抚住胸腔里那颗紧张到狂跳不已的心脏,她垂眸看着那条紧紧束缚在她双手上的绳子,紧咬着嘴唇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要慌,不要怕!
但当她的胸口被一个长宽月五十厘米的绑带牢牢绑住的时候,当她发现那绑带上有若干条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线时,她的眼瞳最终停在了那只定时器上,当那一条细细的丝线从病*上的聂展柏的手上一只绕到了她的脖子上时,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这是--这是什么?
“别动!”男人低头用那条细细的丝线绕过舒然的颈脖,手指落在她的脸上,指腹在她的脸颊摸了一下,啧啧出声,“尚卿文可真是好享受,居然娶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
粗粝的指腹落在舒然的脸颊上,她随即张口,“你别碰我!”她说着脸朝一边偏,力道之大顿时让她的颈脖上划过一条红印子,压在她颈脖上的匕首勒过她的肌肤,一条血痕露了出来。
颈脖上的痛楚让舒然浑身都一紧,她的脸被对方伸手慢慢地转了过去,对上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她脸上的冷汗直冒,被迫抬高了下颚,睁大着眼睛看着对方。
“都说了让你别动的,你要是再动一下,这把匕首一不小心割花了你的脸,你以后怎么见人呢?”
“你到底是谁?”舒然看着他手指绕着的那一条丝线,在她的颈脖上绕了很多圈,最后将那条丝线连接在了展柏胸口的那个仪器上。
男人就像平日里闲聊一样得开口,“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是你应该认识苏沫!”
苏沫?
舒然瞬间明白了,苏扬拍着她的肩膀,轻轻吹了口气,“我是苏沫的哥哥苏扬!”苏扬说完,似乎觉得自己摆放在舒然胸口的仪器没有摆正影响了视觉效果,他低下头将仪器调整,一拍手,“perfect!”
苏扬,苏扬!
舒然脑海里瞬间想到了那天晚上尚卿文接到的那个电话里,司岚提到了这个名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chuang上是一个睡了五年都还没有醒来的植物人,跟你没有任何冤仇,你别伤害他!”
既然他是苏沫的哥哥,那么他要报复的人应该是她和尚卿文,跟病chuang上的展柏没有任何关系。
“你把他放了,他一个植物人对你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你不要伤及无辜!”舒然大声说着,她不想把无辜的展柏牵扯进来,他就要接受最好的治疗,他很有可能就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他不能还没有在睁开眼睛之前就遇上这样的遭遇!
“无辜?尚太太,你觉得我妹妹无辜吗?”苏扬说着,手指扣在了舒然的下颚,一抬高,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她在五年前无辜地失去了孩子,还无辜地被牵连,最后无辜地尸首异处,连全尸都拼凑不齐,你看到她死的时候是怎样的惨境?脑浆跟血肉混合在一起,上半身尸首被车轮压成了肉浆,唯一保全的就是那两截小腿--”
“呕--”舒然已经控制不住地要吐。
苏扬停了下来绕到她的身后,撑在她的肩头低笑起来,低头嗅着她发丝的清香,深吸一口气微眯着眼睛,“不说那些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你自己呢?要知道你身上这颗炸/弹的威力可以炸掉整栋大楼,而你会被炸得尸骨无存,境况比我妹妹还要惨,你不害怕吗?”
苏扬靠在舒然肩头说出的话带着冷冷的笑意,被捆在椅子上的舒然心颤不已,绑在身上的炸弹仪器显示的时间被他手里操控的遥控器固定在了零的位置,她想着电影里出现过的那些场景,秒针飞快地跳动,时间一分一秒地消失,显示到零的时候轰的一声被炸开,她的后背已经浸出了冷汗,紧缚着的手不由得抓紧了。
谁不怕死?她只是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拉紧的帘子那边有人在挣扎,因为隔着一层白布,而且听声音对方是被捂住了嘴巴,只听到‘呜呜’挣扎起来的声音,看不到人,舒然不知道还有谁被困在了这里,但此时她最不想的就是--
不要上楼,不要上楼!
舒然正在想着,苏扬已经从她包里将手机掏了出来,淡定自若地拨通了最前面的一个电话,在舒然要张嘴喊出口时,他一伸手一把捂住了舒然的嘴,冷森森的眼睛瞪了过来,拿着手机阴沉出声,“尚卿文,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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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摄像头已经打开,从这个角度看,里面有三个人,但是帘子里面也有人,只看到帘子在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接到报警赶来警队大队长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情况,在看到里面站着的人手里拿着丝线在被缚住的女子脖子上绕了两圈之后套进那一只仪表时顿时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炸/弹!
这个混蛋居然在挟持者的身上绑上了炸/弹!
“马上叫拆弹专家过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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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大力推开的那一瞬间,舒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看着门口出现的男人,张唇颤抖出声,“别过来,别过来--”
尚卿文一口气冲上了五楼,在撞开门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气血都在看到被绑着的舒然时被激/发翻腾而起。
十步之遥,他的女人被绑在座椅上,脖子上有血珠子在一滴滴地滴着,腰间紧紧缠着的物体让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苏扬!”站在门口的尚卿文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脸上的肌肉僵硬到颤抖起来,紧握的拳头骨节发白,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五年前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应该让他跟他老子一样永远在牢房里等死。
“终于等到你了,尚卿文!”站在舒然身边的苏扬握着手里的遥控器一按,随即病房里响起滴滴滴滴的声音,绑在舒然腰间的炸/弹开始倒计时,秒针飞速地跳转,那飞快闪动的数字激得门口的尚卿文眼睛里冲血了。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放了她!”尚卿文要上前,被赶来的朗润一把拽住,死死地拉着不让他往前一步,尚卿文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拽着他手臂的朗家二少,“松手!”
那仪表上倒计时就十五分钟,他一秒钟都浪费不得了!
朗润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眼睛里是执意不放的决绝,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让他过去,他们谁都不懂得如何拆线,他们要等拆弹专家过来先做个综合评估才行!
舒然看着尚卿文被朗润抓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下她希望他能离得越远越好,“卿文,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舒然说着,苍白的脸上冷汗大颗大颗地掉,她不敢动,因为刚才苏扬就警告过她,别乱动,这套炸/弹装置有一个最特殊的功能,它会随着贴在她心口的导线监测她的心跳,心跳越快时间跳得越快,在这种高压的气氛下她浑身都止不住地抖,饶是她再冷静听着胸口那滴滴滴滴的提示音,冷静的心态也趋于崩溃,但是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慌张,她咬着唇,后背的汗水浸湿了衣服,其实她现在心里好怕好怕,真的好怕!
“啧啧,我可不想在这里看着你们是怎么个死法,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十分钟吧!”苏扬拿着手里的遥控器,看着坐着完全不能动弹的舒然,拍着她的肩头低笑起来,“宝贝儿,你的心跳太快了,你看,这数字跳得有多快!”说完看着病房玻璃窗外那闪过的影子,笑着绕过舒然的座椅从帘子后面拉出一个人来,手里的匕首抵在了对方的颈脖上,在门口的尚卿文面色一惊时淡淡一笑,“看,我就知道你会惊讶的!不过我能来这里还真的是靠了他,是吗?尚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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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要车?”妈的,这么猖狂!
警署的人员已经将这医院的其他人都以最快的速度给疏散开了,整个医院都被包围住,警戒线被拉开,一切准备就绪,但是楼上的同僚在对讲机里沉声说着准备一辆车,楼下早已做好准备的人正想说其他的,对讲机里的声音也是一阵抓狂,“他劫持了尚老先生!”
楼下的人哗然,难道刚才那被藏在帘子背后的人,是尚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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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尚卿文苍白的脸色在见到被劫持住的尚佐铭时,脸上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尚佐铭被捆住了双手双脚,被苏扬从地上抓起来时,浑身都在抖着,嘴巴上被贴上了密封胶,他的脸一阵血红,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哟,被利用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居然还喊得这么亲昵,尚卿文,今天要不是他,你的小/老婆也不会被绑在这里,我还得要好好感谢感谢他!”苏扬边说边用手臂箍住尚佐铭的脖子将他往门外拖,一边走一遍解开自己的白衣,一拉,腰间缠着的一排炸/弹就露了出来,“别靠近,否则,一起死!”
苏扬走到门口,把尚佐铭挡在自己的面前,从尚卿文的身边擦肩而过,停步笑得森然,“尚卿文,这个被你敬重的爷爷其实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该好好想想,你爸爸是怎么入狱的又是怎么疯了的,你妈又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被当了棋子利用的,告诉你,这些都跟他有莫大的关系!可悲的是,你居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苏扬说完就开始笑,哈哈大笑,看着尚卿文那张早已僵化了的脸,退后几步带着尚佐铭就往外走。
面对着门外走廊上无数只对着他的枪,苏扬冷哼一声,“退后十步!”
走廊上的武警警惕地看着他,没有人退步,苏扬抬起手摁下一个按键,楼下不远处的一个报亭轰的一声炸/开了,震撼的爆/炸声震得楼下的警车都叫了起来,而紧跟着就是哭喊声一片,楼下已经乱作了一团!
“退后!”
苏扬的眼睛变成了血红了,看着终于肯退后的武警,冷哼一声,“告诉你们,这炸/弹是真的,再跟过来别怪我不客气!这一次可不是玩的!”
五楼下的爆/炸声把这栋楼都震得颤了颤,炸/弹的威力震碎了紧靠着墙这边的玻璃,舒然被绑着的位置就紧靠在玻璃旁边,玻璃被震碎时溅了一地,惊得门口的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是扑向了舒然这边。
“尚卿文!”朗润反应过来迅速地扑/过去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腰,天,他这么扑/过去势必会动了那缠在chuang边的线,救人不成反倒是让她更加危险。
尚卿文要疯了,纵身一跃要扑过去替她挡下那震碎飞过来的玻璃碎片却被扑上来的朗润直接扑倒在地,在离她还有五步的距离,碎玻璃渣飞下来落在他的面前,他被扑倒在地,手心之下全是碎玻璃,他抬脸看向舒然那边,被捆在椅子上的女子连叫都不敢叫出声,死死咬着的唇瓣被咬出了鲜血淋漓,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张开,她想叫,可是这种恐惧使得她的心跳更加的加速跳动,就在刚才楼下炸/弹响起的那一刻,她的脑子被震得一片空白,紧接着人就像陷入了一场幻境之中,她什么都听不见,眼睛看到的也是模糊的,她看着朝她扑来的男人被朗润死死地压在地上,她看着他抬脸看她时一双眼睛都快滴出血来,她看着扑在地上的他着急的开口在喊着什么,她听不见,却能从他的嘴型上看懂,他在喊,然然,然然,别怕,别怕!
她不害怕,他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死有何惧?只是她不忍看着他如此难过?在她看着他那快要滴血的双眼时,她眼泪就止不住地滚了出来。
走廊上响起了一道嚣张的笑声,“尚卿文,想救她?拿起剪刀剪了那条红线吧,别剪白色那条哦,因为那条白色的线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苏扬的笑声消失在了楼梯间,尚卿文手中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碎玻璃渣刺进他的掌心,顿时鲜血淋漓,朗润看着他情绪快要失控,一把抓住他,沉声说道:“看看她,你这么着急她会更加害怕,卿文,你冷静一点!”
尚卿文抬脸去看那边的舒然,舒然那煞白的小脸上有晶莹的泪水滑下来,他懊恼着咬紧了自己的唇,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的唇角在经历了内心的一番压抑的恐慌之后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一些,张唇时,声音都紧张得变了音,“然然,别怕,我在这里!”
“拆/弹专家来了!”
一个在武警保护下匆忙赶来的拆/弹专家一进来便仔细地查看这个安置在两个人身上的炸/弹装置,一边看一边凝眉,“别碰那些缠在chuang边的细线,外力的触碰会让炸/弹的时间跳得更快,这枚炸/弹的引导线是同时安置在两个人身上的,也就是能加速这个定时器跳动的外在因素就是这两个人的心跳速度,病人的心跳很缓和,但是这位小姐的心跳特别的快,想要争取时间的话必须先让这位小姐冷静下来!”
拆/弹专家说完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检查还有没有其他别类的装置,将计时器下面的小盒子慢慢地拆开,两条并行的红白线露了出来。
“线有两条,红色线和白色线!”拆/弹专家曲着双腿半跪着仔细看那两条线,陷入了沉思,该是哪一条?这套炸/弹装置很明显是经过改装过的,怎么改装完全是看改装者自己的意见,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正确地判断出哪一条是安全线很有难度。
尚卿文也蹲在旁边,手轻轻地覆盖在舒然那双紧缚着的手上,用眼神安慰她不要怕,感觉到她的手指在颤抖,他低着头心里一阵难受,是恨不得被绑在这里的人是他自己。
“刚才苏扬离开的时候说的是剪红色的那一条!”朗润张口。
“从犯罪心理学上来分析,他的说辞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是正确的!”有人站在门口,被武警挡在了门外不让进,但她的声音却传了进来,“让开!”
一道凌厉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
朗润听到这个声音就挑起了眉头,她怎么来了?
暖洋洋快步走进来时看着舒然身上绑着的炸/弹,那时间剩下六分钟不到,顿时眸子一沉,该死的,她来晚了,暖洋洋不去看那位拆/弹专家而是看向了朗润,“你刚才可有看到他在说那句话时是什么样的面部表情?具体点!”
朗润皱眉,他一向说话简洁,还具体点?
“嚣张,狂妄,不可一世!”朗润觉得这几个词足以将刚才苏扬说话时的表情概述清楚了,末了觉得还需要补充一点什么,便皱着眉头开口,“他还说剪了白线就会炸得死无全尸!”
很多人在听完他的话的第一个反应肯定是觉得他是在骗人,那么很多人就会选择剪另外一条线,从而忽略了他说这句话的真正目的,他是在用言语误导干扰对方的思维。
“红线!”甄暖阳目光一缩,“剪红线!”
朗润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想什么,很坚决地说出自己的判断,并且是毫不迟疑的。
四分钟!
拆/弹专家站起来开始通知疏散人群,所有人都要撤出到安全范围之内,有武警过来,看着蹲在舒然旁边的尚卿文,“尚先生,请离开,这里不安全!”
眼看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分钟,现场只会留下拆弹专家和几个保护的人,他们,必须离开!
“我不走!”尚卿文一把推开对方的手,他不会丢下她的,不会!
“润少爷--”门外的人着急了,难道他也不走?天,这里面一个是尚钢新上任的老大,一个是朗家三代单传的独子,外面的朗家人早已急得要冲进来绑人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要怎么跟朗家的人交代?
“不走!”朗润脸色很沉,直接拖了根凳子坐了下来,看着还站在一边不动的甄暖阳,怎么?她也不走?
甄暖阳看他一眼,语气轻飘飘地飘出来,“就你不怕死?”说完转脸过去看向了那边的尚卿文,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尚卿文,拿起剪刀,剪红线!”
朗润脸色一紧,这个女人也太轻率了,这是炸/弹,不是绣花线!岂是说剪哪根就是哪根的啊?
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舒然看着门外的人都纷纷撤退,屋子里面的几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尤其是半跪在她身边的尚卿文,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过,她突然觉得这短短几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虽然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着他的眼神,满满的是安慰和关切,她知道他不会丢下她,但是她却怎么舍得他陪着她一起死?
“你走啊,卿文,你走,别留下!”舒然张口,低低地哀求着,手指在他满是鲜血的手心紧紧地勾住,尚卿文低着头,从地上捡起那一把剪刀,在拆/弹专家紧张的表情中他暗吸一口气,“你们都出去,出去!”
仅剩两分钟,他们几乎已经没有了要仔细来猜想的时间,只能靠--直觉!
朗润过来将还要说什么的拆/弹专家一把提起来就往门外扔,把门一关,背靠着门,一副既然要死就死在一块儿吧的表情!
尚卿文跪在舒然的面前,拿着剪刀的手都在发抖,他低着头,额头上却有一阵阵的水滴不停地掉下来,落在他的额头,落在他的肩膀上,这一阵无声的雨溅下来时他的眼眶也也突然潮湿了,控制不住地连眼睛都变得模糊起来,咬着牙在红白两条线上做最后的抉择,剪刀在红色线上停下,暖洋洋刚才说得没错,苏扬玩的是心理战,平常人的心态是一听到这句话就会选择选相反的一条线,这也恰恰会中了他的圈套,但是不能忽略了,他们会这么想,那么苏扬会不会也这么想?在他们揣测苏扬的心理世界时,具有反侦察意识的苏扬会不会给他设了一个局中局?
明知他们会这样猜测反推理,那么他也有一半的概率会把白线设置成安全线!
尚卿文暗吸一口气,眼睛在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时,眼皮都跟着跳了起来,到底是红线,还是白线?
舒然有种濒临死亡边缘的幻觉,她低着头看着正在做艰难抉择的男人,突然觉得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跟他说,没有时间了,就快没有时间,她松开唇,张了张口,也顾不上屋子里还有其他两个人。
“对不起!”舒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她感觉到垂着头的男人双肩在发抖,她心疼不已地想要伸手抱住他,“对不起,我那么自私地想独占着你,甚至是在明知道我不能再为你怀上孩子的时候都没想过要放手,卿文,我是不是很自私?我明知道你那么喜欢孩子的,对不起--”
舒然的话让房间里的三人都怔了怔,甄暖阳看着泪如泉涌的好友,在说到自己不能再为心爱的男人怀孕的时候,那泪水是止不住地涌出来,她跟舒然在一起这么多年,看惯了她的冷淡,却从来没有看到她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朗润目光微动,她终究是知道了!
而低着头的尚卿文抬起脸,伸手摸着舒然的脸,用通红的双眼看着她,手紧紧地捧着她的脸,哽咽着看着她那泪水涟涟的小脸,心疼到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我不要孩子,我们不要孩子,然然,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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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253:听不到声音了
更新时间:2014-5-26 16:20:41 本章字数:12983
D市的这个上午不再平静,整座医院被赶来的武警官兵围得水泄不通,随着一声令下的‘撤退’,数百武警迅速地撤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待大厅门口出现了那两道身影时,所有的枪械都对准了那边。
坐在车里的司岚看着苏扬挟持着尚佐铭上了一辆车,车里旁边还坐着负责这次案件的刘警司,此时的高压气氛让人心都被提上了嗓子眼,刘警司甚至不敢转脸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要是处理不好,这位子怕是要换人了!
“里面的情况如何?”苏扬的那辆车已经启动了,包围在周边的人没有得到命令谁都不敢开枪,因为谁都不知道他还在哪些地方安置了炸/弹,刚才那个报亭爆/炸已经造成了五人伤亡,谁都不敢激怒他,无法预料激怒了他的后果!
“尚大少还有朗家二少爷都在里面!”刘警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太阳穴处有冷汗冒了出来,就刚才的回报,拆/弹专家被推出了门外,此时的病房里除了那一位躺在病chuang上的植物人聂展柏之外,还有四人。
如今时间仅剩下了不到两分钟,一个瞬间就能过去,要冲进去救人是不可能的了。
司岚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车门被外面的人砸得直响,类似于拳打脚踢的砸门,刘警司看着车门外发了疯似的张家大少,是连死的心都有了,现在谁敢上去?且不说时间来不及了,下属的命也是命啊!难不成让这些下属冲进去白白送命?
“司岚,我要进去!”张晨初用脚踹着车门,拉开车门之后一把抓住了司岚的衣襟将他整个人都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情绪激动的张晨初眼睛都冲血成了血红色,“你TM让我进去!”
“砰--”的一声,是拳头砸在人/肉身上的声音,张晨初整个人都被司岚从里面拽着双脚离了地,爆/发出来的力道之大把同坐在旁边座位上的刘警司都撞倒在车门边,低吼声近似疯狂地响起,“让你进去送死?张晨初,你是猪脑子!”旁边的刘警司在这怒吼中半响才回了神,是啊是啊,里面已经困住了两个大人物,再进去一个,出了事谁来负责啊??
“送死也比傻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的强!”张晨初瞪大了眼睛,挨了司岚一拳的半边脸都歪了,鼻血也流了出来,白色的衬衣上鲜血直滴,两人互相抓住对方的衣襟不松手,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两个大男人气焰谁都不肯退让一步,眼睛里冒出来的火都要将对方身上烧出窟窿来。
“张晨初,你以为就你着急,里面的那两个也是我的兄弟!”司岚勒紧了张晨初的衣领,紧握成拳头的手上青筋直冒,一双发红的眼睛都快裂出来了一样,“你也是!”
司岚说完这句话将张晨初推出车外,对着站在外面的武警低沉出声,“给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