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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那么我呢(上架通知).91

作者:茗香宝儿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9

甄暖阳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折叠的写字板,这是她迄今为止想到的最好的跟她交流的方式,而且比唇语更直接,她拿着笔在写字板上哗啦啦一阵疾书,写好之后在林雪静瞪大了眼睛珠子的时候将写字板直接展现在舒然的面前。

舒小然,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林雪静‘呀’了一声,暖洋洋,你今天是来刺激她的吗?

林雪静要去抢甄暖阳手里的写字板,还注意去看了看舒然脸上的表情,看到舒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顿时着急了,“甄暖阳--”

甄暖阳手快地把写字板收回去,哗啦一声拉过去把写好的字给涂得一干二净,又是一阵疾书。

你只是听不见而已,听不见又死不了人,你哑巴了?

林雪静把甄暖阳扔在舒然面前的写字板抢了过去,抱在自己的怀里跟甄暖阳怒瞪起了眼睛,甄暖阳抢不到写字板,站在病chuang边,直接用手指向了那道门,对着林雪静眯眼睛,“你要不要现在就滚出去?”

林雪静觉得委屈极了,而看甄暖阳也是动了真格的了,她抱着手里的写字板一把扔给甄暖阳,“你就逼疯她吧!”

甄暖阳睨了舒然一眼,疯了也比傻了强!

甄暖阳在写字板上刷刷刷地写下几行字来,写完之后也不去看舒然那表情,扔在她面前提着包就走。

你看看你的男人!

你知道在你经历失去听力的痛苦时,他经历了什么吗?

亲人的离世,身世的曝/光,挚爱的心理幽闭!

舒然,他比你活得还要难受,还要痛苦!

。。。。。。

林雪静追出去没追上甄暖阳,跑回来时听见病房里传来舒然嚎啕大哭的声音,病chuang上的舒然抱着那只写字板哭得撕心裂肺,让她急得直跺脚,暖洋洋到底跟舒然说了些什么啊,让她的情绪波动得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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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丧礼告别仪式将在明天上午举行,二少在处理,明天告别仪式上来的人也不少,具体的时间安排是这样的--”关阳取出一张仪式安排的时间表,慢慢地跟尚卿文说着,这样的仪式大少需要出席。

关阳仔细地说完,并告诉尚卿文明天的出殡仪式,贺家的人也会来!

关阳说到这里便抬脸看了看尚卿文,其实明天来的人除了几个尚家的远房亲戚之外大多数都是商场上的朋友,如果是在之前,贺家的人来到也没什么,毕竟商场上争了那么几十年,也斗了几十年,算不上敌人,但是却也要比朋友了解得更多一些,只是最近外面那件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明天贺家人一来,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最近外面流传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话题,作为有着血脉关系的尚卿文何时认祖归宗的话题。

“大少!”关阳低声轻语,想问问他的意见。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放在平常人家里也就是一件小事,但是作为公众人物的尚卿文被推上浪尖备受众人的关注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尚家和贺家斗了这么多年,结果尚家的长孙居然是贺家的人,尽管双方都没有人站出来做所谓的澄清之类的公告,都选择以沉默的方式来应对,唯独不同就是贺家掌舵者贺普华的态度,听说外面现在时疯传着,贺家的老爷子是稀罕这个孙子稀罕得紧呢!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一次媒体采访时贺普华就表了态的,他需要什么,贺家都会全力支持!

贺老爷子是表明了态度了,就等着大少的意见了!

尚卿文眼神意味不明,坐在椅子上的他目光深深,脑子里却突然想到了五年前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他从她的枕头底下找到的那一份遗书,遗书是专门写给他的,遗书的内容只有一个,告诉他,他不是父亲的亲生子,他的亲生父亲是贺覃南!

生活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也就在母亲死后的第二天,贺家的贺覃南发生了空难,他那位生理上的父亲甚至都不知道他这个儿子的存在就离开了人世。

母亲死后,在牢里的父亲试图自杀,但是他自杀未遂,撞伤了头部抢救醒来之后人也变得疯疯癫癫。

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就是在后来为什么爷爷屡次提到要他想办法挤垮普华,他都不忍心下狠手的原因。

他不知道苏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从那份DNA的检验报告的时间上来看,是五年前,他记得清楚唯一一次的输血是当时贺覃南空难的噩耗传来,贺普华也遭遇了车祸,他为贺普华输的那一次血。

就是那一次吧!

他也渐渐明白了爷爷会疏远他的原因,至于爷爷是怎么知道的他之前一直不太清楚了,但是现在他明白了,是苏扬!

当年苏扬为了逃避牢狱之灾来求爷爷帮忙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要是不帮我们苏家,我让你们尚家身败名裂!

后来他的第一个孩子流产,苏扬和他的父亲被送进了监狱,现在想想一切都能连贯上了,当时跟他走得最近的身边人只有苏沫,要拿到他的DNA样本很容易。

“带烟了吗?”尚卿文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关阳,关阳愣了一下,忙从自己的西装裤里掏出一包香烟来,虽然他跟大少一样现在很少抽烟了,但是有时候在某些场合里,带着烟要方便一些,生意场上偶尔递烟点烟,身上没有带怎么行?

关阳递给尚卿文一支烟,并给他点燃了,烟雾缭绕中关阳也感觉到了大少此时心里的那种沉郁压迫的情绪,他来的时候就听润二少说了,少夫人虽然醒了两天,但是还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烟抽/了还不到半支,尚卿文就已经起身,把手里的烟掐灭了放进烟灰缸里,出门朝病房那边走去,他出来也有一刻钟了!

林雪静一直等到尚卿文回来的时候才敢离开,舒然从刚开始的大哭情绪波动得把她都吓住了,好不容易慢慢收起了眼泪,林雪静看着她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是心疼不已,忙给她用温水洗了眼睛,边擦还在边想着,这要是尚卿文回来了看着她眼睛肿成这样指不定还会怪她是她惹得舒然哭了呢!

林雪静想得没错,当尚卿文回来时看到舒然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顿时抬脸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雪静,林雪静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奈感,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在尚卿文那犀利的目光下支吾出一句话来,“那个,她可能有些饿了,chuang边有热的粥,你喂她吃一些吧!”

林雪静说完就便从门口闪了过去,觉得在尚卿文那目光下多待一会儿都难受得要命!

沉默的舒然最后还是在尚卿文的诱哄下吃了一小碗的粥,她是坐在他怀里,背靠着他的胸口,长臂圈着她的细腰,尚卿文以这样的姿势手把手地喂她吃完,舒然看着他那握着勺子的手,仅穿着一件衬衣的他袖口的钮扣解开了,衣袖挽了起来,手腕露了出来,她的目光停在他的右手掌心,掌心有斑斑的疤痕,是玻璃碎片划破了掌心留下的血疤,她想起了在案发现场,他掌心被玻璃碎片扎得鲜血淋漓的场景,她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转过脸去,眼睛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疼不疼?”

疼不疼?舒然双手抱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不争气的一天,她也没想过自己会脆弱成这样,这样的不堪一击!

暖洋洋说的那些话把她彻底点醒了,她虽然听不见但是她还能说话的,她伸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酸得再次落泪。

他的男人都被折磨成这副样子了!

怎么能不心疼呢?

舒然突然张口出声,声音有些嘶哑,是长久没有出声嗓子哑得说话都感觉有些疼了。

握着勺子的尚卿文手一顿,听到她的声音,突然觉得阴霾而沉郁的天空有一道光从中间破开而来,他松开手里的那只碗,抱紧她不停地摇头,不疼,不疼了!

他的怀抱抱得太紧,紧得就像他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离他而去一般,舒然被他抱着都快出不了气,他执意将自己的脸压在她的胸口,不停地摇着头,她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找不到地方依靠的大孩子,自己就成了他手中的一块浮木,被抓紧了,抓得紧紧的!

--华丽丽结束线,额,。。今天更新完毕了----

V章255:痛得如此深刻(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4-5-28 13:36:33 本章字数:4626

夜静如水,病房里雪白的光晕给房间里增添了一抹平和而静谧的色彩。

舒然半侧着身子,后背和后腰都靠在一只软垫上,半支手臂平放着,胳膊肘处有些沉甸甸的,较硬的发质蹭在肌肤上,有些扎人。

舒然保持着这个姿势也有好一会儿了,这么一动不动,腰都有些酸了。

只是她依然一动不动地,低着头时,手指指腹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眉间,在隆起的眉头处轻轻地揉着。

他睡着了!

就这么枕在她的手臂上面睡着了!

尽管眉宇间时紧时松,人也睡得不安稳,但感受到他那绵长而平静的呼吸频率,胸口微微起伏,舒然就生怕自己一个轻微的动作会将他吵醒。

他很疲惫,这么近距离地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眶有些发青,下眼袋有些青肿之色,脸色也比较黯淡,尤其是他那原本光洁的下颚,冒出来的胡须在肌肤上形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黑,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极了。

舒然的食指指腹轻轻落在他的眉心,不缓不急地轻揉着,他皱眉的时候唇线也会随即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睡梦中都在思考着一些忧心的事情。

舒然怎么揉都揉不散他眉心的褶皱,便俯下身用自己的脸轻轻靠在他的脸颊上,那般亲密地靠着,肌肤想贴,她想起了今天甄暖阳在写字板上奋笔疾书的最后一句话。

你的男人你都不心疼,谁来心疼?

舒然一想到这句话,心里就内疚不已,他们是夫妻,不是单独的个体,她习惯了遇到风浪有他的肩膀可靠,无数次的彷徨无助时他会揽她入怀告诉她‘别怕,有我在’,是她习惯了他给自己遮风避雨,他在她身边就是无所不能,只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他的浮木,当他听到她开口说第一句话,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居然会全身发抖着将她紧紧地抱着,胸腔的起伏就像是在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之旅,他毫不设防地将自己的情绪都释放而出。

只因他,真的害怕!

尚卿文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侧卧头贴在他胸口的女人正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才想起自己居然刚才睡着了,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看着舒然表情有些难受,他急忙撑起身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压在她的胳膊上面睡着,手臂上都有一块红色的痕迹了,他急忙伸手给她揉揉,并皱着眉头嘴巴动了动。

傻瓜,怎么都不叫醒我?

他是怎么睡着的?只感觉自己困得难受,很想很想睡一觉!

舒然见他不急着接电话而是替她揉手,赶紧把落在chuang上的手机捡起来递给他,示意他快接电话。

电话时尚雅阳打过来的,舒然虽然听不见,但是看着尚卿文接电话时的表情,脸色有些沉,眉心还蹙了蹙,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今天甄暖阳离开之后,林雪静守着她的时候就用书写字的方式告诉了她,说尚佐铭被劫持的那辆车在出城的高速路上从悬崖边翻了下去,两人双双毙命,听到这个消息的舒然也很震惊,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事态发生。

林雪静还告诉了她,尚佐铭的出殡日子就在明天上午,现在时间快晚上八点了,尚雅阳来电话或许就是因为家里的事情。

尚佐铭明天就出殡,但尚卿文今天还在医院陪着她,即便是她对尚佐铭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于情于理,作为尚家长孙的尚卿文都应该回家的!虽然那天在医院,听到尚佐铭近似发疯地说尚卿文不是他尚家的人,而林雪静今天也告诉了她,说尚卿文跟贺家。。。。。。

这中间牵扯的真相恐怕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舒然不想考虑那么多,正如她那天在医院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心中所想的一样,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尚卿文是她舒然的丈夫!

舒然看着靠在窗边接电话的男人,在他转身正要表达什么的时候,舒然已经从chuang上下来了,“我跟你回尚家!”

就跟暖洋洋说的一样,她只是暂时听不见,回想被苏扬捆绑着炸/弹的那一刻,只是暂时失聪而不是被炸得尸骨无存,她还活着就很好了!

握着手机的尚卿文看着舒然,听见她这么肯定的话语,先是一怔,半响之后唇角动了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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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家,灯火通明,黑色的奔驰车缓缓进入花园道路时,前方路灯下的路一直延伸至尚家庄园的别墅楼外,花园旁边的停车处停放了不少的车辆,见到尚卿文的这辆车进来了,也有人从客厅大门那边出来迎接。

“哥!”尚雅阳一身素衣,手臂上佩戴着一条黑纱,站在车门口,看到舒然也一起来了,先是有有些惊讶,但很快转到副驾驶座位那边替舒然拉开了车门,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在对上舒然的眼睛时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来,表示欢迎她的到来。

尚家,这是舒然第二次来,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待多久,因为尚佐铭不喜欢她,她也做不出那种明明别人就不喜欢自己还要努力去迎合别人的事情来,只是想不到,这一次来是给他送行的!

人生无常,当惜今下,这句话还真是形容得贴切!

舒然在大厅里还见到了张晨初和朗润,看样子是过来帮着张罗的,只不过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正坐在那边喝咖啡,看到尚卿文和舒然进来了,张晨初先是愣了一下,便伸手招了招,示意舒然也过去坐一坐。

晚上守灵,这几人也没什么其他活动,茶几上就摆了几副扑克牌,看样子是刚玩过了一轮,尚卿文询问舒然的意见,问她要不要过去坐一坐,舒然也不累,这两天睡得昏昏沉沉,因为精神和心情都不好,睡的时间太多,她现在是完全没有了睡意,尚卿文看她点头,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是怕她会因为听力问题而拒绝跟其他人坐在一起,之前朗润就提醒过他,让他要特别注意舒然的心态,因为人的那种自卑心态是会在不经意间滋生出来,慢慢地扩大,最后是走不出那个死循环。

虽然舒然已经好了很多,从今天开口跟他说话起,就明显能感觉到她是在努力地调节自己的心态,他也积极配合着,只不过还是会小心翼翼,因为他怕敏感的她会受到伤害。

尚卿文牵着舒然的手走过大厅摆设灵堂的地方,灵堂中央摆放着尚佐铭的黑白照片,周边堆满了白色的花环,舒然的目光落在了那张黑白照片上,照片上的老人慈眉善目,跟现实生活里的他有着很大的区别,或许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有那种强硬又排斥的情绪吧,舒然记得那天尚卿文在描述他爷爷的时候,讲到了他教尚卿文练毛笔字的那一段,其实曾经,他应该也是很爱很爱这个孙子的!

站在他的灵位前,舒然好像明白了!

因为他曾倾尽心力地爱过这个孩子,后来在得知真相时才会痛得如此深刻,痛得如此万劫不复!

舒然感觉到握住自己手的手心有些发紧,她抬眸看着尚卿文的侧脸,尚卿文的脸色一直很平静,只是眸光显得黯淡无光。

尚卿文牵着她入座,尚家的佣人也为舒然端来了一杯温牛奶,端牛奶过来的佣人在放托盘的时候手不由得振了一下,舒然看到她在蹲下身子移杯子的时候抬脸看了一眼,跟舒然目光相对时,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牛奶杯子一不小心就被打翻,牛奶便被倒在了茶几上,张晨初一把将扑克牌全挪到了一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手忙脚乱并且站起来不停道歉说‘对不起’的佣人。

舒然是听不见,但是看那佣人慌里慌张的样子,擦干净了茶几时苍白的脸上虚汗还直冒,等到她退下去之后,舒然才拉了一下尚卿文的手,轻声开口,“你们家平时很苛刻?”

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牛奶而已,她的反应也太大了一些,怎么脸色都白了?

尚卿文轻轻摇头,表示家里一直很随和,这个佣人也是莫妈带来的,莫妈当时去半山别墅照顾舒然的时候,尚家这边就是她在打理着,都是几十年的老佣人了,平时家里都是和和气气,即便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好,他们也不会为难她的。

她今天这样的表现也让他很意外。

此时的厨房里,背靠着墙壁的佣人端着托盘的双手还在抖得不停,托盘里的玻璃杯子的底部撞击着托盘发出一阵声响来,从走进这个门她全身都感觉虚脱了一般,脑海里瞬间晃过另外一个情景。

四个月前她在为老爷送茶的时候刚走出门,想着好像忘记了把茶几上的另外一只杯子收回去,她再次走回来走到门边听见室内是老爷子正在打电话的声音,她站在门口准备等老爷打完电话之后便进去取杯子。

当时的门时虚掩着的,她站在门口耐心等待,却不想听到了这样的话。

“把孩子给我打掉,这个女人的孩子不能留着!莫妈,你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直到她得到了大少夫人流产的消息,这句话就像一个梦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有时候做梦都会被惊吓醒来,端着托盘的手还在抖着,她虚脱着顺着门背坐在了地上,伸手捂着自己的脸,低声喃喃,“莫妈,你死的时候句句都说着‘对不起’,你是对不起大少爷,那是一条命啊!”

她低噎的哭声还没有来得及停止,背后就传来一个凉冰冰的声音,“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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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被尚卿文拉上了楼,因为他强烈要求舒然要多休息,不管舒然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睡不着觉,但是尚卿文都执意带她上楼,进了一个房间,舒然才发现这是尚卿文的卧室,她上次进来过,但都是匆匆一瞥,卧室的装修很简洁,就跟风尚嘉年华公寓里的装修风格差不多,唯独不同的是,嘉年华那边多了很多她的东西,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如彩色的沙发抱枕,带着一点女儿气的红色毯子,又或是墙壁上面的多彩民族风挂画,跟那边相比,那边的屋子是他们两人的融合,而这屋子里尽是他的气息了。

“我说了我不累的!”舒然看着尚卿文给她翻出了一套男士睡衣,看样子是要敦促她去洗漱一下然后乖乖睡觉,她撅着嘴巴,抵不过他眼神里的坚持,从他手里接过睡衣,把睡裤扔给了他,不满地嘀咕,“你的衣服那么长,我都能当裙子穿了,还要裤子干嘛?”

尚卿文听见她的嘀咕声有些哭笑不得,他会带她上来是因为朗润提醒他,要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下面有人守着就行了,犯不着所有人都堆在那边无所事事,明天早上才是重点,那种说什么为表‘孝心’熬更守夜的观念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人都死了,表个P的孝心!做给别人看?累不累?

尚卿文间舒然进了洗浴间,他正准备找本书看一看,因为他怕舒然害怕,所以他得守着,门外响起了一阵紧促的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满脸沉郁的朗润。

朗润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他把牛奶递给尚卿文,并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没有见到舒然才低低开口,“找你有点事,你先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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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256:大少,我自己说(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4-5-28 15:20:44 本章字数:3410

司家,今晚上也不平静!

饭厅里响起了一阵桌椅被推开的巨大声响,坐在主位上的司谨筷子重重一放,抬眸目光锁住那就要上楼的司岚,厉声开口,“给我站住!”

司岚背对着父亲,单手插在西装裤裤兜里,转过身来跟父亲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一个态度坚决,一个神情倔强,两道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坐在中间的司太太是明显感觉到了燃得滋滋作响的火花声,空气沉郁压抑得让人呼吸不畅。

“不管你的意见如何,这一次的换届你也没有可能能保住这个位置!”司谨冷冷得说了一句,眼睛微眯着看着这次打算要跟自己对抗到底的儿子,浓深的眼眸里卷起一团墨汁般的深沉,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司岚跟父亲的目光对视,这个从小就操控了他人生的父亲五年前要求他弃商从政,没有给他说任何的理由,只告诉他必须这么做,他做了,现在他要他退出来,也是没有任何的理由,必须这么做!

他当他是什么?

牵线的木偶?没有意识的玩具?

司太太看着脸已经铁青的儿子,轻轻放下了碗筷,低声开口,“司岚,两天前发生的案子影响不小,你父亲也是考虑到——”

“别再说了!”司岚低喝一声,转身就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司太太看着这两父子又一次不欢而散,她看了一眼脸色沉郁的丈夫,是觉得儿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的意思,这一次的反应这么大,也是让他措手不及吧。

“儿子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你让他好好整理一下情绪!”司太太轻声说着,把目光转向了丈夫那边。

司谨目光深幽,淡淡开口,“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以为他还能顺利连任?这五年是他的能耐大还是司家的能耐大?没有我司家的财力支撑,他能平安得过了这五年?”司谨说着将自己面前的碗碟重重一推,“年下便是换届时间,我给他半年时间来适应,不管他适不适应得过来,他都别想再留在那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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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尚家的三楼卧室门口,朗润将手里的那杯牛奶递到了尚卿文的手中,朝门里面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舒然便低声开口,“出来一下,找你有事谈!”

尚卿文看着好友那沉郁的脸色,也意味到应该有要事找他,他把那杯温热的牛奶接过去放在了茶几上,并从茶几下方取出了一支笔在一张纸页上写了一句话,用牛奶杯子压住,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才走出了卧室。

“什么事?”尚卿文走出卧室时顺带将卧室的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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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张晨初看着从厨房那边出来的朗润端着一杯牛奶什么话都不说,沉着一张脸出来,刚才见他进去的时候脸色还很正常,怎么一出来脸色都变了,他看着被朗润刚才指使出去的朗家人,很疑惑都这个时候润老二叫人出去干什么,他本想问,冲着朗润的背影喊了一声,结果对方压根不理他,只丢给他一个背影,张晨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百无聊赖地不知道还能玩什么,当他看到朗家人带来了董源,董源一进来的时候,大厅的门就被外面候着的人给关得死死的,而近来的董源在听到门轰然一声关紧的那一刻,身体还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不会是,都傻了吧?

张晨初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因为最近这一连串的大事发生,所有人都变得神经质起来,刚才他就接到司岚的电话,司岚问他,要不要出去喝酒!

喝酒?他还在这里守灵呢!

张晨初觉得司岚这个官儿当得也不容易,因为苏扬那个王八蛋炸毁了市医院的两栋大楼,安置在外面报亭的炸/弹炸死了三个路人,两个还是重伤,现在还在医院ICU里躺着,这件事是司岚从政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件大案,最近的媒体披露都是含沙射影地讽刺政/府的无能,带来的社会动荡引得大家人心惶惶,张晨初很奇怪,他明明花了钱了要把这个事情给压下来的,怎么反倒是越压越是压不住了呢?

张晨初一想到这个事儿就头疼,这边尚家的事情也是弄得人焦头烂额的,司岚那边也是让人忧心不已,他伸手揉着太阳穴,听见二楼上的楼梯间有了动静,他朝还站在大厅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董源看了一眼,发现一向老成镇定的董源今天的脸色不太好,张晨初觉得今天的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他一时想不明白!就听见楼道上响起了朗润冷冷的声音,“是你自己开口,还是我想办法让你开口?”

张晨初神色一怔,看向了缓步下楼的朗润,身后还跟着下来的尚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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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是适合的温度,浴缸里的水混合着能舒缓神经的精油,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让人能适当的放松,舒然惊了一下,看到已经满到了颈脖上的水位,急忙从水里站了起来,心里直呼自己太大意,忙用干毛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觉察到耳朵处是干燥的才松了口气,想着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差点睡着了,都忘记了自己的耳朵不能进水,刚才进来之前尚卿文就跟她反复提醒了,洗澡的时候要注意,别让水进了耳朵,舒然也纳闷了,自己都在浴室里待了这么久了,怎么就不见他来叫自己呢?

从浴室里出来的舒然在卧室里没有看到尚卿文,就看到茶几上留着一张被牛奶杯子压着的纸条,上面写的一行飘逸的字体,让她喝了这杯牛奶乖乖上chuang休息,他很快就回来陪她,舒然在看完这一行字之后觉得自己又被他当成了小孩子,或许是前两天自己对他太依赖,又或许是自己现在的状况让他很担心,所以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她会出了什么差错。

舒然觉得应该是最近自己的情绪状态没有调整好,才让他这么担心,她把纸条收起来握在手心里,想要下楼去看看他是不是在忙着,但是自己洗了澡就穿了一件他的睡衣,楼下那么多人,她也不方便,摸着还温热的牛奶杯子,她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完,她敢保证,如果待会他上来看见她没喝牛奶,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喝下去。

与其待会跟他斗智斗勇,倒不如先喝光了,免得让他担心!

舒然就带着这样的心态将那杯牛奶喝了个干净,她这是第二次来尚家,也是头一次在这里过夜,她先把尚卿文的卧室都观赏了个遍,虽然长久没有人住,但是这屋子收拾得依然干净整洁,她走到窗边拉开了帘子,正好看见楼下司岚的保时捷车开了进来,她正要给尚卿文发短信询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她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舒然才刚转身去取手机,就感觉人困得不行,浑身都累得软软的,是连走到沙发那边去取手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脑子里也是一阵眩晕。

突然之间,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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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开口,还是我想办法让你开口?”走下楼的朗润声音淡漠冰凉,声音随着他的步伐在大厅里缓缓响起。

张晨初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门外推门而入的是关阳和司岚,司岚进来时身上也是阵阵的寒意,让坐在旁边的张晨初是忍不住地皱眉头,暗惊,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尚卿文也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董源,董源是尚佐铭的左右手,一直在尚钢担任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听润老二刚才说话的语气,他敏锐地感觉到,董源有事情在瞒着他!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不假,尚佐铭的送行仪式在明天,而董源也将在明天下午移民至加拿大,有关他的职务交接和离职申请都递交了出来。

董源脸色微微发白,抬眸看过来时对视上尚卿文的目光,原本平静的眼眸也瞬间不再平静了,脸色虽有些犹豫但还是在尚卿文那沉思的目光下渐渐地低下头去。

低下头的董源似乎是在犹豫着该不该说,而当他抬眸时,目光落在了那大厅正中央灵堂之上的那张黑白照片上时,最终微微一叹,低声开口,“大少,我自己说!”

————————额,华丽丽结束线,今天应该还有一更,在后面,有些累啊,手指敲着键盘疼,等我休息一下,写好就更————————————

V章257:他的孩子啊(月票加更)

更新时间:2014-5-28 20:41:03 本章字数:4612

轰隆隆,爆/炸的声音紧跟着便是玻璃被震碎发出来的刺耳声响,原本安静的卧室里,chuang上睡着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脑海里依然是那天医院现场的场景回放,她的耳朵里的轰鸣声一遍遍地回响,睁大了眼睛看清头顶的吊灯,回过神来耳边是一片安宁,什么声音都没有!

又做梦了吗?

可是这物体破碎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就像在她身边发生的一样。

舒然从chuang上坐起来,感觉头还有些沉沉的,摇了摇头视线才变得清明起来,看见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她伸手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自己安慰自己,她现在根本就听不到声音,又怎么可能会听到物体破碎的声音?

是自己在做梦!

她闭着眼睛自我安慰,可是一闭眼,心脏就跳得飞快,眼前晃过梦境里的场景,有什么东西碎了,割破了他的手指,有鲜血在流出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样的场景太逼真,她睁开眼便开始忙着找自己的衣服,穿好衣服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没有来得及去看,就匆匆地打开了卧室的门,径直往楼下走去。

夜色很深,给还在办理丧事的尚家增添了一抹凄迷的气氛来,走出卧室的舒然感觉到了一阵薄薄的凉意,尽管已经是初夏,从过道的玻璃窗往外看,夜色凄迷,天际的尽头透着一丝灰色的晨光,看时间怕是凌晨了。

从三楼下来,一路空空荡荡,寂静无声的别墅里死静一片,到了二楼的楼梯间,隐隐见到楼下有人来来往往,是穿着白色衣服的尚家佣人们,看样子是有些着急地在整理着什么,

舒然缓步下楼,以为会在大厅里面见到尚卿文,可是很奇怪,大厅里除了正在打扫整理的尚家佣人之外,就见司岚和张晨初坐在沙发那边抽烟,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儿飘过来,即便是在偌大的客厅,站在楼梯间这边的舒然离他们坐的位置很远,但她依然能敏锐地嗅到那股烟味儿。

地上有瓷器的碎片,是青花瓷,碎片就在灵堂的面前位置,佣人们很麻利地打扫,看到舒然下楼了赶紧忙活完将碎片都清理了干净,舒然眼尖地看到那被扫进垃圾桶里的瓷片中,有几块,上面有血迹!

视线里所接触到的血红跟刚才自己被梦里惊醒的殷红都在思维力瞬间混合成一团,舒然心里莫名其妙地一惊,抬眸看向那灵堂中央,原本放在那黑白照片面前的两只瓷器,已经少了一只。

“卿文呢?”舒然快步走到张晨初坐的那边位置,张晨初看到她下楼也愣了愣,皱眉时心里低咒,该死的润老二,你不是说你那药能让她很好地睡上一晚上吗?现在才几点,凌晨三点,她就醒了,你那是什么破玩意儿?药效这么不靠谱!

张晨初抖了一下手里的烟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司岚,在司岚睨眼的时候伸手指了指客厅后面的某一个房间的门,舒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想都没想就往那边快步走。

这边的司岚间急匆匆往那边跑的舒然便蹙紧了眉头,“张晨初,这事儿不能让她知道的!”

张晨初面露难色,最后低吁出一口气来,“放心吧,她现在根本就听不见!”

司岚听了凝眉,抖了抖手指尖夹着的烟头,“有些人可以凭直觉,也就是所谓的第六感,女人最信这个,你确定她在推开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张晨初挑眉,坐了下来,“不告诉她卿文在哪儿,不就是欲盖弥彰么?”张晨初说完转头看向沉思中的司岚,低低开口,“我爸说,司家在法国那边的产业即将重心回转,这边有很多人已经听到了些风声,司岚,你爸是不是要--”

司家前三代都是从商,以商立本,司家是做室内装修内饰起家,从司岚的姥爷那一辈开始,最开始是做木材生意的,后来从木材加工到家具内饰最终建立了从生产到销售的一条龙家族氏企业,十年前已经是D市行业业界里排行数一数二,不过那个时候因为司岚的父亲也是从政,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司家的发展重心便面向了海外,公司的总部也迁到了法国巴黎,司岚的父母常年都在那边,只是这一次,张晨初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大致意思就是司叔叔要把司家的企业重心迁回来了!

而且司岚也正好当了五年的市长,年底就要换届大选,这意味着什么呢?

“别提他行不行?”司岚有些恼怒了,犀利的目光瞪向了张晨初,大有你再不给我闭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的意思。

张晨初皱眉,不过想想司家父子两人相处的模式,想了想也只好瘪了一下嘴巴,行,不说就不说!

司岚闷着头抽烟,目光朝张晨初刚才所指的方向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他没事吧?你去看看!”

张晨初目光微沉,眼神意味不明,悠悠地开口,“之前我一直怪我爷爷说他对我太严厉,太苛刻,之前我还一直羡慕着他的爷爷对他是那么的好,给足了他自由的空间,现在想想,那是被放逐了的自由,不理,不问,我姥爷常说一条狗喂久了也会有感情,因为人是感情充沛的动物,懂得怜悯,懂得珍惜,但是为什么有些人在经历了二十几年的相处,即便不是亲人也胜过了亲人,为什么有的人就可以做到这么的心狠?”张晨初幽幽地说完看向了司岚,“司岚,我常常会莫名其妙地想到,如果有一天我们四个人之间也出现了利益冲突,到时候,你会不会因为我们几十年的相处之情而手下留情呢?”

司岚面色一怔,把手里的烟卷一夹,“张晨初,你今天的话还真多!”

张晨初苦笑一声,耸肩,不说话了!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着的门,脸上的忧虑是越来越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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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疾步走向张晨初所指的那个屋子,走到门口,看到守在门口因为她的出现而震惊得目光一紧的关阳,随即感觉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刚才那些清扫在垃圾桶里的瓷片上沾着血,还有,关阳现在的神情,很紧张。

就舒然对关阳这个人的了解,作为职业经理人,关阳的心理素质和为人处事以及工作上的雷厉风行的作风都是她所了解到的,再加上他可能是跟尚卿文在一起久了,关阳的心思也沉稳老练,有着泰山压顶都面色不改的冷静和淡定,只是现在突然看到他有这样的表情,让舒然不得不紧张,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也在紧跟着绷紧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因为耳朵听不见,所以舒然比以前更加的敏感,她看着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的关阳,尽管他在很好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这种紧张的情绪还是让舒然感觉到了。

舒然伸手敲门,关阳本想拦住她,但是他又不懂手语,所以显得更加着急,舒然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门一开,里面浓郁的烟味儿就扑鼻而来,冲得舒然脑门有种眩晕感,刺鼻的,让人嗅着就像出不了气一样的难受压抑,她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看见他后背的空气里烟尘浓郁得吓人,顿时一惊,而来开门的尚卿文在见到是来的人是舒然的时候右手不动声色地往后背移去,看着舒然,唇角微动,问她怎么还没有睡觉?是不是做恶梦了?

捂着鼻子的舒然第一个反应不是去看他的嘴唇,而是去看他的眼睛,因为她一直相信眼睛就是心灵的窗户,她此时感觉到的紧张,她要从他的眼睛里去寻找答案。

舒然抬眸,眸子就投进了他那双深深的眼眸里,他的双眼,满是血丝的眼睛红红的,尽管一如既往的冷静,却让她忍不住地心惊胆战,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多想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忍不住地想要问清楚。

“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然低低开口,等待着他的回答。

尚卿文目光微动,看了一眼门口的关阳,而舒然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睛里这一晃而过的目光,心里一紧,拽住了他的胳膊,顺势去摸他的手,尚卿文的手臂一直避在了自己的背后,舒然想着刚才的梦境,有利器划破了手指,她执意要拉过他的手,摸到有黏黏的液体顿时吓住了,摊开他的掌心,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手受伤了,手心都是血,原本掌心就有伤,现在更是血肉模糊一片。

“然然,我没事,我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尚卿文不停地解释,舒然拉着他的手不放,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什么都不要听他的,让关阳送消毒包扎的东西过来,被摁在沙发上不能动弹的尚卿文只好任由着舒然给她清理手上的伤口,看着她低着头仔细地为他清洗手指间的血迹,他的目光在她紧张而忧虑的脸上紧紧地凝注,她低头专注的时刻他的心就狠狠地被抽了一下,紧接着,裂开的心口就是一阵阵的疼,耳边是董源刚才说过的话。

“大少,其实,大少夫人吃过的打胎药是老爷让莫妈下的!”

他让莫妈下的药!

他一直以为他对他的排斥紧紧只会体现到将他逐出尚钢逐出尚家,他从来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这种排斥感,他心里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容不得他,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也会同样容不下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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