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在打开盒子时都没想过盒子里居然另有乾坤,也难怪,她脑子里只想着巧克力,等自己目光终于落在那朵玫瑰花上时,她月牙儿似的眼睛比刚才弯的幅度要更加大一些了,表情还有些微怔,听见头顶飘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无奈,“只有巧克力吗?”
舒然怎么感觉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淡淡的失落,抬眼望过去,就见尚卿文正垂眸看着她,眼底笑意深深,舒然觉得自己又险些被他的情绪所惊,见他笑容依旧懊恼心起,伸手胡乱抓起一颗巧克力往自己嘴里塞,咕哝,“当然只有巧克力!”
尚卿文是没料到她这接话着直接就找台阶下了,他这原本一个好好的惊喜,本以为她打开盒子第一眼就能看到,结果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巧克力,他无奈地笑,正要把巧克力盒子收回去装进袋子里,却被奇快伸手过来的舒然一手夺了过去,抱在自己的怀里,嘴巴里还鼓鼓着,不同于往日那在外都矜持沉稳的模样,她把盒子抱在自己怀里,从他身边错过去,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尚卿文是没听清,她便像一阵风似地跑到他前面去了,尚卿文看着一袭长裙的倩影蹦跶着一溜烟跑了,他目光微敛在触及到她那转过身来微红的脸颊时,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婚礼那天,他原本是要给她一个惊喜,从国外空运过来一大车的玫瑰花,可是谁也不曾想到当天会出现那样的事情,他准备好的惊喜也没能亲自送到她眼前,自那天以后,结婚这么久他都没有送过她一支玫瑰花,刚才在排队买巧克力时突发奇想地想送给她一支。
舒然步伐轻盈地跃至他前面,广场上人不少,夏季是瑞士的旅游旺季,来这里度假游玩的人也特别的多,她一袭果绿色的丝质长裙在人群里格外的耀眼,手里抱着那只巧克力盒子,嘴里包裹着的是牛奶巧克力的丝滑浓香,她都不用转身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紧紧绕在她的身上,步伐越发地轻快起来,抱着盒子跑得欢快。
她低头,抿嘴轻笑,嘴角不由得拉成一条直线来,手心贴在那巧克力的盒子上,心里跟掌心一样的暖,玫瑰花--
从来没有想过他送自己一支玫瑰花,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心如这广场泛起的微风,在这湛蓝如海的天际下,被涤洗得润朗清明。
手被紧跟过来的尚卿文轻轻握住,他们像广场上很多情侣一样,十指紧扣,沉浸在不言而喻的情感之中的男人却听见耳边一阵不满地嘀咕,“一支玫瑰花跟人家的万亩薰衣草比起来,你觉得,那种更见心意?”
尚卿文一愣,聪明如他敏锐地发现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垂眸果然看到舒然一脸平静地看向他,脚步也停下来了,抬脸正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的目光不同于方才,这表情看得尚卿文一个呆愣,怎么跟薰衣草挂上钩了?
心里的这个想法一跳,尚卿文立即觉得舒然的表情有些不对了,心底低低吁出一口气来,这个问题是让他措手不及。
“然然!”尚卿文无奈开口,眼神里也是满满的无奈。
舒然可是下定了决心这次不会见好就收,哼哼一声,“有人可是舍得花大笔的钱给别人买下一大块地全种上薰衣草!”
舒然是自己都感觉到了酸酸的味道了。
林雪静一次说漏了嘴,说尚卿文曾经在国外买了大块的地种植上的薰衣草,为了谁来着?
尚卿文这次是瞠目结舌了,这些成年旧事一下子翻出来让他是措手不及,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难得有了一种百口莫辩的心情,却又着急得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便匆匆开口,“然然,那个不是的--”
恩?舒然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看着一直都沉稳冷静的尚先生在自己面前乱了方寸,连说个话都好像是要急得满头大汗了,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如今被这个话题弄得焦头烂额,又是着急又是在注意看她的脸色,忙活了一阵最后也只挤出了一句无辜的话来,“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样子的,那片薰衣草地皮不是我买的,那是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送给我的,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种上了大片的薰衣草,我--”
舒然心里‘哦’了一声,表面上却平静无波,因为难得能看到尚先生也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就在尚卿文说了一大串的解释之后,她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其实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她最多也只是小小的吃醋一下,毕竟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谁会抱着过去不放呢?他三十有三,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也许在那个花样的年纪对感情也曾疯狂过也曾执念过也曾带着相思相守一身的心态去等待过,不过最终他不是来到她身边了吗?那些被岁月大浪淘沙流逝过的曾经将他打磨得更加精粹完美,也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才更加懂得珍惜。
见她突然笑了,着急解释的尚卿文先是一愣,然后眉头一蹙,见舒然笑得都弯下了腰,挑眉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笑恼,“你逗我?”
好啊,这小东西居然是故意的!
看他急得满头大汗的,还笑!
舒然听了他的解释,心情豁然开朗,哦,她还真以为某人会浪漫到为了一个女人花大价钱置地种花只为讨好对方呢,原来也只是以讹传讹啊,呵--
尚卿文见她还笑个不停便伸手去挠她的痒,舒然最怕痒了,便跳起来就跑,尚卿文哪里肯放过她?两人就在广场上这么不顾形象的闹做一团,最后舒然还是跑不过他,被他逮住了抱在怀里,大掌一抚过来,将她鼻尖上的汗珠子轻轻抹去,他的笑容如头顶那湛蓝的碧空,垂眸将自己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
舒然仰着头,唇瓣上温柔一点,从这一点再慢慢地晕开,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装有玫瑰花的巧克力盒子,在他有力的臂弯中慢慢地靠近他,甜蜜得连空气都嗅到了丝丝香甜的气息。
舒然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自己完完整整地融进他的怀里!
男人的浪漫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润物细无声地慢慢渗透,这个男人给她的,就是渗透进生活里,渗透进骨子里,想戒也戒不掉的柔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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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碧空万里,而此时的D市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满城惶恐不安,新城区这边地理位置较高,当年选择这一块地规划成新城区也是因为考虑到D市的地势走向,老城区地势较低,九八年洪涝时整个老城区都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老城区的水利疏通因为地势受限得不到更好的改善,十年前D市便开始营造新区,新区分四个部分,重工业,轻工业还有生活区都格局分明,至于老城区那边格局依旧,往往每年的夏季都是最令人头疼的。
前段时间是大雨倾盆,几条街都可以撒网捕鱼,眼看着水位还在不停地涨,有不少拖车忙碌地行使在路上,帮着拖走抛锚的车辆。
张晨初看着撑着一把黑伞从医院大楼走出来的朗家二公子,心里暗道这小子最近都在忙着尚卿文的事情,舒然的耳膜手术都做完这么久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混着,他家老爷子这段时间盯得紧,朗氏每年年底都会有大事发生,一些重要职务领导人的任免都将在每年年会上提出来,今年朗润都二十八了,听朗姑姑的小道消息说了,今年他要再不去参加年会,估计是要被扒皮了!
张晨初觉得朗家即便是真要扒皮恐怕也轮不到朗润,他这三代单传的,至今无后,除非朗家想绝后!
“啪--”不知道是不是朗润从张晨初的眼睛里看出了些什么,手里的那把伞毫不客气地往张晨初的车窗那边砸了一下,大有你一来就麻烦事不断能不能有那么一次能让我舒服一点的意思。
“吃坏东西了?”张晨初看见上车的朗润,人是上来了,那把伞直接往外一扔,落在了街边的台阶上,‘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张晨初低吁一口气,这家伙惯用一次性的东西,不管经过手的东西有多么的贵或是多么的不值钱,用完就扔,张晨初给他算了算,从小开始有这个癖好之后到现在二十八岁,要不是朗家财大气粗,恐怕这家伙现在是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得一件。
说他换女人如换衣服,他要在女人身上也有像他换衣服那样觉悟,恐怕现在儿子女儿都一大堆了!
上了车的朗润低头看着自己被弄湿了的皮鞋,眉头皱了起来,也不回答张晨初的话,闷闷开口,“你确实有先见之明,不过我觉得这事儿恐怕我们也插不了手!”
张晨初转过了头来,“为什么?”
朗润抬眸,眼睛里精明乍现,“相信你也知道但凡空降到过D市任职的人一般在两年左右都会直升上去,来这里不过是借个道,而且这个人背景特殊--”朗润说着,眉宇间闪过一丝沉郁,“五年前他是聂市/长的最得力助手之一,是聂市/长一手提拔才有了今天!”
“我倒是听说本来五年前要被调到K市的人是姓聂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他拉上去了!”
张晨初说完之后也低低吁出了一口气,“之前我不知道他是空降,现在得到这个消息心里也隐约明白了,最近聂家的事情再次被人提了出来,看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张晨初抽烟,因为昨儿个晚上看着司岚是一个劲得抽烟,心里也郁闷至极,那家伙明明就是要结婚了的人了,整天还拉长着一张脸,让他是想说句好听点的都开不了口。
“恐怕司伯伯也考虑到这些了吧!”朗润的言下之意是他们想这么多是没用的。
“唔--”张晨初抖了抖手指尖的烟头,把烟灰弹了出去,闷声开口,“好巧不巧的,聂展柏也醒了!”
张晨初想着当初受司岚委托来跟尚卿文提建议的时候被尚卿文直接反驳拒绝,是,站在尚卿文的角度,这事牵扯到舒然,他不会放任不管,但是他们谁也想不到聂展柏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醒过来,他的醒来意味着什么?
变数!
张晨初觉得自己知道多了就不是什么好事,当初聂展云被处决时,司岚的意思就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最开始他是觉得司岚是在为尚卿文考虑,毕竟,舒然因为聂展云的关系会对他这个唯一的弟弟不舍不弃,情敌虽死但这根刺谁能容得下?拔掉了以绝后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张晨初怎么觉得,司岚的出发点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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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的苏黎世之旅在游完拉珀斯维尔这个玫瑰小镇便画上了一个句号,这座美丽的小镇实在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之前就听说过这里一到夏天就有两百多种的玫瑰花齐齐盛放,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尤其让舒然记住的一幕是他们开车在一个小道上,尚卿文说他有些累,他昨晚上睡得比较晚,舒然则自告奋勇地来开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时瞥见道路边一大片的紫色,零零碎碎的,但集合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地开口说了一句真美,那还只是一大丛不知名的野花,她绕过车尾上车,刚一坐上去,转身看尚卿文那边的位置还空着的,正纳闷他怎么还没有上车,就见他手捧着一束刚采下来的野花送到她面前,喜欢吗?
舒然到现在还记得他那时的模样,手里的一大把野花都来不及整理一下其他的碎叶子,就捧到她面前问她是不是喜欢,她把那束花摆放在车头的位置,都好几天过去了,花和叶子早就枯萎了都舍不得扔掉。
“给!”尚卿文把烤好的肉片递给站在一边认真看他烧烤的舒然,他挽着衣袖,一副认真的模样看得舒然直想笑,想他平时在办公室签文件的时候,也是这般的严肃,现在以这样严肃的表情来对待他手里的烤肉串,让舒然想到了这大有杀鸡用了宰牛刀的架势。
他们在这个小镇上住了一周了,这些烧烤用具都是租来的,这边风景独好,今天也不算太热,被舒然捣鼓怂恿着来野外烧烤的尚卿文现在正在充当大厨的角色。
“关阳是不是都忙疯了?你这BOSS做得也闷不称职了!”舒然坐下来,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尚先生亲手烤的美食,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在沐浴时关阳打电话过来,她正好接了的情景,听声音都听出了关阳的语态疲惫。
“我是在挖掘他的潜能!”尚卿文微笑,递给她一串土豆片,舒然瘪嘴,昨晚上吃奶酪火锅,这东西吃多了,现在是一看到就不想吃了。
尚卿文只好收回来自己吃,边吃边笑道,“潜能需要深入挖掘!就像昨天晚上--”尚卿文笑着把目光转向了舒然,吃肉串的舒然险些被他那笑意深深的表情给噎着,觉察到他眼神有异时才皱眉,脸也跟着红了起来,把吃光了铁钎往他手里一塞,瞪他,尚卿文,你个色/狼!
铁钎上还有油渍,沾在了他的手心上,尚卿文也不恼,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揉,不顾她的挣扎伏在她耳畔便低低笑着,“今晚上我想要在草地上--”
舒然脸都要红出血来了,昨天他们是歇在了温泉之都的巴登,某人是享受了一次别样的温泉之欢,到现在还意犹未尽。
舒然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正要从他怀里跳出来,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拿起手机来看了看,一个陌生号码,她迟疑了一下,最近跟她联系的就甄暖阳多一些,这是谁?
她犹豫了一阵还是接通了,刚把手机放在耳边,用手要去抓拿落在自己胸口的安禄之爪,耳边便响起了一声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掉的声音。
“Sugar,是我!”
V章269:你跟我哥分手了吗?
更新时间:2014-6-9 14:44:10 本章字数:3501
Sugar,是我!
一声嘶哑的嗓音通过声波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舒然只感觉才康复的耳朵里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在回响,耳朵就像最初做过手术时的那样在此时产生了阵阵的耳鸣,在声线透过耳朵穿过时,她握住手机的手不由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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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的阴雨已经持续到了一周的最后一天,医院的走廊上都是消毒水跟药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气息扑鼻,偶尔会听见从病房里传来的痛苦*和慌乱的脚步声,走廊最深处的一间特殊病房里,有人影在晃动,进门的柜子上,一束新鲜的白色康乃馨插放在花瓶里,满天星开得正欢。
一双白净的手越过chuang上那人,目光从哪睁开眼就笑容明媚的脸上划过去,手极有技巧地从对方的枕头下一穿而过,在一阵‘呀’的声音中那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来,在眼前一晃,一脸审视的表情逼得对方无奈地张了张口,“娅姨,我--”
“医生说了,你现在不宜疲劳!”舒童娅把从枕头底下收过来的书放在手里翻了翻,是一本有关素描的书籍,心想这孩子很小就喜欢画画,之前她也曾在舒然的一些课本上看到一些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来的简笔画,她知道舒然从小就缺少画画天赋,那些画不可能是舒然画上去。
“好好休息!”舒童娅不动声色地将那本书收起来,目光瞥了一眼那枯瘦得比女孩子的手指还要纤细的手指,想着刚才她在病房外面看见他躺坐在chuang‘上,用这只手颤抖着握笔低头在书上落笔的样子,心里微微一酸。
聂展柏比舒然小三个月,这孩子小时候很调皮,只不过她以前偶尔一次看到他在野外写生,他画画的时候不同于平日,安静得如同他笔下那飘然无息落下来的树叶。
舒童娅让他躺下来休息一会儿,聂展柏也听话,躺下去闭上了眼睛,舒童娅看着这个自醒来便很听话的大男孩,大半个月过去了,他的身体调养也算是有些起色,脸色有了些红润,尽管依然瘦的让人心疼,两只眼睛却灼灼生辉,最开始从巴黎送回来时他连说话都不怎么会,更别说是自理能力了,现在在慢慢地恢复他的语言能力和四肢协调能力,所幸,他在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张了张嘴,微笑着唤了她一声。
娅姨!
他还记得她!
舒童娅看着已经睡下去的聂展柏,缓步退出了病房的门,背对着那道门轻轻一叹,他的一声’娅姨‘让她又想起了那个已经离开的人,人不可能说不记起就永远不会再想起,他的这一声’娅姨‘每唤一次都会让舒童娅想起好多年前的老城区胡同跟那个提着小笼包踏着自行车在胡同里穿来穿去最后’吱呀‘一声捏住刹车停在她面前展颜一笑的聂展云!
真是的--
舒童娅心里微微懊恼了起来,可能是聂展柏那跟他哥哥差不多的面部轮廓还有那双神似的双眸时刻会让她想起已故的那个人。
舒童娅微叹时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传来,是刚去了一趟主治医生办公室的冉启东,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过去。
“医生说展柏现在的状况很好,不过他的身体需要慢慢调养,这事儿我等然然和卿文回来了跟他们俩谈谈,看看他们的意思!”冉启东说着,把手里的一些检查单都如数地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说完又抬脸看向舒童娅,“你跟然然联系了吗?”
舒童娅微蹙眉头,“他俩结婚这么久第一次出行,就当是度个蜜月也好,展柏这边有我们照顾着,让他们好好玩玩吧!”
冉启东听完也认可地点了点头,也是,卿文那么忙,然然也是刚做了耳膜手术,前一阵一直因为睡不好而惶惶不安,听说到了瑞士那边已经好了很多了,玩久一些也好。
这也是他们在展柏醒来大半个月都没有及时通知舒然的原因,在舒童娅看来,多少也存了一点私心,毕竟,她的女儿在一个月以前还被聂展云的噩梦纠缠得险些要自杀,好不容易得到了她不再被噩梦侵袭的好消息,这边聂展柏又醒了,说实话,舒童娅是不希望女儿能尽早见到聂展柏的。
就连她都会因为聂展柏那双神似的双眼而时常联想到聂展云,如果是舒然--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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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国际飞机场,出口处移动的人/流里有一个身影快速地闪过,步伐很快,有些迫不及待地要从人群里冲出去,平底凉鞋踩在光洁如新的地板上时不时地响起一阵摩擦而起的吱吱声,长裙的裙角随着她步伐的快速移动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影子来。
她的手臂被身后的人一手拉住,她不得不停步,她的耳朵在嘈杂的空间里捕捉到了他传递过来的声音。
“你慢一些!”一手拉着行李箱的尚卿文伸手拉住了舒然的手,将她轻轻拉了回来,将她脸颊上因为匆忙而撩起的短发整理好,这一路她归心似箭,看在他眼里总是有些淡淡的说不出的感觉来。
舒然以为牵挂着聂展柏,也没有特别留意尚卿文此时的面部表情,伸手胡乱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焦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醒来的,爸妈都没有告诉我!”
尚卿文敛下眼神,伸手跟她十指相扣,一手拖着行李箱往出口处走。
来接机的是关阳,舒然一下飞机就要求先去聂展柏暂住的医院,他的突然醒来着实让她是先惊后喜,接到他的电话时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舒然一口气上了住院楼,步伐之快连身后紧跟着的关阳都忍不住地心惊。
关阳看着走在前面只留下背影的舒然,又看了看跟自己并排走着的一直沉默的尚卿文,低低吁出了一口气,聂家二少,还是醒了!
病房门外,舒然脚步停住,站在门口步伐有些踌躇,却在停顿了几秒之后主动推开了门,在看到病chuang上那人抬起头来时投递过来的目光,她推门的手还留在门把上,眼神便是微微地一滞,而chuang头那人将手里的书缓缓合上,抬脸展颜一笑,朝着她伸出他那枯瘦的手臂,“Sug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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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病房门外走廊上的尚卿文目光微眯着看着病房里的人,此时舒然把随身携带的包放了下来,正搀扶着聂展柏从chuang上下来,两人含笑着在交谈着什么,聂展柏行走不便,他的双腿依然使不上力,在病chuang上躺了这么多年,醒来也才半个多月,从最开始醒来每天睁眼一会儿都会感觉到疲惫不堪,到现在他已经能坐着看一会儿书跟人聊一会儿话了,尽管他有时候还是会头疼不已,有些事情也老是记不起来,越是努力去想越是觉得头疼,医生告诉他这是他睡了五年的后遗症,思维缓慢跟不上节奏是很正常的,他只需要好好静养努力调整。
见到推门进来的舒然,他也是微微一怔,尽管她已不再是五年前的长发,但是因为这张熟悉的脸,他张了张口,情不自禁就喊出了声。
舒然将他扶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把敞开了一半的窗帘拉开,让室内通通气。
“喝不喝水?”舒然拉开了窗户,没有来得及坐,就问聂展柏,其实,算起来他们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以前小时候打打闹闹的,现在都长大了本以为会生分不少,可是在舒然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溢出的笑容跟小时候如出一辙,还有那双相似的眼睛,让舒然是陌生不起来。
“医生说你中午没吃东西,想吃些什么?”舒然问,聂展柏却看了看门口,偏脸,“Sugar,你一个人来的吗?”
舒然心里一怔,这才暗自懊恼起来,尚卿文--
此时门外的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推开了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只食盒,看见她正瞅着他,走了过来,“你午饭都没吃!”
舒然捂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哎呀一声,确实,一下飞机就忙着赶过来,她都忘记了自己还没有吃午饭。
不见他跟来,原来是给她买吃的去了。
舒然把尚卿文递过来的盒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看着坐在那边的聂展柏正用平静地目光打量着进来的尚卿文,那眼神看似平静,却在微微闪动时,变得意味不明,舒然拿着手里的盒子,脑海里只经历了短暂的停顿便下了一个决定,伸手牵过尚卿文的手,正要给聂展柏介绍一下尚卿文,便见聂展柏已经转开了目光,声音沙哑地低低开口,“Sugar,你跟我哥分手了吗?”
--华丽丽第一更结束线,第二更在后面,五点钟左右。。。。
V章270:我就知道
更新时间:2014-6-9 16:55:28 本章字数:3833
你跟我哥分手了吗?
聂展柏的这句话很轻,声音有些沙哑地从喉咙里蹦了出来,舒然勾住尚卿文手指的手指尖微微一颤,瞬间觉得自己此时不知道该有哪种方式来回答他这个不似质问却比质问来得还要突然还要揪心的问题。
他一句话突兀地将舒然心里一直不愿提起的那个人给牵扯了出来。
尚卿文明显感觉到舒然拉住他的手指尖颤了颤,他的手指微顿,敏锐地觉察到她此时心境的变化,不待她开口便反手将她的手握住了,将目光转向了坐在那边等待着答案的聂展柏,轻轻开口,“我是舒然的丈夫,尚卿文!”
聂展柏的眼睛落在了尚卿文紧握住舒然的手上,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停滞,半响之后他转开了脸,低喃一声,“我就知道!”他说完之后不再去看旁边坐着的舒然,低喃的声音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自嘲讽刺,轻笑时淡淡出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默默走出病房的舒然从门口看着那依然坐在沙发声用背背对着病房门的聂展柏,想起了他刚才脸上浮起的那一抹笑容的苍凉,这些本不该在一个年纪还不到二十四岁的人脸上会出现的情绪就这么真实地在她面前展露了出来,那些隐晦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的过往让舒然心里忍不住地一阵阵地酸楚难受。
她要如何跟他解释,告诉他聂家现在仅剩下他一人,他那从小就崇拜尊敬的大哥已经不在人世,她要怎么把这个残忍的结果来告诉他?
舒然走出医院时有些头重脚轻,下台阶也差点崴了脚,幸好跟在她身边的尚卿文一把拉住她,她才没有脚软地跌下去。
“怎么了?”尚卿文一手扶住她,感觉她整个人的重心在往下沉,赶紧伸手将她抱住稳住了她的身体紧张开口,从病房里出来,她的脸色就不太好,靠近了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
舒然伸手抱住他,低着头把自己的脸埋进他胸口,站着不动,直到尚卿文感觉到他的胸口的衬衣湿濡到贴在了肌肤上,听着她变了音的哽咽着,“我该怎么告诉他,我--”
因为亲身经历过那样的痛,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所经历的,都是那么的刻骨铭心,那么的鲜血淋漓,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这对展柏这个睡一觉醒来就失去了所有的人来说,太残忍了!
头顶飘来尚卿文低低的叹息,舒然的身体慢慢地被他抱起来,坐上车之后他将在他怀里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软弱的女子抱在怀里,用下颚靠在她的额头上,“然然,有些事不是该你背负的!”
尚卿文明白她不是在为聂展云而哭,而是因为聂展云的母亲以那么惨烈的方式死在她的面前,因为这样,她才内疚,深深地内疚着!
回到嘉年华,舒然很早就入睡,尚卿文看她神色疲惫,也知道她今天心里难受,在目视着舒然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他移开目光时,那一直隐匿在眼底深处的烦躁才慢慢地显露了出来。
聂展柏醒过来这短时间一直没有可疑的人接近过病房,除了他的主治医生还有舒然的父母以外,舒童娅和冉启东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聂展柏提到他的家人的,但是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聂展柏也不问?今天他突然在舒然面前提到他的哥哥,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
尚卿文没有再想下去,而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关阳,电话结束之时沉沉地说了一句,找人看着聂展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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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还有耳鸣的声音吗?”医生问舒然,舒然点了点头,确实,耳朵还是在有些时候听不清楚,还耳鸣嗡嗡嗡地很吵。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再好的手术也不可能让破损了的耳膜做出来的跟原装的效果一样的好,对于医生的这个结果舒然已经能接受了,相比于无声的世界,能听见已经是万幸,只是她这一生最喜好的潜水运动再也不能碰了!
哗啦--一阵水花在半空中飞溅而起,一条海豚破出水面一声清越声气,在海豚馆里响了起来。
已经快下班了,此时馆里只留下了管理员在清理现场,为迎接明天的游客做准备。
舒然坐在不远处的座椅上,凉椅冰凉,坐着有些不舒服,她起身,在一阵四溅的水花声和海豚愉悦的欢叫声中朝前走去,水池里的海豚颇有灵性地在水里转着圈,首追着尾部以一种特别的欢迎仪式迎接着这位曾经个的主人,舒然靠近了,一个巨大的水花就从水池里绽开出来,溅了她一脸的水。
这个小淘气!
舒然用手摸着脸上的水珠,朝池子里看了一眼,安安跳跃而起,很活跃地在水里打着滚,滚了几圈之后朝岸边游过来,探出大半个身子,双鳍趴在台子上,低低地叫着。
许久不来,它依然还记得她!
舒然走过去摸摸它的头部,安安很欢快地再次游进水里,边游还边煽动着水花,这是它邀请舒然下水惯用的姿势,蹲在池子边的舒然却无奈地笑了笑,她都这样了,还怎么游泳呢?
馆里显得有些空寂,她拍着手上的水,就对着那眼巴巴瞅着她的海豚安安,“安安,见到林雪静了吗?”
她今天来这里是来找林雪静的,这女人打她电话她也不接,她回了一趟半山别墅也没见到她的人影,打电话问甄暖阳,甄暖阳那边正传出吃方便面才会有的速度声音,一般在甄暖阳吃这种速食的时候那么她一定是在实验室里待了一下一周的时间了,她猜的没错,甄暖阳说她有一周没出实验室了,所以林雪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她也不知道。
舒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在被尚卿文带到瑞士之前的那一天,林雪静才跟她说了让她陪着去一趟医院,她要做掉肚子里的孩子,而她一去瑞士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她到底过得怎么样?
舒然很似焦虑,所以她才在半山别墅找不到人之后赶到了这里。
“然然,你来了,你都有好长时间没有来了啊!”进来整理打扫的人看着舒然蹲在池子边自言自语,笑了起来,舒然站起来看着曾经的同事,“林雪静在吗?”
那位同事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她呀,这几天闹肚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是肚子不舒服,恐怕现在又去医院了吧!”
同事说得不以为然,但舒然却听得心惊胆战的,在她到了谢快步走出海洋馆的时候,她包里的手机总算是响了起来。
舒然奔到目的地时已经是心急火燎了,电话时林雪静回过来的,她这一个上午电话可没少打,林雪静总算是舍得回她一个电话了,此时舒然快步走到妇产科的某一个病房里,推门一进去看着chuang上的林雪静就忍不住地想骂她一顿,好端端的搞什么失踪?她不知道她找不到人心里有多着急吗?
但是当舒然看到病chuang上那脸色苍白,人也瘦了一大圈的林雪静时,她那卡在喉咙里的话却骂不出来了。
“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舒然把门关起来,刚才听门外的护士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她一听心都要跳出来,林雪静能摔跤吗?
chuang上的林雪静脸色苍白的看着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舒然,突然鼻子一酸,眼睛里就雾气蒙蒙,她咬了咬唇,垂下眼帘时状似轻松开口,声音却哽咽着,“我手机关机,所以才接到你的电话!”说完她突然抬起脸,朝舒然伸出了手,舒然走过去,林雪静便伸手抱住了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在舒然面前不需要伪装,她这段时间伪装得辛苦,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再装下去,只想找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好好地哭一场。
彷徨,迷茫,害怕,无助!
尽数委屈都在此时发泄而出。
她终究就如甄暖阳说的一样,她没有舒然那么的坚强。
舒然所经历的任何一件大事若是发生在她身上,她都会崩溃到发疯。
今天单单是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她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若不是她死死地抓住了护栏,在最紧要的关头强忍着疼痛膝盖压地才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敢想象,十几个阶梯,她滚下去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当时怀孕的舒然就险些被冉诺退下楼梯。
林雪静无助地哭着,如果是甄暖阳在这里她可能还不敢哭,因为那天晚上她已经被甄暖阳骂得无力还击了,但是强忍着不哭不代表着自己内心真的就坚强起来了,她做不到!
舒然最开始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哭得这么厉害,在林雪静抱着她哭的时候她目光扫了一眼挂在chuang边上的记录本,上面写了个‘保胎’,舒然在看见这两个字时浑身都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也是更深的蹙眉,孩子是还在,但是接下来呢?
司岚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她到底是什么打算?
舒然心里寻思着这件事能不能通过尚卿文让他想想办法,但是,这种事情,站在尚卿文的角度,他可能不会选择插手!
因为在瑞士她有一次就问到过这样的类似问题,尚卿文的回答很简单,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外人帮不了忙。
舒然正思量着要如何帮她,怀里的林雪静就抬起头来,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然然,那个女人说如果我不打掉孩子,她让我们林家在D市没有立足之地!”
舒然眉心一跳,这么,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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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271:好酸
更新时间:2014-6-10 17:17:21 本章字数:8303
阴雨天,坐落在了商业大街的某一处二楼高级咖啡厅内,一名身着素衣长裙的长发女子坐在了窗边位置,低头看着楼下街角处那自南朝北的车流,她时而看看手腕上的表,时而朝楼下停泊车的位置望了望,看样子是有些着急,却也显得十分的紧张,当她看见楼下一辆军绿色的悍马车悍然稳稳停下来时,她赶紧收回目光,起身,朝向了洗手间。
女士洗手间里,女子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不同于平日的浓妆艳抹,她今天只化了很淡很淡的状,裙子也是选择的最素色的一条,若不是因为这几天睡眠不好眼袋严重,她会选择不化妆过来,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在座位上她依然忍不住地用手捧着面前的杯子,在听见那带着凌厉般风声的脚步朝她走来时,她赶紧站了起来,头都没有来得及抬起来,垂着眼眸便低低开口,“大哥!”
来的人停下脚步,爽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二小姐,很抱歉,大少今天有些事没有时间过来,所以--”
叶箐艾身体微微一怔,心里不知道是因为来的人不是自己大哥而感到松了口气还是因为他没来自己忍不住地心里一阵落寞,她抬起头看着一身军装的人,这人是大哥身边的人。
“大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叶箐艾在问出这句话时心里也在暗自诽俯,大哥是军人,军队里的事情哪有她过问的份?
小太阳憨厚一笑,摸了摸自己平板头,“那个,老大今天去G市参加一位好朋友孩子的百日宴去了!”说完他笑了笑,坐了下来,心里在想着,赶紧速战速决,还得赶去G市接老大呢!
“是G市裴家吗?”叶箐艾也跟着坐了下来,小太阳微微错愕,点点头,心道,咦,老大这些事情她还知道的蛮清楚的,那她还知不知道老大喜欢一个有夫之妇呢?(备注:《限时婚爱,阔少请止步》里的情节,看过的读者应该知道,这个百日宴正是顾清颜和裴少辰儿子的百日宴,跟此文时间上并行。)
“那我的婚礼大哥会来吗?”叶箐艾继续问,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奇怪,他们明明是兄妹,但是这样的问题却要通过一个外人来转达。
小太阳表情一顿,“二小姐,老大即将调回京都,那边事情忙不过来,恐怕--”小太阳说着,觉得很无奈,那边老大就跟甩包袱似的把人扔给了他,也不知道他们两兄妹是什么原因,关系不怎么好!
叶箐艾是叶家收养的孩子,是叶鸣修父亲战友的女儿,她的父亲和母亲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与敌人同归于尽了,剩下这个孩子便被叶家收养养大,这是叶家明而不宣的事实。
“我知道了!”叶箐艾笑了笑,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小太阳看着叶箐艾脸上露出一抹侥幸的释然表情,眉头微微一蹙,这个二小姐跟参谋长剖析的确实有些相似,前几秒从她的话语里能听得出她有多么希望老大过来,甚至还能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然后又因为她这一身素净的打扮真的很容易将她划分进与世无争的温柔女子的行列之中,但是--
小太阳在参谋长和叶大少身边待了这么久,也早有了免疫力,有些人看起来单纯无害,其实表现出来的未必是最真实的,擅长侦查的他很容易就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庆幸感。
说得不好听一些,她是怕大少过来了,她的那些小把戏无处遁形了吧!
看,大少都懒得过来!
小太阳把面前的那杯水喝完,对着面前端坐的淑女二小姐笑了笑,“大少让我带一句话给二小姐!”
叶箐艾放下了杯子,看向了小太阳。
“大少说,二小姐做事理应顾及周全,有些事别做得太过分!”
叶箐艾扣住杯子的手一紧。
目送着那一袭军装的人离开之后,她紧扣住在手里的杯子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震得一阵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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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舒然手里的水杯也一个发狠地落在了chuang头柜上,过分,太过分了!
还有这么气焰嚣张的女人,现在想想,当初找上她的于暖心是多么的温和,又或是她叶箐艾看林雪静好欺负,仗势欺人!
仗的是谁的势?
舒然从尚卿文那里知道叶箐艾是叶家的二小姐,叶家是军权贵族,确实有的是势力,当初甄暖阳拿出那一叠照片给她看的时候就跟她说了,叶箐艾盯上了林雪静,叫林雪静见好就收,这样的家族躲都来不及,谁惹上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她也旁敲侧击地提醒过林雪静,与司家联姻的家族断然不可能是无权无势的,何必要去招惹?
可是现在无论她要怎么说都晚了!
病房里静默无语,林雪静的手机响起,是魏妈妈打过来,魏妈妈询问林雪静什么时候回家,她在家里做了饭,晚上要招待梵琛,接电话的林雪静一阵苦笑,眼睛还红红的,却努力地用正常的声音来回答母亲,“妈,我晚上还要加夜班呢,能不能改天呢?”
“改天?你一天推一天,你工作真的这么忙?看来我得去找找你们馆长了!一个月工资不见涨,时间却越来越少!”
“妈--”林雪静情绪有些激动了,声音语调也比刚才高了一些,电话那边的魏妈妈听见她的声音有异,也知道自己最近是逼得太过紧了,便软下了声音,“难得周末,你爸也在,梵琛也有空,来吃个饭也没什么?”
林雪静见是躲不掉了,动了动,脸上路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来,舒然赶紧过去悄声地用手抚上她的小腹,她是肚子不舒服吧,刚才医生都来过了,说要卧*休息养胎。
舒然看林雪静拿着电话一阵焦急,她伸手示意,把电话拿给她接,林雪静只好把电话递给她,舒然起身跟魏阿姨聊了起来,魏妈妈一听到舒然的声音,乐得直招呼,叫舒然也跟过去吃饭,顺便又说了一下啊然然梵琛你见过的吧今儿个一起过来坐坐你都一个月不来了,舒然打着哈哈应付着,本来就不善于说谎,但此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说魏阿姨恐怕我们来不了了我们现在不在D市在L市玩呢,魏妈妈声音一噎,不在D市,跑那么远去玩?末了魏妈妈只好悻悻地挂了电话,唉没办法然然在她心里就是个实打实的诚实孩子,诚实孩子是不善于说谎的,她说在L市应该就在L市了,只是可惜了一大桌子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