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让她更加内疚,更加难过,更加自责!
舒然的脸颊紧贴着他那湿热的衬衣,她睁着眼不敢闭眼,视线落在他那有些褶皱的衬衣上,还是他上午穿着的那件衬衣,领口的蝴蝶揪揪已经不再了,衬衣领子被雨水浸湿了有些褶皱。
他怎么还穿着这件湿衬衣?也不知道换一换?
迎头是尚卿文投递过来的目光,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一样,静静地叹了一口气,“我要穿的衣服都是你来挑你来搭配的,我不知道该穿哪一件,等你回去给我挑!”
尚卿文说的坦然,舒然的鼻子却酸得溜溜地,在他的目光下她只好选择低着头,她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拥着她的怀抱紧了紧,他的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然然,你没有错,每个人心里都该有自己想要捍卫的东西!”
你善良,你执着,我相信换做是我,你也一定会不离不弃。
有所坚持的人有什么不好?他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她么?
“可是我--”如果我不坚持要救醒展柏,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了,我的心软却害了你。
“傻瓜!”尚卿文伸手揉着她的短发,在看着怀里的人垂眸咬唇时,目光微微动了动,其实要让一个善良的人彻底心软归附,有时候要的不过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如果现在聂展云还活着,他不妨教他一课,留住自己的女人要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示弱,她若倾心于你,何愁芳心不许你?
更何况,聂展柏手里所谓的证据也未必能波及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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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特殊的审讯室,三人同审一人。
“司市/长,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会请你来的原因,也请你配合!”中间的人对着旁边守着的人使了个眼色,对方朝坐在那边的司岚递过去一支香烟,‘啪’的一声火光微闪,香烟被点燃,腾起一圈白雾来。
“这样请的方式倒是特别!”司岚接过香烟,吸了一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郎装,胸口还别着一支胸花,上面那红色的‘新郎’字样看得他嘲讽一笑,伸手将那胸花取下来往桌子上一放,耸肩,“很抱歉今天应该请你们去喝喜酒的,现在酒液没喝,糖也没吃,真是对不住了!”
中间坐着的人听了淡淡一笑,“说起来该说对不住应该是我们,扰了司市/长的婚礼实在是不该,只是,这事态紧急,我们也很无奈!”
恩,司家那位应该要气得吐血了吧,儿子在婚礼的这一天被抓,整个D市都传遍了,那个爱面子的司老头子,你的脸,现在还敢出来露面吗?
抽烟的司岚淡漠一笑,无耻的人说话也很无耻,不过在这个官/场上,比的不就是谁最无耻么?
他把手里的烟头倒过来弹了弹,“想问什么,直接来!”
对面的三人见他如此合作倒也松了口气。
“五年前的聂市长一案,现在要重审,司市/长,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请你来的目的!”
司岚的目光有些沉,目光深深地看着对面的三人,半响之后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烟头一手掐断,后背靠回座椅,开口了。
“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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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有人疾步走了出来,看着刚才一直站在门口暗处的人,低声说了一句,“简市/长,他说--”
他做的?
好爽快啊,这么痛快地就认了!
司培生,你儿子可比你有担当!
“他一口承认是他做的,将所有的罪都承担了下来!”真不知道该说他怎么好了,这个罪名可不轻,一旦认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呵--这孩子,把自己的命当儿戏!”简彬高立在走廊上冷笑一声,“他要认罪背这个黑锅,有些人可不会愿意的。”
“那现在--”他们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松地一口应承下来,连他们审讯的过程都轻松无比,只是现在他认了,他们该怎么办?
简彬高笑,转身,“关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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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今年的夏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季节,先是洪水不断淹掉几条大街,如今又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尘封五年的聂家大案将重审,最先被请进局子的人还是那位年轻有为的司市/长,以涉嫌谋/杀的罪名暂时收押。
一石激起千层浪,深谙政治官/场的人都隐约嗅到了血腥的气息,新上任的领导人是要杀鸡儆猴,誓要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这三把火燃得更旺一些,被拿来开头的这只猴牵扯到了D市的几大贵族,不少人纷纷揣测,新领导是要打破D市这个平衡,跟司家有莫大关联的几大垄断业,包括张家的呈帝地产,朗家的朗润制药,尚家的尚钢以及司家本身的木制产业链,这几家自发展到壮大,几十年都相安无事,一荣俱荣,靠的就是这几家私下里的各种关系网,新来的领导人难道不怕惹急了这几家?
“唉--”桌案那边的一声长叹重重响起,贺普华看着最新的报纸消息,眉头微皱,捏紧了手里的报纸。
“谦寻,你给你哥哥打个电话,让他今晚上回家一趟!”贺普华说着,将目光投向了贺谦寻,贺谦寻目光动了动,走过去靠在爷爷身边,“爷爷,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贺普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将目光转开。
“司家出事,我怕他会出手援助,现在不是逞义气的时候!”
贺谦寻翻白眼,“爷爷,他一向自有主张,你说了未必管用!”尚卿文那个人,祸害遗千年,肚子里的狐狸花花肠子一大堆,算计起来时花样百出,啥招都可能会有。
“那也总比不说的好,总该要提醒提醒他!”贺普华叹息一声,思考着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低声说着,“这位新来的简彬高曾经在D市担任过两届的副/市/长,对D市的这些关系网都很清楚,他这次拿司家的人开刀肯定是有备而来,不然不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做这样的事情!”
“他是真要给他的恩人报仇雪恨呢,还是借机发难,以谋私利呢?”贺谦寻摸了摸鼻子,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多着呢,以正义之名行不义之事的事情也不少!
“聂家对他有恩!”贺普华低吁出一口气,但是,谁能知道这是报恩还是另有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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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你脸色不好,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尚卿文从浴室出来,察觉坐在沙发上的舒然脸色很苍白,他走过去伸手摸摸她的脸颊,眉头一皱,他是知道她心里内疚,一回到家都不敢跟他对视,此时他说话她也低着头不敢看他,尚卿文心里一阵心焦,抬起手将她的脸抬起来,对上自己的眼睛。
“会好的,然然!”
她在自责,她在不安,她的自责和不安看在他眼里都是莫大的心焦。
门被敲响,很紧促的敲门声。
尚卿文将舒然扶坐好,起身去开门,门开了,林雪静出现在门口。
她的脸色也很苍白,在从尚卿文身边疾步走过去奔进客厅,在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舒然时,噗通一声!
她跪在了舒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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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285:恭喜你!
更新时间:2014-6-18 15:09:07 本章字数:5224
噗通--
林雪静跪在了舒然的面前,苍白的脸上,眼睛红肿,她的双膝在跪下去时颤抖着,是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脸色白无血色,唇瓣被牙齿紧紧地咬着,她这一跪,哪怕想要保持着背脊笔直,但还是因为身体不支地朝前倾倒,双手扶在了舒然坐着的沙发座上,因为紧张,因为焦虑,她的双肩连带着全身都开始抖了起来。
舒然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的震惊,夹带着心疼,但这震惊和心疼的情绪也只是在眼睛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那一阵悲悯的目光所代替。
她跪,自然有所求!
她们从初中开始认识,超过十余年的友谊,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直接这么跪在自己的面前。
因为一个男人!
林雪静从舒然那悲悯的目光中读懂了,满满的无奈,她唇角发抖,好不容易让自己直立起身子,挺直了脊背,眼睛里依然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和执着。
“我知道我的做法会让你很为难,但是舒然,我除了来求你,我别无选择!”哪怕会因此让你看轻我,厌恶我,可是对于无权无势的我来说,我真的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沙发上的舒然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凄恻的笑,你求我,我又该去求谁?
我因为心软害了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又该去求谁来宽恕?
“然然,我只求你帮我一次,我只想跟展柏见一次面,就一次!”别的人他有可能不会见,但是对于舒然这个救命恩人,他不会不见的!
林雪静甚至在心里是这么坚信而肯定的,为什么?因为她在那一次去医院看展柏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他画的那些抽象的简笔画,漫天飞舞的银杏叶,一辆自行车上,驾车的人只是几条粗略的线条,但是坐在后座上的人却是笔笔精巧,线条清晰地将那个女孩勾画出了神韵,甚至连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一串珠子都粒粒可见,他为什么会画得如此逼真?如此神韵自现?那幅画里的青春少女又是怎样的在若干年之后的今天还能在他的脑海里有着这么完美的一面?为什么?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当年有一个青春少年,总是追在哥哥的自行车后,哥哥的自行车座后面坐着的青艾少女。
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酝酿已久的尘封过往非但没有经过时间的流洗而变得淡薄而远。
“你去,能做些什么?”舒然语气疲惫而无奈,求他?管用吗?没用!
司岚被抓,在舒然看来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前兆,接下来会波及到的人还会有谁?
舒然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正在为她搅拌果汁的男人,尚卿文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侧面对着她们,身影在水晶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修长笔直,他站在那边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目光投递过来,却也在不经意间微蹙了一下眉头。
会是他吗?
聂展柏在电话里说的话让舒然背脊一凉。
不!
总该有办法的!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雪静,心里一阵焦虑,她能深刻体会到林雪静此时的心情,因为她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林小姐!”
打破这一窒息气氛的是缓步走过来的尚卿文,他已经做好了两杯水果汁,递了一杯给舒然,轻声说着,“新鲜的青提,加了少许的糖,有点酸有点涩,但口感还不错!”
舒然已经将跪在她面前的林雪静给拉了起来,看着她那苍白无色的面孔,用手搓了搓她的脸,一撮,她眼眶里的泪水就滚出来了,沾了舒然一手的泪水。
恐怕到现在也只有尚卿文会这么坦然自若了,舒然在跟聂展柏对完话之后脑子还一直乱糟糟的,既担心又害怕,此时听到尚卿文清润的嗓音,就像很久以前,发生任何大事时,他的应对表现都是这样的平静,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感。
林雪静的心脏还在猛烈地跳个不停,从得到司岚被带走,几个小时里她都没办法让自己安静下来,今天原本是他的大婚之喜,却不想,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现在在里面好不好?”林雪静看着尚卿文坐了过来,便焦急开口,她从最开始的心乱如麻到最后下定决心来找舒然,就是因为她没有其他更好的途径来得到他的最新情况,她想,作为司岚好兄弟的尚卿文是应该知道的!
尚卿文将果汁递给她,目光平静如水,“他现在很好,你可以放心!”尚卿文说完,目光微微一敛,司岚如果有事,司叔叔是不会不管的,可是司家至今都没有什么动静!
尚卿文的话是让人安心的,但熟悉他表情的舒然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恐怕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他说这样的话也不过是为了安抚情绪失控的林雪静。
“他真的没事吗?”林雪静近似自言自语,抬起头满是希冀地看向尚卿文,“我能不能见见他?”
尚卿文眉头微微一蹙,并没有急着回答林雪静的话,而是请她喝果汁,林雪静低着头喝了几口,便听见尚卿文轻声说道:“林小姐,司岚的事情比较特殊,如果你在帮不了任何忙的情况之下,那么就请你安静地等待结果,因为即便是你着急心焦紧张害怕也依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在我们没有能力改变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耐心地等待!”
“可是我--”林雪静没料到尚卿文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啊,她又没有什么能耐,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了。
“卿文!”舒然看着林雪静的面部表情突然沮丧得更加苍白,低着头就如头有千钧重重得抬不起来,她看了一眼尚卿文,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其实林雪静一直都自卑自己的家世,此时被尚卿文温柔地指出‘你帮不了任何忙’,恐怕会让她心里更加难受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太多太多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情,想要做却又做不了。
她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有任何权势地位,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里,甚至,她只是一个早早就被踢出局的人!
她又能做什么呢?
这一晚,林雪静留在了嘉年华的公寓,客房里,舒然为她盖上了薄被子,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对着站在门口站了好久的尚卿文,轻轻出声,“那药对她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舒然的语速有些急,刚才林雪静进门的时候,两人看她的脸色就不对,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果汁里放上了一些安神的液体,林雪静怀孕快两个月,她的心绪如此不稳,他们是担心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尚卿文摇摇头,声音放低,“只是用来安神的,而且我只放了一点点,她是因为神经太紧绷,吃了一些便睡着了,不碍事的!”说着,他拉住了舒然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亲了亲,清亮的眼眸微闪,“你呢,好些了吗?”
掌心的温热让舒然心里一软,直摇头,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的,却在此时有了一点点的粉红,她从机场回来就肚子不舒服,有些隐痛,想要拉肚子又拉不出来,舒然颇有些小小的尴尬,刚才的果汁都是他用温热水带热过的,就怕她喝了肚子又不舒服。
“总该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尚卿文说着微叹一声,拉着她进卧室,刚才就准备带她去医院,结果林雪静来了,现在她更有借口不愿去了。
舒然跟他一样,不喜欢去医院那种地方,往往每次要去,都是借口百出,不仅是舒然,连他都一样。
“明天,明天好不好?”舒然一听要去医院做检查,就有些心慌,拽着他的手的力道也紧了些,尚卿文无奈得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讳疾忌医!”
两人动作亲密,丝毫不像是上午才心有隔阂的模样,太过熟悉太过亲密的人就是这样,可以小打小闹却不会吵闹之后便弃之不管不顾。
这一晚舒然都睡得不安稳,但她却没有翻来覆去地影响身边的他,只是静静地睁着眼睛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天会是怎样的?她不敢想,只因为聂展柏的那句话总是在她耳边挥之不去,她难能安宁。
身边的人动了动,长臂伸过来将她捞了过去,耳边是他哝哝的低音。
“别怕!”
别怕,不管前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都不要畏惧!
夜深人静,舒然突然转过身去,将身后的人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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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总是让人觉得心焦的,就如此时坐在化验室门外舒然的心情一样,尚卿文一大早接了电话赶去公司,临走时叮嘱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很抱歉本来是要陪她来的,现在不得不往公司赶,陪舒然来医院的是林雪静,林雪静的脸色比昨天晚上要好了许多,些许是昨天晚上尚卿文的话点醒了她,她的情绪有所好转,只是依然很沉默!
“舒小姐,您的经期延后了半个月,这是您的检查报告!恭喜您!”
舒然还愣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万分激动地手都在颤抖,然而就在她回神过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他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少夫人,大少,被带走了!”
被带走了!!!!!
舒然手里的检查报告单抖落在了地板上。
--茗宝们,权少从明天开始也就是6月19日开始进入大结局倒计时,具体大结局时间暂时定不下来,大概在25号,期间更新的字数不再按每天六千的来了,因为进入结局倒计时,要开始收线,需要重整思维路线,慢慢地收,也就是说,像今天这样,只有一更,大家可以静待大结局,结局之后便有番外送上,大家可以各抒己见,想看什么番外请在留言处留言,但先说好哦,番外有可能不能满足所有人的愿望,但我会尽量考虑--
V章286:可怕!(结局倒计时)
更新时间:2014-6-19 10:33:54 本章字数:6496
“然然!”
林雪静一把扶住身形不稳的舒然,见舒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她心里一紧,忙蹲下身去替她捡起落在地上的检查单,她不太清楚舒然到底是接了一个什么电话,脸色一下子变得这么不好,联想到她才刚检查出有孕,都还没有来得及恭喜她一声总算是怀上了,结果就看到她这么苍白的气色。
“你怎么了?”林雪静是不知道舒然接电话的内容,捡起地上的检查单一把将她拉住,觉察到她的手心一阵冰凉,她赶紧抓紧了搓了搓。
这是怎么了啊?
舒然握着手机的手还在颤抖,此时心情就像坐上了过山车,从最高处的幸喜顶端瞬间到骇然低谷,直线坠下来的恍惚感让她控制不住得浑身发抖。
关阳说,尚卿文被带走了!
她只听到这一句话,后面关阳说的什么她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林雪静看着好像已经丢了魂一样的舒然,怎么叫都叫不醒,情急之下她抓着舒然的手,用手指甲在她的虎口处狠狠一掐。
手掌上的疼痛感似乎都因为麻木而感应迟缓了几秒,舒然微凉的手指一握紧,整个人就如泅渡时沉水之后突然从水底冒了出来能畅快呼吸了,她大口地喘着一口气,反手握住了林雪静的手,在林雪静惊讶而震惊的目光中,沉沉出声,“走!”
————
邵兆莫的办公室里气氛也显得比较沉郁,从他一接到电话到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坐在那个办公椅上,椅背正对着办公室的门,进去的人第一眼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BOSS,尚太太来了!”助理敲门,轻声说道。
背对着门的邵兆莫低低吁出一口气来,转过椅子,眼睛也瞬间恢复了精明的神色来,“请她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舒然已经站在门口了,邵兆莫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先退出去,等舒然一进来便主动开口,“如果你是想进去看他,那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没办法带你去!”
这件案子因为牵扯到的人员特殊,所以在公审之前的内部提审都是秘密进行的。
“不,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个!”舒然走近了坐在邵兆莫的对面,她在邵兆莫那打量的目光下沉默了一会儿,“我即便是进去看了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帮助!”
昨天晚上尚卿文跟林雪静说的那一番话,说的时候目光却是看着她的,她明白,他是在告诉她,既然明知道做不了什么就别着急着四处想办法,要耐得住性子,等!
可是她终究是等不住的,她主动来邵兆莫这里,一边在心里宽慰自己只要自己耐心等着就好,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要知道一些内幕信息,比如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五年前那件事发生的始末,她相信,作为尚卿文律师的邵兆莫一定是知道的。
邵兆莫深深地看了舒然一眼,并没有直接答复她的请求,而是在犹豫了半响之后静静地说道:“每个人心里都有想要保护的人,他也一样!”
他也一样!
舒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邵兆莫的律师事务所的,当车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脑海里这一句话在经历了千百回的兜转最终在迷雾团里透出一丝光亮时,她的眼眶红了。
邵兆莫的意思是,为了心里想要保护的人,有些人心甘情愿地会选择做替罪羔羊!
这会是他的选择吗?
舒然的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闭上眼睛时,眼泪就止不住地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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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公寓,舒童娅从主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的饭碗已经空了,她做了一大碗的雪菜肉丝面,舒然是一口气吃光了!
“她现在情绪怎么样?”冉启东是跟舒童娅一起过来的,尚卿文被带走的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们也是刚接到这个消息,便赶了过来。
“情绪很正常!”舒童娅放下了碗,俏眉微蹙,正因为太正常了才显得不正常了。
冉启东微微叹息,目光看向女儿待的那间书房,内心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展柏自出院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舒童娅眼底一阵深浓,“别提他了!”
聂家的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的毒!
舒童娅就想不明白了,他们也不是什么大善人,难得帮助了一家子,但这一家子人却是让他们受尽了折/磨。
真是,好人做不得!
舒童娅到现在心里都觉得难受得要命,聂展柏被送回来的大半个月都是他们在亲自照料着,更别说是他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对他是当半个儿子来对待的,考虑到他聂家就剩下这么一个孩子,又想到聂家在舒然小时候给予了温暖和帮助,受人之恩涌泉相报,他们的想法倒是很简单的,却不想,醒来的聂展柏会这么对待他们。
那个一见面就对着她微笑唤她‘娅姨’的孩子,你的心,当真就这么狠么?
“童娅,立场不同想法和做法都不会相同!”冉启东比舒童娅要理智一些,他是很想说聂家几口人死得不明不白的确实应该给聂家一个交代,这是比较公正的,只不过这中间又牵扯到他们对聂家人的恩,施恩者往往会觉得自己对对方有恩,人家就应该如何如何得来报答你,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既要翻案又要顾及恩情,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们也不清楚到底女婿跟聂家有什么恩怨,他们现在又不能做些什么,胡乱揣测也不是办法,只是这事儿一旦牵扯到尚卿文就跟女儿有莫大的关系了,他们也只有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件事真的跟尚卿文无关吧。
舒童娅是想好了暂时住在嘉年华了,她要照顾女儿,就连晚上休息她都跟女儿睡在一起,半夜的时候感觉身边的舒然体温有些异常,呼出的气息也显得灼热,她急忙叫醒了睡在客房那边的冉启东,一量体温才知道舒然发起了高烧,吓得两人是一晚上都没睡好,忙着物理降温。
“然然,感觉有没有好一些?”舒童娅看着躺在chuang上的舒然,眼睛睁开时眼神还没有聚焦,脸颊还有些异常的绯红,喘息也有些重,看着围在chuang边的父母,舒然心里一阵愧疚,又让父母担心了!
睡觉之前她就感觉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她也猜测怕是因为昨天上午淋了雨的缘故伤风感冒了,她不敢吃药,本想着靠着自己的体能能撑过去的,洗了个热水澡发汗,但是这一到半夜人都烧糊涂了。
“妈,帮我用大杯子倒杯水!”舒然撑起身体坐起来,唇角发干,太阳穴一阵胀痛,看着父亲二话不说就出门给她倒水,守在旁边的舒童娅也神色憔悴,她撑起精神来,坐了起来,“你女儿我没那么柔弱!”
舒童娅捡起旁边的一个靠枕给她垫上,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但是你肚子的孩子呢?好不容易才——”
舒童娅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了,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真是让他们又喜又忧,发现舒然发烧了,急坏了她和冉启东,又不敢乱吃药,任何药物都有可能造成胎儿畸形,孩子来之不易,他们两人是当真在一天之内体会到了痛并快乐着的感受了。
舒然也面露忧色,也怪她粗心大意,她自从流/产之后月经就不怎么调和,每个月的时间都不准,经常会推迟,推迟的时间又不定,她本以为这个月应该像上个月一样又推迟个好几天的,没想到会有了,算算时间,是在苏黎世的那一个月里怀上的。
如果早知道她也不会这么大意的。
“水来了,给!”冉启东端来一大杯的水,舒然接过去想也没想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她想到的最简单的法子,多喝水,她曾经就有过这样的经历,应该感冒了不想吃药一晚上都灌水,让身体里的感冒毒素顺着尿液排出体外,第二天感冒就好了。
这一晚的下半夜,舒然是没停止过喝水,往往是上了一次洗手间肚子一空又是一大杯水灌进去,舒童娅看着每半个小时就起来上一次洗手间的女儿,目光在她小腹上停留着,心里在低叹着,乖外孙,你妈妈不容易啊!所以你要好好的,你现在是她最有力的支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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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让进?”
张晨初坐在车里听着来着车外人的低声回报,手指重重地捏了捏,他来了两次了,两次都被拒绝在门外。
该死的!
他是连里面的两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旁边坐着的朗润见张晨初要打开车门下车,随即一把手抓住他的胳膊,沉声说道:“非常时期,别意气用事!”
难不成他也想进去坐坐?
他还真当这个时候还是司岚在位管辖的时候?前五年他们还真的是畅通无阻,D市就没有他们去不了的地儿,不过现在,一朝天子一朝臣,也别去为难这些下面的人。
张晨初被朗润拖了回去,一口气找不到撒气儿的地方,一脚踹了一下车门,整个车身都震了震,把前面开车的张家司机给惊得直吞唾沫液。
少爷,你这脾气,也太沉不住气了!
朗润沉沉吸了一口气,招呼司机将车沿路开回去,车从大门开出去之后,车里眉头直皱的张晨初掏出一支烟,也不管旁边坐着的朗公子的规矩,有他在的地方甭想有烟味儿,尤其是针对他张晨初,其他两人还稍微好一些,但今天好像是个例外,张晨初郁闷之时点着的香烟并没有被朗润给一手扔出去,沉着脸的他也只是把旁边的车窗滑开了。
大有睁只眼闭只眼的意思。
张晨初开始抽烟,大口大口地抽,吐出烟圈时,出声,“司伯伯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第三天了,他却没有半点的反应,难道被关进去的不是他儿子?
朗润也摇头,“我也不知道!”昨晚上他爷爷才很严肃地警告了他,不准他干涉司家的事情,并告诉他即便是他想干涉也做不了什么。
如今连卿文都在接受调查了,里面两个都是他的亲兄弟,他怎么能放心不管?
而且新来的领导人是有意要避开他们几个家族,他们是想插手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事态不明朗,司岚被带进去三天了都不曾有一点消息透露出来,看来我们只有等了,见机行事!”朗润最后下了定论,抽烟的张晨初却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了那个小子留不得,他不听!”
“凡事都得讲证据,没有证据想要扣住那两个人,扯淡!”
“他如果没有证据就不会第一个将司岚抓进去了!”司岚的身份这么特殊,对方不会那么傻的。
“那就是有证据了?”张晨初愕然,心里也明白一定是对方抓了什么把柄才会这么猖狂,这水到底有多深,他们还没有试过,也丈量不出事态的严重性来,
“聂展云那个人,怕是早有准备!”
张晨初唏嘘一声,末了才中肯地说道:“聂展云死得好,他要不死,死的人怕是更多!”
想想聂展云从回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坐到了普华最高的位置,想想被他压制住被发配到巴西的贺谦寻,想想当时尚卿文在贵州的车祸,尚卿文险些死在他的手里,想想死在他手里的佟媛媛的惨况,再想想他对舒然潜意识的催眠害得她被噩梦侵蚀得险些发了疯。
他对对他有情有恩的人都是如此,满满的算计和利用。
这个人做事太疯狂了!
就这么一个疯狂的人到底还给他们留下了多少隐患,张晨初想想都觉得。
可怕!
——————这是第一更,还有一更,么么,我写好就更,时间待定————————
V章287:我在,等你(结局倒计时)
更新时间:2014-6-19 13:54:22 本章字数: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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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的长夜,临近早晨五点,在舒然再一次喝下满满一大杯的温热白开水之后便没有心思再休息了,看着水杯里还剩下的一点白开水,她忍不住地开始打嗝反胃,这一晚,喝白开水喝得她都要吐了!
不过好在,烧退了,昨晚上那种昏昏然的状态也有所好转,这种法子还是有用的。
舒然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下来,身旁的舒童娅还在熟睡,舒然不忍吵醒她,昨天晚上她也累坏了。
她起身,轻缓地走到窗前,手拽着浅黄色的窗帘,拉开一线缝隙,外面的晨光便透了进来,她的眼睛被光线刺得有些不适应,夏季的天总是亮得很早,以往的这个时候,她也醒了,只不过是腻在chuang‘上不起来而已。
晨曦,对着那初升的日阳,舒然手放在小腹上,目光朝向远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卿文,望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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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童娅醒来的时候已经听见客厅里有响动了,再看看身边空着,她赶紧起身,看了看时间表,这孩子,还不到七点钟,起来这么早?
舒童娅穿好衣服,想着出去一定要好好说说女儿,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孕妇前三个月都嗜睡,多睡一会儿总归是好的。
客厅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来的声音,舒童娅一走出卧室便看见饭厅那边正在摆着碗筷的身影,急忙走过去抢过了舒然手里的碗来,“我来我来!”
舒童娅说着还朝舒然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温度差不多才松了口气,不过语气里的埋怨还是少不了,“起来这么早忙活什么呢?你昨晚上可没睡几个小时!”
“做早餐,吃了要上班!”舒然微笑地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粥碗,坐在一边,在桌上的小玻璃坛子里用筷子夹起几根嫩嫩的泡豇豆来,放在嘴里,’卡擦‘一声咬断,’恩‘了一声,直点头,“妈,你尝尝,这个肯定比你做的泡豇豆好吃!”
舒童娅却被舒然的话给说得眼睛一直,上班?她还要去上班?
舒童娅端着自己的饭碗坐了下来,看着盘子里一根根被捞起来的嫩豇豆,想了想低声开口,“虽然我也不提倡怀孕了就应该在家待产一直到孩子平安生下来为止,但是然然,你的身体情况你应该知道的!”
上一次舒然怀孕是一波三折,可怜那孩子注定跟她无缘,几次折腾都保住了的,最后却还是离她而去。
想想曾经出现过的那么血腥的一幕,舒童娅就在心里下了决定,决不能重蹈覆辙。
她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要舒然一直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会把她憋疯的,女儿是想借着工作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等待的日子不会那么单调乏味又痛苦难耐。
“我知道!”舒然埋着头开始吃早餐,再抬头时,眸子里依然含着笑意,“我是说让林絮儿把我要做的工作发到我的邮箱里,我在家工作,妈,你也知道,文教授要离开两个月,这段时间是我在代职处理研究院的大小事务!而且我们才刚接了G市一个拍卖行的大单子,得跟着呢!”
舒童娅这才松了口气,在家也好,她在身边看着呢,而且昨天晚上冉启东也跟她商量了,得开始注意女儿一日三餐的食谱,过两天再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一切都敬遵医嘱的来。
不同于第一次怀孕,虽然相同的是偶尔会困乏难耐,但舒然的食欲却比以前的好,这也让她放了心,前一个孩子够折腾,这一个孩子这么乖,也像是跟她心有灵犀一样,知道妈妈心里其实很慌乱,如果他再折腾,恐怕会要了她半条命。
上午的时候关阳来了,将尚卿文的一些贴身之物送了过来,包括尚卿文的手机。
舒然看着神色也颇为疲倦的关阳,也知道尚卿文一出事,公司里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一天要做的事情很多。
“夫人,这些请你清点一下!”关阳说着,看着拿着尚卿文手机的舒然神情微怔,便轻轻出声,“大少没事的,他只是协助调查,很快就能出来了,你别担心!”
舒然将那只手机放在了一边,“我知道!谢谢你!”
尚卿文被带进去的消息并没有散布出来,舒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在最近的媒体报纸上都只看到大篇幅的攻/击司家的言论,没有有关尚卿文的消息,舒然翻遍了报纸也没看到一条,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对尚钢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其实从舆/论导向上也能看出端倪,这次风头针对的对象,是司家!
送走了关阳,舒然才刚关上门,客厅那边接电话的舒童娅就朝她招招手,让她接电话,电话是从贺家那边打过来的。
舒然本以为是贺谦寻,没料到是贺普华亲自打过来的电话,她之前是跟他本人见过面,其余时间都是在一些杂志报刊上看到过他的影子,对于这个突然转换过来的角色,舒然还没有适应过来,因为怎么说,即便是知道他是尚卿文的亲爷爷,但尚卿文一日没开口喊一声’爷爷‘,她也不便开口,所以在接到他的电话时,舒然有些小尴尬,只好用一声’您好‘来糊弄过去。
电话里贺普华并没有针对尚卿文的事情说些其他的,只是聊聊一般的家常,询问舒然现在的生活情况之类的。
说了一大通的家常之后,贺普华才在最后叹息着说了一句,“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允许他出事!”
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都知道贺普华前面的话都是铺垫,他说这么多也无非是来关心关心这个孙媳妇,尚卿文被带走,他们也从其他途径得到了这个消息,也在积极争取。
尚卿文被带走两天了消息却一直压着没发布出来,恐怕也跟贺家有密切的关系。
早先被尚佐铭折腾得对’爷爷‘一词都格外反感的舒然对贺普华的印象还不错,如果他没有一个让人讨厌的贺二孙子,说不定舒然对他的印象还会更好一些,因为就在要挂电话时,电话那头响起一个不轻不淡的声音。
“舒然,你还没死呢!”
贺谦寻,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他。
阴魂不散!
这个,混蛋!
舒然气愤地将电话挂断,气急攻心的同时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一声压抑的低嚎声。
“你个臭小子,那是你嫂子!”
舒然在挂上电话时一时没忍住,被电话里那个死对头发出来的哀嚎声听得身心舒畅,有心想笑却又被那一声’嫂子‘说得心里一阵惆怅。
之前尚卿文出事的时候,尚佐铭的态度不是利用他就是将他推出去当挡箭牌,对尚卿文的态度更是让人心寒,由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患难之处更见深情,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吧。
舒然摸着尚卿文留下的手机,暗吸一口气,目光里闪过一丝坚定,相信他会没事的,相信他会很快回来的!
卿文,我在,等你!
我和宝宝都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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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爷爷,轻点儿,轻点儿!”贺谦寻摸着被拧得发烫疼得要死的耳朵,哀怨地看着下狠手的爷爷,要不要我活了?不就说了一句不动听的话吗?
贺普华这才松开了手,松手的时候眉头也跟着挑了起来,低咒一声,“混蛋!”
贺谦寻瞪直了眼睛,啊,爷爷,话不能乱骂的!
贺普华朝孙子瞪了一眼,“我没骂你,我骂司培生!”
贺谦寻吁出一口气,耳朵也拧了骂也骂了,他还是乖乖地给爷爷捧上一杯茶,“爷爷,二叔说普华总经理的职务总不能这么一直空着,今儿个在会上他很弯酸地指出--”
“啪--”贺普华手里的茶杯盖子重重一放,“普华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做主了?”说完他看了一眼贺谦寻,“你问问他还要不要在贺家待了,不想待的话早点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