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静说完长长地深吸一口气,转开脸时看向车窗外的天空,被破云而出的阳光刺得忙用手遮了一下眼睛,数日来的心口挤压着的阴霾,终于,要雨过天晴了!
司岚,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甄暖阳看着神情总算是轻松起来,人也变得释然了的林雪静,浅笑着发动了车,“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当然,不然你忍心让我这个孕妇去挤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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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一楼客厅的空间很大,佣人在端来一大盘多种水果的果盘之后还轻声询问着还需要什么,张晨初正拿着遥控器胡乱地翻着电视台,其实他压根心思就不在电视上,时不时地抬头去看那楼梯,见迟迟没有动静,又烦躁地摁下一个台。
几十个台十秒钟换一个,舒然虽然跟他一样心里焦急,但现在这种状态,她也只好坐着闭目养神,不然她觉得她的眼睛会被那高频率的换台屏幕而变得眼花缭乱的。
此时的二楼书房,司家的书房规模很大,相当于一个主卧的空间,里面有三面贴墙的书柜,书柜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一张紫檀香木的帘子后面是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檀香烟气袅袅,尚卿文推门进去的时候,司岚已经坐在那边等他了。
空气里涓涓溪流般的水声,小巧精致的茶壶悬在半空,倒出来的茶水犹如一条银线,汩汩入杯,司岚的茶艺是从小时候就会的,只不过很少有机会能喝到他亲手泡制的茶。
尚卿文缓缓入座,看着好友静坐在对面专心致志地泡茶,他也没有打断他,静静地看着。
中国茶艺博大精深,一杯茶从洗茶叶洗杯开始再到反复泡制最终才能泡出一杯满意的茶水需要的是时间,也是精力。
一杯浅黄清亮的茶水被推送到尚卿文的面前,倒茶的人缓缓出声,“这一杯是我代他向你道歉!”司岚说完这一句话,将手里的小茶壶轻轻放下来,脸色疲倦的他抬眸认真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尚卿文,认真地开口,“卿文,对不起!”
尚卿文神色微微一顿,伸出手去端那杯茶,却被司岚伸手挡了一下,“你难道真的不想跟我好好谈谈吗?”
尚卿文要端茶的手被司岚挡住了,他微叹一声,抬脸,“都过去了,有些事再提起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司岚的脸色微变,挡住尚卿文的手依然没有收回来,眼睛里是他惯有的坚持,“但我觉得有必要!”
有两个心结一直纠结在心里,不说清楚他心里难受!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又何必--”尚卿文的话语一顿,司岚已经握住了他的手,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好友,“但他是我父亲!”
两人对视一眼,尚卿文轻轻一叹,司岚已经继续开口了,“我很抱歉他做了那些伤害了你家人的事情,我知道一声简单的‘对不起’在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这一句‘对不起’换不回尚爷爷的命,更无法减轻D大公寓那一场大火给你带来的心理阴影,我,我不知道--”
司岚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无法接受这些事情是出自他父亲之手,尚佐铭胸口那致命的一刀,还有D大公寓那一场看似煤气爆/炸实则是父亲有预谋的计划,那一场大火险些害死了舒然,而父亲明知道舒然跟尚卿文的关系还这么一意孤行地做了,他是要舒然的命啊,尽管他给的理由是,聂展云留下的线索里舒然就是唯一的解码,只要把一切皆有可能的线索都掐断就没人知道聂展云留下的那些证据在哪里,那一场大火没有要了舒然的命却间接得害死了三个那一栋楼的居民。
两个都是尚卿文的至亲,如今他当着尚卿文的面,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书房里的气氛很沉郁,尚卿文终究是端起了那杯司岚亲自斟的茶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司岚,我很庆幸那天晚上然然没事,不然,说实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将他绳之于法,哪怕他是你的父亲!”
那一场大火最终给出的结论是六楼的煤气爆炸引起的,对外公布都是这个原因,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个意外,聂展云伏法之后的那段时间就有人对昏迷的聂展柏不利,他更换了四批医护人员,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里却加强了防备,那只背后的无形之手他最开始怀疑的是苏沫,甚至是连那场大火,还有之后的舒然的克鲁兹在4S店被砸成废铁的事件,他都把疑点落在苏沫的身上,但是当时的苏沫没那么大的能耐,他暗地调查也只调查到砸车事件是苏沫找人干的,那场大火,苏沫没胆子做!
他真正开始怀疑是司培生的时候也是司岚的提醒。
为什么?
恐怕司岚比他更早一步怀疑上了他的父亲,不然他也不会再三暗示尚卿文,聂展柏不能留!
以至于在他通过张晨初之口告诉尚卿文,要斩草除根时,尚卿文就觉察出来了,他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将聂展柏解决掉?还不是为了他父亲,不然就站在他的位置,何必那么着急?这压根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我爷爷的死--”尚卿文看见司岚的目光直直地朝自己看过来,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乞求,这个男人跟他有了差不多二十五年的交情,但是在这二十五年里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来看过他,这是乞求的眼神,饱含无奈又慌乱。
尚卿文移开了目光,轻声开口,“我就此事征询过几位专家医生,得出的结论是他翻下悬崖即便是还有一口气在,他也未必有机会活下来,因为他的后脑重伤,尽管那胸口一刀加速了他的死亡,但解剖尸体过后得出的结果是,脑部重伤还是致命的,所以司岚,此事你不要再提了,至于那一场大火,我也想说个明白,我之所以没动手也是因为,他是你司岚的父亲!”
他尚卿文也不是个善良的人,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时候有些*的残忍,对于那些想要伤害他至亲的人,他有一万种的残酷手段来反击,但是这个人是他好兄弟的父亲,他们做兄弟做了二十几年,他可以对司培生恨,但是司岚,他终究是不忍舍弃这一份兄弟情的!
聂展柏找他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不想他掺和进去打乱了他的计划,第二,却也希望着能跟他达成共识统一战线,其实两个对聂展柏都有利,前者,只要尚卿文不掺和,他们的阻力就会大大降低,后者如果尚卿文掺和了就对他更有帮助了,至少司培生又会背负上一条人命。
尚卿文选择了前者,他保持了沉默,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站出来指出尚佐铭的死亡跟司培生有关,那么他跟司岚的兄弟情分之间势必就会有了隔阂。
何必呢?死了的人难道还没有活着的人重要?
尚卿文带着舒然离开司家的时候,舒然从车窗往外看,瞥见司家别墅的二楼的一处阳台上,司岚站在那边目送着他们离开,舒然没有问他们在楼上谈了些什么,但是从尚卿文脸上的情绪和刚才正要收回目光时不经意就瞥见司岚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有些情分无论多大的波折都割舍不了,这就是所谓的真性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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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培生最终难逃法律的制裁,他因为认罪态度诚恳,法院最终判了死缓,缓期两年执行,而在这段期间,司家没有任何的动作,那些蜂拥而来的外界谴责也间接地影响到了司家企业的经营,被推在浪尖上的司家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司培生被判刑的那天,司家已经有两家分公司面临倒闭,这还仅仅是连锁效应的第一/波!
办公室里翻开着最新信息的尚卿文眉头微微一蹙,司岚谢绝了他们的援助,连张晨初都连续往他这边跑了好几天了,让他想想办法,尚卿文也没有办法,因为司岚说想要自己撑起来,也对,这是一个很好的实践机会,一帆风顺的日子过得太久,都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力有多强悍了!
“卿文,要是司家给搞没了,司岚以后喝西北风啊?”张晨初吹胡子瞪眼睛,觉得自己居然比司岚还要着急,他早上去过司岚的办公室,结果人家在听到两家公司即将倒闭还淡定自若跟没事似的,他这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太监?啊呸呸呸,谁是太监了?
见尚卿文不说话,张晨初想了想,恍然大悟,趴在尚卿文的办公桌上低声说着,“司岚那人是要逼急了才会有动作的,我们是不是做得不够绝,让他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依我看--”
尚卿文抬眸看了张晨初一眼,“我想,他巴不得你现在就跟他断绝一切关系,从此以后不相往来!”
因为司岚才打过电话来,痛斥张晨初的那张管不住的嘴巴,并扬言张晨初明天再敢出现在他面前就直接剁了他!
“啊--”张晨初郁闷得抽嘴角,嘀咕出声,“我这不是想着他才经历了那事儿,怕他想不开,所以才--”
“他又不是三岁孩子!”尚卿文白了张晨初一眼,真以为个个都像你,一点事儿就急得要跳楼!
张晨初摸着鼻子表情讪讪,可是随即又狡黠地一眨眼睛,“我是不像你,我哪有你这么坐得住呢,尚太太现在正坐在咖啡厅里跟那位长得跟前任男友有八分相似的男人一起喝咖啡呢,我就觉得啊,聂家那两兄弟果然是一个妈生出来的,长得是越来越像,好几次我看到都恍然觉得是那个好死不死的聂展云回来了,被那双神似的眼睛静幽幽地一扫,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张晨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在意料之中感觉到了尚卿文的眼神有了些异常,但却没见他又其他异常的动作,比如,起身拿着车钥匙直奔那家咖啡厅,或是马上拿起电话给舒然打过去询问她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这些都没做。
张晨初很诧异,觉得有了老婆的男人心思就是让人看不透,更何况尚卿文在没结婚之前就没让他看透过,看不到自己想看的结果,张晨初悻悻而回,再说下去估计会被尚卿文一个眼神秒杀死。
办公室里就剩下尚卿文一人,桌案上还摆放着今天早上一大早关阳送过来的城际快递,发件人的名字一栏,是聂展柏!
快递里装着的是一些文件资料,不多,但是这些文件却是从瑞士保险柜里取出来的,尚卿文一一认真看完,之后便是忍不住地心惊,聂展柏之前说得没错,这些证据虽然不至于让他进监狱,但是一经曝/光,尚佐铭对聂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势必会将他牵扯进去,进而波及到尚钢,司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聂展柏要打击报复,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聂展柏现在将这些证据都寄给了他。
在最后一页的资料里,尚卿文居然翻到一副素描图,风和日丽的秋日,秋风爽朗,漫天飘飞的银杏叶下,一辆自行车如同在画间前行,那坐在后车座上的女孩,笑容,明朗。
仅仅是一幅画,但是对方的心思,尚卿文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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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这个时间段来咖啡厅的人,不多。
舒然身体最近越发疲倦慵懒,连坐在这里都感觉到累,然而在面对着对面坐着的人时,她也不好把这疲倦的一面展现出来,只好捡起盘子里的勺子将面前的一杯青柠水轻轻搅了搅,就在离她不远处,舒童娅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舒然也知道自从上次她被聂展柏推了一下差点流产,舒童娅就对聂展柏没有什么好感,今天若不是她坚持要出来,舒童娅都不会让她出来见聂展柏。
聂展柏看着就坐在那边时不时朝这边看的舒童娅,心里一阵苦笑,娅姨将他列为了洪水猛兽。
“身体没事了吗?”聂展柏轻轻开口,将目光转向了舒然,问。
两人还是在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没事了!”舒然回答,聂家案终于告破,司培生被判了死缓,真相大白天下,聂展柏的父亲畏罪自杀的言论也不攻自破,还了他一个清白,舒然从聂展柏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丝明朗的清灵,不同于之前的沉郁幽暗,那个明朗的少年又回来了吗?
聂展柏淡淡一笑,好半响才转开了话题,“明天我要出国了!”
“你--”舒然愣了一下,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今天来是来跟她告别的?
“你上次转到我账户上面的钱我已经收到了,就如你所说的,那一笔钱够我继续完成我的学业和进修了,至于苏黎世那一套新房和新车我暂时还没动,也不打算处理掉,以后总是有时间过去的,留着也好有个去处!”
聂展柏说着,目光深深地凝着窗外,转脸过来便是轻轻勾唇,“舒然,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因为世界这么大,我就只剩下你一个算得上是朋友的人了!
这一句话在他心里无声地淌过,却又在自嘲地苦笑,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险些害得她失去了孩子,她--
“是,我们还是朋友!”舒然轻轻一笑,这一笑好似之前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那些曾经不开心的过往都如云烟般散去,原谅是不容易,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深刻地体会到对方的不容易,恨是件痛苦的事情,为什么不能选择原谅呢?
聂展柏的脸色微微一怔,然后便展颜一笑,这一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释怀了,终于释怀了!
他终究不是个洒脱的人,在伤害了别人之后内心的愧疚越来越沉重,舒然对他来说,是儿时的玩伴,是恩人,也是--
聂展柏将凝在舒然身上的目光移开,起身,潇洒地离开,室外,阳光明媚,他走在阳光下,抬头看着天空那一道道绚丽的光晕,低头时瞥见那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过来的奔驰轿车,里面的男人正在耐心地等待着,
聂展柏淡淡一笑,转身让自己融入进人群里。
曾经有个男人在他昏迷时告诉他,哥哥欠她一场幸福,如果此生无缘,请他代为补偿!
终其一生,竭尽所能!
----这是大结局终极版,结局只是一种形式,不可能尽善尽美面面俱到,不然也不需要后面的番外来进一步完善了,番外将逐步完善中间的细节,接下来就是正文番外,主角是尚卿文和舒然,番外标题【后来的夏末】,胎宝日记即将起航!
【后来的夏末】01:尚太太,你老公这么坏,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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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接受生命力的许多东西,甚至所有,终归会消逝,离开不也是一种消逝吗?摧毁的会重建,新的会取代旧的,笑声会取代眼泪,眼泪又取代了欢笑,直到有一天,这一切骤然终结,没有笑声,也再没有了眼泪---张小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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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玻璃窗外市炙热的艳阳,还没有到正午,这太阳就变得毒辣到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发晕。
咖啡店坐落在古典一条街的最中央的位置,这一条街有一个独特的风景线,那就是一条长长的法国梧桐大道,绿荫遮天蔽日,连那毒辣的太阳光也只能透过树叶子的缝隙被穿出一条条的细白线,投影在雨花石的道路上。
舒然的目光从那个光影斑驳的人群里收了回来,那道熟悉的背影早已湮没在人/流之中,融入进了喧嚣的世界里,她收回过目时,视线落在了对面那一杯还剩下一大半的咖啡的杯子上,轻轻地笑了。
不奢求身边每一个朋友都能过上完美幸福的生活,太过幸福完美的生活是不切实际的,正因为生活中有了挫折才会有那么多的真情流露,懂得包容,懂得原谅,懂得放下,轻松上阵的下一个路口,相信会比这一站更美。
舒然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柠檬水,瞥见那边坐着的舒童娅正在接电话,看样子可能还要再等一会才会离开,这么热的天她也懒得走动,这段时间她的身体的是越发慵懒疲累,舒童娅说这是孕前期三个月的正常现象,现在宝宝才两个月,她每天都觉得觉不够睡,站着就想坐着,坐着就想躺着,连多走几步路都觉得浑身没力气,懒得不想动。
舒然吸了一口柠檬水,忍不住地蹙紧眉头,好酸啊,刚才也没觉得有这么酸的!她酸得直皱眉,想要吐出来就觉得这种场合做这种事要是被舒童娅看见了,恐怕会用眼神杀了她的,
舒然用纸巾挡住自己的嘴唇,皱着眉头将嘴里的柠檬水吞下去,抬脸百无聊赖地朝窗外看去,目光不禁落在了不远处的路边,梧桐树荫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站在车边,黑色商务系西装,浅色的衬衣搭配出了中规中矩的商务型男士的沉稳内敛的气质,他靠在他那辆保养得极佳的黑色轿车旁边,一手插放在西装裤的裤袋里,一手正拿着车钥匙,面朝着她这边,隔得这么远舒然都好像看到了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和深陷而下的两个梨水酒窝。
“这杯水很酸吧?”接完电话过来的舒童娅瞥了一眼在路边等着的男人,饶有深意地看了女儿一眼。
舒然脸上微微诧异,听了母亲那阴阳怪气的话,忍不住地挑了一下眉头,酸?才怪!
舒然走出咖啡厅,步伐有些快,一边将要掉下去的肩包背带拉起来重新挂好,一边步伐轻快地朝那个方向走,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见原本是站在那边的男人迈开了大步比她更快地朝这边走,一把接住她,舒然跟大步走过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只是对方力道控制得很好,胸口又是早有准备得敞开着将她裹进去,她撞进去,一怀的温软。
“小心些!”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声线,沉醇而悠扬,从嗓门里低低溢出来,带着蛊惑的力量。
甄暖阳说有些男人的声音听着都会让女人怀孕,她是不知道到底哪一种才是男性声音中的极限美,只知道每次听见他说话,她脑子里就软成了一团棉花,又像是掺了砂糖经过搅拌而成的棉花糖,软软绵绵的,尤其是每每靠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软得不像话!
她抬起脸来,顾不上那遮住了自己眼睛的乱糟糟的短发,又惊喜又诧异地出声,“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商务洽谈会议吗?昨晚上他为此还在书房里忙了很久呢。
能见到他突然出现,确实是一个惊喜,当然如果那杯柠檬水不是那么酸的话,或许会更好些。
尚卿文觉得说‘路过’太牵强,哪有路过的路过好几条街偏偏就停在这个地方的?而且他本来今天确实是有一个商务洽谈的会议,如果不是张晨初刚才来办公室里说了那么一通话,他想他现在应该是在会议室里。
他是在张晨初前脚刚走,他就拿着车钥匙鬼使神差地过来了,这一路上他给自己的一个理由就是,办公室里太闷,他出来散散步,透透新鲜空气,恩,这条街的空气最好了!
如果他的想法被秘书周嘉知道了,一定会抽僵嘴角,闷?你的办公室里闷?尚总,您所能出现的任何一个地方,包括洗手间都是安装着高级空调,释放出来的空气质量可以跟大森林里的空气相媲美,要不是不想看到您这个工作狂在工作中那张标准化国际化的上司脸,俺也想搬到您的办公室里来叻。
“我陪你去做孕检!”尚卿文面色平和地说着,旁边的舒童娅嘴角一抽,谁昨天晚上半夜打电话来语气无比虔诚地说着妈明天能不能陪然然去做个孕检我明天有个会议需要参加怕是抽不出时间来请您。。。。。。
尚钢跟美国的一家生产汽车装配件的公司达成一个合作协议,是尚钢自转型以来接下的第一笔国际化大单,这件事早就在报纸上刊登过了,作为岳母的舒童娅也是知道的,男人要打拼自然会割舍掉生活中的某一部分,当然,这只是暂时割舍,男人再能干也只是个人,没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全能男人,既能顾家又能保证几万人的工资,又要做一个体贴的好丈夫贴心的好儿子好父亲,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万能男人?那都不是人了!
所以作为母亲的舒童娅和作为父亲的冉启东都能理解,那些所谓的做个产检都需要丈夫一直陪在身边才能彰显出丈夫有多在乎你多爱孩子如果为了工作来不了就是不在乎妻子不在乎孩子的怪异理论在他们这里,纯属扯淡!
舒然就更不是这一类的人了,她本身就是个工作狂,也深知一个人在忙起工作来可以达到忘我的程度,她也是能分清轻重的,所以在见到尚卿文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他翘班了,那么重要的一个会议他怎么能丢下呢?她不过就是做个产检而已,而且身边还有母亲陪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尚卿文看着舒然微蹙着眉头,拉着她上了车,听见她不厌其烦地询问他的工作,他用一句话作为总结,我已经忙完了,现在是来陪你!
舒然低低的‘呀’了一声,看着发动车开车的尚卿文,目光在他的侧脸上流连忘返了一圈,最后收回目光转到一边,低着头心里一阵好笑,恩,那模样,好似纠结又好似郁闷却又带着一丝傲娇的孩子气。
恩?妈妈说得对,那杯水,确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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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太太,再过一个月,就要显怀了,要尽量穿宽松舒适的衣服,这样你也会感到很舒服的!”妇产科医生边为舒然测量体重,边跟舒然聊一些有关孕育方面的问题,询问她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之类的。
舒然都一一作答,心里还有些小激动,显怀就意味宝宝又长个子了,肚子要露出来了,她幻想过好多次自己小腹隆起的样子,心里是越想越激动,当医生问到她晚上一般起夜多少次的时候,舒然想了想,旁边自打进来了就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尚卿文轻声回答,“这一周每天晚上的平均次数在五次左右!”
舒然正在想,没料到尚卿文已经替她回答了,不由得微讶着,她自己每天晚上起夜的次数都记得不太清楚,大家都说怀孕了的女人记性比之前的要差一些,她之前还不相信,她本来对数字也挺敏感的,觉得自己应该记得住,可是现在突然问起来,她还真记不清了,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啊?她这段时间尿频得厉害,即便是睡觉之前特别注意不再喝水,但晚上还是会忍不住地跑洗手间,有时候是往往刚从洗手间出来刚躺下来又想上厕所了,她怕睡在旁边的尚卿文受影响,每次起来都小心翼翼地,就是怕吵醒了他,结果他每天晚上都知道吗?那就是他一直没睡好?
舒然心里一阵心疼,他白天要在公司里忙着,晚上还休息不好,哪有精力去处理那些事情?
舒然还在思考着待会要跟尚卿文好好谈谈,要不晚上分开睡觉,这样就不会吵到他,她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尚卿文已经在跟那名妇产科医生聊了好几个话题了,妇产科医生发现,这位尚先生谈话很有条理性,他的问题都是经过一一总结之后分项罗列出来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围绕他的太太生活中出现的那些细节问题而展开的,比如孕妇的饮食,比如根据他太太的身体具体情况需要特别注意的一些事项问题,医生越是跟他谈下去越是心里吃惊,这位先生比他的太太还要了解她的身体状况,还很少见到这样细心的丈夫,你看门诊室外的那些陪同孕妇来做产检的人,只有一部分是自己的丈夫亲自陪同,但那些陪同来的丈夫很多都是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有的是进来问得最多的就是‘医生,孩子没什么事儿吧,健康吗?’得到‘一切安好’的回复之后松一口气又坐在外面去等了,等的过程中还不忘拿出手机来上网玩玩游戏打发时间,像这位丈夫,医生发现,他谈话的重点里,在孩子和妻子之间,他更倾向于自己的妻子,关键词也是他妻子的身体状况。
这位尚太太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本来一般的孕妇一经怀孕建卡之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是从第三个月开始来做例行检查的,但因为她的身体情况,所以在确定怀孕之后每两周都要来做一次检查,确保大人和孩子的身体健康。
可见,这是一位爱妻子胜过爱孩子的丈夫!
旁边坐着的舒然在听完尚卿文跟医生的谈话之后惊讶不已,看着尚卿文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崇拜,呀,尚先生,你简直是无所不能!
回去的路上,舒然先给舒童娅汇报了一下身体情况,这是两母女的口头约定,舒然的身体情况要第一时间跟她汇报。
舒童娅是担心怕了,所以这段时间是有时间就去女儿那边陪着她,女婿一天工作忙,现在舒然又在家里养胎,前三个月都马虎不得,他们一家人都很重视,昨个儿冉爷爷和冉奶奶也在商量着,想从嘉禾那边过来亲自照顾舒然,想要守护着小重孙,听说老两口还制定了什么‘胎宝计划’,说什么每个月需要注意些什么,饮食啊,运动啊,还有各种一系列的注意事项都被他们罗列了出来,说这些都是老一辈的经验之谈,他们都做了总结了,舒然一听是吓了一跳,爷爷奶奶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在为她的事情操心呢,要让老两口过来照顾她,她怎么能放心呢?
更何况,她是想着保胎之后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她是不会在家里一直待着的,试想一下,一直到宝宝出生,宝宝的预产期在明年的二月份,都是七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这漫长的日子里她都要待在家里,她会疯掉的!
晚上的时候,舒然跟尚卿文一起用晚餐的时候就在谈论着尚卿文要谈的话题,尚卿文是觉得家里应该请一个保姆,每天照顾舒然的饮食,舒然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她之前有一段时间很喜欢烹调,那是闲着实在没事做,现在做几个家常小菜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她怀孕之后越发慵懒,尚卿文一般都是中午没有时间回来陪她吃饭,她有时候困了睡着了饿醒了都是下午了,最近因为中午吃饭没规律,胃都不太舒服了,而且尚卿文即便是再不应酬偶尔还是有不得不去的晚宴,她总不能每天都吃一些自己简单弄的饭菜吧?
尚卿文的提议,舒然表示赞同,至于挑人的工作就不用她操心了。
饭吃到一半,尚卿文发现舒然会时不时抬脸看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他放下了筷子,双手撑在光洁的下颚上,“然然,你有话想说?”
舒然嚼着食物的动作停了下来,放下碗筷,抬脸平视着尚卿文的目光,“今天我见了展柏!”
尚卿文脸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展柏就读的那所学校,是你找人联系的吗?”舒然轻声问,今天在跟展柏交谈的时候她得知了他即将要就读的那个学校名字,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学校名字就在几天前无意间在哪儿听过说过一次,怪只怪她最近记性不怎么好,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现在才想起,她是从尚卿文这边听到的。
上一周周末,甄暖阳过来看她,尚卿文主厨,她进厨房端水果盘,进门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他正在用英文接电话,尚卿文在说电话的时候就谈到了这个学校,而且她记得,当时还听到了一个很有名字的画家的名字,他的学生里人才辈出,是业界里一位很有权威的画家导师。
聂展柏很有画画天赋,他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从小就很突出,即便是昏迷了五年,醒来之后执笔依然能画得一幅好画,他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舒然也没想到尚卿文会为展柏考虑到了这些,或许她不知道的还有更多,但是单单这一件就让她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其实也是个心软的人。
是啊,他如果不心软就不会把展柏送往英国接受最好的治疗。
舒然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对面的男人脸上,凝在他那含笑的眼眸上,见她朝自己伸手,她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顺势坐进他怀里,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
“我只是在感恩!”
感恩?
感恩如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感恩如果当年聂展云没有离开,他也不会有机会接近她,更感恩在这么多的挫折面前,他始终选择了最愚忠的坚守,更庆幸在最迷茫的时刻依然没有放弃掉两个人的婚姻。
“卿文!”坐在他怀里的舒然坐直了身体,伸手抚在他那精神抖擞的短发上,他的发质本来就硬,一根根地戳得手心都疼,她用手指锊了锊,认真地看着尚卿文的眼睛,“我也要感谢你的坚持!”
有人说成熟的男人能教会女人很多东西,他的工作阅历,生活阅历,接触过的社会,各个方面都能带给对方一个优质的提升,他就像老一辈人所说的,因为曾经亲身经历过,亲自走过,他能避免你走更多的弯路,成熟的男人因为经历得多,所以更懂如何照顾人,她所认识的尚卿文,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他沉稳,内敛,一个情绪不容易被人看透但却又心细如尘的男人,他教会了她太多的东西,体贴,包容,理解,还有--信任。
感谢,他的坚持,让她这条婚姻之路上收获了想要的幸福,感谢那段相互磨合的岁月里,两人尽管有争吵,有猜忌,也充斥着无望的困惑,无数次站在选择的三岔路上,站在所谓的代沟面前,她是恨不得远离掉他,将他跟自己隔离开来,将自己内心深处这个慢慢地渗透进心底的男人给连根拔起,她对他的排斥不仅仅是因为年纪,是因为本身对家庭对婚姻的恐惧却又极度渴望能有个温暖自己的港湾,她矛盾地一次次地迷失在他营造的温暖气氛里,后来,他的那场车祸险些要了他的命,也险些要了她的命,从被扔下到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她才知道,那不是简单的依赖上了,而是彻底的爱上了!
我要感谢你的坚持!
舒然双手攀附在他的颈脖上,绕了一圈,轻轻地诉说着,因为这句话,让尚卿文都微微一怔,两双眼眸紧紧地凝在一起,在对方的眼眸里看到自己专注的样子,他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眼睛里泛起的无奈和一丝怅然,“不,我也险些放弃过!”
在这一场被誉为没有硝烟的战场里,他看似平静的运筹帷幄,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这个婚姻的战场里始终是一个没有勇气去接受失败的人,他不显山水,一是因为他本生性格就是这样,不张扬,不夸张,他会在无数的夜里靠在她的耳边说无数次我爱你,却不是那些年轻人那般爱得轰轰烈烈,他看似进退有度,却不知道那只是他在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许自己有一天出局,自己也能保持这样的绅士态度,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为了爱情而疯狂的疯子。
他没有告诉她,其实他现在对那几个字都有了心理阴影,那就是‘离婚协议’四个字,之前他看到叶箐艾留给司岚的那一份离婚协议,光是看到那几个字,他的手心便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强大到能将自己的内心都保护得无坚不摧,他也没想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自己会被这几个字给打倒。
那是发自内心的惧怕,是挑到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地带。
人果然是不能拥有得太多,因为一旦拥有了,就再也割舍不下了!
他无数次都在想,他比她年长了八岁,他大学毕业当代课教师的时候,她还是个黄毛丫头,之前他没有深入地想过所谓的代沟问题,他觉得只要喜欢了爱了,年龄就不会是个问题。
但是当两个人开始磨合的时候他才发现,他走不进她的世界,他开始深思,自己强迫她结婚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而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有着跟他们这个年龄段完全不同的心态,尤其是在对待婚姻问题上。
曾经听关阳在开车的时候无意间笑谈,谈一项数据,说现在的女孩子结婚有上午才领证下午就离婚的,完全是把婚姻当成了游戏。
在舒然第一次提到离婚的时候也正是他刚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之后连续两天都在说‘离婚’这个词,让他越来越懊恼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她跟那些列在数据之中的女孩子思想也是一样,之后他愤怒,甚至是对她施/暴,他是想告诉她对待婚姻不应该是像小时候过家家那样,他能在半夜到民政局盖上那个章,就没有再想过要离婚!
更让他气恼的还有就是她一个女孩子这么不清不楚地跟他在一起,第一次也是给了他,她非但没有缠着他,还洒脱得让他气闷,当时他就想,这孩子对自己太不负责,那只有让他来负责了。
他负责的方式就是,娶她!
甚至是不择手段!
在他看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在自己的户口本上添上她的名字。
至于现在D市律师界里私底下流传着的一个传言,离婚诉讼案里的某些资料里面,已经早早就有人被列为了‘永久拒绝接待客户’,甚至还有人因此被开除顺带连工作的律师事务所都给对方一并吞了,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内幕,只有现任的尚钢首席律师邵兆莫清楚地知道,那个被列入黑名单的名字,不就是她尚太太舒然?
谁敢接她的离婚诉讼案?
邵兆莫还笑他,说要是有一天尚太太知道了,你就等着被她吃了吧,他还眯着眼睛回答,恩,我是很乐意被吃,但是在她知道之时,你也活不长了!
威胁,绝对的威胁!
邵兆莫无数次地仰天哀嚎,尚太太,你老公这么可恶,你知道吗?
她不知道的是,他在捍卫婚姻的道路上,确实是用尽了手段。
舒然愣愣地看着尚卿文,因为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沮丧情绪,她很诧异,在她看来尚卿文这么稳重的男人一向都是冷静自持的,她鲜少会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表情。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舒然想起了之前有几次她开玩笑地喊他‘大叔’,他挑着眉眼睛里既无奈又恍然失神,眼底也有这样的情绪飘过。
她眼神一定,伸手捧着他的脸,有手指抚着他的脸畔,“卿文,苏黎世大街上我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尚卿文目光微动,眨眼时淡淡一笑,记得,如何会不记得?记得那一天她扑着入他怀,说,尚卿文,我爱你,她裙角翩飞如碟,扑进他怀里时恍如满园的*都齐齐绽开。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爱说得少一些做得多一些会更好,却控制不住地每次亲近她时就想告诉她,他说得也多,都是在意乱情迷爱她的时候,他有个很幼稚的想法,或许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不需要他的引导也能像他一样伏在他耳边说一声‘卿文我爱你’,他很期待着,却一直都没等到,然而那天在苏黎世的大街上,那句话,再清晰不过!
尚卿文没有忘记那句话带给他的致命杀伤力,以至于现在每每想起都觉得,他说了那么多次的‘我爱你’也抵不过她这一句。
见他又失神了,舒然微微蹙眉,手指在他的颈脖上画起了圈圈,尤其是在他的喉结周围,在那凸起的光滑喉结上一点,就听见他压抑不住的低低笑声,腰身一紧,她被他抱紧了些。
“调皮!”明知道他喉结那边最怕痒,她是故意的。
尚卿文回了神,在舒然的屁/股上轻轻一拍,她挂在他身上就像个考拉熊,手还不安分地专门去拨弄他的喉结,他躲闪不过,听着她咯咯的笑声是又气又无奈,她柔软的身子紧靠在他的身体上,双/腿岔开着坐在他的腰上,身体挨着这么紧,尚卿文是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尤其是她柔软的身体在跟他的胸口磨蹭着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倒流了。
舒然刚才提到苏黎世,尚卿文不仅想到了那大街上那等候已久的表白,还想到了那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人亲密的种种片段,每一段都让他热血沸腾,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难怪张晨初经常说的,那些所谓的坐怀不乱的情圣不是因为真的对女人没感觉,那是要看人的,比如你对其他女人完全不来电,任凭人家怎么撩拨都没有兴致,不是你的身体问题,是你压根就没找对你的那盘菜!
找对了,哦,恭喜你,精/尽而亡吧!
尚卿文一向自认有自持力,但这种自持力自始至终都没把舒然算在范围之内,怀里的女人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意外。
她一个扯领带的动作都会让他心猿意马起来,更别说这么亲昵地抱在一起,他早已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异样,尤其是在她声音软软地喊着他名字的时候,身体更是一个激颤,是恨不得现在就要!
舒然落在他唇瓣上的吻轻轻地扫过,正要告诉他这是额外的福利,抬眸就看见他那微微变了的眼色,眼睛里有着一丝殷红,眼睛深处更是掀起了一场漩涡,既具有吸力的漩涡磁场,深深的要将她吸进去。
舒然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急忙要从他身上下来,现在是什么时候,宝宝才两个月啊!
舒然忙着挪身体,触及到那异样的身体,异常僵硬火热,顿时震得目瞪口呆,身体被那双长臂一拉,唇便被紧紧覆盖住,火热的,有力度的,碰撞在一起,顿时火花四溅。
“卿文--”舒然浑身都烫得吓人,喘息时推着他的肩膀,尚卿文也重重地喘着气,眼睛也瞬间变得清明起来,身体的难受险些让他没控制住,他松开她的唇瓣,伏在她的肩头重重地长长地低嘘初一口气来,干涸的喉咙里喘出来的气息都灼热得惊人,他抱着舒然,低哑出声,“别动,就一会儿!”
舒然没再动了,饭厅里响起了两人的重喘声,是他极力压制着身体的不适感,舒然是吓住了,差点就走了火,难怪今天舒女士也正式地跟她提出了这个问题,建议她要不要暂时跟尚卿文晚上分开睡?舒然想了想,恐怕提出来也未必能得到尚卿文的允可,更何况,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在,别说是尚卿文不愿意,她也没想过要跟他分开睡。
哪有夫妻分*睡的道理呢?
可是刚才所经历的事件还真的把她吓住了,她自己都险些没控制住,联想到之前想到了自己老是起夜上洗手间,影响了他的睡眠,伏在尚卿文肩头的舒然抬起脸来,下定了决心,认真地看着尚卿文,开口,“卿文,今天晚上,你睡客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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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好?”
张晨初一进来的时候就转了转眼睛珠子到处嗅了嗅,顺便朝门口打了响指,示意周嘉赶紧地上茶伺候着,他张大爷过来了。
刚拿了尚总签字文件的周嘉凝眉哀叹,得,大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