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兆莫看着尚卿文,其实心里很想说,不愧是一个爹生的,都心软!只不过尚卿文是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磨练,做事比贺谦寻要果断,贺谦寻跟他比起来,还不够狠!
尚卿文放下手里的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眯了眯,“他确实不够狠!”不够狠的后果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已经为贺谦寻清理出了一条道,但贺谦寻正如贺普华所说,他太看重亲情所以对那个二叔狠不下心来,贺之悠都被他逼得出了国,这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硬生生地把一盘好棋下得乱七八糟!
“你要不要提醒他一下?”邵兆莫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尚卿文,他知道尚卿文没有染/指普华的意思,如果真如外面说的那样,他也不会替贺谦寻扫清前面的障碍,直接下手吃掉普华就是。
尚卿文沉思了一会儿,“他需要磨练,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邵兆莫笑了笑,恩,对,你是在掌控住全局的空挡让他发挥自己的能力,不过怎么觉得这感觉像极了网上说的那个,某富二代辛辛苦苦打拼了两三年挣了几万块加上他爹给的五百万辛苦创业的版本?
好吧,这话要是被贺谦寻听到了,估计连操刀砍了他的心都会有的!
尚卿文抬手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给舒然拨了个电话,中午的时候就听她说下午枚姐要到楼下的超市采购,她也想去逛逛,还询问了他的意见,尚卿文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叮嘱了枚姐要小心照顾着她,此时打电话过去,电话那边很热闹,大概是超市里面在推销什么产品,舒然说她们已经付了款准备回家了,让他不要担心,听着电话里妻子的笑声,尚卿文也松了口气,挂了电话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好像听到舒然在跟一个男子在说话?
尚卿文敏感的神经有些发疼,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有些神经质,他在挂掉电话之后便起身取了衣服,邵兆莫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下班的时间,他这是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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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小区里的大型超市,舒然有心想帮忙,但枚姐坚决不让她提东西,孕妇不能提重物,舒然只好走在前面,时不时地朝身后看一眼,帮枚姐提东西的是一个年轻人,说是也是住在这个小区,正好帮帮忙,枚姐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无奈采购的东西太重了,离D栋电梯/门口还有那么长一段距离,只好万分感谢地任由对方帮着提东西。
一路上舒然时不时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自己也觉得奇怪,本来这么时不时地打量对方是不尊重的一种表现,可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或是她很少时间出来逛超市,所以心态有了些变化?
到了电梯口,枚姐再三感谢说就到这里就可以了,因为通往尚卿文的公寓门口的是一部专属电梯,而且枚姐一直谨记着尚先生的话,不能带陌生人上楼,任何人都不行。
此时舒然正站在门口,电梯/门也开了,舒然听见枚姐还在跟那小伙子推辞着不用送上楼了,但那小伙子似乎热情过度了些,舒然听出了枚姐的心急,对于这种过度的热心很多人都会有了警惕,舒然刚要转过身去说一句替枚姐解围的话,便对上了那名年轻人的抬起来的眼眸,那眼睛直直地看着舒然,让舒然忍不住地背脊一寒,直觉得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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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夏末】15:让他们准备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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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这一退,一脚已经踏进了电梯。
而枚姐似乎也早觉察到了异常,一转身就看到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一把匕首,枚姐尖叫出声,看着那人要朝电梯那边扑过去,她来不及多想扔掉手里的塑料袋,扑上来就抱住了那人的腰,看着已经踩了一脚进电梯的舒然,大喊了一声,“太太快走!”
突如其来的一幕已经让舒然浑身都冰凉了起来,光亮如镜的电梯/门上有匕首挥动闪过的光,在舒然退后一步的时候那人已经扑过来了,她看着枚姐被那人一把推开一脚踹倒在地,她按住电梯按钮的手指迟疑了几秒,就那么短暂的几秒钟,那把闪亮的匕首就逼近了她!
不要!
舒然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挡自己的肚子,电梯的门本来是要合上的,但因为对方突然扑过来电梯的自动感应便自动再次打开了门,舒然急忙后退,可电梯就那么大,她情急之下脸都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眼睛更是被那雪亮的匕首耀得一阵眩晕,出于本能地伸手去挡,只听空气里一阵紧促的脚步声扑进,舒然被一股大力推向一边,在她稳不住自己身体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有温热的液体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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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了?”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杂志的邵兆莫不解地看着一路飚快车的尚卿文,见他眉宇间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过,不由得好奇心起,看他又拨了一遍电话无人接听眉头皱得更紧,然而就在尚卿文吐息准备换个电话打的时候,便接到了一个座机电话号码,电话是从嘉年华那边打过来的,是嘉年华的门卫室。
对方的声音几乎是又焦急又紧张还有些战战兢兢。
“尚先生吗?您,您太太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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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有血,地上是一滩,连内壁上都有,冲到电梯/门口的尚卿文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时,浑身的抖得厉害,还是跟在他身后的邵兆莫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那部电梯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他们只能从旁边的电梯上楼。
电梯里邵兆莫看着脸色惨白的好友,眼白之间已经瞪出了一汪血丝,他心急如焚在电梯一楼楼上升时手捏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铁门上,待他冲进公寓门口时,门外早已站了一排保安,他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低哭声,这哭声无疑是让他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都被无限拉长到快要断掉了。
“尚先生,尚太太情绪很不稳定,她不愿意让人靠近!”守在门口的人一脸的焦急,他们的救护车就停在楼下,但谁也没办法让受了惊吓的尚太太自愿坐上那辆救护车。
保安后面的话尚卿文是没听清楚了,他几乎是飞奔进客厅,在看到蜷缩在沙发上吓得浑身都在发抖的妻子时,目光在她棉质的白色裙子上的殷红血液凝滞住,在他脚步靠近时都感觉到她的身子抖得越发的厉害,他蹲下身去一把抱住她,抹过她脸颊上乱发,沾了一手的泪水,摊开手心时,那手心的血红让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但他不能紧张,因为怀里的人已经紧张害怕到情绪失控,他紧搂着她,闭着眼睛时,牙齿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没事了然然,我带你去医院,别怕,没事的!”
怀里的舒然兀自抬起脸来,满眼的警惕,在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张开手失控地抱住了他,用近似勒紧的力道紧紧地抱住他的颈脖,话不成句甚至还有些语言混乱,“刀,刀,血,好多血,枚姐,枚姐--”
尚卿文搂着舒然疾步走出房间,他在刚才已经注意了观察了舒然,她衣裙上的血大部分是溅上去的,全身唯一的伤口就是手臂上被划开的那道口子,伤口并不大,血已经凝住,并且保安也说了,他们查看到录像之时便及时赶了过来制服了那位行凶者,那地上的血是受伤的枚姐的,保安说着心里一直在庆幸着,幸亏他们跑得快,幸亏当时有那位保姆舍命挡刀,但是尚太太还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尚卿文快步走出门口时,跟门口站着的邵兆莫对视了一眼,邵兆莫心领神会,让他放心,这里交给他!
尚卿文一走,邵兆莫便在保安的带领下到了那个临时用的空房间,房间里地板上那人被绑成了一颗粽子,倒在地上挣扎着像一条蠕/动求生的虫子。
邵兆莫让其他人先出去,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将贴在嘴巴上的胶布撕下来,在对方瞪大眼睛正要开口时,邵兆莫淡淡出声,“你说,我是先捅死你呢还是先暴打你一顿再一刀捅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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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很害怕,很怕!
在亲眼目睹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枚姐被连刺两刀的那一刻,鲜血都溅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都模糊了,连手臂上被划过一刀的冰凉感之后的痛楚都变得麻木了,枚姐就倒在她的面前,为了保护她用身体挡住了那把锋利的匕首。
尚卿文在尽量安抚她的情绪,到了医院,这位主治医生看到舒然身上有血顿时脸都白了,她是舒然的专科医生,是尚先生亲自挑选的专门替尚太太调养身体的医生,一看到尚太太身上的血,她就有种沉得喘不过起来的感觉。
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孩子啊!
尚卿文俯身在舒然的身边,一遍遍地安慰情绪不稳的舒然,告诉她孩子没事的,孩子会没事的,一路上她近似发疯地向他求证肚子里孩子好不好,仿佛只有他亲口承诺孩子还好好的她才能安心。
医生做了紧急检查,又是查B超,又是测胎心音,宝宝即将四个月了,当贴在小腹上感应器响起了一阵咚咚咚咚的心跳声,这个声音在屏住呼吸的空间里响了起来,检查的医生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有胎心音!只不过速度有些偏快!一分钟180次,需要做进一步地检查!”
初步检查孕妇并没有流产的迹象,这让他们已经是松了一口气,好在现在还是稳定的!
守在病房门外的舒童娅差点虚脱地倒在地上,被身旁的冉启东扶住,舒童娅是一把抱住冉启东就把苍白的脸靠在了他的肩头,不就是想要个孩子,为什么就这么的难呢?
冉启东在得到孩子还好的消息之后人也轻松了下来,刚才在病房里女儿在接受检查时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她控制不住地紧张,双手抓紧了chuang边尚卿文的手腕,眼睛里涌出来的恐慌看得他们心都紧紧地揪成了一块,她恐慌害怕到要哭,可是满眼积满的泪水却倔强得没有流出来,眼睛紧紧地看着医生,仔细地听着医生们的回复,仿佛只要他们脸上流露出一丝让她觉察到的惋惜表情,她那坚持到最后的精神力就会全线崩溃,然而就在医生喘口气告知她孩子暂时安全时,她还是哭了,抱住身边的尚卿文大声地将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恐慌释放而出,哭出了声。
医生说尽量让舒然的情绪平复下来,毕竟宝宝的胎心音一般是在每分钟120-160,他们在检测的时候胎心音每分钟超过了180,这应该是跟母体的紧张情绪有着很大的关系,因为母亲的情绪是很容易影响到宝宝的情绪,肚子的宝宝会感受到她的紧张,会因为她的紧张而变得更加的焦虑不安。
主治医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毕竟尚太太手臂上的刀伤还需要处理,但接触到尚卿文的目光时便只好颔首站在了一边,尚卿文在安/抚着的舒然的情绪,在他认为哭出来总比压抑着隐忍不发的好,他也相信舒然在哭过之后情绪就会得到很好的控制。
病房门口张晨初一言不发地靠在墙壁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尤其是在得到医生的确切回复之后他长吁出一口气来,上天保佑!
他这是一颗心一直提到嗓子眼上了,得到消息时他正在前往某个正要启动的项目奠基仪式地点,一听到这个消息是吓得神经都紧绷到浑身的冷汗直冒,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妈/的!千防万防还是有了疏漏!
张晨初低咒一声,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边一直没开腔的朗润,瞥见他垂放在休闲裤边缘的手指节上有殷红色的一小块儿,驽了驽嘴,低声说着,“润老二,刚才邵兆莫打电话来说你出手太狠了,那人只剩下半条命了!”
朗润似乎是想事情想得入了神,大半天地才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张晨初,悠悠开口,“你比我早到十分钟!”
邵兆莫刚才在电话里嘀咕,好歹给留个人证吧你们两个人一来就是车轮战似地群殴,差点把那混蛋给活活揍死了!
邵兆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想着这两个,平时看不出来啊,一个老是一副嬉皮笑脸不正经,一个整天顶着一张冰块脸看谁都觉得没实验仪器里的XX细胞看起来顺眼多看别人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的人,揍起人来,那叫一个--凶悍!
不过想想,连尚卿文那样的男人骨子里都是一股狼/性,这些人又会好到哪儿去?舒然第一次流产的时候聂展云被尚卿文揍得差点成了残废,恐怕舒然是永远都无法想象,她身边的男人一旦动怒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朗润朝病房里看了一眼,病房里舒然的哭声已经止住了,现在医生正在为她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她还要接受一段时间的观察,暂时不能出院。
“贺明呢?”朗润言简意赅,看向了张晨初,眼睛微眯着好像在说如果这件事你再搞砸了你就躺地上接受我们的群殴吧!
张晨初被朗润的眼睛看得心里直发毛,心里既想叫屈却又觉得无论怎么申辩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都脱不了干系,谁叫那地方是属于呈帝的地盘呢?而且新换上的保安全是他的人,朗润是深深地质疑着他的办事能力,那眼神大有‘这件事都搞砸了你可以去死了’的意思。
张晨初也很无奈,他们防着外面的人,对每一辆进出的车辆和进出的人都做了相当精细的工作,并且是拒绝所有非本小区业主的车辆进入,但嘉年华小区居住的人口本来就不少,他的人是加班加点地进行挨家挨户地登记核实工作,就是想不到被高额雇佣的凶手就是嘉年华内部的业主居住户,谁会想到一个大学生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个名牌大学出来的斯文败类?
“已经进局子了,抓他的时候他已经在飞机上了,被空警拦下的!”张晨初说着磨了磨牙,老东西时间是掐得精准,如意算盘也是打得噼里啪啦地响,他只要人一走想要抓他回国就不容易了。
朗润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骨节发出卡擦卡擦地响声,张晨初歪着脑袋看他一眼,便听见朗润说了一句,“你通知贺家人,让他们准备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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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怎么可能?”
两道声音的声贝超出了平日里的音量,紧接着便是瓷杯滑落掌心落在地上被砸碎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楼梯间的脚步声都断断续续着,是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脚步都稳不住了。
贺家!
这一个消息让在家养病的贺氏夫妇震惊到一时失语,似乎是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死寂,脸色惨白的贺普华才伸手将手里的电话递给了同样惊得不知所措的娟姐手里,看着站在楼梯上一手抓紧了扶手紧张又担心得看着他的妻子,贺奶奶的脸色也突然变了,最后一梯踩下来腿也跟着一软。
这个,孽障!
--华丽丽结束线,按理说来今天还有一更,我视情况而定,我儿子身体不太好,这两天时冷时热的早上就发起了高烧,这两天我在家照顾孩子,可能更新时间会不如之前那么早,字数也有可能会有所减少,但我会尽量不断更,等孩子病好了会努力加更,么么。----
【后来的夏末】16:前者可以进,后者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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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保时捷轿车行驶在内环快捷高速路上,车里的气压低得司机都屏住了呼吸,额头是冷汗直冒。
“快一点!”车后排的人声音就像是从强烈的低压环境里挤压出来的一样。
贺谦寻的车是在一个小时之后赶到了医院,进住院楼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拿着手机,人本来就显得焦急,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就更加着急了,忙停下了脚步站在走廊的一边低低出声,“奶奶,你先别急,我已经到医院了,没事的,你跟爷爷就别过来了,我在这里呢,好吗?”
电话那边的贺奶奶有些语无伦次了,贺谦寻又安慰了一阵,保证了在进了病房之后确定了舒然安好马上就给她回电话。
“二少,这边--”前面引路的助理急匆匆地折了回来,面露难色地低声开口,“二少,那边,过不去!”
贺谦寻朝走廊那边看了一眼,看见这一层的走廊上是三步一岗,进出的只有医生和护士,毫无意外地,贺谦寻看到了病房门口站着的张晨初。
贺谦寻深深吸了一口气,快步地走了过去,守在走廊上的人看他过去了作势要拦住,被那边张晨初嗯了一声表示放行,贺谦寻快步走到病房门口便朝病房门望,看到尚卿文正守在病chuang边就要进去,被张晨初伸出长腿来一拦,“你是来看你嫂子的还是来替你二叔求情的?”张晨初说着斜着眼睛看着贺谦寻,“前者可以进,后者给我滚!”
贺谦寻被张晨初的话堵得无话可说,被拦在门外的他看着病房里的人,脸色流露出愧疚来,感觉到尚卿文正转过目光来看他,他才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我来看看她!”
张晨初觉得以贺谦寻以前那脾气,那一句话就是挠了他的逆鳞,别说是贺谦寻,就是他,别人喊他滚,他也是先不管自己对错与否,干一架再说!
但今天,贺二少倒是逆来顺受地一副好脾气了!
尚卿文听到门口的说话声音,朝这边看了过来,眉头微微一蹙,表示对这边的说话声音有不满的情绪。
舒然才睡着。
张晨初被尚卿文看了一眼,直觉便把长腿收了回去!贺谦寻这才进了门,看着病chuang上脸色微微苍白已经睡过去了的舒然,目光在她那包扎着的手臂上停了下来,好半响目光转向了尚卿文,低低出声,“我,我很抱歉!”
他明知道二叔这人睚眦必报,早在二叔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嘉年华公寓的楼下时他就应该有这种警惕,但他却心有侥幸觉得二叔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毕竟,他是不敢招惹尚卿文的,潜意识里他也在想着,或许,或许二叔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良知,因为尚卿文是贺家的人,他们是一家人,但是他也忘记了,连亲生父母都不放在心里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良知?
贺谦寻心里懊恼到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巴掌。
尚卿文没有起身,因为睡着了的舒然也依然紧握着他的手,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道歉的贺谦寻,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贺谦寻觉得面前的男人即便是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看着他都让他觉得压力很大,是,他这一声道歉什么都算不上,现在是舒然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安无事了,要是她们有个三长两短,他想,他都没脸出现在这里了。
“该道歉的不是你!”尚卿文淡淡地说了一句,觉察到握着他手的手指动了动,他用手指抚了抚,睡梦中微蹙眉头的舒然眉宇间的褶皱也慢慢地纾解开,尚卿文轻轻松了口气,这才转过脸来沉沉地说到:“别把别人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头上!”
贺谦寻神色微微一动,本来自己心里就很愧疚,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过来讨骂的,结果被他这么一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只是愣愣地站在病chuang这边。
“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告诉你!”尚卿文转过脸来,目光直直地看着贺谦寻,眼神比刚才要犀利,“跟你无关的人和事,你最好不要参与,否则--”
贺谦寻被尚卿文投递过来的狠绝目光看得心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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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谦寻从医院离开时,舒然已经醒来了,不过精神不太好,他把爷爷和奶奶的关心带到才离开的,才从医院出来便接到一个电话,是局子里的熟人,说是二叔想见他。
贺谦寻苦笑一声,他现在要是能进得去他就不叫贺谦寻了,只不过他也确实想见见他,所以在挂了电话之后给邵兆莫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邵兆莫语气冷冷地问他,“贺谦寻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可是买凶杀人的主谋?”
“我知道,我并没有要替他求情或是张罗的意思,他做了这种事就该有承受这种后果的心理准备,我只是想见见他,行个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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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饿了?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尚卿文看着醒来的舒然,紧蹙着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似乎是怕自己的声音会惊吓到刚醒过来的她,尚卿文都是把脸靠过去低低地开口。
温热的呼吸熏得舒然脸部肌肤的毛孔都微微地开始转暖,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臂挽住他的颈脖,用自己的脸狠狠地贴着他的脸。
“没事了,然然!”尚卿文顺势抱着她,将她抱坐起来,怕碰到她手臂上的伤,便小心翼翼地错开了手臂。
舒然却没有松开,紧抱着他的颈脖,脸是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哽咽出声,“老公,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险些又一次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舒然说着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应该是能躲开的,可是在看着枚姐奋不顾身地扑过去缠住对方时,她按电梯按钮的手还是停顿住了,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在看着别人在为自己奋不顾身的时候她只能选择躲避,枚姐身中两刀,到现在都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自己的面前。
那一刻她的良心在拷问着自己,是选择不顾一切地对抗还是为保孩子尽快逃离,可她最终还是自私地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不能没有这个孩子!
舒然是经不住自己的良心拷问,尤其是在得知枚姐还在手术室昏迷不醒之后。
尚卿文抱着话语哽咽的舒然,“不,然然,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屡次让她陷入危机,他自认为自己能保护好她,可是还是让她受到了伤害,是他不好,是他做得不够好!
尚卿文内心在深深地自责,天知道在他赶回来时看到案发现场上的那些血迹他的心情是怎么来形容的,要疯了!
夫妻两人软语相慰,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尚卿文现在是一步都不敢离开舒然,她的情绪虽然稳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担心着她,毕竟她亲眼目睹着歹徒刺伤了枚姐,血还直接飚在了她的脸上,她现在是一看到沾在她裙子上的血迹眼睛里就涌出一抹恐慌来,尚卿文知道她是在极力压制着,是怕他会担心所以强装镇定,他也知道现在只需要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就好。
尚卿文陪着舒然在病房里用餐,只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邵兆莫过来了,尚卿文跟舒然低声说了几句便起身去了门外,邵兆莫看着面色渐渐好转而且胃口也似乎恢复了的舒然,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贺明的案子,那名凶手称没见过雇主,并不知道雇主是谁,他是通过第三方在网络上面达成交易的,他的账户上有五十万,他说事成之后,对方还会汇款五十万过来,也就是说他的指证缺少说服力,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对方是谁!”邵兆莫给尚卿文说了一下贺明雇用的那一名大学生歹徒的基本情况。
尚卿文眸光冷了冷,“邵兆莫,别告诉我,这个案子你都办不下来?你那金牌的头衔是不是该换了?”
邵兆莫嘴角动了动,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所以,我把贺明身边所有的认识的人都找了,还真让我找到了不少漏口风的!可见这人人品到底有多差!”说着,邵兆莫眨了眨眼睛,换了个姿势站着,“我来就是想问你,你会不会因为他是贺家的人而心软一下?”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尚卿文冷不防地看了他一眼。
邵兆莫笑,点了点头,转身走!
尚卿文可不是那种‘你虐我千百遍我仍视你为初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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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贺谦寻见到了神情有些落魄的贺明,贺明一看到他来了,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了神情来。
“谦寻,姓尚的是要弄死我,我就知道,只有你是舍不得二叔的,我可是你爸爸的亲弟弟,是看着你长大的亲二叔!”
贺谦寻慢慢地坐下来,脸上的情绪很平静,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不动声色地张了张口,“二叔,是不是你做的?”
贺明眼睛一眯,神色轻松地笑,“我做什么了?你逼得我离开普华,我也顺了你的意了,我都灰头土脸没地方去了,刚上飞机就被人押了下来,我还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二叔,并不是你一个人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的那些人没一个靠得住的!”贺谦寻说着看向了脸色微变的贺明。
别以为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那是你自以为的,你似乎已经忘记了,想要弄死一个人,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何愁没有机会?
贺明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慢慢地冷了下去,“你今天来不是来保释我的?”
贺谦寻望了他一眼,“你觉得你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还应该来保释你?”
“我是你二叔!”贺明瞪直了眼睛,双眸里满是阴郁的火气。
“他是我哥!”贺谦寻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展露而起,情绪比刚才显得还要激动几分。
贺明的脸部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但随即又哈哈大笑出声,“贺谦寻,你居然真的认了那个野种当哥哥,你当真是贵族界里的楷模,这一声‘哥哥’喊得这么亲切,你怂不怂?”
贺谦寻尽量平复着心里的气怒,面对着贺明的出言嘲讽,他脸色平静,“我敢认自然敢说!”
贺明依然在冷笑,叔侄二人面对面地对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针锋相对冷言讥讽是家常便饭,贺明却突然动了动唇角,笑得有些诡异,“尚太太的孩子还在吗?”
贺谦寻眯了眯眼睛,没有回话,但目光却比刚才还要冷了几分。
贺明的笑声戛然而止,“知不知道我叫那人去做什么?杀了她?不,杀了她怎么能让尚卿文痛苦?尚太太年轻貌美,人又长得标致,我就想着其实让人玩玩也是可以的,你说--”
贺明的话后半截都没有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勒住了衣襟从椅子上被提了起来,他的后半截话被卡在喉咙里‘啊啊啊’地出不了声,颈脖被贺谦寻的那只手紧紧地掐住,他张开手臂要抵抗挣扎,但他毕竟没有身强体壮的贺谦寻那般力道惊人,更没想到站在对面的贺谦寻会突然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被抵在墙壁上艰难地喘息时死死地盯着额头青筋暴/露手指节都抓紧得发白的贺谦寻。
叔侄二人私底下争斗了不下数年,但从来没有动过手,哪怕是贺谦寻恨得咬牙切齿都是吞进了肚子里的,然而此时,他是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双手抓住贺明的前衣襟将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提起来抵死在墙头,手指节的卡擦卡擦声音和磨牙的声音交错而起,他的眼睛里猩红燃起,一字一句地出声,“贺明,那是我嫂子!”说完一拳头砸在了贺明的脸上。
----么么,这是今天的第一更,还有一更,我尽可能早地更新,么么-------
☆、【后来的夏末】17:你逞什么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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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买凶杀人案在D市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围绕在尚家和贺家两家发生的大事件让人们唏嘘不已,在痛斥贺明的凶残可恨之余,也在叹息着尚家的那一位果然是从大灾大难中过来的。
先是身世曝/光,外界众说纷纭,当事人却低调地一直等到风平浪静,然而一浪刚平息,又一个大浪席卷而来,贺家就有人对这位尚未认祖归宗的尚大少动了手。
果然是豪门恩怨深似海,一个害得对方无容身之地,一个便破罐子破摔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这一场另类的‘叔侄’大战以贺明的入狱而告终。
买凶杀人,情节恶劣,手段凶残,证据确凿,贺明被判了死刑!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家子的内讧,只不过很显然贺家人都站在了尚卿文的这一边,对贺明是不理不问,就连判决的那一天,贺家的两位老人都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过,全程处理这件事情的是贺谦寻,在贺明被判决的那一天被记者围住的贺谦寻再听到记者问道‘你叔叔被判了死刑,作为他的亲侄儿,二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时,贺谦寻那阴沉的脸凉冰冰地毫无温度地吐出几个字来,“他该死!”
而贺家别墅里,贺奶奶在听到这一锤定音的消息之后还是忍不住地泪流满面,贺家子嗣本来就单薄,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贺覃南走得早,这一个儿子又不争气,跟覃南是完全相反的性子,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她觉得他们也有责任,就如那天晚上病房门口贺明揶揄地指出这么多年他们的爱全给了大儿子和孙子,事事以大儿子为先,对他是疏于管教约束,是他们的放任不管才让贺明变成如今这样的无法无天。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却不想还要再经历一次,两个儿子,却无一人送终!
张淑华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老伴儿,想提醒他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这一周时间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尤其是昨天晚上,他*未眠,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晚上。
贺普华却转过脸去看花园的大门,近似自言自语地低喃了一声,“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呢?”这一句话里饱含着失落和满满的期待,也在一声叹息中归为了静音,贺普华好像*之间苍老了许多,目光看着花园那边,迎面看到了一片被风垂下来的叶子,心里的感伤慢慢地变得浓郁起来。
终究是人老了,顾念的东西,太多了!
“老爷,二少爷要晚上才会回来的,中午他都是在公司里用餐的!刚才他也打过电话来了,说晚上会早点回家!”
娟姐已经布置好了餐桌,听着老爷子的喃喃低语心里也在微微叹息着,昨天是贺明的行刑之日,老爷和老太太都是一晚上都没有休息,贺明再混账可那毕竟是从老太太身上掉下来的那一块肉,做父母的总是能很轻易地原谅孩子的过错,他们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何尝不是在感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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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暖阳手里的苹果削到了一半,抬头看着还在接电话的舒然,冷不防提高了一些声音,“孕妇,小心手机电池辐射!”
舒然别开了脸,自顾自地继续接着电话,电话是越洋电话,林雪静打过来的,她是听到舒然的消息便在一天之内心急火燎地拨了好几次电话,可惜她运气不太好,舒然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好不容易打通也是打通了甄暖阳的电话,间接地听到了舒然的声音。
“舒然,你还真是多灾多难,看来老人们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本命年的运气都不太好,你今年不就二十四岁?建议你还是买条红内/裤穿穿吧,说不定真能转转运气!”
林雪静得知舒然和宝宝都安好才松了口气,又跟舒然聊起了自己的近况,她说她过得很好,当舒然问到她什么时候回来时,电话那边的林雪静话语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我好不容易出来走一圈,不把欧洲列国都走个遍怎么舍得回来?”
林雪静的语气是轻松欢快的,舒然听了也很欣慰,只是无意间听到那边用英语交流的声音,声音不大,她却听了个明白,忍不住地问道:“林雪静,你在医院?你身体不舒服吗?”
刚才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是护士提醒林雪静可以进去看诊了,舒然神色微怔便问出了口,本来林雪静自从失去了两个孩子到林雪静出国,她们都没再见过一次面,她所得知的消息都是通过林雪静打来的平安电话和甄暖阳的转述,林雪静的那两个做人流手术时大概已经到了三个月,而且她肚子显怀早,加上是双胞胎,她去陪院的那两天晚上她还听妇科医生说那两孩子发育得不错,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大一些,那么普通的无痛人流是做不下来的,舒然也从甄暖阳那边得到了证实,林雪静是引/产的。
引/产的危害比人/流要严重的多,林雪静要离开时也才休息半个月不到,她的身体情况可想而知!
“雪静,你怎么不说话?”舒然神经敏感地一紧。
电话那边的林雪静笑了笑,“瞧你一惊一乍的,我就是一点小小的感冒,扁桃体发炎有些红肿,我来医院拿药的!”
舒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叮嘱她多喝温开水,不要吃辣椒之类的刺/激/性食物,林雪静在那边‘恩恩’答应着,挂电话时还忍不住地笑舒然,“你真是要做妈妈的人了,比以前的话要多了!”
舒然对好友变相地说她‘婆婆妈妈’也不计较,挂了电话之后感慨之余又庆幸着,她能走出那段阴影。就是好的!
甄暖阳说给舒然带了东西过来,还说是她挑的,舒然不相信,她这个整天忙得脚不离地的大忙人会有时间帮她挑东西?从甄暖阳的包里翻出来一看是一件防辐射孕妇裙,舒然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看着甄暖阳,“研究表明这裙子好像没什么用!”
报纸上有专门登载过,就是说这种孕妇裙的作用,穿上也只是一种心理作用。
甄暖阳可不觉得好友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是抹了她的面子,她把苹果分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舒然,自己拿了一半吃了起来,“我买这个给你又不是为了防辐射!这东西只是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孕妇,孕妇跟普通人不一样,比如在公共场合,这衣服就是一个警示牌!”告诉别人,我是孕妇,不要轻易碰撞!
舒然笑了笑,欣然笑纳了,不过想着好友说的公共场合,便忍不住地低叹一声,大概,她是不会在孩子出生之前出现在公共场所了,毕竟这一次侥幸保住了孩子,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她对那天电梯里发生的事情依然是心有余悸。
舒然也没再想下去,在甄暖阳提过来的包包里翻来翻去居然又翻出了一件裙子来,跟她手里的那一件是一模一样的防辐射孕妇裙,只不过她手里的天蓝色,那一件是粉红色。
“你买了两件?”舒然一手一件,看着从洗手间出来的甄暖阳,不会吧,挑两件还是一种款式的?虽然这确实符合甄暖阳的性格,挑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个麻烦事儿,她一向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她现在穿的衣服都是甄妈妈从英国邮寄回来的,甄妈妈是个女强人,但女强人有个不爱买衣服也同样视事业为生命的女儿,强强联合,当妈的只好牺牲一下将每一季的新款都收入囊中,管女儿喜不喜欢直接打包寄过来。
甄暖阳正在用纸巾擦手,看见舒然一手一件,不动声色地动了动眸子,“我带过来是让你挑颜色的!”说完,她走过来将那一条粉红色的裙子收起来塞回了包里,指着舒然手里另外那一条蓝色的裙子,“这个颜色更适合你,你拿蓝色的!”
好吧,舒然对甄暖阳五体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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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暖阳是等到尚卿文来了医院才离开的,尚卿文这两天是医院公司两头跑,人也瘦了一圈,不过据甄暖阳观察,人还是挺精神的,是恨不得把那住院的两母子给当成祖宗一样供奉起来,现在医院也因为住院的尚太太而时刻保持着警戒状态,甄暖阳刚才就调侃舒然要不要跟她的尚先生提一下在门口安装一个面部识别或是指纹识别仪器,来一次都像是在进行红外线扫描。
回到车里的甄暖阳将那一套粉色的孕妇裙搁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并没有及时发动车离开,而是拨通了一个国际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很安静,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时有隐隐的咳嗽声响起,压抑地,极力控制着的。
甄暖阳握着电话,眉头蹙了蹙,好半响才悠叹一声,“林雪静,你逞什么能呢?”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这两天更新时间定不下来,我今天是焦虑到连置顶评论都没有发布,抱歉,晚点了,希望能审核得出来--
☆、【后来的夏末】18:我是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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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暖阳离开的时候尚卿文就已经到了,这几天尚卿文的这些朋友们都像约定好了的似地,不管是谁来了,在没有见到尚卿文回来之前都不会离开,即便是舒然的病房门外是有人守着。
昨天张晨初来了不到一会儿,司岚就过来了,恰巧当时尚卿文要去一趟ICU,那边的主治医生想要跟他好好谈一谈枚姐的伤势,枚姐还住在ICU里,对于这位舍命相救的保姆,尚卿文是格外的重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仅找了最好的医生,还找了专人看护,一有什么异常情况他都会亲自去处理。
司岚来时还带了一束鲜花,被张晨初是阴阳怪气了好一阵子说啊啊啊还没见你给哪个女人买过花这该不是你的初买吧?回应张晨初是司岚毫不客气踹出去的那一脚!
你管我,有毛病!
没有尚卿文在场,舒然也跟那两人谈不到一块儿去,张晨初还好一些,他那人擅长交际,往往跟别人说上几句话就能揣测出对方的某些喜好和心情,谈的话题也是投其所好,司岚跟他不同,或许是做了接近十年的政/客,作为上位者压根就不需要像张晨初那样刻意地找话题迎合对方,他一走进病房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着一本最新的财经杂志,对张晨初提出的话题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只不过偶尔会插上一两句恰到好处的不让张晨初冷场,张晨初最后还是挨不住,打了电话让朗润过来,让舒然哭笑不得的就是,在张晨初的一致要求下,三人在舒然的病房里斗起了地主!
舒然坐在chuang头的椅子上面翻一本侦探小说,听见那边一阵啪啦啪啦地纸牌落下的声音,抬眼朝那边看了一眼,三个可谓是精英人士的大男人坐在那边玩牌,谁输了就在脸上贴纸条,只不过让舒然意外的是,他们玩牌很安静,要不是时不时有纸牌落下的轻微声响,很容易让人忽视掉他们的存在。
舒然还没注意,等她看完一章再次抬头过去看的时候,张晨初的脸上已经贴满了长纸条,连出个气都吹得鼻子上的纸条呼啦呼啦地飘起来,司岚脸上只贴了一张,但那张纸却是比张晨初脸上贴着的都要宽两倍,正好贴在额头正中央,让人好笑的是那张纸条上有张晨初落下的拙笔,上面几个字特别显眼,竖着写着五个大字。
我是王八蛋!
舒然抬起脸正好看到那张写着五个大字的字条和司岚那张阴沉得要爆/发的脸色,第一次觉得跟张晨初是有可能有共同话题的,瞧,那五个字简直就说出了她的心声!
在场的三人挑出任何一个人来发个照片都能成为独家头条,张晨初是从来都不计较他是什么形象,朗润上报纸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舒然知道的最清楚的一次便是在上个月郎家宣布继承人的那天,整版的报纸上都是他的生平事迹和照片,那是她最直观的一次官方了解,至于司岚,他的上报几率最为频繁也最为颠覆,之前全是正面的好官形象,现在是公认的夜店play/BOY,他的私生活是多姿多彩甚至不逊色张晨初这个花花公子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