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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那么我呢(上架通知).120

作者:茗香宝儿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9

“还有啊,林姐,我听说多效这两天在内部整顿,咱们上去才去找过的那位秦副总,听说已经被开了!”难道就是因为那个胖子在酒桌上说了那样的话公司想要撇清所以给开掉了?不可能啊,就跟那胖子上午说的那样他一口咬定没出现过没许诺过什么三成四成的也没人会揪着他的小辫子说话的?

真是报应不爽,想想上午还得瑟的胖子下午就灰溜溜地被开掉,他们精益碰壁的人也觉得大快人心。

“什么内部整顿?”林雪静懵了,没听到说多效内部有整顿的消息,一半大公司整顿之前肯定都会有一些内部消息,因为整顿会延迟一些合作项目一般会向合作方发布函件说明情况,但是这一次的整顿是不是太突然了些?都没有来得及发函件吗?

夏辉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听低下有些人在说,好像多效的老总要换人了!”

林雪静心里一跳,换人?这也就意味着那天晚上的七杯酒换四成的协议要实现的几率就更低了。

“夏辉,是要换人了还是已经换人了?”林雪静问,夏辉蹙了蹙眉头表示不知道内部情况,多效如果要换人,应该会有报道出来,最迟明天上午应该就会见报了。

办公室的门却在这一会儿被敲响,进来的是销售部的经理,一进来看到林雪静就低低吁出一口气,“林姐,我得到内部消息,说多效传媒不是换人而是被收购,收购多效的正是司嘉集团!”

坐在办公桌椅上的林雪静突然觉得室内的空调温度降低了几度,凉飕飕地袭来让她寒颤不断。

司嘉,司岚!

林雪静也就被这个消息震得思维短路,多效被收购,那么她要要回那四成的广告费必须得跟司嘉谈,而那个男人那天晚上逼得她喝下七杯白酒,却在事后将诺言不了了之。

司岚,你是故意的!

林雪静深吸了一口气,交待夏辉再次联系那边的人,当然,对象是司嘉。

她那七杯酒绝对不能被逼着白白地灌了下去!

夏辉脸色紧张,觉得这个司总比多效的老总难对付多了,而且就那天晚上的情景来看,那男人太阴晴不定,恐怕林姐不是他的对手啊!

电话依然打不进,需要预约,林雪静当机立断决定再跑一次司嘉,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是因为被戏耍了的愤怒还有就是被那七杯酒被折腾得差点没了命,在生死线上徘徊过的人连死都不怕了,难道还怕他吗?

林雪静在司嘉门口等,因为她看到司岚的那辆保时捷车依然还在,在楼下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总算是等到他人下来了,远远地就看见他跟他的秘书阮妮并排说着什么,林雪静开门下车冲过去时司岚正要关车门,没料到会突然有人冒出来一手拉住他的车门,他力道没控制住,对方的手就直接卡住,一声‘啊’的惨叫,上车的阮妮吓了一跳,急忙朝窗外看,看到了被卡住了手脸色苍白的女子。

林小姐!

司岚更是没想到突然窜过来拉住他车门的女人是她,听见叫声时他就松开了手,看见窗外那张苍白的小脸时微微一眯眼,一脚伸出去将门撑开,目光在林雪静那只不停颤抖的手上停下,见没有流血,挑眉,“林总监,你出现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林雪静的手疼得直发抖,她刚才冲过来太心急,手掌正好卡住,她现在一只手掌都疼得麻木了,完全是没有了知觉,手掌心的中间被压出的那条线瞬间就红肿了起来,掌心的肌肤之下还有血块凝聚,连带着她半只手臂都疼得快断掉了。

林雪静脸色苍白,咬着牙用手擦了擦受伤的手心,忍着疼抬起脸鼓起勇气对视上他的视线,“司总,我想跟你谈谈!”

阮妮已经下了车,走过来看着林雪静,好心地问:“林小姐,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吧!”

“谢谢你,不用了,不碍事的!”林雪静将手缩了缩,将注意力转向了车上坐着的男人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复。

不碍事?阮妮心里微叹,目光在她收回去的那只手上看了一眼,手都肿了,真的不碍事吗?

“谈什么?”车上的男人就像突然来了兴致,淡笑着翘起了二郎腿,这让阮妮不由得诧异,司总这性子,变得似乎有些怪了!

阮妮便轻声说请司总稍等一会儿,她要回去取一份文件,这位擅于察言观色的助理便提前走开,只留下了在场的两人。

林雪静被他那目光看得后脊背一凉,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退让,“谈精益的广告费问题,司总应该记得,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司岚突然打断她的话,“是五年前在景腾总统套房里的那一天晚上还是哪一天的晚上?”

这一句话就像撕开了那道疤,血淋淋地被一把扯开,让人猝不及防的心痛。

林雪静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了几分,尤其是在对着他那似笑非笑的面部表情时,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林雪静心里一阵苦涩,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就这么被他掀开了,还是会觉得疼。

“司总,你又何苦为难我一个女人?”林雪静声音低哑,近似苦笑地开口。

“你说得对,我要玩什么女人没有,又为什么会为难你?林总监,你太高估自己了!”司岚却笑了,眯着眼睛打量着站在车门边的女子,语气渐冷。

是啊,他要玩什么女人没有?他的女人多的去了!

林雪静转身,挺直了脊背,声音提高了一些,“司总说得对,司总要玩什么女人都会有,那么就请司总高抬贵手,精益高攀不上多效传媒,愿意解约,解约费用将由精益全权负责!”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了,再也不想了!

身后却传来司岚清冽的低笑声,夹带着一丝凉悠悠的寒,“林总监提醒我了,我什么女人都玩过,但是我迄今为止还没玩过一种女人,那就是有夫之妇!”

背过身去的林雪静后脊背一凉,垂下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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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的稻草人】14:你枉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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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年前景腾总统套房的那个晚上?

我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玩过的女人只有一种,那就是有夫之妇!

。。。。。。

‘吱嘎--’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噶然而停,险些撞上了路上的人,引得走在人行道的人们都惊呼起来,纷纷跑开离那辆车远一点,指挥交通的交警是立马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对着驾驶座上的人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并用电话通知同事过来,将这辆车拦下。

白色的中华车停下来了,但是车身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的人行横道,前方是红灯,其他车辆都稳稳停下,惟独这辆车,在那么多人过马路的时候闯了进来,也是运气好,并没有撞到人,不然后果还真是不敢想象。

“小姐,请您将车移到右手路边接受检查!”交警在指挥着行人安全过了马路之后提醒车里的人,并用警惕地目光打量着车里的开车的女子,想要通过目测初步揣测一下对方是不是酒驾,果然见到对方的脸色苍白,连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抖,细心的交警发现她的右手尤其抖得厉害,跟左手不同的是,右手红肿,手背上肿的尤其厉害。

驾车的人是林雪静!

此时被交警拦下,也在之前被车窗外人的惊呼声惊住,踩上刹车拉上挂了空挡拉上了手闸,可是人还是紧张得没有松开脚底的刹车踏板,浑身被惊出一身的冷汗,人也一个激灵地被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而惊呆了。

她险些,撞人了!

中华车被移至右边的路边上,交警检查了林雪静的驾驶证,并让她做了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一切正常,之后交警便将目光落在了她那只受了伤的手上,“小姐,您的手受了伤建议您不要亲自驾车,您能联系您的朋友过来吗?”

“我的手没事的!”林雪静急忙伸出了右手动了动手指以示自己能开车回去,手指虽然能动但是动作速度也比平日要迟缓了些,加上红肿得厉害整只手都显得笨拙,交警低叹解说驾车最重要的是右手,不仅要换挡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右手的重要性也是最突出的,她手肿成这样子驾车始终是个隐患,交警最后决定请她联系一位朋友过来才能安全放行。

车被交警拦住不放,林雪静也走不了,大中午的天气炎热,哪怕是路两边树荫朦朦,一股股地热浪还是扑面而来,林雪静脑子一阵发胀,不仅是因为手疼得麻木,更是因为站在马路边,目视着过往的车辆和人群,芸芸众生之中这么多的人她却遇上了最不该遇上的那一个,尖锐的讽刺,奚落的嘲讽语气,能将一段尘封着的积压在内心深处最初的那段爱恋给撕裂成了现实生活里最为讽刺的桥段,那段她至今都忘却不了的过往没想到被他说得如此不堪,五年前她自掘坟墓,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五年后的今天她自取其辱,被那段自认为最纯的单恋伤得体无完肤,傻。

林雪静,你傻啊--

甄暖阳出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站在路边的林雪静,林肯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甄暖阳下车快步走过去拉了一把神情异样的林雪静,她的脸色不太好,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见到甄暖阳的出现,林雪静抬起脸来淡淡一笑,被甄暖阳皱眉低咒一声,“不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甄暖阳说着过去跟那边的交警交涉,至于那辆停在旁边的林肯越野车的主人则滑开了车窗,林雪静朝那边看了一眼,见到了坐在车里的两人,一个是驾驶座上开车的朗润,另外一个--

是女人!

甄暖阳跟交警交涉好,交警查看了甄暖阳的驾驶证点头同意放行,并告诉甄暖阳,林雪静的车闯了红灯,提醒需要扣分和缴纳罚款。

终于坐上了车,甄暖阳坐上了驾驶座,林雪静上车时朝后面看了一眼,“你不跟他说一声吗?”她刚才好像看到坐在车里的那个男人脸色不太好,因为舒然的关系,林雪静跟朗润也见过很多次面的,对这个男人的初步认识就是,他不爱说话,但是说出来的话句句精辟,脸部的表情也多属于面瘫型,好像对任何人和事都提不起一点兴趣,不过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却犀利非常,通透得让人心惊!

“说什么?”甄暖阳发动了车,将车驶进了车流之中,在林雪静疑惑的时候淡淡地加了一句,“那车里有人不想看到我,巴不得我赶紧滚!”

林雪静愕然,想起了四年前朗家的那个家宴上,甄暖阳被御选为朗家继承者的未婚妻,这个消息她是从舒然那里得知的,当时在国外的她震惊得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他们两人有过的一丁点儿的传闻,在他们在看,八辈子打不到一根杆上的人物突然对外宣布这个消息,雷死了一大批的人,她问甄暖阳的时候,甄暖阳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说,未婚妻?扯淡!

林雪静自然而然将那个想要甄暖阳滚蛋的人物联想到了刚才坐在朗润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那女人貌似有些眼熟,应该是在哪本杂志或是报纸上看到过一眼的人,林雪静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哦,那位不是朗家的大小姐,朗润的姐姐!

三十五岁还没嫁人的朗思怡?

林雪静见好友一脸的不愉快也不好再问,甄暖阳先送林雪静去医院,包扎了一下手,还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右手伤成了这样?林雪静说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甄暖阳将信将疑。

两人从医院出来,林雪静发现那辆林肯越野车正停在她的白色中华车旁边,林雪静看见那车门已经被打开,从车里下来的女子以西深蓝色的长裙,长发飘然,看起来有几分空灵的味道。

“你如果有事就先走吧,我还要去一趟公司!”林雪静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电话吧甄暖阳的正事给耽误了,如果不是正事,朗润也不会跟到这里来吧,林雪静想了想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本来她是想跟舒然联系的,但是这边离舒然工作的地方有些远了,而润朗的生物制药公司就在附近,中午又是休息时间,她便联系了甄暖阳,却不想耽搁了她的时间。

甄暖阳哪里会不知道好友心里在想什么?她眉头微皱,走到白色轿车旁边打开了车门,正好跟朗思怡面对面,朗思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林雪静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又转开了脸看着甄暖阳,轻轻出声,“暖阳,姑姑难得回来一次,爷爷也说了今天中午吃饭你务必要到场!”说完,郎思怡朝车里看了一眼,“润,你说是不是?”

车里的男人只是转过脸来扫了外面的人一眼,又淡淡地转开,好像外面人说的话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作为一个局外人的林雪静倒是觉察到这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很奇怪的感觉,她拉开了车门正要打算跟甄暖阳说一声让她快走吧,结果就听见甄暖阳开口了,“郎思怡,你我互看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别在我面前装温顺,别逼我跟你撕破脸!”

吃什么饭?对她来说,郎家的任何一顿饭都是TMD鸿门宴,这个女人不是让她出丑就是给她难堪,鬼才信你!

“暖阳,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可是姑姑和爷爷--”

“少把人拉过来替你垫背,有你在,我吃不下!”甄暖阳一上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但是让她和林雪静都诧异的,就是随着甄暖阳车门一关的声音响起,后车门也在延后的几秒钟里被拉开又被关上,而车外面站着的郎思怡则慌了神,伸手拍着车门,“润,你干什么?”

郎家二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林肯越野车里下来,在两个女人对峙的时候直接上了林雪静的车,车门被车外的郎思怡敲得直响,滑下车窗的朗二少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淡淡的话来。

“我饿了,要吃饭!”

这句无比诚实的话让林雪静愣得是目瞪口呆,用舒然的话来说,几个男人之中行动最诡异莫测的人非润老二莫属,偏偏你还找不到一丝破绽,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地真诚,说的是大实话。

因为润二少要吃饭,三人便来了一家西式餐厅,林雪静看着坐在对面优雅用餐的郎家二少,他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就像他现在说的,他饿了,要吃饭,而他也确实是真的饿了,他上这辆车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早一点能吃到饭!

整个吃饭的氛围都异常安静,甄暖阳也是个吃饭不多话的人,林雪静挑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想着这两人难道真的不回郎家?刚才那个郎思怡不是说了吗,朗润的姑姑和爷爷都等着他们回去吃饭呢?

林雪静觉得这一顿是她吃过的最诡异的午餐,哪像跟舒然一家人吃饭的样子,舒然家里吃饭的气氛是和乐融融的,加上尚卿文也是个脸上随时都堆着微笑极具有亲和力的男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作为男士的他会照顾到在座的每一个人,整个用餐过程心情都是极为放松愉悦的,但是跟这两个一起吃个饭--

丝--

感觉是怪死了!

直到润二少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捡起放在膝盖上的餐巾擦了擦嘴,放下餐巾时抬眸看了对面坐着的甄暖阳,摊开了掌心,“钥匙!”

甄暖阳怔了怔,什么钥匙?林雪静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朗润蹙眉,“车钥匙!你包里!”

甄暖阳这才去翻自己的包,果然从里面翻出一把车钥匙来,丢给他时问了一句,“你的备用车钥匙呢?”

朗润收起了车钥匙,简洁回答,“放办公室里了!”

放办公室了?他在下车之前那辆林肯车已经熄火,“你把郎思怡给直接扔在车外了?”

甄暖阳蹙眉,林雪静也愣了愣,不会吧?那位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回郎家呢?

回应两人微怔表情的是润二少平静无波的神情,淡淡地飘出一句,“我忘了!”

好吧,为了一顿饭就把郎家大小姐给直接扔半路上,他无敌了!

林雪静不得说这两人相处的模式虽然怪但是却有种隐形的默契感,这可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默契。

林雪静以为润二少会乘坐她的车去取车,结果润二少一心想着工作,直接回了办公室,并要求甄暖阳今天晚上得加班,林雪静临走之前还为好友低咒的表情好笑不已,在回去的路上正好路过那家医院,瞥见那位郎家大小姐还在那辆林肯车的旁边等着,这么大的太阳,她只能用手遮住额头的光,一手拿着手机不停地拨着电话,不由得联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甄暖阳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那手机铃声也不是甄暖阳惯用的音乐,那两人吃饭安安静静完全是将那手机铃声当成了配乐音乐,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雪静在心里感慨,那两人可真是强大啊!

林雪静自己开车回到了精益写字楼,手上了药包扎了缓解了疼痛感,她在进电梯时先是跟医院里的父亲打了个电话,询问他身体感觉如何,林爸爸因为女儿突然归来,加上突然有了个外孙,心情也好了许多,林雪静在电话里听到他说话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是听得出来心情很不错也便安了心,电话里林爸爸说梵琛在很细心地照顾他,这边一切都好,还说了不少梵琛的好话,惹得那边的梵琛都忍不住地笑了,说爸你别这么说待会雪静还以为是你故意的呢,电话那边的融和气氛也让林雪静受到了感染,那糟心透了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出了电梯林雪静才挂上了电话,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财务部那边的人尽快核算出跟多效解约需要赔偿的具体金额,夏辉得到这个消息敲门进来时一脸的焦虑,“林姐,咱们真的要跟多效解约吗?你知道赔偿金额是多少吗?相对于精益四年的广告费啊!”不仅减不下来还倒赔一把,不划算了啊,与其这样还不如按照以前的价格支付给多效就好了。

真是这样的话,违约金就是一大笔,加上另外再找广告公司需要的资金投注,这怕是预算的好几倍了,谁来承担这一笔巨额赔偿款?

翻看着从财务部那边的金额明细表,林雪静的目光久久地凝在那最终算出来的金额数字上,夏辉说得没错,这一笔钱,太多了!

精益跟多效签订了三年的合作合同,价格方面是每年都有变动,但是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单方违约所产生的违约金将由违约方按照年度和平均每年的广告费金额的四倍来赔偿,精益在D市有三家分店,总部那边重视广告宣传,每年投注的广告费用不低,跟多效合作了两年,离合同失效的时间还有一年,按照年数和倍数来计算,每年十万,四倍就是四十万!

这四十万总部是不可能批下来的,那么这么多钱,谁来掏腰包?

林雪静越看越是心寒,也在心里暗嘲自己真的是说话都不考虑后果,说得那么容易,可是现实的问题却是那么的尖锐,她能掏得出来吗?不,她没有那么多的钱!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避免自己再跟他有接触呢?

林雪静苦笑着低下了头,有,除非她不要这份工作!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进来的梵琛让林雪静愣了愣,他不是刚才还在医院的吗?怎么就过来了?

夏辉见梵琛来了便先离开了办公室,林雪静让她把报表都拿了出去,避免让梵琛看到。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没吃药吗?”梵琛施施然进来,看着林雪静那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问到,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敏感地发现她的右手被医用绷带缠了几圈,不由得蹙了一下眉头,“怎么又把手伤到了?”

“关车门的时候不小心夹到的!”林雪静早已想好了理由,当然,这本来就是被车夹伤的。

梵琛看了看她的手,“没事了吧!”

林雪静点点头,表示没事了,梵琛则走到衣架旁边伸手直接取了林雪静的包包,“林总监,我来接你回家吃饭的,走吧!”

吃饭?林雪静有些懵,她才吃了午饭,哪知梵琛依然含笑,“你忘了,今天晚上你要去我家吃饭,我爸妈现在已经在家里忙活了,妈因为要在医院照顾爸,说就暂时不去了,等爸身体康复了再过去,我爸相见承嘉,所以我提前将承嘉送过去了!”

“哎,梵琛,有件事我想我们必须说明白!”林雪静得知承嘉被他送到了梵家,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着急得开口,“梵琛,你知道的,我们--”我们怎么可以假戏真做?

她想她最近真的需要好好安静一下,公司里的事情也很棘手,父亲又住院,现在又因为这件事情搅得她心神不宁,她昨天晚上才想到的要跟他办理离婚手续,今天就要去他家,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发展得太快了,她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梵琛一手提着她的包,看着她急于解释的表情,眸光里的流光溢彩微微暗了暗,不过那眼神也只是转眼即逝,眼睛一眨,眸底的笑容又泛了出来,“雪静,只是单纯得吃个饭而已,你别这么紧张!”

这不是紧不紧张的问题。

林雪静想要解释,梵琛已经继续说话了,表情里有些无奈,说承嘉已经在梵家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接出来,那--

林雪静的唇角都被自己的牙齿给咬破了,想要说接孩子去梵家的事情怎么也该提前跟她说一声,但是面对着梵琛,她却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来。

这一天下午林雪静是在梵家度过的,从下午两点左右到吃了晚餐被梵琛送回家的这段时间里,她都是陪在儿子身边,梵家她是第一次去,四年前她跟梵琛经过街坊邻居的介绍进行了一次相亲,因为两家隔得不远,相亲那天他的父母也在,他们家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但是来他们家,这还是第一次。

去别人家做客一般都吃不饱,尤其是林雪静发现儿子情绪有些低沉,一晚上都闷闷不乐也就没有了吃饭的胃口,梵琛的父母招待得也很客套,尽管礼仪周全,但是却让林雪静觉得客套也疏远,从梵琛的车里下来,林雪静目送着那辆车的离开,她婉言谢绝了梵琛送她上楼的请求,梵琛走之前连连跟她道歉,林雪静轻轻摇头说没事,等那辆车一走,牵着她的手的小承嘉终于说话了。

“妈妈,他们不喜欢我!”

林雪静心里微颤,孩子的心境都是通透的是,承嘉比她还要敏感,但是她又怎么能说服儿子那是别人的偏见咱们不需要理会他们的话呢?尤其是在饭桌上梵琛的母亲直言不讳地问道小承嘉的听力能不能恢复,还有为什么他会出现这种症状?是怀孕的时候得了什么病还是吃了什么药的导致的?又或是什么遗传可是他们家没有这种遗传的现象!

她很反感有人当着孩子的面提这样的话题,这么多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儿子那脆弱的自尊心,在用一切方法让儿子坚信他跟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但是饭桌上那审视的目光让她感觉就像在火上煎烤一样,梵母问这样的话何止是对小承嘉有伤害?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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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那辆保时捷刚停下来,车里的人就下了车,这辆保时捷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停在南山的墓地里,一等就是七个多小时,但是要等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少爷!”司家的管家看着下了车站在花园里环视一周没有看到其他车辆的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管家心里微叹走过去轻声说着,“太太下午回来过,但是现在已经走了!”

站在原地的男人眸光黯淡了,唇角勾起一丝苦笑来,喃喃低语,“她都没有去墓地看一眼,就走了吗?”

管家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太是得知少爷在墓地等,所以,今年,她连墓地都没有再去了。

两年前的今天,司培生死缓期至,被处以注/射死亡,而这对曾经还关系融洽的母子,随着司培生的离去彻底决裂了!

“少爷,我让佣人备了醒酒茶,你喝一些!”管家看着落寞到说不出话来的司岚,想提醒他以后不要喝了酒再开车了,这样很危险的,但是看着默默上楼的司家大少,他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二楼的书房里响起一阵酒瓶滚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斜躺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睛里一片血红,对着虚空泛起苦笑来,两年前的今天,母亲一耳光扇过来,撕心裂肺说的那一番话至今还深嵌进他的脑海里。

“司岚,你明明可以救可你却残忍地选择了不救,你只知道聂家五口人死得惨烈,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要死的人是你父亲,是生你养你的父亲,司岚,你枉为人子!”

--今天就更新完毕了,恩,明天继续--

【隐形的稻草人】15:绝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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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司家别墅二楼灯火通明,二楼书房那边时不时传出来一声玻璃瓶咕噜噜在地板上滚动而发出来的声音,凌晨三点多,楼上终于安静了,等了一晚上都没有去休息的管家这才轻声上楼,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看见地板上横七竖八着躺着一些酒瓶子,有一些瓶子滚到了门口,随着管家开门的动作,门撞击到那些玻璃瓶又发出一阵响声来。

管家惊了一下,赶紧蹲下身去将挡在门口的空酒瓶给捡到一边,不小心踩到的话稍不注意就摔倒了,他把瓶子捡干净,也清理出来一条路来,看着扒在沙发上司家大少,连身上衣服都没有换,面朝下地趴着,拽着一只酒瓶的手垂放在距离地板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喝多了他在喘着粗气,因为酒力的作用,他的脸已经变得绯红,管家尝试着从他手里拿开那还剩下半瓶酒的酒瓶子,刚一碰到那只手,趴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刚睁眼时眼睛里那警惕锐利的目光把蹲着靠近了的管家吓得呼吸一滞,他定定地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人,之后便是抡起酒瓶往嘴里灌,或许是真的喝多了,他抬起手的时候瓶口居然没对准嘴,唇角还没有碰到嘴唇手就往上仰,只听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那半瓶酒就全撒在了他的脸上。

管家惊得赶紧站起来去洗手间取毛巾,那酒都撒到眼睛里去了。

脸,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还有脖子,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眼睛一阵刺痛,从沙发上费力爬起来时,胃里的酒液因为身体的突然动作猛得朝上涌,冲得他鼻子一阵酸疼,他疼得眼睛都睁不开,腾出手将颈脖上的领带胡乱得拉了拉,浑身潮热,颈口的领带就是那只紧缚着浑身热气的袋子口,一拉开总算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少爷,给,用毛巾擦擦脸!”管家用温水浸湿了毛巾递给从沙发上坐起来的司岚,见他神智比刚才要清醒了一些,便提议让他休息一下,已经不早了。

被湿毛巾捂醒了的男人恩了一声,起身时脚步有些踉跄,却在深吸一口气之后走路恢复了平常的姿态,在管家以为他真的听话地进屋去休息的时候便听见了走廊上随着那一阵远去的脚步声而响起的声音。

“张晨初,出来,陪我喝酒!”

管家在司家做了快三十年来,来的时候小少爷还不到五岁,三十年过去了,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经历了司家的崛起到家庭的败落,自从老爷过世,太太便去了法国,这个家就真的安静了。

死寂极了。

如今看着少爷这副样子,管家除了心疼也只有叹息了。

谁来,谁来管管他?

谁又来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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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景腾,奢华包间内,张晨初再次喊肚子疼,起身往洗手间里跑,一进洗手间便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响了好几遍才被人接通,一接通那边便是朦朦的声音,明显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不等对方开口,张晨初已经用额头去撞马桶的盖子了。

“老大,救救我吧,快来救救我吧!”

接电话的是尚卿文,三更半夜地打电话过来喊救命,把睡得正香的两夫妻都给惊醒了,尚卿文闭着眼睛幽幽地说了一句,“你是被人追杀还是在chuang上体力不支需要动力支持?”

啊呸,张晨初低咒一声,也不怕被你老婆听到,这个色胚!张晨初干呕了一声,一股酒气熏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握着电话叽里呱啦了一阵,是说几句又吐几声,听得那边的舒然是眉头都快拧起来了。

挂上电话时,尚卿文看着已经被吵醒的太太一脸不满地看着他,尚先生知道打扰她了,她昨晚上睡得晚,忙工作加班到十二点,现在才刚睡着就被吵醒,本来就有些起*气,现在半夜被闹醒了她心里哪会舒服?

“今天多少号了?”尚卿文也不急着起身,而是含笑着面对着尚太太的怒瞪,经验之谈,以柔克刚才是王道。

“二十三号!”舒然声音有些低哑,被他那张笑脸看得怒气也消了一半,想了想昨天二十二号,随即便看向了尚先生,“你是不是又要出去?”

“我还是去看看!放心一些!”尚卿文点头,语气也颇为无奈!

舒然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起身去给他找衣服,去年的二十二号晚上,尚卿文也是凌晨出去过一趟,今年还真是准时!

年年都这样,看不把张家那个三代单传的张大少给活活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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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晚上怎么睡不着了?在想什么,跟妈妈说说!”

屋子里没有亮灯,chuang上并排躺着的母子就这样聊了起来,屋子里有空调运作的声音,林雪静怕承嘉着凉,便把温度设置在二十九度,但感觉气温还是偏低,便拉了一条小绒毯替他盖住了小肚子。

躺在一边的小承嘉动了动,童音便在黑暗中轻轻地响了起来,“妈妈,我换了地方,就睡不着!”

林雪静听了低笑起来,何止是小承嘉睡不着,她不也睡不着吗?

母子俩今晚上是真真实实地睡在了家里了,魏妈妈在医院照顾着林爸爸,把两母子赶回家休息,临走之前还叮嘱林雪静好好照顾着承嘉,医院这边不用他们操心。

她睡在曾经自己的房间里,这一个晚上的心情也是多么的复杂,这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楚,屋子里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魏妈妈替她仔细打理清理得整整齐齐,chuang还是以前的公主chuang,那是她十岁的时候妈妈送她的生日礼物,花了魏妈妈半个月的工资买的一架chuang,全套的粉红色,在那个岁月里,粉色是充满梦幻的,这张chuang陪着她走过了愉快的童年岁月走过了叛逆的青春期在这张chuang上有过太多的童话般的梦想,从情窦初开的伊始到最后梦境的破裂,如今躺下来,除了儿时那些美好的记忆还能充斥其中之外,便是物是人非的感觉,流金岁月,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人了!

成长的经历有欢乐也有痛苦,但在经历了那些痛苦之后,她也在感激着命运带给她的各种考验,因为这些考验让她变得坚强起来。

林雪静侧着身子伸手抚着儿子光洁的额头,“承嘉,如果妈妈现在换一个工作,工资或许就没有以前那么可观,咱们的生活或许也像以前那样拮据,你能支持妈妈吗?”

小承嘉翻身过来,即便是室内没有开灯,但是林雪静还是感觉到儿子此时正在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良久,小承嘉才低声开口,“妈妈,是不是我拖累你了?”

他睡不着,不仅是因为换了地方,更是因为心里还念着晚上的那件事,梵叔叔对他们很好,尤其对妈妈很好,但是梵叔叔的爸妈不喜欢他,他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他的存在阻止了妈妈的幸福。

‘啪--’卧室里的台灯被打开,林雪静已经从chuang上坐了起来,她一晚上睡不着其实心里也在纠结着这件事,晚上在梵琛家吃的那顿饭让她心里不安,此时听到儿子突然这么说,她是又心酸又难受。

“什么拖累?”林雪静双手捧着儿子的小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承嘉,你不是妈妈的拖累,你就是我的全部,妈妈离不开你,你知道吗?”林雪静说着说着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了,要谁看不起?她们不需要别人用那种怜悯施舍的目光来看待,她们又不是菜场上的大白菜需要被人来挑挑拣拣,那些风言风语对她来说什么都算不上,她既然决定带着儿子回来就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心理准备,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小承嘉的心理承受力,尽管儿子从来没有问过有关父亲的话题,但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懂得也多了,林雪静知道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知道如何在能顾及到她的心情之下问出口来。

在这个问题上,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儿子解释!

空气里静谧的气息在流转着,小承嘉那张被妈妈捧在手心的小脸露出一丝笑容来,这笑容里有安慰,有心疼,也有理解和包容,“我懂,妈妈,我懂,所以不管你做出任何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雪静急忙松开手将台灯关掉,并把儿子抱在怀里说了一声,“晚安!”浓重的鼻音让她的这两个字显得有些沉,承嘉却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抱住她的颈脖,妈妈这么快关灯就是怕他看到她哭了,但是很快,他的小脸上便有细碎的水珠子一串串地掉下来。

他把那些温润微热的泪珠子用指腹一点点地抹--

妈妈,我好想快快长大!

你等我,等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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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景腾休闲会所的贵宾区停车位上,尚卿文的黑色奔驰车在行驶了半个小时之后顺利抵达,在进入电梯时还不忘给在家等待的舒然发一个平安短信,尚太太对他半夜出行总是觉得不能安心,出门之前再三叮嘱他到达景腾之后给她发一个短信回来。

尚卿文从来不觉得太太的过分关心是一种负担,即便是一种负担,那也是甜蜜的负担,他甘之如饴!

“尚先生!”电梯/门一开,早有张家的人在外面等候了,是张晨初的助理,大半夜地熬到现在还强撑着眼皮子不敢闭眼,见到电梯里出来的人终于吁出了一口气来,总算是等到了啊!

尚卿文微微一笑,心道张晨初那小子是喝怕了,大半夜地被揪出来也不忘把自己的秘书给带过来撑一下场子,一看这位尽职的助理那张喝酒就见红的脸都明白了。

一进那道门就被屋子里那乌烟瘴气的气息给熏得伸出手来挡了一下鼻子,在尚太太的一致要求下,尚卿文戒酒已久,不仅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不喝酒,那些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也是知道的,只因他工作过于忙碌又缺少时间锻炼,某一天晚上尚太太突然捏着他肚子上凸出来的赘肉一脸惊讶得低叹,难道上了年纪的男人到了这个岁数随着应酬量的增加都会长小肚子?这句话还真是打击到他了,想想自己比*大了整整八岁,还不注意保养注定是要被嫌弃了,为此,尚先生戒烟又戒酒,即便是要喝也只是少量的红酒。

这酒气还真是熏人!

室内倒是不显狼藉,有侍者及时打扫收拾,尚卿文一进去先是四处找寻张晨初的身影,环视一周没看到才从侍者的口中得知,张大少现在还在洗手间里吐着。

尚卿文是不担心司岚的,那家伙酒量本来就好,从十年前进入官/场开始就练就出来的本事,轻松喝过他们三人简直是小菜一碟,看着沙发上越喝越清醒的男人,尚卿文为那个还在厕所里狂吐不止的张晨初默哀三秒。

可怜了那孩子!往往好事不会被人想起,但是一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情,他首当其冲就是排在第一个,润哥儿那人是心情不爽就不会买账的,管你是谁,喝死了也跟他没关系,但是张晨初不同,每次都喊着啊啊啊就怕万一司岚给醉死了没人收尸怎么办好歹得有个人看着他啊啊啊,结果每次要醉死的人都是他!

尚卿文坐在那边看着司岚喝酒,蹙眉看着他摆放在面前茶几上面的那几只玻璃杯子,一排,他漫不经心地一杯杯倒满,在倒到第七杯的时候手一停,将其余的空酒杯都旁边一推,那七只杯子容量不小,而且尚卿文也注意到那是高纯度的白酒。

这人,疯了不成?

尚卿文起身伸手在他要端起的那只酒杯前面挡了一下,眼神示意,适可而止!

“连你也不准我喝了?”司岚眼睛都成红色的了,声音也是低哑的,伸出去要拿杯子的手被尚卿文一挡,手指只碰到了酒杯的边缘。

尚卿文幽幽一叹,倒不是不准他喝,是不允许他喝这么多,当然男人之间没有所谓安慰的话语,就像去年,他*醉,第二天醒来照样生龙活虎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而他只是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喝完再开车送他回家。

刚才他进门之前已经询问过包间的服务生了,他今天晚上已经喝得够多的了,再喝下去还真怕会出事。

尚卿文的手没有收回来,依然用掌心压住杯口,抬眸对上司岚那双通红的双眼时轻轻地说道:“司岚,你还是在怪我!”

五年前那件案子一挑破,期间那些牵扯在一起的过往让两人都心知肚明,尚卿文知道他内疚,而现在内疚的人是他,因为看着司岚现在这样,尚卿文有时候都在想,如果当年不把那些事情说破,让那些事随着死去的人都埋葬在地下,那么活着的人也不会有内疚,更不会时时被那些内疚而侵蚀着煎熬不安了。

司岚的手也没有松开,苦笑一声,“我没有!”他说着垂眸看着那一排的酒杯,“我只是现在才想明白,其实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还要痛苦!”司岚轻笑着勾起了唇角,指了指面前的七杯酒,“我也想试试,一口气喝下这些酒下去到底是什么滋味!是苦的,是涩的,还是--!”

尚卿文听司岚说完,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在他想的时候司岚已经端起旁边的那些酒杯直接就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两杯。。。。。。第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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