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
这个--泼/妇!
他的一声低咒还没有骂出口,颈脖就是一松,领带被那一股大力给拽掉,后背落地的林雪静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眼睛红得就像着了魔一样,大有你让我痛苦我也不要你好过的拼命架势,眼看着死死拽在手里的领带已经被解开,地上坐着的女人见身边什么东西都不能拿来当武器,抓起仅剩下的那只高跟鞋就朝司岚的脸上砸了过去。
司岚没料到被扔出车去的女人现在还保持着战斗力,一个不慎就被那只高跟鞋给砸了额头,哐当一声头骨的一阵闷响响起,他脑门有着短暂的眩晕,下一秒砸中了额头直接掉下来的利器落入他的视线,他那满是怒火的眼睛先是狂瞪一通,眼睛里的怒火就要将那只鞋给挫骨扬灰。
她不仅抓了他的脸还拿鞋子砸他的脸!
司家的司机有种想要低头往方向盘上直接撞晕过去的冲动,啊啊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大雨里林雪静坐在水泥地上,乱发被大风吹得都要竖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被大雨浇透,冰凉的雨点砸得她眼睛都疼,也把冲上头顶的气血个砸了回去,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那辆车,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被自己抓得鲜血直流的脸,混合着雨水被冲掉又渗透了出来的血珠子是那么的醒目显眼,拽过来的领带还落在她的面前,刚才那疯狂的情绪因为这一波大雨给直接浇透下来,她那先前已经没有思考豁出去一切的脑子因为对方那嗜血的眼神看得瞬间空白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完了,完了--
----这是第一更,下午还有一更,我尽早地更新,么么,感谢大家的等待--
【隐形的稻草人】20:跟我,还是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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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冻小布丁甜品店。
舒然一接到那个电话就赶了过来,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女儿在小桌子上对着精致的甜点大快朵颐,旁边坐着的小承嘉脸朝着门口的位置,一看到她出现了目光动了动,而让舒然惊讶的是,陪伴在两个孩子身边的人,是阮妮!
舒然心里突然窜起了一丝不安来,尤其是在看到小承嘉眼睛里闪动着的犹豫和不安的情绪,心里更加确定了,将目光最终落在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甜品盘子里的美洋洋。
美洋洋同学有着天生的敏感感应能力,此时低着头看似在狂吃的她感觉到头顶有一道幽幽的目光扫过来最终锁定在她的脑门,就跟节日里放上天空的烟花,砰的一声,在脑门口炸/开了。
完了,算账的人来了!
美洋洋同学头也不抬,小蛮腰慢慢地弯了下去,小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唉哟唉哟’两声,旁边的阮妮正想问孩子们还想吃些什么的时候,那丫头从小沙发上蹿下来,猫着腰转身就跑,“哎呀,我肚子疼,我要去洗手间!”
已经即将要靠近的舒然一看到女儿有逃跑的架势,快了一步,伸手将小家伙的小裙子后衣领一提,长手指勾住了那领子的小口子,如果女儿执意要挣脱免不了落得裙子拉链哗啦一声被拉开,这对一向在外自我要求极度严格的小美女美洋洋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啊啊,生命诚可贵形象价更高啊,此时被早有准备的尚太太一勾手指就戳中了要害,美洋洋同学见躲不过逃不掉,转过脸来冲着妈妈嘿嘿一笑,“妈妈,你今天真漂亮,妆容也很漂亮,衣服啊鞋子啊手指甲的颜色也很搭配,啊,妈妈,你这么漂亮老爸知道吗?--”
尚太太捉住了想要尿遁的女儿,眯着眼睛听着孩子言不由衷的赞扬,挑眉,美洋洋,你这么狡诈你老爸知道吗?
当舒然一看到司岚的助理阮妮出现在小承嘉面前的时候,她就明白了,阮妮是个尽职的助理,司岚在工作时间段身边几乎是离不开她,而现在本该是在办公时间,但是此时此刻阮妮却陪在了小承嘉的身边,不是司岚的授意,她想不到其他合理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这个情景,恐怕得问问她手里这个嘴巴甜得像糊了蜜糖一样的美洋洋了!
“舒姨!”小承嘉站了起来,舒然手里拉着美洋洋,将这个想要尿遁的孩子给一把摁在了沙发上面,眼神示意,给我待着,跟你算账的时间还没到。
美洋洋被老妈那要吃人的眼神看得牙齿开始打颤漏风,坐着就坐着呗,于是,她把头一低,继续跟她的甜品大作战,这孩子永远都能在逆境中看到乐观的一面,就如现在明知道下一刻就要被老妈扒了皮,但在扒皮抽筋之前她还是选择了先填饱肚子,要死也不做饿死鬼!
“尚太太!”阮妮微笑着打招呼,看着小承嘉终于肯开口说话,并且在看到舒然之后浑身的警惕才稍微和缓了下来,阮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司总让她把孩子们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等着,眼看着一个小时快过去了,这个孩子打从一进来就没有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无论她问什么,他都是用那双警惕的眸子打量着她,不开口不回答,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就连美洋洋想要靠近他都被他那冷冷的眼神直接秒杀,这几十分钟的相处,阮妮是有种提心吊胆的心态,但这种感觉又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对方还只是一个不到五岁大的孩子,但给人的气势却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阮妮有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她最开始给司总当助理的那段时间!
这孩子的那双眼睛,真是像极了BOSS!
阮妮见舒然坐了下来也松了口气,低头不敢对此事有任何的见解,保持缄默是最好的态度,尽管她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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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大雨中,别克轿车溅起来的雨水扑了向了路边,林雪静因为是跌坐在路边,被那溅起来雨水直接喷了一脸,她跌撞着爬起来,被刮过的狂风刮得脚步踉跄,一阵风都能吹得倒似地,但她没有停步,爬起来就跟着那辆车跑,鞋子在最初被扔上车的那会儿就掉了一只,剩下的一只刚才被她一时气急抓起来砸了他的脑门,那只鞋自然也是死无全尸,被红着一双眼睛要吃人的男人一把抓起来朝路边的水沟里一扔,现在她只能裸/着一双脚了。
“停下,停下--”林雪静跑出了几步,但那辆别克轿车已经跑远了,她在大雨里跑了一段最终是因为两条腿始终比不上四个轮子而远远地落后在后面,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大雨中,她最后的力气只在喉咙里卡出了几个字来。
“司岚,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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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别克车内,冷气压促使司机提前将车内的音乐关掉,最开始还放着舒缓的音乐的,结果,后排打架的人可没有因为音乐是舒缓的而使得下手就轻了的,反而是越来越惊心动魄,从刚才开车门扔出那位小姐之后,司机险些被那高跟鞋砸过来砸得‘砰’的一声声音给吓得眼睛一花,他以为,司总被砸晕了!
其实司机是在想着,要是砸晕了或许会好一些,砸晕了他直接送医院去,也好比现在要面对着后排坐着的煞神那一脸要杀人的表情要强一些。
司机听见身后有湿纸巾被撕开的声音,还听到一阵低咒声,司机不敢忘后看,刚才无意间看了一眼,瞥见司老大半边脸都是血,吓得他是心里直哆嗦,好狠啊,好狠的手法啊,司老大该不会要破相了吧?
湿纸巾上沾着的血水让红着一双眼睛的男人嘴角都抽/了起来,额头上还有一处感觉是特别的疼,最开始那一砸脑门就是一晕,清醒过来时便是疼得麻木,到现在一碰,明显是有一小团凸起来的地方,一碰到便是一阵刺痛,明显是被砸起了一个包,司大少的牙齿开始磨在了一起,伸手擦脸的时候手腕也被牵扯到了,他丝的一声倒/抽一口气,抬起胳膊撩开衣袖,手臂上那一串牙齿印显露了出来,司岚看着那道深深的牙印,磨牙。
个死女人,不仅踹他两脚,咬他一口,还用鞋子直接砸了他的头。
好好,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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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切--”林雪静几乎是一路打着喷嚏抖着身体跑到了医院,浑身湿漉漉的她顾不上别人那些异样的目光,推开父亲病房的门时,病房里的林爸爸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正要问她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副模样,林雪静便伸出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手掌向父亲借用手机。
拨通舒然的电话时,舒然在那边低低吁出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就在XX大型商场的停车场,承嘉已经被司岚接走了,林雪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刚才他丢下她离开,她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承嘉,她想来想去只好想办法通知舒然,让她想想办法,毕竟美洋洋是跟承嘉在一起的,舒然应该有办法帮忙!但是此时听见好友这么说,她那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脏再一次被悬高。
其实刚才见他狠狠瞪着她一句话都没说就飙车跑了,她就知道她惹怒他了,后果她不敢想,想着就是心惊胆战的,她凭着一时气急没有想后果就激怒了他,她的孩子还在他手上啊,她好怕她再也见不到承嘉了!如今听到舒然这句话,她浑身紧绷着的力气都在此时被抽/空了,他带走了承嘉!
承嘉,承嘉--!
“唉,丫头,你站住,你这一身衣服--”林爸爸伤势已经好转,因为今天外面下雨才没有出去做室外活动,此时看着拿着电话又是笑又是掉眼泪的女儿,愣了好久,等他发现女儿丢下电话就要跑出去时,他忍不住要叫住女儿,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使得她这是一惊一乍的,但是女儿似乎很着急,丢下电话只说了一句“我要去接孩子!”便冲出了病房门。
接孩子?孩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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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窗外大雨倾盆,台风带来的影响力波及到了D市,从傍晚开始就刮风下雨,睡不着的不仅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太太和女儿回家的尚先生,还有被抓破了脸险些毁容的司大少,但是最揪心的还是司家的管家,此时外面狂风暴雨,管家再一次上楼,敲着一间屋子的门低声说着,“少爷,尚太太的车还停在花园外面,都已经停了两个小时了!”
外面那么大的风和雨,他还真是担心会出什么事儿,毕竟尚太太要是出了事,不好跟尚卿文交待的,而且刚才从那车里下来的人拼命地拍打着那铁栅栏,哑着声音在喊着一个名字,但是雨太大,他也听不清楚,加上没有得到大少爷的批准他也不好去开门,因为大少爷一回来就冷着一张脸说今天不管谁来叫门都不准开。
管家说完又欲言又止,想着楼下坐在那边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都不曾动过一筷子的孩子,眉宇间便忍不住焦虑起来,那个孩子--
其实管家今天是震惊的,又是惊喜的,虽然大少爷回来就把那孩子交给他来照顾,那孩子对他也是淡漠不理,但是作为司家的这位看着大少爷张大的老管家,这个突然被大少爷带回司家的孩子不就是--
管家心里已经断定了这个结果,所以才忍不住地再次敲门,“大少爷,楼下的小少爷他--”
“他怎么了?”原本紧闭着的卧室门被打开,冲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男人手里还拿着涂抹的药物,听见管家这么说便眯着眼睛问道,管家想说因为门外有人在敲门,而那孩子似乎也知道敲门的人是谁,此时正站在底楼大厅的玻璃门口,小身子紧紧地贴着那玻璃门,满是担心地看着花园门那边,他试图在客厅的落地大窗户边寻找着开关按钮,想要打开门出去,可是大厅里的门都是电子密码超控,没有密码根本出不去,随着花园铁门被敲着的声音越来越急,客厅里的孩子也急得到处找出口,终于在确定根本出不去的时候,孩子趴在了窗口,这边是离那道铁栏最近的角落,他趴在那儿伸手使劲地拍着,管家也听到了孩子哭咽般的声音在一遍遍地喊着,“妈妈,妈妈--”
窗外的雨声和风声是越来越大,吹得别墅周边的绿化带是呼啦呼啦地响起了狂吼声,司家的别墅花园铁门外,敲门的人已经筋疲力尽,大雨中,林雪静全身湿透地用力拍打着铁门,而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的美洋洋坐在车后排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哇,我错了,我错了--”
舒然听着后排女儿的哭声,再看着在大雨中被隔绝在门外始终不能见到儿子一面的好友,心酸得眼睛一胀,如果,如果里面的孩子是她的美洋洋,那么,她此时也会绝望!
而此时别墅里二楼的男人撩开了走廊上对外的窗户,从这里看到花园外站在大雨里等待的女人,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雨吓得让他烦躁,还是因为额头上被砸出的包让他疼得浑身的不自在,他下楼,看着并没有按照他意愿而坐在桌子上用餐的孩子正贴在玻璃窗前眼巴巴地看着那道门,他心里涌出来的烦躁就更甚,下楼时站在离孩子不到三米的位置,手按开了那道客厅门,冷沉开口,“我给你选择,跟我,还是跟她?”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今天更新完毕了明天继续--
【隐形的稻草人】21:他比我做得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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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选择,跟我,还是跟她?”
冷沉的声音伴随着室外隆隆的雷声在客厅里炸/开,紧跟着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的阴霾,将室内大厅照得雪亮一片,苍白的光,带着犀利的寒凉,针芒般要刺进人的胸膛。
趴在落地大玻璃窗的孩子却没有及时转过脸来,而是面对着投下他影子的玻璃窗,小脸微微上仰抬了抬,两只摆放在玻璃窗上的小手慢慢地下滑再慢慢地抓紧,转身,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跑去。
他步子太小,但是却是用尽了全力地往那个方向跑,似乎稍微慢上一步那一道门就会被残忍地关闭掉,却在即将要跑到门口时噗通一声摔了下去,他跑得太快,地板太滑,这一跤下去摔得不轻,砰的一声不知道是撞在什么地方了,跌在地板上的孩子是久久得没有爬起来,却伸出自己的双臂用力着朝那个方向爬,两只小胳膊的力道拖着整个身子往前挪。
“承嘉,承嘉--啊--”,司家的花园别墅之外,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张脸再缩小一倍探进去看上一眼的林雪静看到那透明的玻璃墙上儿子的小身板突然抛开朝门口这边跑,她看到了那扇门自动打开了,她看到儿子朝她这边跑,可是却在门口的位置跌倒,她尖叫着双手狠狠地砸着铁门,比之前还要疯狂地用上了自己的整个身体,口中不停地喊着儿子的名字,整个人的情绪都完全失控了。
车内的舒然一把抱住了哭傻了的美洋洋,美洋洋手里还拿着手机正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尚先生正等得坐不住要出来找母女俩,接到这个电话时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女儿尖叫着的哭声,“爸爸,爸爸快来--”
室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将花园外面的哭喊声都掩盖住了,大厅里,老管家看见孩子跌倒了爬不起来想要上前扶他起来,却被旁边的司岚一个眼神给制止住,老管家喉头哽咽得厉害,他看见旁边站着的男人一张脸白若冰霜,眼睛里带着的眸光就像穿透过层层的乌云被染成了沉黑的色泽。
“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要承受着你意想不到的后果,你,做选择之前,想好后果了吗?”司岚的声音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那声音就像是历经沧桑带来的凄苦感,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室外那浓云卷起的天际,眼底深处犹如穿越过岁月而直直抵达至最初的地方,心神一动,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被掀起,孩子转身离开的身影像极了小时候的--
此时的他跟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是想的也一样?
觉得不管前途多么的折磨多么的凄冷只要待在自己最想待的地方,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就什么都不会怕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其实,不是的--
要离开的始终要离开,要走的人始终不会留!
隆隆的雷声震得整栋大楼都在颤抖,门口挪动爬行的承嘉却突然慢慢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身板背对着客厅里站着的人,被闪电照出来的身影孤小而淡薄,脚步硬生生定在了原地,他看着那铁门之外焦灼得哭得嗓子都哑掉了的母亲,一直悬挂在眼睛里很久都迟迟倔强着不肯掉落下来的泪水终于落了出来,在听到身后那句话之前他是做了最后的决定,他也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自己的决定,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因为这个决定而变得茫然失措。
如果,如果没有我,妈妈会过得很好,她不会再每日辛劳加班到很晚只为了能多赚一些钱为我治病;如果没有我,她会找到一个喜欢她的人,她不用再担心我会不会因为不喜欢对方而犹豫不决为了我白白蹉跎了岁月;如果没有我,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不会在午夜梦回地时候被唤起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而绝望得哭泣;如果,如果没有我,她会过得很好,她--
妈妈,你别难过,求你,别难过!
“你给我时间!”承嘉突然转过身来,那双挂满了泪痕的小脸在他的小手上一点点地抹干净,即便是眼睛红得快肿成了一条线,这种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的后果便是他逼得自己红肿了眼睛哑了声音。
偌大的大厅内,这对有着血缘关系的父子第一次面对面的交流,这种亦如谈判似的对话让听的管家不寒而栗,他还这么小,他都还什么都不懂,他不该在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么多,他--
司岚的目光微微一动,其实,他是没想到他会停下来,更没想到他居然听懂了他那句话的言外之意,看着他那警惕的目光,司岚突然轻轻一笑,这笑容在闪电的白光里显得苍白得多了一丝凄楚的味道。
别墅的那道铁门终于开了,里面的孩子冒着瓢泼大雨跑了出来,那道身影消失在通往大门口的道路上,司岚再次抬头时,那个影子已经不在了。
“他年纪还小,你又何必--”客厅的楼梯间角落口,从司家后门进来的尚卿文低低一叹,看了背脊僵直的司岚一眼,抬眼朝花园门外看了过去,确定舒然的车已经离开才松了一口气,他来的时候直接走的后门,因为他们几个是知道的,司家这个门一直都不好进,他们以前每次来找司岚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地从另外一条路,久而久之,那条路也就是成了他们四个人的小秘密了。
司岚依然保持着那个面朝着大厅门口的姿势,目光就像陷进了深深的追忆里,声音也染上了记忆的色彩变得舒缓而怅然,“我人生第一次的抉择是失败的,而我在做那个抉择的时候跟他的年纪一样大!”
尚卿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他跟你选择的却是不一样的!”
“所以--”司岚突然苦笑一声,“他比我做得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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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嘉,你有没有事儿,我看看,你是不是撞到哪儿了,让妈妈看看--”车后排,全身都湿透了的母子抱在了一起,林雪静胡乱地将脸上的雨水和泪水都抹了一把,浑身抖动到现在都还没有停下来,在接住儿子的那一刹那,抱着怀里的小身体,她的整个生命才终于再一次地活了过来。
她的孩子,她不能失去的孩子!
旁边的美洋洋把小抱枕拉开,扯开成了一个小毯子战战兢兢地递到小承嘉的面前,*刚才很难过,尤其是看到承嘉从里面跑出来时浑身都湿透了心里更是内疚,她示好地将毯子递过去,一双被泪水浸湿透过的大眼睛有些怕怕地不敢看承嘉的眼睛,不经意间接触到承嘉的目光时,‘哇’的一声再次伤心得哭了起来,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司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她什么都不知道--
“洋洋,洋洋别哭了!”开车的舒然这一个晚上心都慌慌的,被好友那快要疯掉的情绪乱得心慌意乱,此时女儿再次哭起来,她觉得她都快神经错乱了,喊了一声,车后排的林雪静正在用洋洋递过来的小毯子把浑身都湿透了的小承嘉裹了起来,听见旁边的洋洋哭,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发现他看洋洋的眼神不对,心里微微一惊,低头靠了靠低声喊了儿子一声,“承嘉--”
这孩子是不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了洋洋的身上去了?
承嘉这才转开了目光,回应妈妈自己只是有些头晕,说着便看了美洋洋一眼,闭上了眼睛。
舒然的奔驰车在接近晚上十一点左右驶进了林雪静暂时居住的小区,下车的时候她催着好友赶紧带孩子回家洗个热水澡去去寒,虽说是大夏天,但是这几天气温温差大,美洋洋都因为重感冒而挂了两天的水,她既担心承嘉又担心身体薄弱的好友,不放心的她在决定要跟尚卿文打个电话来接孩子回家的时候便见到就停在她的车后面的两辆车,雨天,因为车没有进地下车库,被雨水溅湿了后视镜看不清楚对方车辆的牌照,但那车却又让她格外熟悉,正在她疑惑的时候,那车的车门已经开了,有人撑着一把大伞下了车,那身影--
尚卿文?
尚卿文撑着一把大伞走过来敲响了舒然的车门,美洋洋看见爸爸来了心里有着的满腹委屈在此时又涌上了心头,她打开车门在尚卿文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接她的时候就抱住了爸爸的长/腿哽咽得说着,“爸爸,我错了!”
舒然听着女儿的话,心里说不恼火是骗人的,若不是女儿守不住秘密怎么会有今天的这一回事?
尚卿文感觉到妻子看女儿的目光有些异样,赶紧把女儿抱起来轻轻拍了拍,轻声对舒然说着,“我先带孩子回去!”
“等等--”舒然突然叫住了尚卿文,指着尚卿文停车的后面的那辆熟悉的保时捷越野车。
舒然看清后面那辆车的车牌,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车里坐着的人。
“他来这里干什么?”
----华丽丽结束线,这是第一更,还有一更,在后面,请稍等--
【隐形的稻草人】22:你的爱,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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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依然大雨。
“你会害死她的,停车!”
已经远去的奔驰车内,舒然叫开车的尚卿文停车,必须停下来,她的声音把后排累极了好不容易睡着的美洋洋都给震醒了,睁开眼睛朦朦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童音传来,舒然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女儿面前这么大声地说话,因为这些年尚卿文是事事以她为先,做什么事情首先都会跟她商量征求她的意见,而在家里,舒然也贯彻着在女儿面前树立了父亲伟岸的一家之主的形象,而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偶尔小小吵闹也是说说笑笑就过去了,像刚才那样大声说话的次数,几乎没有。
而她今天显然是违背了两人最先制定的家庭注意事项,当着女儿的面大声斥责丈夫!
尚卿文将车停了下来,先是看了妻子一眼,又转头看着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女儿,轻声说咱们先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说完转过脸来看着妻子,“我们能回家再谈吗?”
舒然在喊出那一句话之后也觉得自己情绪不太对,应该是当她看到尚卿文带着司岚到了林雪静租住的小区开始,想着司岚带走了承嘉害得好友在司家大门外苦苦煎熬了两个多小时,那么大的雨,她坐在车里看着心都碎了,而最想跟丈夫倾述一下的舒然却发现丈夫带着司岚过来了,怎么能不生气?
那楼上就两母子在,她被尚卿文带走了,万一那个男人--
是,司岚是他的好兄弟,他帮兄弟是义不容辞,但是雪静是她的好友,十几年的友情不是一句话而已,之前他在医院里就答应过她的,不参合进来,他现在带司岚过来又是为什么?
尚卿文似是看出了妻子内心的想法,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握住了妻子的手,被舒然挣扎着要挣开,但又顾忌着女儿坐在后面所以动作幅度又不敢太大,挣了两下没挣开便抬眼瞪尚卿文一眼,尚卿文目光朝后面瞟了一眼,女儿还在,总该给我留点面子,回到卧室你想怎么样都行!
见妻子不说话,眼神也没有要软下去的意思,尚卿文低低一叹,低声开口,“你应该知道司岚的处事方式,他想要做的事情如果预计会有什么阻碍都会一一事先撇开,就如这件事--”
舒然一愣,尚卿文这么说难道司岚提前跟他说过的?
尚卿文看着妻子疑惑的目光,颔首,“是,他提前说过!他说--”尚卿文停顿了一下,想起了前两天司岚专门跟他打过的那一通电话。
“这是司家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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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语小区,林雪静租住的六楼,一进门的她便将小承嘉抱进洗手间,帮他把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下来,刚才在车内,舒然就叫她把承嘉身上的衣服脱掉再用小绒毯擦干净身上的水,但承嘉执意不肯,说什么都不愿意,林雪静也知道因为旁边还坐着美洋洋,那孩子因为内疚便一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承嘉看,试图用这样的方法看得承嘉心软,但美洋洋也同样不知道正因为她的这种眼神,小承嘉才抵死不愿在车里脱/衣服!
林雪静在浴缸里放好了水,调整了水温便要给儿子洗澡,承嘉却朝妈妈摇摇头,身上还裹着一条大毛巾的他低头是脸颊一红,妈妈是不是忘记了,他三岁的时候就不愿意让她给他洗澡了!
看着儿子有些别扭的动作,林雪静才恍然想起自己此时做的事情有些多余,承嘉很小的时候就自己洗澡了,这种生活小事压根就不需要她来操心,看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林雪静有些哭笑不得,赶紧退出了洗手间,将门轻轻关好,低声说道:“那你自己洗,洗好了告诉妈妈一声!”
林雪静关上浴室的门,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背靠着浴室门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劫后余幸是什么感受?经历了一番撕心裂肺的煎熬在漫无边际的痛苦里泅渡终于触摸到陆地的边缘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实感,但是这种真实感却让她心痛得难受!
她就不该把承嘉带回国,她就不该回来!
该怎么办?
带着孩子走,走得越远越好!
林雪静在此时此刻第一个想到的办法便是带着承嘉离开,她奔直卧室开始找自己的护照和信用卡,听见客厅有动静时便停了下来,刚才舒然跟她说她马上就上来,让她给她留门,她便没有锁门。
林雪静胡乱地将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扔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起身就往客厅里走,想要跟舒然商量一下能不能先借一些钱给她,她这些年基本上没有什么积蓄,之前在英国努力赚来的钱都用在了--,林雪静一想到这些心口便是忍不住地疼,她咬了一下嘴唇逼着自己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情,大步走到客厅。
“然然,我想--”
林雪静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眼前出现的人吓得眼睛睁大着僵在了原地,保持着一步向前后一步还没有他上来的姿势。
他怎么来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圈灯,灯光不是特别的耀眼,站在客厅里的男人环视一周听见脚步声慢慢地转过身来,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原本已经快要靠近的林雪静猛得朝后面退开,小小的客厅里他那高大的身影让整个客厅都显得格外的拥挤,他的衣着打扮跟这里的装饰都显得格格不入,他惯用的黑白冷色系使得这个屋子里的气温都骤降了几度,尤其是他缓缓转过身来,表情默默地看过来的那一道眼神。
他的脸上的指甲痕迹还在,有的因为抓得太深所以皮肤都是红着的,额头上还有些发青,可这依然丝毫不影响他冷敛的气质,看过来的眼神比下午还要冷了。
“你来干什么?”林雪静发现客厅的门已经被关上了,屋子里除了他还有浴室里的小承嘉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她的警惕性从看清客厅里站着的这个男人时就立即被唤醒,脑子里轰隆隆的作响,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在心里叫嚣着,疯狂地叫嚣着,不能让他有机会再接近承嘉,不能再让他带承嘉离开!
客厅里站着的男人看着一步步退离自己身边的女人,眼睛里的惊恐是被逼到了极限时的爆/发,她的眼睛里让他清楚地感受到她此时的想法,她视他如蛇蝎,如猛兽,是要吃人的恶魔!
那一双变红了的眼睛在他恍然响起了某一个初夏的校园,擦肩而过时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的焦距都崇拜地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这一道目光在很多年前的曾经跟此时此刻的情景相对比,前者充满了崇拜敬仰与爱慕,后者却有着敬而远之的惶恐和不安。
他看过了太多这样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这种目光,又敬又怕的,很早很早之前就体会地麻木了,他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些目光,然而此时,他却被她眼睛流露出来的眼神看得瞳孔一缩。
原本,人生中总该有一些意外,遇上一些意外的事情,遇上一些意外的人,但是--
司岚的目光深了深,将目光淡淡地投注过去,薄薄的唇瓣抿出一道浅痕来,声音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基调,也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酷冷。
“我来接他走!”
接他走?接他走--
林雪静浑身的湿衣服都还没有换下来,她后退直到背靠着浴室的门口,双手撑开抵在门框上,就像捍卫自己巢穴的小兽,用自己的瘦弱身体堵在这里,想要进去除非她死了!
她不说一句话就用自己的身体抵在了浴室的门口之外,用行动来表示自己不会放手,死也不放,跟客厅里站着的男人对峙着。
“我能给他最好的医疗条件,给他最好的教育,最优渥的生活环境,这些,你能吗?”
男人低沉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叩在了林雪静的心尖上,这就是最残忍的生活现实,这些都是她最想给儿子的,可是,她给不了!
“你能给他什么?”
“我能给他爱,我爱他,我爱他胜过了我的命!”林雪静抓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地冲着对面站着的男人哭喊起来,对于这个突然再次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男人,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狂风暴雨此时又像是在凌迟的身体上在撒上了一大把的盐,她疼得要崩溃,失控呐喊,“你有钱了不起,你的钱除了满足这些物质条件构建出来一层层的象牙塔,你还能买到什么?你买得了亲情,你买得了友情,买得了爱情吗?”
站着的男人身体微微一顿,嘴角却不动声色地动了动,似乎对林雪静的撕心裂肺只是报以了冷嘲的一笑,再次投过目光来时,他的瞳孔将面前的女人锁定住,一步步地逼近,高大的身形形成一个巨大的暗影在逼得林雪静身体只能靠贴着那道门不能动弹之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下颚,缓缓低头,压迫而来的空气里有他身上的香水气息强势入侵,他的指腹是那么的用力,扣住她颤抖不已的唇瓣,居高临下地一把抬高她那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淡淡出声,“那么,你告诉我,你的爱,值多少钱?”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更新完毕了,么么,明天继续,明天的更新也是在下午----
【隐形的稻草人】23: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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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告诉我,你的爱,值多少钱?”
紧扣着下颚的手猛的一捏紧,手指指腹深深嵌进脸颊的肌肤之中,力道之大捏得她的整张脸都变了形,她的脸细瘦得恐怕还不如他的一巴掌那么大,五指一撑开卡主她的小脸时就如掐住了她命运的咽喉,让他有那么一种错觉,只要他的手再稍微用上了一丁点儿的力道,面前的这张苍白的小脸就会在他的手中被捏得粉碎。
她眼睛里的倔强又是那么的让人想一手硬生生得给捏碎了,她的颈脖就在他的手腕之下,只要他稍微再往下移一用力就会逼得面前这个倔强得让人心生烦躁的女人哭泣求饶,然而在他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被自己捏的变了形的小脸,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他已经明知道承嘉是自己的种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能耐跟她来争孩子?
司岚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逼在了门口依然不肯让开的女人,她下颚被抬高被迫抬头看着他,他低着头俯视而下,两道目光在灰暗不明的身影下交汇,司岚的目光因为她那眼神里的小倔强越发地暗沉,她此时就像被他卡住了脖子的一只可怜的小鸟,浑身抖动着连呼吸都不顺畅却还是不怕死地更他对峙到底,这个女人,比五年前还要大胆了!
“爱值多少钱?我的爱不值钱,真的,爱对人的时候那就是无价的,爱错人,那就一文不值了!”
一个人到底要卑微到什么程度才终于看到自己的卑微?又要耗尽多少的回忆才会发现手里已经没剩下多少回忆可以用了?到底要卑微到什么境地才肯清醒?又要耗掉多少回忆才肯放手?
他让她终于明白了此时此刻,多年来酿造的酒居然是这么的苦涩,而如今,她却只能含泪饮下这些苦酒。
她自找的!
脸颊上的泪水滚出一滴来,她被蒙上了水雾的大眼睛里依然还有他的影子,但是她心里却明白,那些年少时单纯的爱恋的肥皂泡沫早已经消失殆尽了,她最初暗恋的不过是在自己想象中美化了千百遍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现在早已经不在她心里了!
林雪静开始笑,被捏得变了形的苍白小脸的笑容确实很诡异,笑着笑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却又在掉出来用手狠狠地擦掉,但是她的手却麻木地有些控制不住,因为他的捏着的力道越来越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一句话激起了他的异常情绪,她在他的手里就像随时会被掐灭掉的灯芯,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她开始大脑缺氧,擦眼泪的手也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哽咽得快出不了气的喉咙发出一声艰难的哀鸣。
“放,放--手!”
放手,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拽住他的手腕艰难地喊出了一声,放手吧,该放手了,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在对她自己说?
她是不是快死了?她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她的身体像牵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拽了过去,毫无意识地要往下滑,后面一空,感觉到背靠着的门已经空了,她的身体就直接朝后面倒去,却被那只手飞快地一提,人像是坐过山车一般从地上被提了起来,她的脸已经被松开,人往后跌倒的同时也能自由呼吸,视野变得一阵雾气朦朦,她只顾着喘息,这是身体求生的本能,在大脑缺氧得要晕过去的那一瞬间能自由呼吸是多么奢求的事情,她也顾不上自己要倒下去的身体,只感觉自己被拽起来的身体,疼痛感从手臂一直延伸直后背再迅速波及到全身,她睁大着眼睛视野中的景象一变再变,先是浴室里那被热气包裹住的白炽灯灯光,然后是洗手台,再之后她的瞳孔里有那黑白分明的西装和衬衣交错在一起的眼色,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弯一把托了起来,大口喘息时听见耳边响起了朦朦的声音,是他惯用的冷硬语气的低咒声,她被他的手一拽,头重得直接砸在了他的胸膛上,那一刻,她眼睛里的眼泪被那深黑色的西装眼色染成了一汪浓墨般的色泽。
该死的!
司岚情不自禁地低咒一声,在他正要松开手的时候,这个女人的手扣住了门把,用力一扭,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她本来全身就贴在那道门上,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后面一空,她的身体就往后倒。
浴室里有水溢出来,满地都是,雾气朦朦的让人一靠近就觉得气闷,他才松开的手一提将就要倒地的林雪静从半空中捞了起来,低咒过后觉得有什么不对,听着里面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个不停,但里面的排气系统却没有打开,一股热气让人浑身湿躁不安。
他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隔着朦朦的白雾并没有在浴室里见到小承嘉,目光在那已经溢水的浴缸一定,浴缸的水早已经满了,但是那莲花蓬头落在了地板上,热水从喷头里撒出来汇聚在地板上,他顿时心头警铃大作。
怀里的林雪静开始猛烈的咳嗽,缓过气来的她被这湿热的气息熏得眼睛都睁不开,她脑子还没有缓过神来,人已经被他扶着靠站在墙角,松开她的男人一松手将她放开之后几乎是用一阵风似地速度冲进了浴室。
被他身体里释放出来的紧张气息所感染,林雪静突然浑身一寒,直觉是全身都像置身在了冰窖里,她睁大着眼睛看着浴室里发生的一切,看到那个男人从浴缸里面抱起了小承嘉,浴缸里的水,满了--
水满了--水--
啊--
林雪静浑身一软,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承嘉--
司岚要疯了,在他奔到浴缸前,看到那不知道何时沉入浴缸底部连一丝挣扎都不再有的孩子,从手里捞起来时他说得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抱着孩子迅速地奔出浴室,脑子里就剩下了一个念想,抢救,抢救--
他把孩子放在了沙发上,用手怕打着他的小脸,一手掐住孩子的人中穴,一只手摁住他的胸口,看着孩子那苍白的脸色,毫无声息地闭着眼睛,他的手都开始乱了起来,听见浴室那边的哭声忍不住大喝一声,“你是不是要看着他死了你才甘心?”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让一个孩子单独在浴室里洗澡?难道她回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孩子的体温有异常吗?他就是在司家的时候就觉察到承嘉在发烧,所以他才不放心地一路跟了过来,哪怕是孩子在走之前说了给他时间考虑,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鬼使神差地跟来了,还是在得罪了舒然的情况下上了楼。
这个女人,她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司岚的吼声把那边跌倒在地的林雪静给震醒了,她浑身都抖得厉害,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在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承嘉时,脸色苍白如纸,记忆深处被激活的回忆排山倒海似地澎湃涌出,不要,不要--
林雪静几乎是站立不稳,她爬不起来,情急之下她直接从浴室那边爬过来,在靠在沙发旁,抱住儿子的小脸时,身体已经抖如筛糠,她的手被司岚一把拽过来掐住孩子的人中穴,他用双手摁住儿子的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他一摁下去,孩子腹中的水就溢了出来,他动作不敢停,尤其是看着掐人中穴的那只手抖得厉害,他眼睛一红冲着身边的人再次大吼,“叫他名字,快,叫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