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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那么我呢(上架通知).124

作者:茗香宝儿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9

很多人又说了出水痘不让吹风,室内窗户要紧闭,但司岚还是听从了朗润的建议,室内空气流畅,只要风不对着人吹就行。

承嘉住的侧卧面积不大,八平米的大小让人高马大的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抑感,这个地方太小了。

一张简单的小*,一个不大的衣柜,室内的装修都是极为简单的,这一套小居室属于简装修的类型,虽然是新房,但里面的家具少得可怜,也正因为家具少才显得整套房子如此简洁化,不然他很难想象以外面的那个女人对家务的整理程度,这么小的房子会被她折腾成什么样子来?

跟司岚通话的是朗润,朗二少迷迷糊糊,看样子是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夜回家睡回笼觉去了,司岚问的那些问题他都在写在一个本子上了,并在司岚回来之前让人送了过来,注意事项不少,怕司岚记不住便列了很多条,一条一条地写得很清楚。

挂电话之前迷迷糊糊说话的朗润叮嘱了一句,要让病人保持身体清洁,用温水冲冲澡,注意不要把身上的水泡弄破了,容易留疤。

司岚挂上了电话,chuang上的小承嘉的眼皮动了动,因为戴着口燥说的话让站在chuang这边的司岚没有听清楚,靠近了才听到他喊着口渴,要喝水。

他能理解朗润在他提出要亲自照顾她们的时候露出来的怀疑眼神,毕竟照顾病人,司大少还是第一次。

单单是一个喂水的简单动作,在病房里看到朗润做起来是特别的简单,把孩子上半身轻轻托起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用小勺子舀起水来一勺勺地喂,但在他自己做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其实并不简单,因为他喂第一口水的时候就把孩子呛住了!

承嘉开始咳嗽,喂进去的水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两人没有配合好,承嘉睡得迷迷糊糊喊口渴要喝水,他又喂水喂得急了一些,承嘉喝得也快,应该是太口渴了,一个不慎就呛着气管里,小身子随着他咳嗽的动作开始颤抖起来,咳了两声就开始作呕,把喂水的司岚急得眉头一紧,伸手抱起咳嗽不止的小承嘉把他竖立着靠在他的肩头,用手帮着他锊了锊后背。

他记得美洋洋小时候每次呛奶咳嗽着要吐的时候尚卿文都是这么做的。

他也不知道这一招对此时的小承嘉有没有效果,不过拍着拍着他的小背,小承嘉的咳嗽声也就渐渐停了下来,他低低地吁出了一口气来,有种终于攻克掉了一个难关的庆幸感,等把孩子抱进浴室冲了个温水澡之后,他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来了。

“林雪静,毛巾呢?”讲究效率的司大少给承嘉冲了澡要抱着孩子出来却找不到浴巾,突然感觉身边这么安静有了那么一些的不习惯,房间虽小但没个人说话,连人气都感觉不到,他闷闷地朝客厅那边看了一眼,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都进来这么久,他给孩子喂水又洗澡的,怎么就没听见她一点的动静?

司岚从浴室出来,朝客厅那边走,才刚进入客厅就看到沙发上斜躺着的女人,脸上的口罩都没有摘,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司岚目光一沉,走过去手刚接触到她的脸,要给她把口罩拉下来,一触及到她的脸颊就被她那异常的体温惊得手一僵,再以最快地速度将她脸上的口罩一摘下来,顿时低咒一声。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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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益东区书城,周一的高层例会上,会议室里的人除了总监位置还空着之外,其他座位上都坐满了人,会议室的门一开,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见进来的人是梵琛,大家的眼神瞬间变幻莫测起来。

“今天的会议由我来主持!”梵琛走了进来,坐了主位上,面对着众人的面面相觑,他平静得将摆放在会议桌上的双手交叉在一起,继续开口,“开始吧!”

精益的例会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多人都在观摩着这位皇亲国戚的脸部表情,只可惜对方从一进来脸上的表情就一直没变过,波澜不惊的表情上让人无法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情绪来。

精益的人都在私下里揣测着有关林总监的三角关系,可是林总监自那天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没再来过公司,经她的助理夏辉交待,林总监身体不适,暂时不会来公司。

怎么个身体不适法?

还是逃避来着?

精益内部众说纷纭!

会议一结束,大家都对那位被戴了绿帽子的皇亲国戚深深地膜拜着,暂且把他当成正主,被逼着当着第三者的面给自己的老婆孩子道歉,想想都觉得这份胸襟是多么的高风亮节。

如今还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丝--

精益众人齐点赞!

好广阔的胸襟!!

而此时的办公室,梵琛静默着坐在那边,手机还摆在自己的面前,里面响起了一声声,“您拨的电话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连续两天,他拨过去的电话都处在关机状态。

她是打算不再接他的电话了吗?还是因为前两天发生的那件事生气了,又或是因为--

梵琛的眸光紧了紧,深谙不明地凝着面前的手机,面前的手机突然响起的时候他惊了一下,脸色露出一抹欣喜来,结果在看清手机屏幕上现实出来的电话号码时,眼睛深处的欣喜又暗了下去。

“妈--”

“阿琛,你给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离婚?你那个手续到底什么时候能办得下来?你是不是到现在了还不想跟她离婚?”

“妈,你给我一些时间,雪静她--”梵琛伸手扶着自己的发胀的太阳穴,脸色露出一抹难色来。

“是不是她不愿意离婚?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要赖着你不放,还这么不要脸的想要什么好处?她一天待在精益就有机会缠着你,你去跟你舅舅说,让她滚!”

“妈,你别这么激动,舅舅那边不好--你不要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梵琛头疼不已,母亲的电话却已经被挂断掉了。

梵琛坐在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越洋电话,电话一通,他的声音便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舅舅--”

“阿琛,我也正想问问你,你跟雪静是怎么回事?你妈妈似乎对她很不满意--”

梵琛暗暗吸了一口气,“不,舅舅,我妈妈不是不满意,她就是跟雪静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误会!仅仅是一些小误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有些肃然,“你妈妈说你们要离婚,这是不是真的?”

“不,不是的,舅舅,我们,没有要离婚!”

“没有就好,好好处理一下你妈妈那边的关系问题,我在八月底会回国一趟!到时候希望看到你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阿琛,别让我失望!”

梵琛在听见对面的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那颗悬挂着的嗓子眼再一次被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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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魏妈妈工作的妇产科!

魏妈妈今天觉得有些奇怪,女儿电话打不通就不说了,两只眼睛的眼皮还跳个不停,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这两只眼皮都在跳,这是什么兆头?

“护士长,换班拉!”几个年轻的*冲着魏妈妈笑着打招呼,魏妈妈撑着疲惫的身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把手机往包里一塞,暗恨,这个丫头片子,家里受伤的老爹也不管了?

魏妈妈准备换了衣服回家,都还没有走出更衣室的门就听见有人在高声喊着她的名字。

“魏倩你给我出来!”

一大早的住院部的外来人本来就不多,刚交/班完毕的魏妈妈愣了一下,直觉是喊她名字的人内火不轻,正在想着这两天自己没得罪什么人吧?工作兢兢业业跟病人和病人家属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哪有得罪什么人?

岂料魏妈妈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事儿,对方就一阵风似地杀到了她的面前,抬手就扔朝她脸上扔出一个红本子来,啪嗒一声从魏妈妈的脸上砸着落在了地上,那小红本落在光洁的白色地板上尤其醒目,而那本子上面的三个字更是显眼。

结婚证!

大清早的有人拿着结婚证直接砸她脸上,这是什么情况?

魏妈妈被那一砸给砸得丈二摸不到头脑,看清对方是谁时,眉头一蹙,她还以为是哪个精神病院的人跑出来对着她撒野,没想到居然是她?

魏妈妈顿时火冒三丈,甭管你到底是谁,既然你不是精神病人你朝人脸上扔东西就是不对,更何况你还是为人师表的中学老师!魏妈妈心里的那口气一堵,但是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跟她儿子都有孩子了,此时她才有种蹬鼻子上脸却不好发泄的愤怒感,她怕女儿将来在梵家难堪,蹲下身想捡起那一本结婚证就以相同的方式狠狠砸回去的魏妈妈捏紧了手里的结婚证,咬了咬唇瓣慢慢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时尽管脸色铁青,但人依然保持着克制。

“梵太太,有什么事情使得你如此大动干戈地跑这里来对我撒气?”魏妈妈沉着一张脸,捡起那一张结婚证翻开来看了一眼,合上之后真实体会到了曾经就想到的这种场景,未经过父母同意就结婚的,尤其是女方,在家庭发生战争时,最吃亏的就是女方!

魏妈妈记得女儿前两天不是才去过梵家的吗?因为老林的伤势还不能出院,所以他们也没去,加上梵琛殷勤相邀,她也看出那孩子有诚意,便想着找个时间再两家人都聚在一起,儿女们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做父母的还有什么理由反对的?

但是就现在的情景看来,她家丫头怕是在梵家吃了亏,回来的时候还把苦水一个人往肚子里吞了。

这个泼妇是怎么欺负她女儿的?

梵母气势汹汹,因为刚才跟儿子的那一通电话认定了是林雪静缠着她儿子赖着不想离婚,她清楚魏妈妈的工作地点,直接就找到这里来了。

不想离婚是不是?好,我闹到你没脸再缠着我儿子!

“我儿子要跟你女儿离婚,让你女儿带着那个野种该滚哪儿就滚哪儿,别再缠着我儿子!”

梵母的声音震得整个住院楼的走廊上都热闹了起来,魏妈妈手里捏着那张结婚证,牙齿紧紧咬着唇,“梵太太,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什么离婚?什么野种?什么缠着你儿子?

“你女儿不知廉耻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还要赖在我儿子头上,我们梵家容不下她们两母子!”

“周素!”魏妈妈大喝一声叫住了梵母的名字,还没有正式过门就给了这么一个奇耻大辱,她还能忍得下她就不信‘魏’!

“我女儿肯给你梵家戴绿帽子那是看得起你梵家,你儿子守不住我女儿那是你儿子没那个本事!”

魏妈妈伸手将手里的那本结婚证给撕得粉碎直接往周素的脸上砸了过去,在她大步离开时听见身后周素紧跟着不放的脚步声突然一停步,转身伸手指着周素那张铁青的脸,气势如虹!

“记住,是我女儿不要你儿子,带着你的儿子有多远就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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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的稻草人】27:如果你是,回答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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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住院楼的走廊上上演的那一幕把围观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惊的不仅是一直处在弱势的魏妈妈突然发飙,气势如虹的那一吼将跑来撒野的梵母当场震慑得当即哑了口,魏妈妈愤然地看着傻了眼的梵母,转身快步离开,毫不理会身后梵母反应过来之后的尖锐责骂声。

梵母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她快步走着在踏入电梯时看着追在自己身后叫骂的梵母被隔绝在电梯/门之外,电梯/门在合上的那一刻,站在电梯里的魏妈妈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二字来形容了。

魏妈妈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绝对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此时自己身在医院,怕给科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绝对会冲上去撕烂那个女人的那张嘴。

书香门第?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她周素跟那骂街的泼妇有什么两样?

魏妈妈一时之间无法平复自己内心的愤怒,联想到刚才周素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她虽是气愤不已但是也同样起了疑心,她之前就对小承嘉的身世持怀疑态度,小承嘉那天医院虽然喊梵琛叫‘爸爸’,但是就她的观察,两人并没有属于父子之间的那种亲昵默契,仅仅是出于形式般的相处模式。

而那天她也问过女儿,承嘉到底是不是梵琛的孩子,女儿在回答这个问题时眼神有些躲闪,她当时就觉得肯定有问题。

她怕女儿有心理压力,毕竟瞒着家人结婚生子,对家人来说不仅是一道坎,对女儿也是一道坎,如果没有这道砍,女儿也不会瞒了他们这么久,既然现在女儿带着孩子回来了,她之所以没有再追问是想挑个好时机再琢磨琢磨。

没想到在她还没有琢磨透彻的时候,有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之前她还一直看好梵琛,觉得他家庭环境不错,父母都是教师,作为教书育人的教师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是知书达理明事理的人,而梵琛也是海外求学有稳定工作,加上为人性格不错,这样的家庭条件按理说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魏妈妈和林爸爸都一致看好,觉得女儿不需要嫁什么大富大贵过富太太的悠闲日子,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舒然那样找到一个合适的豪门丈夫,而舒然是怎么过来的,魏妈妈心里也很清楚,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多灾多难的,如果不是他们两人的坚持恐怕也走不到今天来。

魏妈妈觉得与其要经历那么多的灾难才能跟自己相爱的人走到一起,倒不如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不用爱得那么刻骨铭心却也不至于两两相厌,相敬如宾倒也和和美美。

但是梵琛的家人,太让她失望了!

魏妈妈从员工电梯里直奔医院门口的公交车站,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而就在她登上公交车的时候便接到了梵琛的电话,魏妈妈本来不想接,但梵琛锲而不舍,一接通便开始拼命地道歉,魏妈妈拿着电话冷笑一声,在梵琛着急道歉的同时截断了他的话,“梵琛,我不想听你道歉的话,因为错的人并不在你,但是梵琛,你跟雪静的事情我你们必须当面好好谈谈,做一个了断!”

就梵母那态度,这样的家庭,她也不会同意!

要她来应付这样的亲家,扯淡!

魏妈妈知道儿女们的事情做父母的只能引导却不能强加干涉,所以在没有跟女儿深入交谈之前她也不能把话说得太绝,毕竟,女儿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哪里管得了儿女们一辈子?

她捏着手机心理在做天人交战,想的最多就是女儿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小承嘉的身体不太好,女人一旦带着一个孩子想要挑个好人家嫁人是不可能的,想想女儿未来的艰辛路程,魏妈妈心里就在滴血,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如果当年--

魏妈妈紧咬着的唇瓣牵扯出来的疼痛感使得她清醒了一些,她在一个公交车站下了车,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星雨花园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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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灶上砂锅里的粥在沸腾着,腾起的白烟被抽油烟机吸了过去,不算宽敞的厨房内,握着勺子的搅拌着米粥的男人目光有些游离,眼神也不如平日里的那么犀利有焦距,此时的他就像在想着什么心事,粥汁溅起来溅在他的手腕上,手条件反射地一缩,他才回过神来,一转身放勺子,手臂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还伴着菜刀菜板轰然落地的声音。

挂菜刀菜板的是一个吸附在瓷砖墙壁上的塑料钩子,因为空间狭小,他人站在里面有一种闷闷的压抑感,伸手取东西的时候老是会碰到一些其他的小东西,发出一些极不和谐的异响来。

用砂锅煲粥能让粥喝起来更好喝,熬制的时间也需要久一些,润哥儿书写着的注意事项里就有一条,清淡饮食,粥是必备的。

砂锅里翻腾着的小米粥开始变得黏稠起来,上面浮着一层乳黄色的米汤,一颗颗小黄米顺着热气流翻腾着,司岚用勺子搅了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煮出来的东西不尽人意还是因为其他的,此时握着勺子的他表情有些怪,明明刚才眼睛里的眼神是涣散的,但在此时却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懊恼。

伺候人的事情,司大少自从长大成人之后就没有再做过,此时尽管做得有模有样但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是不满意的,再加上刚才在浴室里弄出来的事情,使得他现在心里还闷闷的。

也就是在刚才,他才知道伺候大人比伺候小孩子来要麻烦多了!

他给小承嘉清洗身体的时候用的时间不到十分钟,但是--

给另外一个人清洗身体的时间却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方的不配合,明明浑身都使不出力来却还坚持着不让他碰,最后他果断不碰,结果在浴室门外等候了几分钟都没听到动静的男人在经历了小承嘉的溺水事件心思是更加的敏锐,一觉察到浴室里没有了动静就推门而入,果然从浴缸里捞出来体力不支滑进去的女人,那女人还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有潜水证,潜了那么多年的水怎么可能会被水淹死,他当即就气得发飙,难道她没听过会被水淹死的大多数都是会游泳的?

冲着那个女人发火是必然的,谁叫她逞能,但是在他冲着她大吼一声之后,浴缸里的她安静了,缩成一团再也不敢跟他说一句话,直到他抱着她进卧室,缩在chuang上的她也只是用后背对着他,殊不知就是她的突然沉默让他心里是更加犯堵。

“司总,有一封邮件我已经转发到您的邮箱里了,还有月底的销售报表和最近一周的工作安排都发至了您的邮箱,请您过目!”

“我知道了!”司岚放下了勺子,面朝着厨房的窗户,跟阮妮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听见身后的轻微的声音,他也没在意,觉得应该又是挂在瓷砖墙壁上的挂钩物件掉了下来,那些挂钩质量不怎么好吸附力不强,挂的东西时间一长自己就掉下来了。

等司岚说完电话,转身时才发现厨房里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多了一个人。

小承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烧已经退了,醒来的他此时正站在一根小凳子上,手里捡起落在地上的小菜板,把摆放在灶台上篮子里的小青菜一根根地剥离干净放进篮子里,他低着头认真地做事,完全没有因为此时他还在病着而有那种特殊感,他动作麻利地把一颗颗的小白菜都剥好,时不时地轻轻咳嗽一声,觉察到身边的人正在看着他,他也没有表现出有多意外,而是指着篮子里剥好的小白菜轻声说着,“这菜要把叶子一根根剥下来洗,根部有泥,整棵洗洗不干净!”

孩子做这些事很熟练,看他那剥菜叶子的手法就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司岚想起了在给他剪指甲时看到的那一双小手,手心不似同龄人的那般柔软细腻,就是因为平时做的多吧!

小承嘉脸上也开始大面积地出现了疹子,疹子很快就能变成大颗大颗的水泡,脸上已经有水泡在冒出来了,剥菜叶子的小手手背上也有,司岚看着目光一紧,走过去将他从小凳子抱了下来,小承嘉身高不高,所以站在小凳子上面才能够得着灶台上的厨房用具,司岚抱着他下来时双手掂量着他那比美洋洋还要轻的体重,心里紧了紧。

“我来!”

他把孩子放在厨房门口,转开脸去不让孩子看见此时他脸上的复杂表情,却在手刚触碰到篮子里的一颗青菜时,身后响起了孩子轻轻的声音。

“你是我爸爸吗?”

本该稚嫩的童音嘶哑得夹杂着他不该有的成熟语气。

门口的孩子抬起了小脸,看着厨房里那一道高颀的身影。

“如果你是,回答我!”

--这是第二更,琢磨着应该还有第三更,但是应该在晚上了,大家可以九点钟左右来唰一次,恩。----

【隐形的稻草人】28:害怕失望,拒绝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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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门口的小承嘉目光直直地看着厨房里那一道高颀的身影,他的身高只有仰着头才能望到这个男人的后脑勺,而在面对着这个以强势姿态突然撞进他们母子生活的男人,小承嘉虽然小,但是此时的他气势却一点也不输阵。

“回答我!”

因为在家里,在他的身后,妈妈是女人,女人需要男人保护,而在这个家里,他是唯一的男子汉。

他的唯一的念想就是保护好妈妈,哪怕他现在的力量是弱小的,哪怕这样弱小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没有那个能力是可怕的,但是如果连这种勇气都没有了,那就可悲了!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结果,一个自他懂事以来一直都想要找出来的答案。

如果你是,请回答我!

这一个声音随着他小心脏砰砰砰地震慑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是那么渴望地想要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尽管此时他的姿态表现得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卑微,但是为了心里的那个声音,为了那一个早苦苦等着却迟迟没有等来的结果,他即便是卑微又有何妨?

背过身去的男人身子一僵,不仅是因为孩子那炙热的目光让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转身看他一眼,却又动作机械地想要转过身来,他这么做了,缓慢转身,慢慢地蹲下了身子,让自己跟孩子的身体相平行着,眼睛里的情绪复杂万千,却用平静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孩子,微微颤抖的唇瓣动了动一直都没有发出声来,脸上的肌肉随着那颤抖着的唇角微微扯动着,就像在用尽所有的思绪组织脑海里的语言一样,他蹲下身却迟迟没有开口,在跟孩子的视线久久对视之后低哑出声,“这样的父亲,你期待吗?”

蹲下身来的司岚在问出这句话之后,心里一阵难过,这句话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想问的话,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说出来,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的那种心理思想状态,那么的期待,那么的忐忑,那么的--不确定!

小承嘉回应他的是平静的面部表情,出乎意料的安静,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微微红肿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慢慢地哽咽着出声,“有一个人,他从两岁开始,最先喊出来的名字不是‘妈妈’,不是‘哥哥’,而是‘爸爸’,他蹒跚学步摔倒摔疼了喊的是‘爸爸’,受委屈了喊的是‘爸爸’,生病了打/针了哭着也是喊着‘爸爸’,他从懂事长大到四岁,一直等待着他的爸爸,但是,他却没等到爸爸的到来,永远都等不到了!你问我是否期待,我只想告诉你,当你经历了绝望却等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再期待的东西都不会再期待了,不期待了,不想要了--”

承嘉说着说着小身子慢慢地往后退,他的那双眼睛也在他哽咽的讲述中越来越红,最后实在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泪来,那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谁能知道这个还不到五岁的孩子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又是经历过怎样的痛苦让这种痛苦根深蒂固地镶嵌在他脑海里根除不去?

他后退,一步步地远离面前那个蹲着的男人,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如果你看到了,你一定会很失望,但是我好庆幸,你没有看到!

你没有看到他让妈妈喝下七杯白酒喝得肠胃出血差点醉死在医院里;你没有看到他让妈妈在铁门外哭喊了整整两个小时,淋得浑身湿透声音嘶哑地跪倒在大雨中。

这些,你都没有看到,我好庆幸!

蹲在厨房门口的司岚看着孩子的身影慢慢地远离了他可触及的范围,看着他边退边摇头说着‘不期待了,不想要了’,这一句话就像一个咒语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回响,那是孩子最真实的声音,他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他不要他这个父亲了,不要了!

司岚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朵里也是一阵嗡嗡嗡的响声,脑子里的空白在无限的延伸,他听不见孩子关卧室门的声音,听不见身后灶台上米粥翻腾而起的咕咚声,听不见风掠过厨房窗口的声音,他的脑海里只留下了孩子刚才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以及那一声‘不要了!’在脑子里反复地回响着,有说不清楚的凄凉感在心河里静静地蔓延开来。

不期待就不会有失望,因为失望太多所以变得绝望,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希望人就不会失望了。

孩子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害怕失望,所以拒绝期望!

司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站起来的,他迈着双腿机械地朝着侧卧走去,在侧卧的门口停驻,侧卧跟主卧相隔着厨房和洗手间,此时站在门口的他静默无声,手放在了门把上却迟迟没有主动地去拧开。

通往客厅外面的阳台,有一阵阵的凉风凉悠悠地吹进来,吹得人透心的凉。

这一顿晚餐注定是落寞的,小承嘉因为浑身开始发起了水痘,只吃了些清淡的粥,尽管他已经跟司岚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在半个小时之后再次开门时,那双微红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唯一让他有些不同的就是因为他眼皮上的水痘冒了出来,使得他的眼睛睁着都有些费力。

不过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判断力,他之所以开门出来是因为想着这个男人可能不太清楚家里一些用具的摆放位置,此时妈妈还在chuang上昏睡着,他既然醒了也有这个体力就不会由着自己的脾气缩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出来,更不会因为半个小时之前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哭了一场就觉得尴尬,他是男子汉,他没那么矫情!

司岚看着小承嘉端来一小碗的粥,小手的拇指上都是水泡,亮澄澄的好像一碰就会破出水来,他伸手就要来接承嘉端来的粥碗,低沉出声,“我来就好了!”

承嘉却把手里的碗往一边移了移,看着chuang上的母亲,“你帮我把她扶起来,我扶不动她!”

司岚靠在chuang边将昏睡的林雪静扶了起来,她间歇性地高烧,时冷时热,而司岚也查看了一些资料,大人发水痘比孩子的病情更严重,此时触及到她的身体体温,司岚皱了皱眉头,体温虽然没有刚才那么高,但是就这种情况看,还需要继续物理降温,他把林雪静额头上的冰袋移开,为了保证她能坐得稳,司岚让她斜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才伸出一只手去拿小碗里的勺子。

“让我来!”司岚生硬地开口,因为小承嘉自从跟他说了那话之后便对他的态度急剧冷淡了下去,也可以说,其实自从相遇到现在,小承嘉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哪怕是那天他在精益办公室替他们母子解围,但恐怕即便是有那么一点好感也因为在司家的那一个情节给抹灭掉了。

承嘉自己拿起了勺子舀起来一勺子粥来放在母亲嘴边,低声喊了一声“妈妈!”,见昏睡的女子眼皮子动了动,似醒非醒,眼皮子好像睁了睁睁不开,不过唇瓣却有感应地张开了些,让小承嘉喂出的那一勺子粥顺利地喂进来嘴里。

粥是以米汤为主,小半碗的米汤就这么一口口地喂她吃了下去,司岚看着她脸上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疹子,这些疹子大概在明天就要冒出水泡来,而且这个过程中还发痒,稍有不慎抓破了就会留疤,她那碎碎的刘海下全是红色的小疹子,一张脸上大片的已经连成一片了,这发疹的速度很快,连眼皮子上都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她有可能明天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司岚沉着一口气,看着小承嘉手里的那只小碗里的米粥见了底,听着他低低说着物理降温需要用的冰袋已经准备好了,说完他还抬头看了一眼司岚,“晚上我来照顾她,你睡侧卧!”

司岚怔了怔,看着那小小的身子爬上chuang,挨着昏睡的女子身边小心翼翼地躺下去,这个孩子有超脱了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冷静,他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放心把母亲交给别人来照顾,哪怕是他现在也是个病人。

这就是出于一种内心的不信任,他不会把母亲交给一个自己不信任的人来照顾!

硬生生被孤立出去的感觉让司岚怔在卧室的门口。

但在他还没有走出那道门就听见chuang上有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她在说梦话,浑浑噩噩地开始说起了梦话。

转过身去的司岚听见她在低低地啜泣,听见她哭声同时也听到了她迷迷糊糊喊着的那个名字,而旁边躺着的小承嘉随即靠了过去,低声说着,“我在,我在!”

“我又见到你了,是你回来了吗?”

“是,是,是我,我一直都在,妈妈,我一直都不曾离开,我在你身边,永远都不走!”

Chuang上的林雪静被这低声的安慰慢慢抚平了心绪,她停止了哭泣,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她安静得再次睡着,但是坐在旁边的小承嘉在看着门口转过身上的男人时,突然轻声地说着。

“我无数次都在幻想着,一年前死去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那个健康的他!”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更,恩,今天更新完毕了----

【隐形的稻草人】29:这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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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都在幻想着,一年前死去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那个健康的他!”

孩子用超出了他年龄的成熟语气低低地说完,抬起脸时,不知不觉已经是泪流满面!

有试过那种心脏被堵塞住或者是有人掐住了你的咽喉使得你无法正常呼吸以至于慢慢的快要窒息的那种感觉吗?又或是胸口被一把利刃狠狠一戳,扎进去再拔/出来时鲜血直涌的那种疼痛感。

对,对此时此刻的司岚来说,就是这种感觉。

而这种感觉他却该死的如同身受!

黄昏的公寓小区,夜色即将来临,伏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将夹烟的手指伸出阳台外,风吹得燃起的烟头忽明忽暗,佩戴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里响着的声音是恭敬的客套的,例行公事般地汇报着。

“司总,林小姐在英国伦敦这五年来的生活状况及关系网我已经收集完毕,都传进了您的邮箱,请司总过目!”

阳台上亮起了电脑屏幕的蓝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按点着,那一封跳出来的未读邮件被打开,一份长达五页的资料显示了出来,而当先第一页不是繁琐的文字,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是在一个儿童乐园,乐园的门口,她带着黄色的鸭舌帽,一身休闲的装扮,半蹲着身子,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两个衣着相同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就在她怀里,一个很乖的一手搂着妈妈的颈脖,而另外一个似乎要调皮一些,也更会摆POSS一些,冲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而两个孩子唯一的区别,便是那个搂着妈妈颈脖的孩子耳垂上有一个粉蓝色的小突起,那是承嘉佩戴着的儿童助听器,那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又活泼可爱的孩子--

滑动着电脑屏幕的那一只手僵在了半空,这是那个从小摔跤摔疼了委屈了生病了都喜欢喊着‘爸爸’一直都在等待着‘爸爸’出现的孩子吗?

承翼,是这个名字吗?

他刚才听到了她迷迷糊糊喊着的名字,是他吗?

司岚突然没有了要继续翻看下去的勇气,他知道了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一张照片,一张让他看着都觉得温暖无比的笑脸硬生生地将他想要继续下去的勇气给拦腰斩断,他移了移僵硬的肩背,将那半支烟往嘴里送,狠狠地吸了一口,手指才往下拉了一页下去。

孕二十九周零五天,早产婴,产妇孕期期间有昏厥现象,妊娠高血压,生产时险些危机生命,俩孩子其中一个先天性弱听,有自闭症,健康的孩子只有一个!

高烧,医院,车祸,精神分裂--

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让他久久地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主卧的窗帘拉开着一半,从chuang上沿着窗户那边能看到客厅的阳台,屋子里的灯光是柔和的,小承嘉轻拍着慢慢入睡的妈妈,抬起脸望见了阳台那边坐着狠狠抽烟的男人。

这个男人无疑是他见过的最霸气最有气势的男人,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势让人不知不觉就心生出一种畏惧感,连跟他眼神对视都需要极大的勇气,承翼说得对,他的爸爸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就那天在幼儿园跟他见过一面之后,从他看自己的眼神,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便是隐匿在那眼神里的愤怒,擅于观察的他看懂了,他并不惊喜,也就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遇上他,在他的生命里他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

一个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冒出来的意外,谈何惊喜?

承嘉苦涩一笑,慢慢地躺了回去,躺在了母亲身边,用手按住母亲的手,怕她睡得不知不觉痒着去抓自己的脸,妈妈,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有他我们依然坚持到了现在,那么,他存不存在都不重要的,是吗?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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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开始刮起了风,伴随着风有雨点席卷而来,阳台并不是封闭阳台,雨点也卷了进来,星星点点地落在了亮着的平板电脑上,司岚起身,不仅是因为心里的那个决定,也因为此时客厅那边的门被人敲响了。

门铃声响了几声似乎是嫌开门的速度慢,门外的人开始敲起了门,从阳台过来穿过小客厅走到门口的司岚脸色疑惑,不太清楚此时来访的人是谁,就他之前跟那几个好友交待过的,在她们两母子水痘没有痊愈之前都不能过来打扰,此时都快晚间七点了,谁来了?

门上的猫眼从里面用一张创口贴给贴了起来,显然是为了防止门外的人看,也让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司岚觉得此时若是撕开那张创口贴看门外的人,用撕创口贴的时间他都已经打开门跟对方面对面了。

浪费时间的事情他不喜欢做!

所以在下一秒,门就被他果断地打开了。

“我说林雪静,开个门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你电话也不接是想玩消失吗?啊--”门外的人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劈头盖脸地一通好说,说话的时候还在整理自己被雨淋湿了的头发和衣服,顺便用手拍了拍皮包上的雨水珠子,岂料她说完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反应,她抬起脸来,一手还锊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抬脸看着门口站着的人随即瞪大了眼睛珠子僵站在了门口。

不是606吗?是606,怎么回事?怎么有个男人在?

魏妈妈是听女儿说了她暂时租住在这边,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过来,当然,今天若不是梵琛他妈在医院里闹了那么一场让她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出,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边来找女儿。

只是,这个男人是谁?

“魏阿姨您好,我是司岚!”开门的司岚并不显得意外,毕竟他见过林雪静的母亲,虽然,没有正面打过照面,但是她的声音,他是记得的。

魏妈妈被对方这淡定的气势给把内心的那一份诧异和震惊给挡了回去,而她也听到了室内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承嘉已经从chuang‘上爬起来了,穿着睡衣的他站在客厅里喊了一声“外婆!”

魏妈妈这才最终确定自己没有敲错们,一进门就嗅到室内有消毒水的气息,再一看小承嘉顿时怔住了,在她急着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要往阳台那边跑的时候,身后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比她更快地大步走到阳台那边伸手将大开着的落地窗一手拉上,他进来的时候忘记了关窗,此时外面风大雨大的,孩子不能对着吹风。

魏妈妈不愧是护士专业出身的,在给孩子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水痘长势之后进卧室给女儿仔细检查了一遍,出来时眉头紧皱,女儿小时候没有出过水痘,大人出水痘比孩子要更加严重些,看女儿现在的状况就知道了。

只是--

魏妈妈这才有闲心去仔细打量客厅里站着的那个男人,男人一身家居睡衣服饰打扮,一个男人,在她女儿家里,穿得这么随意,而且,雪静身上的衣服都没穿,不过听承嘉说已经用温水清洗过一遍了,承嘉在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神有些怪怪的,她刚才也只顾着测量女儿的体温,并没有多个心眼琢磨孩子的这一句话,现在仔细想想,承嘉不可能给女儿洗澡吧?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男人--

这人是谁?刚才他在说名字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敲错了门还在想着到底女儿住哪一号的事情,都没有留意他的名字!

而且这人,感觉怎么这么的,熟悉?

魏妈妈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对一个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自己女儿家里并且是以这一身打扮出现的男人有什么好感。

而在仔细打量过之后心里虽然是有着疑惑的熟悉感,但觉得自己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别人总归是不太礼貌,她收回目光时走了过去,直接伸出手用手背在对方的额头上一碰。

司岚没有料到对方什么话都没说便靠近了过来,他敏感地要转开脸,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伸手的角度在他侧脸时正好跟额头碰了一下。

“你在发烧!”魏妈妈凭借这么多年的经验,伸手一碰就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异常。

“水痘传染潜伏期最长的有可能有20多天,你应该没有得过水痘,但你却选择留下来照顾我女儿和外孙,我很感激,不过我觉得我一个护士,由我来照顾他们更合适一些!”

魏妈妈的一席话就是委婉的逐客令,在没有确定这个男人的具体身份之前,她怎么可能让他再留在这里照顾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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