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章,第二章在晚上,么么哒,大概在晚上九点左右,尽量早。。。。.15
那是一场多么惨烈的屠杀,以至于被救出来的朗润在接下来的五年里陷入了自闭失语,哪怕是心理医生常年陪伴,但他依然无时不刻都处在惊恐之中。
他一个晚上要换若干个房间休息,郎家的保姆每天晚上追在他身后跑却又不敢跟得太近因为她们一靠近就会吓到他,在当时只有十岁的郎二看来,郎家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他只有不停地换地方不停地在黑夜里奔波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转移自己的不安全感。
他是害怕的,那段岁月就是他童年时代无法抹灭的阴影,
尚卿文触摸到朗润发抖的手背,冰凉得他手心一阵打颤,他们都知道二十四年前的那一起事件,哪怕是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么的让人触目惊心。
“老二!”
朗润已经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就朝门外走,里面坐着的人面面相觑,张晨初起身走的时候还伸出脚踹了邵兆莫一脚,明知道那件事情被提出来必然会让郎二不开心,他倒好,哪壶不提哪壶!
直到办公室里仅剩下了司岚和尚卿文,邵兆莫才沉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半响轻声提出,“我发现他的眼神不太对!”
“他最近都在看心理医生!”尚卿文目光动了动。
邵兆莫骤然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记起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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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记起来了!”银色的小手枪缓缓地抵在了甄暖阳的眉心处,枪口的冰凉使得她的眉角微微颤抖着,眉心中央的凉意瞬间透过肌肤遍及全身,那冰凉的触感使得她的四肢都开始变得僵硬。
甄暖阳坐着没有动,手里还捏着没有放下去的筷子,她的筷子上才夹起一片冬菇,是母亲刚才才夹进她碗里的。
刚才,她还在品尝着好多年前才吃过的菜肴,但是转眼,她已经手执着抢指着她的眉心。
甄暖阳抬起了眼,面前的这张脸依然是她最熟悉的,然而最熟悉的这张脸却让她骤然感觉如此的陌生狰狞。
一声‘妈妈’也仅仅在脑海里如电流般闪过,随即又被另外一道声音抢先唤醒,她不是你妈妈,她不是--
甄敏茹脸上露出诡异而平静的笑容,从最初的惊讶错愕到平静她紧紧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此时的她不再是刚才那个温柔娴淑的母亲,她站在甄暖阳的对面,笑容是果敢的,高深莫测的。
甄暖阳只觉得头很晕,晕得她捏不稳手里的竹筷,晕得她努力睁大着眼睛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浑身的瘫软,面前的人和物都越来越模糊,她的身体在往下坠,在飘,她的意识在挣扎,努力的挣扎却依然抵制不住那黑暗中吞噬她的巨/大漩涡。
甄暖阳意识丧失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耳边轻柔的声音。
“暖阳,妈妈既然能让你的记忆封存二十四年,从四岁到你现在的二十八岁,那么下一个二十四年,妈妈相信,你也是可以的!暖阳,别让妈妈失望!”
别让妈妈失望--
砰,甄暖阳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晕倒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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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的电话号码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手机里这道声音已经反复响了若干遍,拨电话的人依然不死心,再次听到这般机械的回声时,他的五指已经捏紧了手机。
“二少,没有找到甄暖阳!”季恒的一个电话使得坐在车里的朗润脸色再次变了变,他从司嘉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想到了甄暖阳。
公寓里的电话没有人接,打电话到公寓保安部,那边的人说甄小姐在上午九点二十分走出了居住区。
如果她是自己驾车出行那还有线索可循,但是她是步行出大门的,门口的监控显示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因为镜头太远看不清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码。
“老二,我已经跟出租车公司联系了,正在寻找线索!”张晨初是第一个跟着朗润出来的人,一路跟着就是怕他出事,只不过走出司嘉写字楼脸色还依然苍白的朗润第一件做的事情是找甄暖阳。
甄暖阳的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郎二急得变了脸色,就从郎二那变了的脸色中张晨初也能知道,怕是出事了!
张晨初在一个路口下了车,他跟朗润说马上想办法在扩大范围地搜索,刚下车就接到了司岚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司岚语气有些沉,颇为凝重,“甄敏茹人不见了!”
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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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午后两点钟开始,D市各个交通要塞都设置了关卡,对每一辆路过的车都仔细检查,包括航空海运,搜索范围还在不断扩大,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你们这么找是找不到她的!”郎家,别墅大厅里,保镖环绕,遍布各个角落,而他们中间的位置,沙发上坐着的人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坐在这里大半个小时都在喝茶看书,茶几上已经摆上了好几本被翻看过了的书籍,对于周围那些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警惕目光,他是丝毫的不在意。
张晨初翘着二郎腿,斜眼睨他,听说你是个神棍?恩,神棍,能不能开个天眼看一看先?
张晨初在从郎二的车里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人立马围了精神病疗养院,将这位尹家的大少爷给请了过来,当然听呈帝进去请他的人说,他们的人进去的时候,这位精神科医生正在跟一位不肯吃西红柿的病人解释为什么今天蛋小姐没有来,那位病人要吃西红柿炒鸡蛋,但是盘子里面就只有西红柿没有蛋,病人不依,坚持坐在那里等他的蛋小姐来,精神病医生友好提醒他今天蛋小姐来不了了,理由是西红柿先生跟蛋小姐吵架了把蛋小姐给气跑了!
恩!!西红柿炒鸡蛋嘛!
早就听说这个大少爷的催眠术尤其厉害,所以张晨初也不傻,这保镖群里有一半是催眠师,就是为了防止这位爷突然将他的人放倒跑了!
“那你觉得最有可能会在什么地方?”张晨初看了他一眼,话说两年前他在伦敦参加了尹家的那场晚宴,恩,名流云集,尹家的人个个都是人物,想必今天他张晨初突然以这样的方式‘请’他过来事后怕是少不了要被清算,但是情况紧急,他也只好顶着被老头子扒皮的危险先斩后奏了!
尹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清润的面容上有了一丝表情凝滞,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刚才蹙了一下眉头,随即见他抬眸,态度认真而中肯,“我对D市不熟!”
他的话让张晨初当即呕了一肚子的血,本以为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很明显,他不知道!
他只是把甄暖阳今天上午来找过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并且连散步走了多少分钟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实奉告!
但是下一秒张晨初便听见他认真开口了“但是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尹泽说着,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在张晨初狐疑的目光中平静而笃定地继续说着,“郎家,包括郎氏旗下所有的制药地点!”
张晨初看着他笃定的眼神,没来由得对这话有几分信服,忙打电话给朗润,便听见身后的尹泽静静开口了,“我希望在找到她的那一刻,我能出现在她身边!”
张晨初愕然,你脑子没毛病吧?
她可是润老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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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暖阳很口渴,嘴巴呼出去的气吸进来的气息都是火热的,灼得她嗓子很疼,闭着眼睛的她眉头皱了皱,动了动头,但眼皮却沉得睁不开,她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四肢,四肢能动,周边却摸不到边沿,她疲惫得浑身都是软的,除了双手双脚慢慢地挪,连抬起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动不了。
意识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她在黑暗中回想到了被漩涡吞噬进去的那一会儿已经明白了那饭菜里加了东西,是让人丧失掉力气的药物。
她动不了,眼睛也睁不开,唯一能倚靠的便是自己的耳朵,她听见嗡嗡嗡的声音,类似传送带的嗡嗡声,时断时续,时远时近,鼻子嗅到的是一种熟悉的味道,药物,消毒水,还有福尔马林的强烈气味。
甄暖阳即便不睁开眼睛也大概猜到了现在所在的地方,她来过这里,这里是药物生产基地。
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被送到这里来?身边为什么没有人?
她呢?
母亲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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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收缩的范围在不断缩小,郎氏在D市有七家制药厂,在搜索这些地方的同时,朗润对市区内的扩大搜索依然没有放松,甄氏几个来到D市的继子继女们相继被聚在了一起,连还在住院的巫俏都不例外。
此时已经距离甄暖阳失踪三个小时,车里坐着的朗润在郎氏的扩张版图上,用红色的笔在某一处划了一个叉,这是经过仔细搜查都毫无结果的制药生产车间,七家制药厂,每一家车间无数,搜查起来十分麻烦,而他因为头疼不已时常扰乱了自己的思绪,在又一次失望之后他头疼欲裂,伸手握拳砸着自己的额头,为什么没有感应,为什么一点感应都没有?
驾车的季恒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后面坐着的人用手砸着额头,脸色一紧,赶紧说着,“二少,你别着急,我们都在竭尽全力地找!”
后排的朗润手扶着额头,深呼吸时睁开了眼睛,这几日他都没睡好,心里隐隐的不安越来越明显,自从甄暖阳的车上次被人泼了油漆他就格外小心着她的安危,他早上走之前还跟她再三叮嘱让她不要出门,她也满口答应,从chuang‘上爬起来慵懒地搂着他的颈脖,把他颈脖上已经系好的领带弄乱了重新扎,一边系还一边娇笑连连说我家阿润怎么穿怎么帅气。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直起腰来,“季恒,我们接下来要去的那个制药厂车间在建立之前是不是一个废弃的大工厂?”
朗润说着,不等季恒回答便自己翻开了地图,看了一眼,眉头一拧,果然!
他十岁之后十五岁之前几乎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地方,甚至在心理康复之后都一直没有再去过的地点。
季恒默然点头,当年在选址建工厂的时候,拍案定下这个地点的人是郎二少的父亲郎大少爷,那个地方是郎家人所忌讳的地点,但是郎大少也直接拍板将地点定在了那里。
当时很多人都觉得,这应该是郎大少祭奠亡妻亡魂的举动。
但至于到底是不是,除了郎大少,没有人知道!
朗润屏住了呼吸,在距离那家制药厂越来越近的时候心跳越发地快,季恒告诉朗润那家制药厂车间已经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而朗润却坚持自己要亲自去一趟,车驶进制药厂时,制药厂的员工们都已经接了临时通知集体临时休假,所以整个制药车间那边已经停工。
朗润从车里一下来,踩上水泥地,脑子里就是一阵眩晕,曾经的这里在记忆深处是一个荒废了的大工厂,他脑子里的记忆片段在飞速地旋转,他站在水泥地上,却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旋转,耳朵也是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是记忆力爆/炸声突然迸发的余震,他西装衣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一只手的大拇指丝丝地掐住了虎口位置,疼痛感袭来,使得他瞬间清醒。
“去把工厂结构图取过来!”朗润叫季恒去取图纸,季恒急忙转身去车里找,刚翻出来往车外看就发现原本站在那边的朗二少不见了,季恒心里一紧,赶紧跳下车跑了进去。
----------【三分钟前------】
“谁?”
站在门口的朗润突然见到一个身影从门那边晃了过去,他步伐迈开,三步并成一步,加快步伐朝那边跑去,却在门口停下,直觉这道门是通往地下车间的电梯/门,电梯上面的指示按钮在闪动,他伸手要去摁开,直觉身后有人靠近立马转身,后脑勺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砰的一声,被重物击打住头部,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而那个站在他身后手执棒球棒的人幽幽一笑。
“郎二少,欢迎你,来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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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本色】43:只有他死了+我才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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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季恒手里抓着的图纸扔在了地上,面对着空无一人的生产车间,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而是掏出了手机拨打朗润的手机号码,得到的回应是关机。
怎么会这样?
季恒捏着手机,进入生产车间都是无菌装备,而且在没有看清楚车间设计图纸之前,二少不可能冒然进入,季恒心口跳得厉害,抓起手机再也没有犹豫。
“来人,二少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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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暖阳已经被空气里越发浓郁的福尔马林的气味熏得意识泛晕,学医的人都知道福尔马林的主要成分是甲醛,浓度越高对人体的伤害越大,而从这气味的浓郁散发的范围来判断,这周边应该有个福尔马林池。
甄暖阳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地方有可能是在某一个医科大学,或者是专门处理人体标本的地方。
因为作为人体标本的尸体为了防止腐烂会被浸泡在福尔马林池里,当年她学解剖的时候,就是从福尔马林池里捞出尸体来解剖的,这种混合着尸体气息的气味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甄暖阳屏住了呼吸,因为浑身无力爬不起来,眼皮子都沉得睁不开,除了气味和耳朵能初步辨识自己现在所处的大概位置,她挣扎着抬起手臂,去捂住自己的口鼻。
甲醛对人的身体有害,接触太久容易中毒,当年她在学校学习解剖时每次从福尔马林池里捞出尸体时,那种浓烈的气味就熏得人脑子发晕,尸体虽然经过长期浸泡保持了原样,但臭味难掩,每一次接触都除了要隐忍那难闻的气味之外还要焦虑着被甲醛毒性的侵害。
闭着眼睛的甄暖阳眉头皱得很深,她显得很吃力,因为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挣扎了好久,手臂时一点一点地挪移,移动一段距离就没有力气再继续,深呼吸几口,被那浓郁的甲醛气息灼烧着干涸的嗓子一阵疼痛。
终于把手挪移到了嘴鼻边,捂住嘴鼻的那一刻她也明白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她要是不想死在这里就必须想办法离开!
就在她深呼吸蓄积力量时,敏捷的耳力听到了有重物跌下来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沉沉踏过来的脚步声!
以及那道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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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有两层,第一层是生产车间,为了节约用地,今年扩充的生产线便设在了第一层,而第二层是用来处理人体标本的地方,因为气味比较大,所以设置在了最底层,但这层楼的通风设施是最完善的!”被找来的生产车间负责人在图纸上面指指点点,桌案上摆放着的那张扩大币例的建筑物车间图纸。
赶来的刑警大队已经将整个生产车间都团团围住,有一队的人已经戴上了防毒面罩,等候命令一下冲进去,因为据现场的专家确定,空气里的甲醛浓度还在不断升高,可想而知最底层内部的毒气有多重?
“她是不要命了!”车内坐立不安的张晨初拼命地抓头发,靠近那边的刑警都个个戴上了防毒面罩,如果郎二真的在里面,那--
“她本来就没想过要活着出来!”司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接到季恒紧急电话,他们第一时间就是报/警,然而来了接近十分钟,他们也没有再得到里面人的消息,司岚紧拧着眉头,“来不及了!想办法进去救人!”
“不可!”尚卿文身边坐着的警官沉声说着,“犯罪嫌疑人已经表明了态度,只要我们的人有异动,她立刻杀掉人质,司大少,我们,不能冒险!”
人质是谁?是郎家的一棵独苗,二十四年前也是在相同的地方,当年的废弃大工厂,为了救郎家的这棵独苗,他们牺牲了四名同事,而郎家的人死得更多,除了那现场在爆/炸之前就已经断了气的十八个郎家保镖,冲进火海救人的郎家人也死了不少,当年他们都是用自己的命把郎二少给抢出来的。
“甄敏茹是个聪明人,长期在这种毒气熏天的空间里待着自己也会被毒气侵蚀,大脑会呈现出昏迷的症状,她不可能这么笨着让我们钻空子!”尚卿文沉了沉眉,“地下室有两层,他们极有可能并不在最底层!”
“但是老二呢?”张晨初焦虑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她既然自己都没想过要活着出来,那么被拉着做了人质的朗润会不会因为泄愤而直接扔在了最底层?
张晨初提出的问题使得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他们也不知道,在十分钟之前,甄敏茹通过电话跟外面的人坦言,人在她手里,但是很遗憾,整个地下室都安装了炸/弹,你们要是不想活的话大可直接进来,一旦发现有人靠近,那么炸/弹就会引/爆,同归于尽!
他们并不知道人质所处的具体地点,通过图纸分析,最有可能隐藏的地点也有八处,但是他们不敢冒险,因为要从这八处之中挑中一处,而且还要在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他们没有那个把握,因为里面的人质不是普通的人质!
而她提出的条件又是那么的--
甄敏茹提出的第一个条件,让郎家家主郎正咣当着D市所有的媒/体镜头,下跪,求她!
而这个消息也让整个郎家都陷入了紧张惶恐之中,跟郎家人交涉时,郎家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利,而在接到那个电话便赶来的郎老爷子下车时的第一句话就是--
“告诉她,我跪!”
这一跪,整个D市都震惊了,郎家家主郎正咣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跪在了车间的大门口,他伸手抚开身边要扶他起来的郎青蓝,郎青蓝也噗通一声跪在了父亲的身边,对着镜头泣不成声,“你不是要报复吗?当年是我让人对你的孩子动了手脚,你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
豪门深怨,无人敢提起的往事,就这么曝/光在了众人面前,面对着拉进的镜头撕心裂肺的述说,将往日的残忍又一次活生生地撕裂开。
电视屏幕那边的甄敏茹脸色微白,眼睛就像凝滞在了那屏幕上一眼,随即情绪失控地咯咯笑出了声,笑声是凄恻的,沉郁的,又带着阴森气息的!
她不要这样的忏悔,她要他们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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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敏茹的原名叫甄言,三十四年前只是个D市一所中学十七岁的高中生,三十四年前甄言一场大病辍学,之后尾随父母移民澳洲,父母经商,家庭条件优渥,但在她十八岁那年父母车祸双双离世,她在第二年就嫁了人,嫁的是个富商欧阳少,也就是她的第一任丈夫!”
“她的履历跟正常人一样再正常不过,改名也是在结婚之后改的!她的女儿原本是复姓欧阳,随父姓,原名欧阳暖晴,后来丈夫离世便改名跟了她姓!取名为甄暖阳!”
“她在二十四岁时回过一趟D市,当时她丧夫两年,事业上也遇上了瓶颈,在D市带着女儿举步维艰,两年之后事业重启,女儿四岁那年突然心里障碍,她去了英国,之后便再嫁,她的女儿甄暖阳从四岁开始便自闭,一直到甄暖阳八岁才通过再婚丈夫的关系跟当时在心理学术上颇有影响力的尹家人有所接触!”
“她创建起来的甄氏早在一年前因为继子吸/毒贩/毒而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最近调查到黑市流通的一些禁药都跟甄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仅如此,还包括了非法倒卖人体器/官!目前伦敦警方已经冻结了甄氏的资金账户,甄氏牟利的幕后黑幕还在不断揭/露!这是她的继女巫俏说出来的。”
“那就是她没想过要活着出来的原因了!”因为她即便是活着出来,余生也不可能过得安稳!
“她是怎么进来的?”
“车间主任说今天有一批材料送过来,因为见来人是郎氏的苏少白,自然就放了行!”
郎氏制药生产基地,对外都被拉上了警戒线,探测炸/弹的仪器已经启动,聚集在厂区外的拆弹专家还在紧张地进行现场评估,因为是地下两层,仪器的准确性大大降低,这也让这群专家急得满头大汗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尚卿文看着那还跪在大门外的郎家老爷子,心里微酸,为了救朗润,这位老人家是把郎家的尊严都放下了。
“恐怕还有消息让人担忧!”司岚刚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眉头皱得很深,“郎思怡不见了!”
郎思怡因为被强/行戒/毒被移至到郎氏一家疗养院修养,在一个小时之前,看守她的人发现,郎思怡人不在了。
“有谁去过疗养院?”
“郎家人是没有去的,去的人是苏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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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在甄暖阳的耳边响了起来,并且在甄暖阳毫无心理准备的一刻,他的人已经倾身向前,在甄暖阳的耳边轻轻一呵气,浅笑出声,“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甄暖阳的脸避让开,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恢复,突然被他靠近,闭着眼睛的她心口一跳,直觉避开,却因为他靠得太近,而她又避得太快,脸颊就这么撞在了他的脸上,肌肤一贴,情急之下浑身的力量激得她眼皮终于睁开,干涸的喉咙爆/发出一声警告声,“苏少白,你离我远点!”
苏少白并没有因为她的排斥而离远一些,而是保持着那个动作姿势,脸色平静无波,“你当真这么厌恶我?”
甄暖阳别开了脸,何止是厌恶?连跟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但是她的脸并没有躲过苏少白伸过来的手,手将她的脸扳正跟他对视,他把脸伏得更低,低得跟她的脸挨在一起,用只有她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着,“甄暖阳,你知道吗,其实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我的性/幻/想对象!从我二十四岁认识你的那天起就开始了!”
性/幻想对象?幻想着跟她做/爱,幻想着她在他身下柔软呻/吟--
甄暖阳瞪大了眼睛,她认识苏少白的时候苏少白只有二十四岁,认识的方式也格外的特别,当年她刚好二十岁,去伦敦求学的第一年,因为那个时间段正是母亲失去第二个丈夫的那段时间。
她从艾萨那边得到消息,说母亲最近因为心情不好频繁出现在一家高档娱乐场所,因为担心母亲,她偷偷地去了,母亲当时四十岁,因为又保养得好,身材和相貌都在一群同龄女人里出类拔萃,甄暖阳是知道母亲会出现在那里是寻求刺/激欢乐的,而她当时所谓的刺激欢乐也仅限于跟朋友喝喝酒KK歌,她以为母亲也是如此,结果在推开房间门时看到母亲跟一个男人滚在了沙发上,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有着耐看的容貌,像只乖巧的猫一样被醉酒的母亲骑在胯下挥动着鞭子抽得叫声连连。
甄暖阳几乎是夺门而出,在跑出一段距离时装上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那女人是典型的中年富婆,带着点醉意揽着身边一个高颀的身影,正在发嗲地说着待会要去哪里哪里待会要乖要听话之类的。
甄暖阳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包间里的场面给刺激到了还是一看到旁边站着的男子就想到了那皮鞭之下叫声连连的受,顿时扬起手就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伸手将女人怀里抱着的那个男人给扯了过来。
那个被她胡乱扯过来的男人就是苏少白,当年苏家因为家产亏空债务堆积已经到了破产的地步,后来甄暖阳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成了母亲的左右臂,母亲认了他做了干儿子,她就凭空多了一个哥哥!
甄暖阳打从心里从来就没把他当哥哥看,对于他的那些滥/交情史也置若罔闻,后来发展到了欺负了她的同学使得人家得了忧郁症几次自杀最后还摔断了双腿,以及之后他对自己说的那一番有关个人身份匹配的话,她对他的印象从此降低到了负数值。
尤其是在经历了郎思怡的事件之后,他苏少白在她甄暖阳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如今听到他在耳边跟她说的这些话,甄暖阳瞬间觉得恶心透顶,想要扬起手给他一巴掌,但手却举不起来,她不知道这药效到底还要多久,在她睁开眼睛之后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在慢慢恢复,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行动自如,只是此时听到苏少白的话,她气得脸色瞬间通红。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苏少白已经直起了身子,目光朝周边看了看,“这边味道不是很浓,一时半会也毒不死你,顶多呆久了出去有得癌症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他说着目光平静地收了回来再次落在了甄暖阳的脸上,微微一叹,“只是很遗憾,幻想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次跟你真正做过!”
甄暖阳的脸已经从血红涨成了铁青,苏少白,你个BT!
苏少白却突然凑了过来,“你说如果我们当着郎二少的面做,他会不会疯掉?”
甄暖阳铁青的脸瞬间失去的颜色,她不是被苏少白这句话的那一层意思吓得脸色发白,而是--
难道朗润也在这里?
甄暖阳的震惊很快得到了回应,她听到了有人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人压抑的闷哼声,踢打的声音很大,但是闷哼的声音却很小声很小声,是极力压抑着的痛苦呻/吟!
甄暖阳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在了一起,情不自禁地大喊出声,“阿润--”
她本身身体的力气就没有恢复,却挣扎着要坐起来,她不太确定这声音就是朗润发出来的,因为听声音施/暴的地点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她听不清楚,但是看着苏少白那诡异的笑容她心里骤然凉了半截。
真的,是他吗?
“想去看?劝你别去了,免得你看了心疼死!”苏少白语气淡淡,听着那边传过来的声音,颇为满意地勾唇一笑,而甄暖阳已经快疯掉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伸出手就抓住了苏少白的衣袖,“带我去,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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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润接受着一波又一波外力的暴/打袭击,他本来晕沉沉得头痛欲裂,晕过去又疼醒,那些粗/大棍子暴/戾地落在他的肩背上,他出于本能地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越疼越清醒,也意识到自己的周边有三四个拿着棒球棍袭击他的人,在听到一根棍子断裂那人低咒一声“呸,这么不经打!”时,突然他听到了甄暖阳大声叫他的名字。
阿润--
声音是从不远的方向传过来的。
她在这里吗?
她在这里,他不会听错的!
朗润护住自己的头部,血红的眼睛却睁得雪亮,原本已经疼得麻木的身体突然剧痛难耐,胸口一闷,胃里有滚热的腥味直蹿而出,从嘴巴里冒了出来,他在暴/力踢打中伤了胸口,这些人似乎也明白,怕他清醒过来之后就恢复了战斗力,在他还没有醒之前就拳打脚踢,他现在整个人都无法再站起来,因为他发觉他的一条腿被打断了!
那些人也打累了,纷纷站在一边抽着烟,他们抽烟却不说话,除了刚才有人低咒说了那一句‘这么不经打’,被人拍了脑门之后,个个都安静地站在一边,也因为他们突然安静停止了攻击,朗润才听到了就在自己的旁边,有人低低说话的声音。
不是,那是通过视屏传出来的声音,是,姑姑的声音--
姑姑在哭,在求她,还在喊着他的名字。
朗润心口一热,嘴里的热潮涌了出来,伴随着浓浓的腥味儿。
“三十四年前,我也是这样跪在你们郎家大门口求你们郎家人的!”空气里,血腥味儿渐渐浓郁,旁边说话的人正是甄敏茹,她一直坐在这边看着他被打,再血腥的场面都没能让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平静地听着那跪在门外的郎家人求饶的同时让人更加暴/力地将棍子往朗润身上抽,似乎这样才真正的解气。
当年她大雨雨夜里跪在郎家门外求见郎家人,为的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孩子求得一条生路,但是他们没有给,她的孩子最后死在了她怀里,而也就是在那一天晚上,朗润出生,郎家给予了朗润至高无上的荣耀却让同样有着郎家血统的孩子惨死在她的怀里。
不公平,这不公平!
朗润强行将口中的那一口血咽了回去,慢慢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从趴在地上到坐起来,这些动作几乎要了他的命,但是他紧咬着舌尖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满头是血的他伸手将自己的脸擦干净,他一向爱干净,哪怕是现在深处险境他也是尽量要将自己收拾整齐。
他坐起来了,直起的身体却因为疼痛而颤巍巍的,但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坐着,将目光投向了说话的人,张口便是腥热一阵,在口中的血吐干净之后,他擦干净唇角嘶哑出声,“你别为难她,她是无辜的!”
“她当然无辜!”甄敏茹站了起来,眼睛看着一个方向,眼底涌出了一丝怜悯,“二十四年前,你十岁那年,正因为是你,她才承受了那么多年的自闭痛苦,因为你,我们母女的关系才变得这么不堪一击,而现在,也是因为你,她才这么痛苦,你们郎家人都是这样,这样的让女人绝望!”
朗润脸色煞白,连这么坐着都感觉到了身体的吃力,不仅是因为身体上的伤痛,内心深处那段被心理医生抹掉的记忆再次涌了出来,同样的地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甄敏茹会选择在这里,因为二十四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
他心口开始剧烈的疼痛,记忆里片段冒了出来,从母亲口中喷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被勒住了颈脖,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一个隐秘的地方闪了出来,扑过来不顾一切地咬住了她的手,被震开之后掉了两颗牙,爬起来时满口是血,张着嘴哇哇大哭,“妈妈,你别再杀人了,妈妈,你别杀这个哥哥了,你已经杀了他的妈妈了,妈妈,不要,不要--”
那个小小女孩,就是甄暖阳,她最后被打晕带走,那个时候,她才四岁!
她为什么会得了怪病需要长时间有心理医生的陪伴,她为什么会记不起四岁那个时间段的事情?那么血腥,那么残忍,如果可以,谁希望她能想起?
他不愿意,他不愿意她回想起当年的情景,而尹泽同样也不愿意,出发点一致,才让这件尘封的往事沉寂了二十四年。
“你的心理医生也很敬业!”甄敏茹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笑,因为郎家人也跟她一样,用了相同的方法促使他忘记了那段过往,他能记起大概事件,但是人物和情景早已被模糊掉,但是记忆就是记忆,更何况当年他已经十岁了,一旦被引发,这么多年的心理防御治疗也有溃不成军的时候。
攻心折磨远胜过身体的折磨!
“我好恨那个女人啊,那个抢走了你父亲的女人,他们没有感情的,你父亲不爱她的,她不过是你们郎家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甄敏茹突然眼神迷茫像是陷入了深深的追忆里。
朗润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息,甲醛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加上身体上的伤,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却咬着自己的舌尖,“不许你,侮/辱我的母亲!”
他的母亲温柔贤惠,是郎家最德才兼备的女性,虽然父亲一直不爱她,但是她操持家业丝毫不逊色病弱的父亲,在外她是一个好妻子,在家她是一个好母亲,虽然她到死都没有得到父亲的正眼相看,但是在他心里,母亲的地位永远胜过了父亲。
侮/辱她?当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个女人咬舌自尽了,喷出的血溅了她儿子一脸,那也是个刚烈的女人啊!
而朗润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死死盯着面前站着的人,看着她缓缓举起手里的枪,面色凄然,看着他的脸近似呢喃地开口,“郎青凌,我恨你,你儿子的存在是我永生得不到救赎的噩梦,他时刻在提醒着我,他抢了我儿子的位置,一个在地狱,一个却在人间天堂,这么多年,我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听到婴儿的啼哭声,那声音在时刻提醒着我,不能放过他,不能--”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解脱!”
甄敏茹的枪口对准了朗润的太阳穴,手指扣住了扳机。
让这段噩梦都烟消云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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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本色】44:郎思怡,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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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过去了!郎爷爷怕是支撑不住了!”守在外面的司岚脸上的焦虑越发的凝重,警方已经找到一个入口,但是因为害怕被里面的人察觉,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探测炸/弹的仪器确实查到了下面安装了炸/弹,数量还不确定,一次次的对话除了对方要求不准靠近,便不再有任何的要求。
但是外面守着的人已经坐不住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越来越担心里面人的安全,他们甚至都不敢想,郎二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不能等了,得有人进去查看一下情况才行!”
“我去!”
尚卿文的话音刚落,旁边坐着一直默不吭声的人开了口,几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他。
尹泽抬起脸来,“我能在五秒钟之中催眠一个人,如果你们有一人可以,那么我大可不必亲身犯险!”
张晨初唇角直抖,尹泽在得到郎二在这里失踪之后便强烈要求跟了过来,张晨初执拗不过,尹泽之前就说过找到线索必须带上他。
几人都沉默了,当然他们不会怀疑尹泽的催眠术,只是因为他是尹家的人,虽然在伦敦他已经有了不少配合警方抓捕精神病犯人的经验,只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没人敢让他去冒险。
众人谁都没有点头,但尹泽已经施施然地推开了车门,“放心吧,我跟敏姨认识多年,正因为我了解她,所以我才要进去!”他下车抬手看了看时间表,这个时间刚好!
人会保持警惕的时间有限,中间都会有精力松弛的时间段,如果之前进去必然会引起对方的强烈反抗,但是现在,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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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地下室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挣扎着跌倒在地上,噗通一声,跌下去时撞击着落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她站不起来干脆匍匐在地上,用双手支撑着爬过来,情急之下捡起地上的一只塑料药瓶朝这边扔,只是她力气还没有恢复,扔出去的瓶子只砸在了离甄敏茹还有半米的位置。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她的尖叫声把正要扣动扳机的甄敏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甄敏茹看着趴在地上朝自己急红了眼睛的女儿,果断地扣动了扳机,而坐立着的朗润头一片,伸手将她举枪的手撞向了一边。
“砰--”的一声,电光火石间,枪声响起,趴在地上的甄暖阳尖叫一声,是因为看到朗润倒地,她没想到母亲真的开枪,当着她的面将她心爱的男人给杀掉!
甄暖阳完全是没有心理准备,见到朗润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失色,也没有注意到那枪口被朗润出手撞歪,那子弹飞到了一边,觉察到子弹打偏的甄敏茹转身抬起脚用她那尖细的高跟鞋狠狠踹向了朗润的胸口,一脚将他踹到在地,而已经爬过来的甄暖阳双手抱住了她的腿,死死地紧箍着,她看着被母亲一脚踹到在地的朗润口中流出了鲜血顿时情绪失控地大叫出声,她站不起来,却低头一口死死地咬住了母亲的小腿。
这一刻,甄暖阳脑子里只想到一件事,她要杀他,她就算拼了命也不要看着他被伤害!
他已经被伤害了吗?他流血了,他流血了--
低头死死咬住母亲小腿的甄暖阳顿时泪流满面,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牙齿上,用牙齿来武装自己的力量,用浑身仅有的武器来保护他。
“甄暖阳!”她就为了这个男人不惜伤害她!
甄敏茹的小腿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钻心的疼,她的双腿被甄暖阳死死抱紧,她动惮不得几乎要被她的力量给掀翻倒地,而且甄暖阳是发了疯似的咬住了她的小腿肌/肉,她一脚踢不开,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苏少白,低喝一声,“给我把她拉开!”
苏少白过来,却没有去拉甄暖阳,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枪慢慢地蹲下身去,将枪头再一次对准了朗润的眉心,他低声开口,“暖阳,你松手,不然--”
‘啪嗒’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死死抱住母亲双腿的甄暖阳突然松开了口和手,在她松手的一刻,一记耳光重重地煽了过来,甄暖阳被煽得倒在了地上,她听见耳边传来朗润的声音,“暖阳--”
甄暖阳被这一耳光掌掴得脑子如同被惊扰了的马蜂窝,有着短暂的眩晕感袭来,但是听到耳边朗润的声音,她咬紧了牙关,意识再次被痛楚激醒。
她不能晕倒!
她要是晕倒了,朗润怎么办?
她趴在地上,看着苏少白的枪口指在他的眉心,他嘴里涌出的血弄湿了他的白色衬衣,他的脸上有些,血水浸透着他的短发,而他的衣服上脏乱不堪,衬衣的其他地方有血,地上也有。
他到底受到了多少非人的虐待?联想到之前自己迷迷糊糊听到的闷哼声还有施/暴棒打的声音,她就难受得不能自抑。
如此近距离的细看,趴在地上的甄暖阳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更是大颗大颗地掉,看着虚弱的他朝自己投来安慰的目光,她的泪水更是有恃无恐地狂泻而出。
那眼神里是满满的心疼!
“甄暖阳,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煽了女儿一耳光的甄敏茹突然情绪变得异常起来,她的小腿被咬得鲜血淋漓,可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没有去清理,而是看着被自己一耳光煽倒在地的女儿,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情绪难以自控来,指着朗润对苏少白下了命令,“少白,给我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