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用力地捶着他的抵在她身上的肩膀,想要摆脱这个无耻的混蛋,可紧接着一波接着一波的热潮使得她全身都软了下来,身下的沙发软垫发出吱吱的声音,先前还能勉强使出力道,但此刻她却软的像滩水,脑子更是晕乎乎地失去了运转,唯一的意识便集中在了那只油走在自己胸口温柔揉搓着的那只微凉的手中,耳畔是他低柔的话语,“舒然,想逃?晚了!”她来不及思考他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就被身下俯冲而进的饱满撑得全身发抖,沙发软垫开始颤动而起,身体也随着他的涌进而往前抵,她的低呼声被衔进火热的吻里,一波/波身体的异样欢愉感充斥进她的身体遍布她的神经,从最开始的抵触到最后的接纳包容,她柔软的身体再一次地在他身下完全绽开。
暗夜中的疯狂一直在持续着,意识的较量最终败在了失去了控制的身体上,脱离束缚一般地厮缠让舒然已经忘记了一切,只沉迷在他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沉/沦,沉/沦--
心里的抗拒和身体的迎合让舒然心生恐惧,自己却没办法抗拒来自他身体熨烫进灵魂的快/意,在昏天暗地的眩晕里,她那岌岌可危的意识随着一波灭顶般的快/感在她一声失控的尖叫声中晕了过去,沉浸在了意识的黑暗里。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累得浑身无力地软进了一团棉花里,紧接着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纷繁地飞蹿而出。
寂寞的童年,等在教室门外的俊秀男生,承载着欢笑的自行车驶过满是银杏树叶的熟悉街道,空旷山谷里回响着的‘Sugar,我想你了!’的声音,‘了’字一遍遍地回响着。
最后时光荏苒,她好像站在人来人往的车流中,周边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她站在原地抬头却见到了满身光晕乍现的他挽着其他女人的手,依然是曾经那让她感到美好的笑容,他笑,红唇清扬,“Sugar,我要结婚了!你别等了,你等不到的!”
舒然从睡梦中惊醒,睁眼时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睡梦中哭了又多久,一张脸早已湿透,枕在自己脸边的柔软被褥早已被浸湿透,湿哒哒的,她垂眸,视线落在了粉色提花的丝被上,似乎还沉浸在梦里。
额头被软软扑过来的气息拂开了刘海,她抬眼见到那张睡熟着的睡颜,清晨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柔和光线,不规则的投影在了房间里,在地上形成一个不成形的豁口,那不是窗帘拉开时应该有的形状,而是因为昨天晚上从客厅到卧室再到阳台激情时被拉扯坏的窗帘,一截还留在窗架上,而另外一截被踩在了地板上。
房间里的一切都乱得让她觉得陌生,地板上的衣物从门口到窗台一直延伸到了洗浴间的门外,而床头柜上摆放着的是一只男士的手表,一条黑色的男士皮带正斜斜地躺在床边的地板上。
舒然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张泛着柔和光色有着饱满弧度的脸颊上,半响之后爬起来,岂料身体是早已虚脱到了无力可出的境地,刚撑起一只手,整个身体就重重地倒了回去,被那只伸出被窝的长臂柔柔一勾,用被褥一裹,清爽的语音夹带着一丝浓浓的倦意,“再睡会!”
裹进被褥里的女子倏然一声掀开了被褥,扬起手就要朝那张脸上扔去一个响亮的耳光,不,一个耳光怎么够?
一个不够,不够!
那只扬起来的手就要落下去,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用力一带地往床上一拖,浑厚的热气从被窝里释放了出来,长腿一夹一收便将女子给牢牢控制在了怀里,鼻息浅浅地淡声说道:“陪我再睡一会儿!”说完扣在腰间的手稍微用了力,将她往怀里一捞,拖着长长的鼻音,“乖!”
混蛋,混蛋--
舒然是彻底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梦,她再一次被这个男人吞噬入腹,而且这一次,还是在她的家里!
舒然气得浑身发了抖,挣脱不得的她是恨得咬牙切齿,对着抱着自己双肩的那只手背低头就狠狠咬了过去,却并没有听到意料中的痛吟,而是连动都没动一下,舒然却下了狠心的咬,直到口中传来一股腥甜的气息,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流了出来,她发怔地松开了口,这才发现那只手背已经被她咬得鲜血淋漓。
可是他却动都没动一下,舒然看着那手背上的血液冒了出来,脸色微怔之后,见环着自己腰间的手已经松开,她掀开被褥爬下床,一下床才感觉到了冷,浑身身无寸缕的她露在晨光中冻得打了个哆嗦,胡乱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裹就跌跌撞撞地往洗浴间跑去。
感觉到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舒然加快了脚步,但浑身无力的她走了几步就觉得浑身都累得不行,咬紧牙再迈出几步时到了洗浴间门口脚步一滑就跌了下去,双膝盖发出卡擦一声响,她疼得要低呼,可是听见身后的床上发出一身低低接电话的‘喂’字,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含蓄,舒然的一声痛呼卡在了喉咙里,想着房间里还有个他,她咬着牙爬起来,听见身后的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然然很好,秦叔叔你放心!”
舒然扶着墙的手一软,勉强稳住了身子,转身瞪眼看向了床上的男人。
他在跟谁通电话?
秦叔叔吗?秦叔叔怎么会跟他有联系?
舒然脑海里的震惊让她整个人都呆在了洗浴室的门口,而她注视着的男人却含笑地坐起来,伸手随意地拉过她睡过的枕头垫在自己的脑后,伸手把电话往她的发现晃了一下,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泛着慵懒的光来,“然然,舒阿姨找你,你要接电话吗?”
舒然紧抓着的遮住身体上的那唯一一件的衣服,手已经紧到了发抖,连唇瓣都在颤抖,她看着一脸无害的尚卿文,垂眸时恍然见到自己随意从地上捡起来穿在身上的衣服是他的衬衣,随即扯下来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了两下,走进浴室‘砰’的一声巨响将门给重重地关紧。
尚卿文看着她愤然离开的身影,收回电话对着电话轻轻笑道:“舒阿姨,然然刚去了洗手间,我让她待会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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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室,舒然发疯似地用花洒里喷出来的水往自己身上浇去,站在大浴缸里对着那足以照出十个舒然的半边墙的镜子里的自己,睁开眼见到的是印满了红紫色印记的身体,从颈脖到胸口再到大腿根部,甚至是根部以下的地方,这些都足以证明了昨天晚上的疯狂,她扔开花洒喷头直接往浴缸里躺了进去,联想着刚才舒女士打过来的那一通电话,舒然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是,刚才尚卿文接的电话是她的,但是这个时候她的电话被他这般随意地接起,代表着什么?
舒然是恨不得将自己打晕过去,她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任浴缸边缘喷出来的水湿透了她的脸和头发,此时的她脑子已经空白一片。
昨晚上虽是有抵抗,但最终也算是半推半就,她这幅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她从浴缸里爬坐起来,取过浴巾擦拭掉身上的水渍,既然已经做过了,就当是曾经那件荒唐事的延续。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舒然从浴室出来,床上的尚卿文已经起床了,被褥整理得整整齐齐,连床榻之下的那些散乱的衣物都收捡了起来,若不是那一扇扯坏的窗帘被风进屋里来的风吹得晃了晃,会让舒然觉得自己昨晚上是在做梦。
卧室里并没有留下男人的物品,但那晴欲弥漫开来的气息依然在,她微蹙着眉头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窗户,外面阳光甚好,但毕竟是入了冬,冷风嗖嗖的,吹得仅穿着浴袍的她浑身都抖了抖,尤其是双膝刚才跪在地上跌得成了青紫色,她拉了拉领口往客厅外面走。
走出客厅时空荡荡的客厅里并没有见到人,只是客厅里的沙发软枕落在了地板上,还有柔软的软毛软毯上的毛乱糟糟的,上面还有一颗亮晶晶的水晶发夹,她看着那边就忍不住地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地毯上--
“啪--”门口的位置那边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把舒然吓得身体一颤,抬头望那边看过去的时候见尚卿文撩着衣袖的手里握着一只电笔,雪白的衬衣衣领口隙开了两颗纽扣,西装裤下面套着一双方格子的拖鞋,她目光淡淡一扫,惊讶之余眉头一皱。
他怎么还没走?
“保险丝坏了,现在已经修好了!”尚卿文轻松地说道,把那只好不容易从书房里柜子里翻出来的电笔放在了茶几上。
昨晚上她以为是停电了,没想到是因为家里的保险丝坏了。
舒然张了张嘴,一句‘谢谢’正要说出口,刚到嘴边就打住,昨晚上他对她的欺辱让她是恨不得将他一口口给吃下去,还谢?
她一定是被头顶的灯光炫目得脑子糊涂了!
“这是我家,你可以走了!”舒然转身,冷声说道,若不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跟他周旋,她很有可能会在下一秒变成一个泼妇直接拿扫帚将他扫地出门。
身后的男人却不动声色地上前就将她给抱起,舒然视线一个旋转,就被他放在了沙发上,他从茶几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医药箱,打开了将她的腿一拉直,膝盖上的疼痛使得舒然一时没忍住地低呼出声,尚卿文朝她看了一眼,目光淡淡,但也不像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一句话而动怒,只是眼神有些沉。
涂上一些红药水再喷上一些云南白药,尚卿文动作麻利地将她两个膝盖都包扎好,语气很轻地说道:“走路小心一些!”
“要你管!”舒然直接给他顶了回去,她连他三个字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如果不是两夜纠缠的关系,他们连个陌生人都算不上。
尚卿文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抓住她脚踝的手慢慢地收紧了些,松开时,他俯身伸手轻扣着舒然的下颚,笑得目光深沉,“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不止一夜,舒然,你说呢?”
--这是第二更,下面还有--
V章003:一夜夫妻百日恩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14 本章字数:9001
一夜夫妻百日恩,舒然,我们不止一夜了!
不止一夜了。。。。。。
“舒教授,舒教授,教导主任找您!”有人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舒然拿在手里的书顿了一下,垂眸看着那页数,这么久,连书签的位置都没动过一毫,她转脸过去见到是一名学生特意上台来提醒她,她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起身收拾好教本便走出了教室。
教导处的王主任见到走出教室的舒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他都在门口等了好久了,而她却坐在讲台上专心致志的看书,若不是他让学生去提醒她一下,自己怕是要等到下课了。
“王主任,你有事吗?”舒然走出教室,边走边问,王主任听了笑了笑,“冉院长找你!”说完他朝教学楼前的那条路口看了看,见到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他用手指了指低低说道:“院长找你有些事,说要当面跟你谈谈!”说完他还朝舒然特意看了两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舒然怎么会看不懂他那探究而暧昧的眼神,她朝教导主任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大步地朝那辆车前走去。
冉启东见她过来了,滑开了车窗,“上车吧!”
舒然也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前几天给她电话她没接,他让人叫她去他家吃饭她没去的事情清算了,她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我赶时间!”
冉启东眉头微微一蹙,正要说话,就听见舒然开口说道:“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私自找我,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冉启东朝窗外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眯了眯眼睛,“我不觉得我找我的亲生女儿谈事儿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亲生女儿’这四个字冉启东的咬词格外的清楚,舒然冷笑出声,“你的亲生女儿名字叫冉诺,许诺的‘诺’,而我姓舒,冉院长,别把这四个字加在我头上,我承受不起!”舒然说完,推开了车门就要下车,如果他今天来就是跟她谈这些,那么,已经没有必要了!
“然然!”坐在驾驶座上的冉启东伸手拉住舒然的胳膊,一张脸已经是隐忍到脸色发红,“你姓冉,名然,名字还是我亲自取的,你还没出生就已经是这个名字,这是你不能改变的事实!”
“够了!”舒然背对着他,低喝出声时,那张背对过去的憔悴的脸似乎是筋疲力尽了,扣住车门的手慢慢地收紧,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恨那个姓,所以我叫舒然!”
“你改姓‘舒’,爸爸并没有反对你,只是然然--”
“冉院长,你还有什么事吗?”舒然的语气越来越冷,她并没有转身去看驾驶座上的冉启东,在一阵沉默之后,她推开了车门正要下车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我只是想问,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去过丽都水城?”
已经推开车门迈出了一只脚的舒然身子一顿,冷淡回答,“没有!”说完将车门‘砰’的一声关紧,坐在车里的冉启东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重重叹息一声,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掏出手机翻看了一条彩信,图片是一个陌生人发过来的,虽然照片拍摄的角度不怎么清楚,而被抱在怀里的女子也只是露出了一个背影,男子也只是被照出了一个侧面,但他却在第一眼见到这张图片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感。
没有吗?
冉启东忍不住地再叹一声,希望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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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东部大型工业园区,这一代经过政aa府的重新规划已经建设成了东部第一大工业园,该工业园不仅地域范围极广,而且又有三个国家级的工业示范基地,是D市每年创高税收的支柱性产业。
“政aa府虽是努力在压制着房地产,试图抑制泡沫经济,但高价格就意味着高税收,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建设方针下,每个城市都想在每年创新高,所以,房价不可能降,至少在短时间内没办法降到百姓的期待值之内,间接说明了一个问题!”张晨初伸手拍了拍身边站着的尚卿文,挑眉轻笑,“干你们这一行的,有前途!”
站在不远处书柜旁正在陪同前一任秘书正在打理书柜的关阳听了这些话忍不住地笑了笑,张少,这些难道还需要你来说?
一身笔直西装的尚卿文正站在落地窗旁边往远去看,这里跟CBD不同,工业园区离D市的繁华地段分至两个极端,而且这边属于下风区,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但连日来的雾霾天气即便是在现在这个时间还是看起来雾蒙蒙的,总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他轻轻放下了咖啡杯,穿过落地窗走到了外面独立设计的大阳台,阳台上摆放着一架摇椅,还有几盆昂贵的兰草,阳台是封闭设计的,安装了自动空调和光照灯,可以在冬天时保持适当的温度和光照,旁边还有一个设计简单的书架子,架子上放着不少书籍。
“爷爷还挺享受的呢!”张晨初往那座椅上一坐,长腿一收轻轻晃悠了起来。
尚卿文看着那摇椅,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伸手将阳台上的灯打开,轻笑一声,这里还真的什么都没变。
五年前他就喜欢在工作之余待在这里,听秘书在外面汇报工作,偶尔听爷爷发脾气扔文件夹砸地上的声音,渐渐的,他是连听力的敏锐度都练出来了。
只是他想不到,这里面是真的什么都没变!
“尚钢什么时候召开记者大会?”张晨初问。
尚卿文取出摆放在花架子上的小喷水壶,取出来开始给花浇水,听着好友的询问,轻声答道:“等爷爷身体好了!”
张晨初蹙眉,喃喃道:“不过应该很快了吧,要快啊,卿文,普华已经打开了市场,尚钢要是再不做出一些事情来挽回民心,你爷爷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浇花的尚卿文轻轻一笑,“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不过爷爷已经想好了什么法子,你看,他不是把你这张王牌给趁机打出来了吗?”张晨初笑道,见尚卿文从花盆里挑出一根杂草,放在了一边,握水壶那只手的手背还缠着白色的绷带,随即挑眉,“卿文,你的手怎么了?你不会刚进这地盘就挂彩了吧?我跟你讲哦,要被思想老旧的老古董看了,保准说你身带血光之灾,不吉利!给我看一下!”
尚卿文把手移开,而是将手里的水壶给直接递给了张晨初,语气很淡地说道:“没什么,一点小伤!”
“什么东西弄伤的?”张晨初不依不饶,把水壶放一边紧盯着他的手背看。
尚卿文眉头一蹙,手背也传来一阵刺痛,想着今天早晨她狠狠咬下的那一口,他虽然没动,但已经是痛得半只手臂都麻木掉了,她下口可是一点余地都没留。
一想到早上的那一幕,尚卿文皱着的眉头就凸现了出来,见好友看着的表情意味深长,转身心里一阵懊恼,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猫!”
猫?
张晨初看着他转身就走的背影,正暗道他怎么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变动了,别的人不知道,他这几十年老交情的兄弟怎么会看不出来?张晨初摸了摸鼻子捏着鼻子学着尚卿文刚才的口气,拖着长长的语调,“喵--”
那衬衣里隐隐透出来的枚红色印记可逃不过他的法眼。
这该是好大的一只猫啊,从手背都能咬到脖子上去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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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没空!”星座国际楼下,舒然的车已经停着准备排队进入停车库,挑动了一下耳朵上的蓝牙,干劲利落的回绝,电话里的人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然后呢?”
“我没时间陪你!”舒然也不客气,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爱搭理人,连说话都觉得是浪费了多余的力气,她将车移至电动门口,待前面的车驶进去之后,慢慢地加大了马力,停车库在四楼,像旋转的陀螺一样的设计,上去是爬坡,下来是下坡,也难怪她每次出车库时都会超速,就这车库进出口的设计实在是让她不敢恭维。
“舒然,如果你觉得连陪你母亲说几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那么你的宝贵时间用在了哪些地方?”舒女士的话一如既往的锋利不减,听似平平淡淡,但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不能让人轻易忽视掉的犀利。
舒然的车已经从底楼旋转到了四楼的停车库,她没有回答舒女士的话,用沉默予以了表达,下车时她直接将电话挂掉,站在车门前突然想如果自己能抽烟该多好,她觉得她好像还活在了十三年前的那段时间,就正如,一个成语所说的,秋后算账!
舒然并没有在停车库待多久,外面毕竟太冷了,而舒女士也没再打电话过来,她从车里取出一双平底鞋,蹲在一边在车库里的暗色灯光下将高跟鞋给小心翼翼地换了下来,受伤的脚踝已经痛了一天,而膝盖上的伤虽然上了药,但就因为她穿了一天的高跟鞋上课,再疼也忍了一天,膝盖怕是都肿了!
舒然穿好平底鞋,扶着车门站起来,心里在苦笑着,女人啊,摇曳多姿的高跟鞋背后,那可真是血泪一样的代价。
她小心翼翼地将穿着平底鞋的脚放下来,脸色忍不住地变了变,也不知道这富有强筋弹力的丝袜是不是太紧了,她的两个膝盖都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她从车里提出来一份打包带回来的食盒,这是林雪静今天专门跑到学校来送给她的,只不过临近期末,她的命题还要过几天才能赛选出最终的题目,这两天还有些忙,林雪静来,她也没多少时间陪她,就是在办公室里一一向她汇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林雪静险些是要将她扒/光了仔细检查身体,只是舒然连衣服角都没让她碰,林雪静只好悻悻而回,走之前再三叮嘱她要将那一份魏妈妈亲手熬的排骨汤给喝了。
舒然提着保温桶坐上了电梯,排骨汤她中午忙着忘记了喝,正好留着当晚餐。
等她刚到了家门口时,就见到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舒女士,舒女士穿着一件质地绝佳的米色貂皮大衣,栗色的卷发随意地披在了脑后,保养得极好的面容看起来也不过才三十几岁,她和舒然走到一起,很不多都不会觉得她们是母女,而是姐妹!
舒然停下了脚步,见到站在门口的舒童娅,脸色尽管平淡,但眼神却骗不了舒童娅,舒女士从女儿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不悦的神情,她轻轻一笑,“你说你时间紧,那我只好登门造访了,希望我今天来没有打扰了你!”
舒然走到门边,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声音淡淡地飘了出来,“希望再没有下一次!”
舒童娅听着女儿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并没有回话,跟着她身后走了进去,这里是她第一次来,舒然从回国到现在,住这个地方的消息也是从冉启东那里得知的,女儿回来了三个多月她才知道,想想这件事舒女士心里就有些不愉快。
“然然,高跟鞋可是女人的必备品,你这么穿着可有被人看到?”舒女士看着舒然穿着一双拖鞋就回来,跟身上的搭配是完全不着调,不由得微微蹙眉,进门时她是特别留意门口摆放着的鞋,没有见到鞋柜便朝其他房间走去,在打开了特制的衣帽间,看着衣服分了春夏秋冬,鞋子也分了春夏秋冬地整齐摆放,她走过去像检阅一般,含笑着点点头,伸手拿起一只高跟鞋,蹙眉说道:“这种鞋不适合你,而且这种款式来年已经过时了,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买新款吧?”
舒然站在门口,话语里说不清是低嘲还是无奈,“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来看我的试衣间?”
舒童娅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挑出一件黑色的蕾丝胸/衣,拿在手里看了看,“一个女人的品味从她的衣柜里就能体现出来,是高雅,是低俗,一眼便知,然然,你要知道,只有拥有不俗品味的女人才能有机会拥有同样身份不俗的男人!”
“舒女士,我想,我们没有共同语言!”舒然转身要走,心里却在懊恼着她是从什么时候慢慢地被母亲给潜意识化的,即便是她不想承认,但就她现在的生活方式已经证明了自己在按着舒女士的话做,她习惯了这种衣帽间,最喜欢的就是挑各种各样的鞋子和衣服,她的鞋柜是专门打造能同时摆上上百双的柜子,她喜欢在休闲的时候,倒上一杯红酒走进来像鉴赏宝物一样鉴赏她的鞋,没人知道她有这个癖好,连好友林雪静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喜欢鉴赏宝物,喜欢收集各种看似有升值空间的古物。
“舒然!”舒童娅叫住了她,手里却拿着一条男士领带,领带有些皱,舒童娅从领带上取下那一枚暗金色的领带夹,摊开手放在了手掌心,语气幽幽地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早上听到的声音是幻觉,但现在看来,是真的!”
早上七点,她因为昨天晚上意外得知那个落水的人有可能是舒然,本想昨天晚上就打电话,但打了一通却没有人接,早上她再次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让秦候远拨了过来,毕竟女儿跟她针锋相对,但对秦候远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恭敬,有时候她觉得她这个妈做得很失败,都没有丈夫做得好,哪知电话一接通听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把他们都吓了一跳,后来还是秦候远反应了过来问是不是尚卿文。
果然是他!
舒童娅想起了那天晚上陪同女儿一起出现的男人,个子很高,长相虽然不是特别出挑,但坐在一堆人中让人不能忽视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跟她的谈话虽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但却让她感觉这个人不仅思想沉稳内敛,举手投足也算是温文尔雅松弛有度,可以说是在整顿晚餐上是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这也是让她担心不已的事情,太过内敛的人也太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舒然转身看到她掌心的那颗暗金色的领带夹,还有她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男士领带,她眉头一蹙,早上离开时她已经收拾了一下屋子,已经检查过了屋子里也并没有留下他的什么东西,只是这条领带,她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她早上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过这条领带!
“你也别想着追究我是在哪里捡到这条领带的,然然,姜是老的辣这句话你应该懂!”舒童娅看着女儿的表情,嘴上淡淡地说道,心里更加确定看来这件事是真的,目光不由得一沉,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样的心理情绪。
站在门口的舒然看着她手指上勾着的那条领带和掌心的领带夹,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舒女士,我不明白你今天来是来刻意揭我的短,让我心里不好过还是想来告诉我该如何参照你选男人的标准来选男人!你告诉我,你的重点是哪个?”
“两者皆有!”舒童娅也毫不避讳,走过来伸手将掌心的领带夹往舒然的手里一塞,踩着高跟鞋走出了衣帽间,她的个子不比舒然矮,身材高挑的形体甚至可以跟年轻的女儿像媲美,穿着高跟鞋的她都比穿平地拖鞋的女儿高出了一截,这就是她即便是再嫁也能嫁进豪门做阔太太的先天优势。
她走到客厅里环视一周看见了随意摆放在茶几上的保温桶,揭开了看了看,眉头微微一蹙,“你家里缺了一个保姆,做饭这种事情不是女人该做的!”说完,她的目光挑剔地看了一眼女儿的手,并没有见到料想中的手纹倒刺之类的,她才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
舒童娅看着站在一边的舒然,说道这句话时目光微闪,语气也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前面的话还带着趾高气扬的高气场,但是最后一句话却带着软软的关切之意,只是这种温暖的情义很快被她掩饰了下去,她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大衣,迈开步子走到了门口,背对着依然站在沙发后面不发一言的女儿,轻声说道:“然然,他比你大了八岁,你知道八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如果想要走进他的世界,会很难!但他却能对你的世界一眼就能看透,这就是岁月给予人的丰富历练累积而成的经验,如果你无法驾驭住一个男人,但你至少能跟他是在同一条起跑线,那样,你对他的理解才能从自己的角度去剖析。
“舒女士,你别忘记了,秦候远比你大了十岁,你在以五十步笑百步!”
站在门口的舒童娅身体微怔,半响后才苦笑一声,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来说女儿?她十七岁就怀了舒然,未满十八岁就生下了不足月的她,舒然都两岁了才领了结婚证,她连再嫁选的人都比自己大了整整十岁,女儿说的有错吗?
她说得都没错。
紧抓着包的舒童娅双肩微微抖动着,伸手推开门的时候被门外过道上的冷风吹得浑身又抖了起来,她暗吸一口气,推开门迈出一步的时候见到了门口站着的人,先是一惊,然后脸上浮出一丝礼节性的笑容。
“我也正好有事找你!”
站在客厅里的舒然听见了门口舒童娅的声音,觉察到异样,她朝门口看了一眼,见到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的是休闲的服装,简单的深色呢子大衣并没有扣上衣扣,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羊毛长围巾,看一眼就给人一种随和亲切感,但这感觉却不是给舒然的。
当舒然见到再次出现在自己公寓门口的尚卿文时,她的眉头已经深深蹙起,他什么意思?
门外的人似乎在轻声说着什么,她虽然隔得有些远,但还是能从说话的声音里分清到底是谁正在说话,只是两人的语气都很轻,她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只是在好几分钟之后尚卿文走了进来,并没有换鞋,而是伸手将放在门边鞋架上的钥匙取了过去,看着站着没动的舒然轻声说道:“不用留门,待会我自己开门!”
尚卿文出门离开,随带带上了门,门外属于舒女士高跟鞋的声音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的那一刻,舒然才回了神,看着鞋架上专门放钥匙的小盒子里空空如也,眼睛慢慢地撑大,站在原地浑身都抖了起来,他,他,他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拿走了她房门和车的钥匙!
--这是第三更,下面还有,么么,请点击下一章--
V章004:女人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15 本章字数:6758
他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取走了她的房门钥匙和车钥匙!!!!
舒然转身就往阳台的位置跑,拉开窗帘就见到属于自己的座驾克鲁兹正从小区的大门那边开了出去,她伸手抓着窗帘用力一扯,一个发狠地咬着唇瓣。
他还真的开走了她的车!
谁能将无耻能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面无愧色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
舒然算是遇上了此生中的第一个!
房门钥匙被拿,车被开走,再加上刚才舒女士说的那些话,又让她想到了下班前遇到的冉启东,她冷嘲一笑,她就不该回来,因为一回来,他们就再次渗透进她的人生,让她怎么都摆脱不掉。
舒然提起放在茶几上的保温桶往厨房里走,将保温桶里的排骨汤倒出来放进微波炉里打热,厨房很大,二十几平米的地盘足够的宽敞,舒然站在微波炉面前听着微波炉运转的声音,目光飘忽着看向厨房那堵墙特别装修出来的那一扇厚厚的玻璃窗,能见到天上洋洋洒洒飘下来的雪花,透过那一层玻璃视线也变得更加宽广。
厨房的这扇墙是被她特意要求将原来的窗扩大了两倍,就连卧室的窗也是扩大了的,她不喜欢幽闭的空间,尽管她的这座复式楼盘的公寓上下两层加起来套内不低于二百二,对一个人居住来说空间已经足够大,但她还是恨不得将一堵墙都给打成落地窗,让室内的空间跟室外的宽广连在一起。
林雪静说她有‘恐幽闭症’,就是怕自己被幽闭所以是恨不得连睡觉都能睡在宽敞的马路上能让大家都看到自己,而不会让人忽视掉自己的存在。
而在心理学上来说,一个人越是缺乏什么就越想急于表现出来什么,林雪静说,她这是急于想向大家证实自己的存在感。
不会被人忽视的存在感!
是这样的吗?
舒然苦笑一声,面对着窗外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换上了居家服饰的她感觉到了一丝冷,她即便是已经把家里的空调全打开了,可以因为家里的面积太大,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暖和起来。
她把睡衣的扣子扣了起来,伸手拢了拢衣领,听见微波炉提示的声音,刚伸手打开了微波炉,用隔热手套将里面加热了的排骨汤给端出来,就听见了外面开门的声音。
舒然的双手还捧着那一大碗的排骨汤,目光在汤里的那些绿茵茵的青豆和白萝卜片上停顿了一会儿,愣了一下,将碗重新放在了隔热垫上,迈开步伐就往客厅那边走。
房门已经被打开,进门的人带来了一身的风雪,随着那一声关门的声音响起,灯光璀璨的屋子里,站在客厅这头的舒然看着站在门口的尚卿文将门轻轻关上,并从旁边鞋柜熟练地取出一双拖鞋换了鞋,把手里的钥匙往那个公仔小盒子里一放,抬头躲过了头顶高挂的布偶挂饰,还伸出手指去弹了一下,发出一阵清脆的叮铃声。
叮铃铃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尚卿文做这个动作随和又自然,又褪下大衣挂在了门边的架子上,一系列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连贯自然,若是别人见到,一定会以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舒然看到他走进来有了一丝恍惚感,仿佛看见了这样的场景,男人进门时,穿着花朵围裙的女人迎上去替他接过手里的外套,拍拍落在大衣上的雪花,说几句‘怎么又回来晚了’的埋怨话,却转身把正在书房看书的女儿叫出来开始布置碗筷准备吃晚餐,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个人的晚餐变成了一个人的?
空空荡荡的屋子,偌大的餐桌,摆放着的是很多很多的美食,但是吃饭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下雪了,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一辆车追尾,所以堵了一会儿车!”尚卿文看着站在那边的舒然脸色很平静,但眼神却有些恍惚,他垂下眼眸,抬起脸时,见舒然已经一声不吭地转身走进了厨房,他提着手里的物品,正准备放在餐厅的餐桌上,就听见她背过去的身影传来了她凉凉的声音。
“你可以走了!”
对于她这口气冰凉的逐客令,尚卿文并没有感到一丝意外,他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抬头看着室内的灯,就连楼上的灯都是全开着的,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亮着的,他对着厨房那道门,她的身影已经消失进了厨房那边。
没过多久,舒然就听见了关门的声音,站在厨房里的她将舀出来的排骨汤装进一只小碗里,陶瓷小碗放在掌心一阵暖,将她掌心的寒意慢慢地驱散开,但是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无力感,伴随着一种名为‘孤单’的淡淡忧伤慢慢地浸透而出。
他走了!
舒然突然觉得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涌出这种伤感的情绪让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她抬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可能是屋子里太冷了,哪怕她现在手里捧着一碗热汤,但是掌心也依然是凉的。
她捧着碗走出厨房,却看到客厅里一片暗,她站在厨房门口一阵慌乱,背过身去却见到厨房里的灯还亮着,她急忙转脸去看,见到客厅和饭厅里的灯虽然是没亮,但在饭厅那边却有亮光,光源是一支彩色的蜡烛。
游离在空气中的钢琴音缓缓飘出来,是从桌子上的那只手机上飘出来的,那么熟悉的语调,连弹奏的速度都跟以前一模一样。
舒然端着那只小碗,从碗里扑出来的热气使得她眼睛一阵朦胧,再那首音乐反复播放了好几遍时,当那一只蜡烛即将燃尽的时候,当她听到来自手机的那个熟悉的声音。
“然然,生日快乐!”
当这句话从手机里释放出来的那一刻,房间里却响起了舒然的笑声,很轻,似笑非笑,夹带着一丝嘲弄的笑。
十三年的空白,本以为早已麻木,但是却在此时,她却被她这句话牵出了所有的痛和心伤。
生日快乐,哪有快乐?
舒然放下手里的碗,将桌子上面那已经燃了半截蜡烛的生日蛋糕拿起来,直接翻倒进桌边的垃圾桶里,还将那正在播放音乐的手机和摆放在桌案上的一只水晶小盒子装着的五颜六色的糖果像扔垃圾似地全丢了进去。
几颗有着闪亮外表的糖果被散落在桌角旁边,落进垃圾桶的蛋糕将燃着的蜡烛砸灭了,饭厅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舒然站在原地,垃圾桶里的手机音乐声依然在继续地唱着,她一向惧怕黑暗,就连睡觉屋子里都是开着灯,但是此时,她却恨不得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手里的那个声音是她十几年前最想念最渴/望听到的声音,无论是在雷雨交加的黑夜,还是在她心里难受的时候,她最想听到的时候,却没有听到,最需要的时候却不在,那么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突然觉得很难过,她想起了那个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吓得大哭的自己,在极度恐惧害怕的时候喊出的第一声便是‘妈妈’的小女孩。
那:时的妈妈,在哪里?
暗色中,有低低的啜泣声开始响了起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间肆无忌惮地滑了下来。
直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伸手将她拉进了怀抱,用温暖的胸膛将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藏进他的怀里,大掌爱/抚地拂过她的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拥着她,将宽厚的肩膀借给了她。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舒然的眼泪是越发的有恃无恐,她的泪水是止不住地流淌着,拽着对方的领口,握着拳头的手是慢慢地收紧。
有时候不是不哭,而是因为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可靠,一旦有了这么一个肩膀,那么,眼泪也就再也忍不住了。
舒然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浑浑噩噩地晕了过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好像又梦见了以前的那个梦,梦境里有人/流拥挤的街道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觉得冷,蹲下身蜷缩着身体把自己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冷--”怀里的女子不停地喊冷,尚卿文已经将床上的羽绒被盖在她身上了,可是她还是不停地在他怀里打着哆嗦。
卧室里的温度不低于二十度,但睡着了的舒然还是喊着冷,尚卿文自己仅穿着一件衬衣都觉得热了,他伸手将顺便盖在自己身上的羽绒被掀开了一道缝,去摸舒然的额头,她的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的迹象,可身体却忍不住地一直打哆嗦,他皱了皱眉,听见枕边的手机再次振动了起来,他伸出手去接过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又朝怀里的人看了一眼,他缓慢起身,觉察到她搂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紧,他慢慢地将她的手移开,只是她另外那只手紧拽着他的领口不放,他无奈叹息一声,试探着在她耳边低低说道:“我很快就回来,真的!”
其实尚卿文没想到她会真的松开了手,只是躺在被窝里的她在他抽身离开时,小眉头皱了皱,脸上闪过的是不安和害怕,尚卿文坐在床边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伸手替她掖被子时轻笑出声,“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他的这句话就像有着能安抚人心的魔力,睡不安稳的舒然尽管眉头依然皱皱的,但是人真的比刚才要安静了许多。
这就是人潜意识里的放松吧!
尚卿文凝着床上睡着的女子,见她没有抖得刚才那么厉害了,才起身缓步走向了阳台,抬头看着昨天晚上弄坏了的窗帘,伸手拉过一角看了看,唇角扬了扬,想着还是什么时候有时间修好吧。
电话接通时,那边一阵喧哗,有五音不全的人正在吼着嗓子练歌,刺耳的声音穿过来时,尚卿文将电话移远了耳朵,放在了阳台边上,熟练地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也不急着说话,等那边变得安静了一些,倒是电话那边的人就是没他这么沉得住气,尚卿文的一支香烟才抽了一口,便听见那边的嚎叫声。
“卿文,你取个东西一去就是大半天,我这电话都打了N个了,你怎么现在才接啊?”张晨初说着,懒洋洋地交待着那边的人将音乐声给关掉,尚卿文说话的声音小,他的耳朵已经被司岚的破嗓子给震得晕头转向了,都说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时必然会给你关了一道门,这句话用在司岚身上尤其有说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