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欣赏这种人才,毕竟,商场的生存之道其中一条便是,兵不厌诈!即便是他也知道这半个市场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物归原主,但是这一次,他还真是让他惊艳了一把。
*******
海豚馆,舒然把包暂时放在了看台的座位上,走上表演台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随即便听见一声比她口哨更加响亮的回应,安安破水而出,见到来到水池边的舒然,快乐地转起了圈圈,并用双鳍划动着水朝舒然拍打了过去,以此来表示它热烈的欢迎。
舒然急忙躲开,她并没有换工作服,她还穿着大衣,被调皮的安安溅起的水弄湿了衣摆,她哭笑不得地伸手撩起池中的水朝安安那边泼了过去。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换了衣服准备下班的林雪静走过来蹲在舒然身边,见安安跳了起来,急忙低呼一声往一边躲去,才免于了被水弄湿的境遇。
舒然拍拍衣摆上的水渍,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的期末考试试卷的择题工作在今天圆满收尾,熬了两天夜,绞尽脑汁地挑选,再三推敲总算是选定了,尽管脑子有些晕沉沉的,但心情却是挺不错的,浑身都轻松了!
“走吧,去我家吃饭!”林雪静说着冲着安安挥了挥手,舒然探过手去摸摸安安的脑袋,说了声再见,便起身跟在了林雪静的身后。
“我听说最近海豚馆被人包场,安安的工作量不轻松吧?”舒然走到座位那边拿起包挎在了手腕上。
林雪静听了,走在前面的她露出一丝不畅快的表情,不过走在后面的舒然也看不到。
“还行!”林雪静简略地说着,心里却在喟叹,聂展云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包场一包就是一个月,前两天每天都来,今天却没来了。
没来正好,她还担心过来找她的舒然会碰上呢!
不会是佟大千金没捞到,又想吃回头草吧?
林雪静心里其实在聂展云出现在海洋馆的第一天就有这个感觉了,心里不由得更加鄙视起他来。
舒然发现好友今天的话特别少,而且好像有心事一样,走出了海豚馆,并排走着的林雪静停了下来,天生瞒不住话的她转脸看着舒然,一脸的犹豫之后便放低了声音,“然然,你跟那个尚卿文现在--”
林雪静的话还在说到一半,舒然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舒然朝她耸了耸肩膀,接通了电话,电话是奶奶打过来的,询问她身体怎么样,这两天都在下雪,让她多注意一下身体,并给她说让她元旦节回家过节,舒然乖巧地一一应答,出了海洋馆,外面的冷气袭来,她把大衣的毛领子往颈脖上紧了紧,抬头看着头顶落下来的雪花,接完奶奶电话时心情愉悦地朝林雪静走过去。
“你刚才要说什么呢?”舒然问道,林雪静说话的时候两人正走出海洋馆,她耳朵被冷风吹得都快僵了,伸手捂耳朵就没听见林雪静的话。
林雪静看着站在面前难得会露出这种愉快笑容的舒然,好像从昨天开始,她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人都说恋爱的人都会幸福的笑,舒然这个冷性子的女人也会有这么愉快的时候,她都有些不忍心问出口了。
或许,她知道也不一定啊!
林雪静心里想着,伸手挽着舒然的胳膊,大声地说道:“我是想说,我妈和我爸在家等你吃饭呢,走吧!”
舒然当晚是留在了林雪静的家过夜,魏妈妈和林叔叔是格外的喜欢舒然,毕竟女儿的好朋友就舒然这一个,加上魏妈妈也知道舒然的家庭特殊,所以每次舒然来,她都会对舒然格外的好,就连给女儿的织的毛衣或是买毛手套都会给舒然也准备一份。
“现在谁还穿这种毛衣啊?这能穿出去吗?”卧室里,林雪静翻出了魏妈妈给准备好的毛衣,有些郁闷地往床上一扔,被舒然捡了起来,那是一件白色的手织毛衣,只不过领口是时下年轻人很少会穿的紧口高领,她拿在手里看了看,“我觉得挺好的!”
舒然的母亲舒童娅女士不是个会手工活的人,而且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了美容塑身的锻炼上,从小到大她的衣物都是买的,除此之外便是奶奶以前织的,现在翻翻旧物,根本找不到一件舒女士亲手做的东西。
舒然拿着手里的毛衣,贴在脸上,很暖和,这几年,魏阿姨给她织了不少的毛衣了,她很感激。
端着甜汤进来的魏妈妈正好听到女儿的埋怨和舒然的赞美,进来就朝女儿一瞪眼,先把甜汤递给舒然,接着对着女儿一阵唠叨:“就你不识货,这毛衣还是纯山羊毛毛线织出来的,暖和着呢,你就看款式不看保暖效果,没眼光!”
舒然接过魏妈妈递过来的甜汤,魏妈妈埋怨了女儿又冲着舒然笑了笑,“尝尝,看看好不好喝?”
舒然喝了一小口,点头,“好喝,谢谢魏阿姨!”舒然刚喝了一口甜汤,摆在被窝里的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她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先是一怔,然后皱紧了眉头,上次她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已经存了尚卿文的电话号码,本来是想删掉的,可是怎么后来就忘记了,如今见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舒然紧皱着眉头露出一脸的不豫表情。
“然然,你怎么不接电话啊?”魏妈妈正在和女儿翻那个袋子,里面装着的是她前两周的手工劳动成果,今晚上准备翻出来给舒然试试,她喜欢哪件就给她装起来。
舒然起身想出去接电话,林雪静见状“然然,我妈舍不得用电,外面又没开空调,有些冷啊!”
魏妈妈听见女儿的话,伸手拍了一下女儿的肩膀,“节约是美德,美德!”
“你就舍不得,还美其名曰节约呢!”
舒然看着两母女的较劲,手机还响个不停,她下床鬼使神差地接通了他的电话,朝房间的窗边走去,“喂--”
电话那边很安静,在舒然的那一声‘喂’之后,那边便传来了尚卿文微微的叹息声:“你以为你在家的!”
恩?
舒然挑眉,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清脆铃铛声,就像是她家门口处悬挂着那一个风铃传出来的声音,心里一怔,“你怎么--”他怎么会有她家钥匙的?
舒然有种抓狂的冲/动,他未经她的允许就去了她家,这跟私闯民宅没什么两样!
舒然是窝着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而此时房间里的林雪静正冲着母亲做了个鬼脸,两母女是对一件毛衣评头论足,只不过林雪静的嗓门大一些,“人家然然是不好意思说不好!”
那边魏妈妈也毫不示弱,“就你挑三拣四!”
舒然伸手捂了一下手机,正要说话,便听见了林雪静的声音,“妈,手套怎么多出了一双?这双黑色的是谁的?”不是就她和然然的两双么?怎么又凭空多出来一双黑色的?
林雪静说完又从口袋里翻出两双手套来,拿在手里翻了翻。
魏妈妈伸手夺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一阵自言自语的,“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然然的卿文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舒然愣了一下,什么合不合适?魏妈妈给的不是那双咖啡色的露指手套么?魏妈妈说考虑到现在的年轻人整日都要用电脑,全指的戴着不方便,她今年织的就是能露出手指头的,很方便。
林雪静没忍住地笑出了声,“然然的卿文,妈呀,妈,你好强悍啊!”
啊???
站在窗边捂着电话的舒然表情一滞,而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清醇的男低音悠悠响起,“然然,替我谢谢魏阿姨!”
舒然被耳边的声音搅地心里一阵乱,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情急之下捂错了地方,难怪尚卿文听了个清楚。
他的语气说得有些暗暗得意的味道,舒然憋着心里的火气一阵咬牙切齿,横着心把电话一挂,心里是说不出的糟糕,尚卿文,我不认识你!
第二天一早,林雪静顶着一双熊猫眼看着心情同样郁结的舒然,舀着碗里的饺子,咬了一口垂下眼帘,闷闷道:“然然,你昨晚上叫一个人的名字叫了十七次!”
恩?埋头吃早餐的舒然挑眉。
林雪静抬脸咧了咧嘴,看了一眼舒然,把碗里的饺子往她碗里扒了一个,“你昨晚上喊了一晚上的尚卿文!”
握着筷子的舒然忘记了咀嚼嘴里的饺子。
有吗??
这难道就是可怕的潜意识???
V章012:你先生真好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17 本章字数:4785
从林雪静口中得知的情况让舒然觉察到了潜意识的可怕,经林雪静一提醒,她脑子里有关昨天晚上梦境也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具体是梦到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只是感到梦里的人让她咬牙切齿,是恨不得吟之血食之肉,短暂的失神间她脑子里晃过了那张脸,‘啪’的一声,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眼神里浮现出一丝隐忍不住的烦躁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的脸就这么大而化之地时常在她的梦里出现?
替代了梦里多年的枯黄银杏叶,那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车轮轧过银杏叶的辘辘声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淡出她的梦境?
而那张脸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梦里那少年清瘦的身影给驱逐开?
林雪静抱着碗呆呆地看着表情有些奇怪的舒然,见她一碗饺子只吃了一半便再也没有了食欲,看着她那纠结的小眉头,忍不住地轻笑出声,她发现现在的舒然表情是越来越丰富,不像以前,对任何事都淡然处之,你看不出她有多冷淡但你也看不出她有多热情,跟现在的舒然相比,前者是看淡一切的神,而后者才是有了灵魂有了思想的人,她会为某个人而急躁不安,会表露出自己的喜恶情绪,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是这跟以前的她确实是大有改观。
这是不是跟那个男人的出现有莫大的关系呢?
林雪静心里想着,咬下饺子皮用舌头将里面的肉团卷出来吃了个干净,不知怎么的,她居然不再排斥那个男人!
*******
星座国际B座,关阳手里提着一只大袋子,身着黑色西装一副精英的干练装束的他手里提着这只大袋子显得有些突兀,他走进电梯,按照刚才电话里的指示,按下了电梯显示屏上的十七层数字。
关阳很疑惑,董事长什么时候在星座国际的楼盘有自己的公寓了?
电梯速度很快,等关阳出现了那座对应的公寓门口,按下门铃,门打开时,关阳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尚卿文。
“董事长,早上好!”关阳将提在手里的大塑料袋放在了脚边,“您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进来吧,用过早餐了吗?”尚卿文手里正拿了一块抹布,穿着休闲的他上衣是一件休闲薄毛衣,下面是浅色的休闲裤,脚上套着一双棉质拖鞋,关阳倒是经常看到他如此休闲的装扮,所以也没显得惊讶,正要走进去,便听见尚卿文轻笑着友好地提醒,“小心你头顶!”
关阳抬头便望见了门口悬挂着的那盏木偶风铃,卡哇伊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地好笑,“董事长,原来您也喜欢这种小东西!”
进了客厅的尚卿文笑了一声,“那是她喜欢的!”
恩?
关阳心里微怔,把袋子提了进来,昨天董事长让他按照一张照片的花色和图案找专门的窗帘店定做了一幅窗帘,颜色是浅黄色的,关阳一开始就有些纳闷,董事长在嘉年华的公寓里的窗帘都是素雅的乳白色,怎么想起了换颜色了?
听见身后餐厅里传来一身轻微的碗沿放下的声响,关阳转过目光来看着尚卿文手里戴着一副隔热手套,将从烤炉里取出来的手工蛋挞放了下来,里面加了紫薯,金黄色的蛋挞中央是淡紫色的紫薯,还带着热气腾腾的甜香,他也没急着要吃,而是取下手套朝卧室那边走,“来帮帮我吧!”
关阳跟着尚卿文进入卧室帮着将那床被撕坏了的窗帘给换了下来,重新换上这面崭新的窗帘。
卧室里都是比较女性化的摆设,关阳虽然心里纳闷但却什么都没问,毕竟他是下属,有些话可不好说,但心里却在猜测着这里住的人会是谁呢?
从卧室出来,关阳朝周边看了看,望见了客厅的柔光下的那堵设计地精致的照片墙,视力极好的他看了一眼。
有广袤深远黄沙随风而起的沙漠,有博光浩瀚湛蓝波光的海洋,有有着独特高原气候下绵延长远的公路上祈福膜拜的祈福者,有西臧羚羊翻越公路时的近拍照片描写。。。。。。每一张都是格外的精致,从这些照片上可以看出拍摄者的独具匠心和痴迷的专业。
关阳不由得看得有些失神,在看到一张照片上的那个俏丽的身影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行走在广袤草原上的女子展开双臂,肩上的披风迎风而扬,关阳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子的脸,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笑了起来!
原来这里是舒小姐的公寓!
*******
舒然是恨不得自己的克鲁兹长了翅膀的飞回公寓去,昨天之所以会留宿在林雪静的家里,一是因为盛情难却的习惯,二是因为今天上午她没课,临近元旦佳节,该上的课都已经基本收尾,就等着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便迎来一年的寒假。
无奈D市的交通依然拥堵,她坐在车里吃着蛋香饼干,心里默默地诅咒着那个不经她允许就私自进她家门的男人,嘴里的饼干咬得吱吱作响,她一手黏着小饼干往嘴里扔,手却缩慢了一些,一口狠狠地咬下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咬出了两颗牙齿印的手指,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怪他,怪他,都怪他!
舒然把咬伤的手指放回嘴里吸允了一阵,瞥见前面的车总算是开始动了,她踩了踩油门,归心似箭地往星座国际公寓驶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上楼,掏出钥匙刚打开门,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慈爱柔和的声音,“姑娘,你回来啦!”
舒然吓了一跳,本来因为气喘吁吁导致了心脏怦砰如雷动,而她也正想着门一开要跟尚卿文来一番唇枪舌战,她脑子里整理好的词汇就等着如同安放在弦上的箭,正要拉开就被身后这道声音给打断,她捂着心口转身,见到身后站着的那位白发老太太,她手里端着两只保鲜盒,一只里面装着粥,而另一只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包子,包子很小,但是看得出是很精致的手工包,不像是外面买的,像是自己做的。
舒然表情微愣,自己并不认识这个老太太。
只是在看见对方那慈爱的笑容时,她联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微怔的表情也渐渐地和缓了起来,“奶奶,您有事吗?”
老奶奶将手里的保鲜盒递给了她,笑意温暖,“我就住在你的对门,昨天晚上真是谢谢你先生了,要不是他帮忙,我们家厕所就不能用了,真的很感谢他!”
舒然表情一僵,手里被老太太塞过来两个还带着温热温度的保温盒,心里纠结着老奶奶话里的那句‘你先生’,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尚卿文。
老太太转身离开时还面带笑容地不断称赞着,“你先生真是个热心的人,以后请常到我家来坐坐!”
舒然被老太太左一句‘你先生’右一句‘你先生’弄得头皮发紧,思维更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各种的风中凌乱,她抱着两只保温盒跨进家门,关上门一阵风似地朝屋子里走去,是连怀抱里的保鲜盒都忘记了放,便先冲进了卧室发现卧室里整洁如新,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的迹象,她又退出门去,刚退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去看落地窗边,见到那扇完好如初的窗帘,她疾步走过去伸手拉了拉,确定是修好了,只是摸着那窗帘的质地仔细看那银黄色的丝线是崭亮如新,这应该是新装上去的!
舒然抱着保鲜盒走出了卧室,确定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条件反射性地朝茶几上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他留下什么字条之类的,心里不由得闷闷的,本是一肚子的窝火,赶回来却遇到了这样的一盆冷水,心里的火气也被浇了个彻底。
她往沙发上一坐,把手里的保鲜盒都放了下来,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目光像X光一样扫动着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走到床边伸手把被褥揭开,雪白的床单上连一丝杂乱的纹路都不曾有,就好像根本没人用过一样,若不是昨晚上他电话里那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和刚才碰见的那位邻居老奶奶,她险些要认为尚卿文昨天晚上并没有来过,她闷闷地呼出一口气,伸手将掀开的被褥重新掀回去,被褥煽过去携带着的风夹带着一丝熟悉的香水气息,她拽着被褥,鬼使神差地拿到自己的鼻子旁嗅了嗅,确定是他身上的香水味道,想着他昨晚确实是睡在了这里,便不由得嘟起了嘴!
他还真是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地盘了?
舒然把被褥掀回去,心里越发的烦躁,觉得是自己的领地受到了威胁,心里面的不舒服越来越凝重,她把被子掀回去,却发现枕头上还摆着一只牛皮纸的资料袋,她拿起来看了一下,这不是自己的,应该是他留下的,本是拆开看一眼,但她从来不会不经别人允许偷窥别人的东西,她把资料袋拿起来走出卧室扔在了沙发上,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让他把自己的房门钥匙给还回来!
实在不行,她就换锁!只不过换了锁需要去物业那边办登记之类的,程序比较繁琐!而她又是个最讨厌麻烦的人!
舒然把自己砸进了沙发上,用抱枕把自己的头给捂住,心里又开始懊恼起来,她那天是运气有多背才跟这个男人有了交集啊?
这种懊恼一直持续到她下午,上完两节课之后已经接近六点。
回到车里的舒然经过了一下午的纠结毅然地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尚卿文的电话,她也不跟他绕弯子了,她直接要他还她公寓的钥匙。
这种欲斩断又让人心有不甘无限纠结的心态让舒然是浑身的不自然。
电话通了,响了两声便被对方接了起来,声音很轻带着低弦般磁性的嗓音轻轻飘来,“怎么了?”
不是客套而生疏的‘喂’字,一接通便是能瞬间拉近距离的温暖语气,让你感觉不到生疏清冷,却能感觉到隐藏在语气中的亲昵。
舒然的耳朵在听到这句熟稔的开场白时,耳朵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热,好像自己之前组织好的语言轻而易举地就被他这句话给打乱,她回了神感觉到他的声音是异常的平静,那边好像也很安静,他的声音很轻,有着刻意的低沉,她闷声问道:“你现在是不方便接电话吗?”
她能感觉到他此时应该是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里,耳朵敏锐的她还听到不远处茶杯轻轻落下的声音。
她的那句原定的开场白“尚卿文你还我钥匙”居然不自觉地换成了这一句!还带着为对方着想的关心!
额--
舒然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尖!
尚卿文那边传来一阵轻笑,“没事,不影响,你有事吗?”
舒然没想到他的交谈如此坦然,听着对方的诚恳的语气,她眉头皱了皱,算了,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讨要也不迟,她闷闷地回答:“没事了!”正要挂电话,便听见尚卿文轻轻的声音,“然然,我有事!”
********
五星级酒店餐厅的包房内,坐在沙发上的人看着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的尚卿文,眉宇间闪过一丝异常,只不过很快被平静的眼神所掩饰了去,抬眸看着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低声地接着电话,对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颇有耐心。
关阳端起了茶壶亲自给坐在对面的人倒茶,还轻笑而客套的说道:“贺老先生独具慧眼,能找到这么一位德才兼备的职业经理人,对普华来说可是一大幸事!”
贺普华笑了笑,朝尚卿文那边看了一眼,轻叹,“后生可畏啊,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说完他朝坐在自己身边的聂展云看了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聂展云今天接到贺普华的电话,说是要带他来见一个人,他料想着可能便是尚卿文,没想到真的是!
聂展云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对席间的谈话偶尔会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当然他把握了说话的尺度和技巧,既让人感觉不到他是有失礼仪,但也让人看不出他有多热忱。
看着接完电话走过来的尚卿文,大家也便停下了交谈,尚卿文冲着大家笑了笑,“晚餐要多加一个人,希望贺叔叔和聂经理不会介意!”
V章013:Sugar,他不适合你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18 本章字数:4506
咦?还有人要来?
关阳愣了一下,不过看着董事长说完便坐下来跟坐着的贺普华含笑交谈,并没有特别说明待会谁会来。
“对不起先生,打扰一下!”进来的人是中餐厅的经理,这次是由他亲自接待包间的这几名贵宾,走到门口便见尚卿文正和贺普华聊着话,他便走到关阳身旁轻声说了一句‘打扰了’,将一份拟定好的菜单递给了关阳,示意如果不用改动便可以上菜了。
关阳目光在菜单上扫了一眼,有些诧异地发现菜单上好像多了几个菜,多是清淡爽口的类型,其中一道是‘木瓜雪蛤’,还是单人份的!
关阳联想到刚才董事长在接完电话之后出去了一趟,应该就是亲自去选菜去了吧!
**********
她是猪!
她是一只笨猪!
她真是一只笨得无可救药的猪!
舒然的大红克鲁兹噶然一声停在了人行道前,抬头看着已经亮起的红灯,车头已经冒出了一点点,她差点就闯了红灯,她伸手抓过自己的长发,用水晶发夹在脑后固定住,呼出一口气的时候低咒一声,“笨蛋!”
她怎么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她真是吃错药了!
十分钟之前的通话,她本来是正要挂上电话,却听见他清润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然然,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对,是帮忙,尚卿文语气诚恳地告诉她自己把一份文件落在了她的家里,请她帮忙找一找,想了想告诉她应该是在卧室,并满含歉意地告诉她昨天晚上看文件看得有些晚了,早上又起得早就忘记拿走了!
舒然看着前面人行道上疾步走开的人们,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头,轻叹一声自我安慰正好将文件给他送回去,让他把钥匙还给她,这样也算是顺理成章,不会有闹有得要翻脸的不愉快。
红灯一过,她发动了车,尚卿文说的是老地方,这打哑谜似的话还真是让舒然再次失语,什么老地方?说得好像他们已经熟到了对方说一个地方自己就能轻而易举地想到了那里一样,他们还没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吧?
舒然一想到‘心有灵犀’这个词,头皮就是一阵发麻,她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从副驾驶座位上取出那只文件袋,下车走了进去,想也不想地直接朝上次秦候远请吃饭的那个包间走去,心里在想如果不是这里那她也不用再去送了,省得自己再做一次傻X!
“舒小姐,您来了!”侯在门口的服务生见到赶来的舒然,态度恭敬地替她推开了门,舒然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来对了地方,冲着服务生点了点头,刚朝房间迈出一步便听见了房间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谈笑声,混合在一起的笑声中有一道格外的清润温和,让她听了就能立即分辨出是他的声音,舒然觉察到包间里除了尚卿文之外还有其他人,便微蹙了一下眉头,想要退出去将手里的文件袋直接拿给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结果这个念头才刚在脑子里闪过,便听见了那边有椅子移动的声音,再抬眸,便见刚才还坐在那边的尚卿文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室内的温度适中,仅穿着一件浅色衬衣的尚卿文朝她走过来,微笑着伸过手,却不是来拿她手里拿着的文件袋,大手停在了她的大衣外套的肩处,他漫步而来靠近时便有一股暖意袭来,让站在原地来不及转身的舒然都停下了脚步,一时间居然被他卷来的暖意怔得有些失神,衣肩被他熟练地轻轻拉开,她眉头一皱,觉察到他是想为她褪下大衣,她急忙退后一步,见他伸出的手落了空,伸手就把手里的文件袋塞进他手里,并朝他摊开了手,眼睛瞪着他,意思很明显不过,她要他还钥匙!
尚卿文看着抬眼瞪着他的女子,大眼睛的眼睫毛弯卷成一个优雅的弧度,眼珠子里像是被沁进了一团浓墨汁,眨眼时眼珠子周边的水润泛着亮光,灵动而迷人,他拿着手里被她硬塞过来的文件袋,再看着她躲开地后退了一步,垂眼时掩饰掉眼神中一晃而过的暗沉,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放在她的手心。
感觉到手心的微凉触感,舒然心里一阵惊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要回来了,结果一低头才发现那一串钥匙并不是她的,再抬头,尚卿文已经转开身子迈着优雅地步伐朝那边走,舒然拽着手里的钥匙盯着他的背影一阵暗恨,他这不是故意耍她吗?她抬腿跟了过去,本想叫住他,嘴唇才刚张开,便听见有人笑了起来,“原来卿文一直在等的人是这位小姐啊!”
舒然停下脚步,感觉到有人的目光已经朝她看了过来,其中有一道熟悉的目光让她感觉到心里一紧,而走在她前面一步的尚卿文顺势将旁边的座椅轻轻拉开了,转脸看向了站着不动的舒然,笑道:“然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贺叔叔,这一位是聂先生!”
舒然在接触到席间的聂展云投来的目光时,觉得自己的颈脖僵硬到了只能做机械动作了,她艰难地动了一下,听见了颈椎骨卡擦卡擦生硬的声响,她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什么表情,只是尚卿文伸过手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安然入座之后她才感觉到了一丝的冷。
聂展云就坐在她的对面,此时表情平淡地朝她望了过来,脸上浮起一丝礼节性的淡淡笑意,快得一闪而过。
舒然入座时脑子里还是一阵嗡嗡嗡的,感觉到双肩轻松了一些,她侧脸才发现尚卿文正轻柔地将她的大衣外套褪了下来交给一旁的服务员挂在了一边,并让服务员端来一杯温热好的牛奶。
“喝了会暖和一些!”
舒然端起了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小口,便听见一旁的贺普华轻轻笑道,“卿文对女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
舒然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尚卿文笑了笑,将那半只木瓜雪蛤移到了她的面前,“女人就是拿来宠的,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面坐着的聂展云端起手里的茶杯,目光淡淡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席间的谈笑声又开始了,舒然是完全没想过会在这里碰上聂展云,心里更是狐疑为什么尚卿文认识聂展云,而构成尚卿文介绍的又极为模糊,贺叔叔?聂先生?
舒然收起心里杂乱的思绪,既来之则安之,她的目的是来找尚卿文要钥匙,钥匙没拿到倒把自己给套在这里了,即便是要走也要把钥匙要回来!
舒然是没注意听他们在谈论着什么,她也没兴趣参合,只是听到那位贺叔叔提到她‘这位小姐在哪儿高就’时,她抬眸,旁边的尚卿文已经替她做了回答,“D大历史学教师”
舒然低头蹙眉,尚卿文在她碗里夹了不少的菜,她只吃了几小口便没有了食欲,身边坐着的关阳感觉到她的不自然便开始跟她聊起了其他话题,舒然不得不说,对关阳这个人比对尚卿文要有好感的多,毕竟那次在大马路上追丝巾,要不是他一脚踩住刹车,她恐怕早被车给撞晕了过去。
“舒小姐是喜欢到处旅游对吗?今早上,大少让我来给你换窗帘的时候有幸目睹了你客厅里的照片墙,西臧,内蒙古,云南,还有新疆沙漠,那些照片拍得格外的漂亮!”关阳侃侃而谈,舒然听了心里虽是沉闷,但脸上却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一顿饭吃下来,舒然都只跟关阳聊了几句,不过大多数都是关阳在说,而她只是听听罢了,身边的尚卿文会时不时地给她夹菜,而懒得伸筷子的她索性便将碗里的菜吃了个精光,席间总免不了相互敬酒之类的,那位贺叔叔年事已高,酒便是聂展云代劳,几杯下肚,舒然发现尚卿文比刚才要慵懒了些,瞟了一眼他的耳根,发现有了一抹红晕。
聂展云的酒量舒然是知道的,虽不是千杯不醉,但酒量也是奇好,只是尚卿文到底能喝多少,她不知道!
刚才关阳已经替尚卿文喝了好几杯了,此时关阳正出门接电话,聂展云却再次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那只酒杯,“尚董事长,这一杯,您总不能再让您的助理代喝了吧!”
舒然抬眸看着站起来的聂展云,此时聂展云的眼睛里有了一丝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也喝多了的缘故,看着那血红的眼睛,舒然忍不住地皱眉,再看看靠在座椅上轻揉太阳穴的尚卿文,轻轻挥了挥手,“聂经理好酒量,我是不能喝了,甘拜下风!”
聂展云举起的酒杯却没有收回去,眼睛里闪过的笑意聚集在了尚卿文的身上,舒然最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明明不能再喝了还要被劝着喝,她朝聂展云看了一眼,发现聂展云的目光也正落在她的身上,她避开了目光但总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尾随着,舒然朝身边的尚卿文看了看,看他也是不能喝了,便伸手端起他面前的酒杯,有意帮他喝了这一杯,却被伸出来的手一把夺了过去,舒然愣了一下,便见夺过他酒杯的尚卿文已经站了起来,有些埋怨地看着她,“你不能喝酒!”说完收起眼神朝聂展云举了举杯,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目光在半空交汇,一个笑容清浅一个笑意深沉。
这顿饭吃的时间也有些久,最后贺普华被助手提前接走,关阳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舒然,“舒小姐,看来只能麻烦您送大少回去了!”
关阳说完,身体有些不适,伸手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而站在车边的舒然看着离开的关阳是皱紧了眉头,他就这样把尚卿文丢给她了?
舒然转脸朝那辆黑色奔驰车看了一眼,见尚卿文正躺在副驾驶座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醉得不清,她沉眉想着不如给尚卿文找个代驾送他回去,正寻思地折回酒店询问一下是否有代驾,便被一辆闪亮的车灯照得眼睛都睁不开,她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听见有人关车门的声音,灯光一黯,有人下了车。
舒然才看清那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下车的人站在车门边,灰色的西装在灰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靠在车门口,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吸了一口吞出烟圈,腾腾地往半空中飘散,侧过脸来将目光落在了舒然的身上,呼出的烟气凝成一层薄薄的雾,让舒然一时看不清他此时的真实表情。
曾几何时,他们吵闹他们冷战但从来都不曾像现在这样的沉默,舒然看着车边靠着的男人,吞吐烟圈是那么的随意自然,似乎是练过了千百遍,这跟她记忆里的那个一嗅到香烟的气味就会忍不住地皱紧了眉头的清瘦少年判若两人,也跟席间说话圆滑的男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就连这张脸也变得有些陌生!
岁月果然是把无情的利刃,让你分辨不清到底之前的那个人是真,还是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真?
或许真的,只有自己记忆里赋予了完美想象的那个人罢了!
头顶飘落下来的雪花落在舒然的挽着大衣外套的手背上,她此时手里还抱着尚卿文的外衣,刚才是关阳扶着尚卿文出来的,不用关阳解释,舒然看出来了,尚卿文的酒量确实不好,但喝了酒却极为安静,上了车边安安静静地睡觉,倒不像是会耍酒疯的人!
舒然很懊恼自己的思想又一次莫名其妙情不自禁地绕到了尚卿文的身上,她伸手捋了捋发件沾着的雪花,走到车前正要打开车门坐进去,那边挡在奔驰车前的奥迪车的主人却扔掉了手里的烟头,皮鞋踩着地上的积雪,发出一阵违和的吱吱声。
低哑的声音穿破了夜风传了过来。
“Sugar,他不适合你!”
V章014:她讨厌这样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18 本章字数:6719
“Sugar,他不适合你!”聂展云的声音清清淡淡地飘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舒然原本转过去的身体僵了僵,放在车把上的手顿了一下,刮过的冷风吹得她脸部一阵紧绷,背对着聂展云所占的方向,抬起眼眸时,眼睫毛上沾着的雪花慢慢地融化开,带着一丝透心凉,她没有急着转身,而是顺势将驾驶座上的车门拉开了,将挽在手中的尚卿文的外衣轻放在了座椅上,这才关上了车门转过了身。
漫天飞雪下,身姿窈窕的高挑女子站在了车门边,一头酒红色的卷发在路灯下散发出亮泽的光来,她平视着站在不远处的聂展云,呵出一口白气来,语气冷静无波地荡开。
“什么是合适?”
为什么自己的生活需要别人来评论?合不合适她自己最清楚,即便是她根本就没往哪方面想,但听着一个外人的评论,还是否定的态度,她就忍不住地要针锋相对。
这是我的生活,没人能干涉!无关任何牵扯,只因这是个人原则!
聂展云看着态度强硬的舒然,俊秀的眉头不由得皱紧了,她依然没变,还是以前那样,会为了自己的原则问题于理据争,只是今天晚上的她眼神比以前更加的犀利。
聂展云看着她,近似叹息地低低出声,“Sugar,你知道一个人在什么时候会变得像你这样吗?”他抬眸,平静地缓缓出声,眼神却坚定,“会在别人说到你痛楚的时候,你的所有表现都不过是在掩饰你内心的不确定而已,我说得对吗?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舒然衣袖中的手慢慢地收紧,脸色却异常的冷静,半响之后她笑,“聂展云,自以为是也一直都是你的专长!”舒然说完转过身去径直打开了奔驰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舒然没想到了两次见面,第三次他们还是会以这样的针锋相对而告终,她坐进了车里,副驾驶座那边的车窗是开着的,而坐在座位上的尚卿文紧闭着眼睛睡得正香,从窗口吹进来的雪花落在了他的精神抖擞的短发上,黑色的西装裤上都沾了些还没有来得及融化的雪花,舒然微蹙着眉头,急忙将车窗关好,探过身去将搭在车椅子上的外衣给他盖上,还习惯性地用手将外套给他整理了一下。
她做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地让她自己都惊讶,好像已经演练过了千百遍,意识到这种异常表现的舒然眉头微微地皱了皱,手里还拉着安全带正要给他系好,耳畔呼出的热气带着熏人的酒气,她低着头去看安全带的插/口,肩头却突然重了一些,沉沉的呼吸转到了她的耳根,他转过来的脸落在了她的肩头,舒然要扣安全带的手顿住,耳边是他匀净的呼吸,以为他是醒了,结果他却依然一动不动,靠在她肩头的姿势似乎很舒服,他匀净的呼吸也越来越绵长。
“咔擦!”安全扣被扣上,这声音在寂静的车内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舒然想要坐回去,却发现枕在她肩膀上的男人睡得安稳,这才发现此人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因为隔得近,她的脸已经挨着了他靠过来的脸庞,温热的肌肤挨在一起,他暖暖的呼吸喷薄而出萦绕在她的颈脖周围,唇瓣正落在了她的肌肤上,她一个寒颤,耳边却有一个暖暖的声音近似呢喃地低/吟出声,“然然!”
舒然浑身一个激灵,侧过脸来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却见他依然闭着眼睛,只是唇瓣动了动,她屏住呼吸仔细地观察,确定他并没有醒,而自己刚才挨过他的脸颊却烫得惊人,她急忙移开了肩膀坐了回去。
聂展云的车还停在前面,他还没有上车,站在风雪中抽着烟,舒然发动了车直接绕开了他的黑色奥迪,从旁边擦肩而过,聂展云看着那辆车离开,想起了刚才那个假寐的男人隙开眼睛时露出的威芒,他眯了眯眼睛,一手掐灭了手指尖的烟头!
好一个尚卿文!!
********
舒然在开出一段路之后才发现自己是第一次开尚卿文的车,确实不太熟悉这辆车的驾驶,再加上又是大雪天,视线距离又短,她的车速已经降到了龟速,开出一个路口之后她瞟了一眼后视镜,并没有见到那辆自己竟想甩开又想见到的车,心里的矛盾情绪越发的不受控制,将车停在了路边,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忍不住地叹息出声。
因为记忆里有着不能忘却的记忆,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惆怅!
“恩!”身侧的男人轻轻翻了个身,但伏在方向盘上的舒然却急忙坐了起来朝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依然没醒,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被人窥视心理是件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即便是在好友面前,她也不曾会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所以她居然有些害怕身边的男人会发现她一时情绪失常的小秘密。
幸好!
舒然心里存在一丝小侥幸,她收拾好心绪,松开了手刹,不管如何,还是要先把他送回去。
上次她去过了嘉年华,好在是导航给力,只不过雪天驾驶确实费心力,等到了嘉年华住宅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舒然依稀记得尚卿文的停车位在十九号,她把车开到十九号的停车位上,车一熄火,她就犯了愁,该怎么把他送上楼去?
她朝尚卿文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安静地睡着,他这个人一向安静,即便是清醒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但你也不会觉得因为他不说话就显得性子冷淡,他脸上时常会溢出来的笑容给他加分不少,好像他的左嘴角笑起来会有深深的酒窝!
额!舒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她的思路怎么又莫名其妙地绕到这个男人身上去了,她静静地呼出一口气来,思索着要怎么将一个醉鬼给弄上二十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