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熄了火,没有了空调车里的温度也维持不了多久,她打开了车内的灯,试探着伸手推了推尚卿文,他如果能走还好些,她可以扶着他上电梯,但是他要是连走都没法走的话,那她就没辙了,毕竟身高虽然不低的舒然但是力气却不大,要扶起接近一米九的他恐怕有些高难度。
手一伸过去,落在他肩膀处,她轻轻推了一下,手背便传来一股温热,她愣住急忙要缩回手去,却被那只覆盖过来的手心轻轻地握住。
“冷吗?”她手背的凉被他掌心的暖包裹,耳畔响起了他低哑的声音,舒然的手被他握住一时也缩不回去,又诧异他突然就醒了,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尚卿文这一路不过是在假寐,见识过了舒然那开车冒然的态度,心里担心着大雪天她开车会不会遇上危险,其实她开车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看着她,只不过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她并没有发现而已!
她的手很冷,他摸着形同摸到了冰块似的!
舒然看着他的目光,把手一缩,“你既然醒了就上去吧,我的车还留在了酒店那边,所以,我要借用你的车!”好歹也算是跟这车磨合了半个多小时,要开回去应该没问题,不然大雪天的她还要出去打车!
尚卿文坐着没动,目光凝在了她的身上,舒然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是不愿意,便嘟起了嘴,她也是为了送他回来才把自己的车给落下的,真这么小气?
尚卿文接受到舒然那目光时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好吧,她把他的不回应当成了小气,她这是很嫌弃的眼神!他不过是因为酒精作用脑子突然有些短路反应迟缓了一些而已。
他伸手推开了车门,将罩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取了下来挽在自己的手臂上,伸出腿时,身体却顿了一下,舒然都已经下车绕过来了,见他还只迈出了一条腿。
“怎么了?”舒然绕到车这边,见一脚落地的尚卿文没有动,好半响才抬起脸来,眼神里满是无奈近似叹息的说道:“抱歉,我可能真的喝多了,动不了了!”
动不了了?
舒然看着他一只脚耷拉在了车门外,身子朝车门口倾斜着,她伸手将他的车门拉开了一些,朝他伸出了手,“我扶你吧!”
好在他应该还能使得上一些力,不然两个人都耗在这个低温的停车库里挨饿受冻?说实话饭局上是没办法吃饱的,埋着头吃东西的她现在都感觉到了饿,更别说是又是交谈又是劝酒喝酒的尚卿文了。
舒然想着待会回去还能煮一碗泡面吃,饿时才发现泡面的美味,至少现在她就极为期待着能有一碗泡面!
尚卿文高大的身体被舒然吃力地扶了起来,肩头一重,舒然扶着他靠在了车边,她把车门关好锁好了车,又重新搀扶着尚卿文,“走哪边?”
才刚扶着就有些吃不消,一饿就忍不住脑子犯晕的舒然都忘记了该走哪个电梯道了,依靠在她身上的尚卿文伸手朝一边指了一下,舒然便扶着他往那边走。
电梯/门关上时舒然忍不住地呼出一口气来感觉到了一丝轻松,靠在她身后的男人垂眸见到了正在随意将长发撩到脑后的舒然,目光凝在了她那只戴了钻石耳钉的耳垂上,带着一丝诱人的粉红,纷嫩地就像坠上了一颗粉色的钻石,靠在她身后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他眸光变得深幽起来,垂眸时,嘴角轻轻一抿,嘴角的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真的,很诱人!
身后传来一阵异常的目光,舒然挽头发的手顿了顿,转过身来看见尚卿文还像刚才一样靠在电梯的墙壁上没动过,只不过那深邃的目光却正迎上了她的视线,舒然收回了目光,听见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她伸过手去像刚才那样扶着尚卿文往外走。
“你的钥匙呢?”两人站在门外,舒然腾出一只手在尚卿文面前摆开,找他要钥匙。
尚卿文脸色有些疲惫,早已露出了一丝倦意,他声音很轻地说道:“在你身上!”
恩?
舒然怔了怔,在她身上?
这才想起晚餐前,他伸手把一串钥匙放在她的手心,原来是他房门的钥匙!
舒然有种从今天晚上第一眼见他到现在都被他算计了的不良预感,她皱着眉头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那串钥匙,拧开了门锁将他扶了进去,把钥匙往门边一边就要退出去。
进了门的尚卿文看着并没有进屋的女子,眉头微沉,此时舒然包里的手机响起叫嚣了起来,她刚转过了身,便听见身后的尚卿文清幽幽地说道:“然然,电话!”说完便缓步地走到了客厅,往沙发上一躺。
站在门口的舒然懊恼地拉开了自己的包,确定响着的电话铃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进她包里的另外一只手机,手机是黑色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叫‘司岚’名字的来电,她放在掌心,看着早已走进了客厅的人,被这电话铃声吵得有些心烦,“尚卿文,你的电话!”
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她愣了一下,跨进门去在客厅里看了一圈,哪里有尚卿文的身影,她刚刚见到他是坐在沙发上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舒然朝四周看了看,听见洗手间那边传来一阵低低压抑的呕吐声,洗手间里的灯亮着,还有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
舒然是知道喝醉后的难受的,以前父亲酗酒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就是她在身边照顾着,又是呕吐不止又是喊着难受,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就知道喝了难受为什么还要一杯杯地往胃里灌?
手里的手机还在响,舒然心里烦躁地接了起来,不等对方说话,便闷闷地说道:“他喝醉了,正在吐,不方便接听电话,再见!”
电话一挂,她便将包放了下来,不是去洗手间敲门,而是朝厨房那边走!
打电话过来的司岚听见电话里传来的一阵被挂断的嘟嘟声,侧脸来看掌心的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打错电话,挑眉,女人??喝醉了??
尚卿文有喝醉的时候???
这边的舒然大步走进了厨房,翻开了储物抽屉,从架子上的众多作料之中挑出了一瓶食醋,她的目光掠过那整齐排成了一排的饮食调料品,纳闷,他家里面的作料还真是齐全,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红糖呢?舒然再大一堆的作料里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在里面挑出了一袋子尚未开封的红糖,她倒出一些醋,撕开封口加上两勺子的红糖,用勺子开始搅拌起来。
他家里又没有酸奶,只能喝这个适当解酒了!
舒然握着手里的勺子,浓黑的醋汁散发着浓郁的酸味,加上了红糖有些怪异的气味,嗅着这股味道,舒然的眉头不由得蹙紧,记忆里这种味道已经让她很熟悉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勺子的手,眼前晃过了儿时她搬着板凳爬上灶台取醋瓶子的场景,耳畔还响起了从客厅里传来的摔砸东西的爆喝声,无休止的争吵声从那边爆/发出来,她从最初的心惊胆战到后来的彻底麻木,最后到如释重负的解脱,这小半碗的糖醋让她此时心里居然又有了当初的酸涩。
身后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她发僵的身体被人轻轻地拢进怀里,身后的人自来熟地伸手环着她的腰,把脸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飘了过来,“给我做的?”
舒然身体缩了缩,暗道自己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身后有人都不知道,而此时背后的男人将胸口靠在她的背上,双手虚虚地抱着她的腰,手虽然开始随意地伸过来放着,但是想要挣开还是需要些技巧。
舒然端着手里的小碗,耳边是尚卿文温热的鼻息,不似酒气的熏味,是带着干爽的清凉薄荷气息,她微微侧开了脸,避开了他,将碗放在了灶台上,“解酒的,喝了你会好受些!”她说着也不去看,伸手去移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他的手心有些热,贴在她的小腹处让她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这种亲昵的拥抱的姿势让舒然觉察到了一丝危险,她别开脸,更加心急地要挣开他的手。
“恩?”一声轻轻鼻音慵懒地响起,在舒然低头去掰他的手时,他轻笑着拖着长长的鼻音,“那我尝尝!”他的话音刚落,唇便轻柔地落在了舒然的颈脖上,蝶翼般轻柔地落下让怀里的人忍不住地浑身微颤,他的双臂在她慌乱要挣开的时候收紧了些,手臂比刚才还要用力地将怀里的人托了起来,有力的臂膀一收紧,唇瓣便厮缠着她的颈脖。
“尚卿文,你干--”舒然的话被他的热吻淹没在了一阵越来越急切的喘息声中,口中的薄荷香顺着他的唇舌挑开了她的贝齿浸透了进去,她‘唔’的一声身体就被他掰正,还带着湿气的短发深深地埋进她低领的颈脖间,双手灵活地撩开了她的外衣,指尖更是肆意地油走在她的细腰上。
舒然浑身都是酥麻地难受,被他轻压在了灶台边,颈脖处的酥软伴着浑身的战栗,她撑在冰凉灶台上的双手一软,被他顺势被抱住,手更加肆意妄为起来。
“你放开我!”舒然的声音都在抖,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在侵/犯她。
轻吻着她耳垂的男人呼出暖气,手也安分了些,呼出的气息比刚才喘息的声音要沉稳了些,不过靠在她耳边轻笑的声音让舒然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然然,以后不要送醉酒的男人回家,当然--”
“我除外!”
尚卿文说完低头顺势衔住了她的唇瓣,比刚才更加用力地,势如岩浆迸发时的狂热席卷而去,被抵在角落里的舒然双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里露出一丝惊恐,她低估了一个男人酒后的狂野,在她用尽全力施展浑身解数要从他手里挣脱时,而他却像在跟她挽着猫戏老鼠的游戏,对她的撕咬挣扎抱着纵容的态度,任由她近似发疯地往他伸手扔拳头都不肯松开她,她用在他身上的力道就像猫咪抓痒,对他是丝毫没有影响。
她就像一只伸出了利爪的猫,手指甲毫不客气地朝他身上抓了过去,从厨房到卧室,她的外衣被他熟练地褪下,扔了一路,在那张宽大的水床上,他矫健有力的四肢覆盖在了她的身体上,仍不松开那厮缠在一起的唇瓣,许久之后胶合在一起的唇舌随着他的一声闷哼唇角被她咬出了血,他睁开眼,浩瀚如海般沉淀的眸光凝着身下气喘不已的女子,起伏的胸口处一片凌乱,被他亲吻着露出的血红色印记,落在了那挺拔的红缨周围,手下细腻而光滑的白希肌肤战栗着起了一层栗子,而脸色苍白的女子嘴角沾着血迹,眼睛却红了,眼角有晶莹的东西闪动着,他俯身而下,高大的身躯轻轻地压在她的身体上,用唇瓣吻着她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地叹息一声,“然然,你不喜欢吗?”
喜欢?谁喜欢强/暴?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尚卿文不躲不闪地挨了下来,她的手指甲划过他的左脸,在他脸上留下几根醒目的手指印。
一耳光下来,打碎了这急喘的呼吸声和暧昧的肢体纠缠,她一直以为前两次两人是不设防的交织,第一次是她缠着他,第二次自己是半推半就,都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发生的,但是这一次,她异常的清醒,也发现了尚卿文是再清醒不过的,他借着酒意就意图轻/薄,将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是完全摸黑掉。
她讨厌这样的男人,她讨厌他!
V章015:只有我能这样的爱你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18 本章字数:8220
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兀,舒然原本那苍白的脸此时也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此时伏在她身上靠着撑起的双臂支撑住身体的男人目光幽暗地转了过来,沉静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异常的情绪。
此时不仅是舒然一身的凌乱,连他身上也是,浅色的睡袍已经被拉开,露出强健有力的胸部肌肉,视线从双肩颈脖一直延伸到了身下那炙热而高蜓的部位,平日里穿着西装显得比较清瘦的他褪下了衣衫便是有着如此养眼的体魄,坚实而饱/满的胸肌,往下便是精瘦而充满活力的劲腰,紧绷着的三角裤,他短发上的水滴滴了下来,落在了舒然的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这般紧张的气氛下,舒然的身体忍不住地抖了抖。
那一耳光震得她手心一阵发麻,到现在都还没有缓和过来,而尚卿文的脸上也因此留下了几根醒目的手指印,她看着目光深沉的男人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是目光沉得让她心里也开始有了一丝惧意。
掌掴男人,她还是第一次!
心口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她看着那张俊容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她也没想到这一耳光会这么重,情急之下煽出去是用尽了全力,她手心现在都还疼着。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眼神里迸发出来的目光让她心里一颤,他身体一压低,在她惊呼声伸手将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压在了头顶,低头咬着她的耳垂,邪肆低语:“舒然,知道一个耳光对男人来说是什么吗?不是耻辱,而是让男人更加有了一种欲/望!”咬着她耳垂的唇如同烙铁一般落在了她的颈脖处,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落下一排深嵌进肉里的齿痕。
“征服的欲/望!”
舒然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震得目光呆滞,他的眼睛里涌出一抹嗜血的血红,是被激怒的征兆,他一口咬下来,她疼得低叫出声,全身都在颤抖,用力地想要挣脱掉他的束缚,双手被他一只手便固定在了头顶,乱踢的长腿也被他紧紧地固定住,她动弹不得,身体被他紧箍着,全身都笼罩在他那强势的气息之下。
“尚卿文,你走开,不准,唔--”她失控下的话语被他硬生生堵了回去,身下传来一阵强行进入的肿胀充盈感,没有准备好的她疼得缩了缩身体,不适应所带来的难受感弄得她疼痛难忍。
强/暴,他强/暴她!
舒然要疯了,身下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地要哭出声,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前两次的愉悦块感在此时是完全感觉不到。
她难受,她好难受!
紧缚着她双手的那只手已经松开了,听到她哭声的男人停了下来,看着身下的她泪水直流,他微微蹙眉,自己也紧得难受,血液喷发而出带着灭顶般的块感险些让他把持不住,他用僵硬的双手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身体的其他部位更是不敢动,她还没准备好,这样是会有些疼!
尚卿文懊恼地皱紧了眉头,自制力一向奇好的他被她这一耳光是完全打蒙了,听说她哭才意识到自己对她对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他抱着她纤瘦的身体,在她耳边低低地诱哄起来,“然然,别怕,我轻一些!”前两次他都是做足了前戏,让她是完全能接受他,这一次他是被气昏头脑了!
细细绵绵的亲吻从她最敏感的耳垂开始慢慢地吻下来,他那修长而有力的手抚着她后背细滑的肌肤,轻轻地揉着,感觉到从最开始的抵触到慢慢地软化,她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变得不再僵硬。
舒然伏在他的肩头,耳边充斥着他温柔的软语,她消瘦的双肩轻轻抖了抖,被他蝶翼般的轻吻慢慢地缓解了紧张,如此温柔跟刚才那个邪肆的男人简直是判若两人,舒然被他揉得全身都发软,心里却在清楚地喊停,但是身体却不由得越发地沉溺其中,就好像自己的身体成了磁石,自己则处在了他这强有力的磁场之中,躲不开也逃不掉。
她这是在干什么啊?
身体的渴/望被他彻底撩拨起,周边的一切都在瞬间变成了虚幻的,只有身体里被引发出来的狂野,大汗淋漓地喘息和娇吟交织在一起,身体和意识已经脱离,肢体缠绕着,她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身体更是被他摆成了各种姿势地进入,畅快释放出来的欲/望在攀过一波又一波的高峰,他在她耳边的细细软语,或是爆/发时的嘶吼,混乱地交织在一起,一夜的疯狂,她疲惫不堪地晕倒却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爱抚中被震醒,最后她体力不支地落进他怀里,无力地化作一声声求饶的低吟,“不要了,不要了!”
但身体里的巨热却不曾抽/离,他强悍有力地将她抱起,任邪肆的话语直达进她的心里,“然然,记住了,只有我能这样的爱你!”
爱吗?意识已经模糊的她听到这句话,突然害怕地缩了缩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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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书房,贺普华正在跟聂展云说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看尚卿文是无意联合兼并,他是想一个人吃下嘉和的炼钢厂!”贺普华眉头皱了皱,其实今天晚上他带聂展云去赴宴,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尚卿文的态度,只是很无奈,尚卿文是那种不在办公室就不会谈公事的人,而今天晚上选择的地点恰好是在餐厅,看来他是有备而来!
“只是很无奈,我两次前往嘉和都不曾见到那位掌控了炼钢厂百分之十的大股东,光是那些小散股,不行!”贺普华眉头紧皱。
“那个人是不是叫冉况?”聂展云轻声问道。
“是,叫冉况,炼钢厂的厂长,但已经做了快二十年的厂长了!在厂里颇有声威!”
聂展云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垂着眸子不知道想些什么,但抬眸时轻轻一笑,“董事长,我听说,有意兼并这个厂的不止尚钢和普华!”
贺普华眉头一挑,随即便赞赏地笑道:“好小子,我明白了!”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不轻不重地说话声,像是在训人但又不是那么严厉,随后便是无奈的喟叹,“你啊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
贺普华起身,示意聂展云也跟着一起下楼,走出门便听见声音是越发的清晰起来。
“奶奶,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乎那些呢?”说话的是贺谦寻,语气里带着一丝叛逆。
“这什么年代?这依然是法/治社会,还是要讲道理的年代!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我们贺家在乎!”贺奶奶被他这吊儿郎当的说辞激得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变得凌厉起来,看向了自己的孙子,因为气息不稳便咳嗽了起来。
贺谦寻见状急忙走过去轻轻地拍拍***后背,听见有人从楼上下来了,便求饶似地看向了奶奶,暂时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贺奶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着孙子双手递过来的茶杯,朝他看了一眼,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不接贺谦寻递过来的水杯,明显是不买账,冷哼一声,“我是不管你在外头怎么乱来,但是,你跟她离婚而不经过我的同意,这就是大逆不道!”
“奶奶!”贺谦寻嘴角抖了抖,***声音已经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什么离婚?你们在谈什么呢?”从楼下下来的贺普华抓住了敏感的字眼问道。
贺谦寻脸色一变,转脸发现聂展云也在,不由得微微蹙眉。
贺奶奶看着孙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见有外人在便也没再多说,只是瞪着贺谦寻的目光是百般的不满意,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奶奶!”贺谦寻被奶奶丢下的这句话弄得有些烦躁不安,也顾不上爷爷和聂展云在场了,“都已经离婚了,还怎么怎么办?”舒然到底给他奶奶灌了什么迷魂药,就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就招了***喜欢了?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大声地跟你奶奶说话的?”贺普华低喝一声,这小蹄子是活得不耐烦了,难道他不知道他奶奶刚出院,急不得吗?
最近报纸上刊登的他跟一个女人走得近的消息,是什么于家的小姐,而且媒体爆料那个女子的身世居然还是于家的一个私生女,他本来是打算睁只眼闭只眼的,只是这两天他是越来越过分了,报纸上还刊登出说什么于小姐疑是有了贺家的骨肉,见到那照片上微微凸起的小腹,贺普华是恨不得煽他一耳光!
若不是因为担心妻子的身体状况,他早有打算要跟他秋后大算账!
这混小子做事不知道衡量后果!知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全市权贵的笑柄了!
聂展云身子微侧着站在一边,垂下眼眸静静地听着,他是无心关心这些事情,只是因为贺普华并没有让他避开的意思。
贺谦寻被爷爷一吼,气不顺地将脸别向了一边,他已经二十六岁了,还整天被爷爷奶奶管着,就连结婚的对象都由不得他做主。
贺普华目光一沉,手里的拐杖狠狠地跺在了地板上。
“从今天起,你在普华的总经理职务被解除,展云有足够的能耐胜任你这个职务,而且他能比你做得更好!”
“爷爷!”贺谦寻被这个意外的结果震得脑子发晕,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脸色沉得成了猪肝色的爷爷,站在一边的贺奶奶也诧异地伸手拉了拉贺普华的手臂,并朝旁边一直站着但却冷静得出奇的聂展云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地看着贺谦寻,懊恼自己应该另外找个时间跟孩子好好谈谈的,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到了这个地步。
“普华,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仔细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的好!”贺奶奶轻声说道,并朝贺谦寻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放软姿态,怎么说也是自家人,而且谦寻上任不到两个月,销售成绩斐然,他才刚进入贺氏,都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这么下了台,孩子的积极性必然会受挫!
贺谦寻也是脸红脖子粗,本来在公司就处处受制,爷爷所谓的放权只不过是让他做一个顺应他思想行动的木偶,就连这一次重创尚钢都是他背着爷爷动了手脚,他一个多月的斐然业绩却换来了爷爷要撤他的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贺谦寻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不顾***眼神示意,转过身摔门而去,留下客厅里站着的贺普华抓着手里的拐杖朝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砸了过去,“有种你就别回来!”
贺普华的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客厅都抖了抖,看着花园里那辆保时捷扬长而去,喘着粗气哼了一声,“从今天开始停了他所有的卡,我倒要看看离开了贺家的贺二少如何在外头风流快活!”
“唉唉,普华--”贺奶奶叫不住转身就走的贺普华,贺普华离开大厅上了楼,而贺奶奶看着还站在一边的聂展云,“你也先回去吧!”说完便让佣人送客,聂展云态度谦恭地朝她点点头,缓步地离开。
贺奶奶上楼之前先让佣人准备好一杯人参茶,走到书房敲了敲门,推开门见老爷子还生着气,进门便将门轻轻一关,低低说道:“普华,且不说谦寻那孩子做得对不对,只是你让一个外人担当普华内部的高职--”
“外人?外人又怎么了?正因为他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所欲为,我还不如用一个外人!”
贺奶奶想起了刚才那个在客厅里遇事不惊的聂展云,说实话,老爷子之所以一直不肯放权也不是没有道理,谦寻性子焦躁,有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而且什么情绪都表露在了外表上,沉不住气,没有做大事的魄力,相反,那个聂展云,仅仅是见了一面,就让她对他有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波澜不惊眼眸里是浩瀚无边的深沉,平静的目光下闪动着的是让人感到犀利无比的暗光,他眼睛里装的,是野心!
贺奶奶为自己心里的想法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会不会是自己一时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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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贺家别墅花园里驶出来的黑色奥迪车,车灯闪过一道雪亮的光划破了前面的黑暗,却被停在路边的那辆保时捷突然发动往左一靠,奥迪车被迫停了下来。
从保时捷车里下来的贺谦寻一脚踩在了奥迪车的车头上,冲着滑开的车窗冷笑一声,“聂展云,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佟大小姐的关系,他也不会让聂展云这么顺利地进入到贺氏。
聂展云从车里下来,表情淡淡地看着一脚踩在自己车上的贺谦寻,“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什么话都没说!”
“那也不代表你刚才在楼上什么话都没说!”
“你觉得你爷爷会相信一个外人?”聂展云慢条斯理地从西装裤里掏出一包香烟,靠在车门边滑开打火机点燃,‘啪’的一声将打火机合上,突出一个烟圈来,轻笑出声,“普华自上市以来,集团里的高管有几个不是你们贺家的人?你不妨数数看!”
普华不同于尚钢,普华是典型的家族式企业,里面能掌握大权的都是贺家的人,比如董事长贺普华,贺谦寻的姐姐贺织珍,叔叔贺明。
“那可不代表爷爷突然心情好了让你一个外人上了!”贺谦寻冷哼一声,见聂展云朝他递过来一支香烟,他看他一眼,接了过去,自己点燃了呼出一口气,将窝在肚子里的郁闷之气缓缓地吐了出来,“咱们也算是认识了,爷爷晚上给你说了什么?”
聂展云笑了笑,深吸了一口香烟,弥漫而起的烟雾中他深邃的眼眸看向了贺谦寻,“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比较好奇,贺二少离婚的对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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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舒然。。。。。。
生理时钟在此时苏醒,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喊着这个名字,提醒她该清醒了。
舒然撑开疲惫不堪的眼皮,结果眼皮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再次沉沉地垂了下去,累,好累好累!
她一向自诩体力挺好,爱好游泳体操还有各种越野运动的她比一般的女子体力都要好,可是此时她却累得连睁眼都觉得是件难以完成的事情。
身侧的热源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热量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朝那边靠了靠,她闭着眼睛,只想着睡死过去,耳畔响起了清醇的低音,“然然,然然--”
她张了张嘴,觉得喉咙干哑得难受,睡梦中她多次觉得干渴难耐嘴巴里喊着渴之后便有温热的水送入她的口中,她贪婪地舔舐吸允着解渴,再一次感到了渴,趴在被褥里的她张了张嘴,难受得抓紧了被褥,艰难地睁了睁眼睛,表情茫然地看着头顶的灯光,她要喝水!
梦幻般的灯光里有人影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紧接着她的颈脖被人轻轻抬起来,那张有些模糊的脸慢慢地近了,高蜓的鼻梁上是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俊朗立体的脸部轮廓越发的清晰,她的目光看进他眼底,深不可测的黑亮,卷起的漩涡让她又是一阵眩晕。
有人靠近,柔软的唇瓣贴合了上来,带着她所渴望的水源,她如饥似渴般地吸允着,追逐着。
搂着女子柔软的肢体,尚卿文胶合着温热的呼吸,舔舐着口中的柔软,抱着她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顺势压在身下,空气里传来唇瓣触碰时发出来的黏兹兹的声音,充满着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他的舌头被她追逐着,就像婴儿在饥饿时追着乳/头不放,他一口水已经被她迅速地吸光,还不安分地不肯松开。
他明眸含笑着凝着身下的她,一吻松开之后气息也变得不稳了,低头看着紧紧靠在一起的身体,垂眸便是让他浑身血液为之沸腾不已的高蜓,他低头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再次有了异样,便伸手将她那双不安分的手放进了被窝里裹好,让她不能再乱动,磁性的嗓音缓缓地响起,“然然,别玩火了!”
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即便是自制力惊人,但一旦被撩拨,就像昨晚上一样,他会控制不住地要她!
怀里的女子果然安静了,像是害怕了身体微微地蜷缩在一起,眉头紧紧地皱着,伏在她旁边的尚卿文伸手为她揉着额头紧皱着的眉,目光在她颈脖上留下的一串青紫色的印痕上停了下来,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往一边靠,还是避开了他怀抱的那个方向,翻身过去背对着他让他看不清她此时的模样。
她背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了他,这是一种不需要用言语表达的拒绝方式,手里还捋着她一丝长发的男人手停在了半空,目光凝着她那背过去的身体,良久他的手伸进了被窝,在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自己的再次靠近而开始颤抖时,他停顿了一下,直接伸手从后背将她轻轻地拥着,脸靠过去,伏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呼吸着,微侧着脸伸出舌尖将从她脸颊上滚落下来的泪水卷进了嘴里。
身后的人将她脸上滚下来的泪水都如数家珍般地一颗颗地舔进了嘴里,拥着她的双臂有些发紧,她睁开眼,后背感受到的是他浑厚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如击鼓般地有力,她转开脸要躲避他的触碰,腰却被他揉紧了。
昨晚上的记忆就像蒙太奇般地在眼前闪动着,浴室里的水汝胶融,地板上的嘶吼娇吟,阳台上的紧密媾合,大床上他低软的诱哄一次次地将她的领地勇猛地攻陷,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是他征伐开拓所征服的帝国。
她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水汪汪的泪水,眼神迷茫得就像无助的孩子,空洞而无神,为什么会这样?
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她耳朵旁边传了出来,亲昵地靠过来时语气很轻地低喃:“然然,对不起!”
或许他应该换一种能让她接受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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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市政办公厅,一个办公室,进来的司岚一见到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的尚卿文,就好笑地朝秘书打了个手势,示意将门关好。
见尚卿文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要发表言论的意思,司岚便朝沙发上一坐,挑眉笑,“我这办公室怎么样?五年前我就搬了进来,感觉好不错!”
尚卿文淡淡说道:“比以前的市长办公室更多了一丝腐/败的气息!”
司岚也不恼,相反还冲着尚卿文竖起了大拇指,“这句话也只有你敢说!不过还不是靠着我的福利!”说完他站起来亲自去给好友磨咖啡,办公室里有一整套的磨制咖啡烹调咖啡的工具,他将外套一脱,挽着衬衣衣袖,边看着机器碾磨咖啡豆边朝尚卿文看了一眼,煞有介事地挑眉问道:“是不是真的觉得腐/败?”
醇香的气味飘散了出来,尚卿文轻笑着看着堂堂一个市长公子哥熟练地亲手煮咖啡的整个过程,“真话还是假话?”
司岚笑,“你嘴巴里何时说过真话?”
尚卿文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倒是听到司岚好奇地竖起了耳朵,“不如今天就听听你的真话!”
尚卿文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表,抬眸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常,再看向好友时,叹息一声,“对我们商人而言,你就是腐/败的根源,知不知道商总会的人现在最想干的一件事是做什么?”
司岚将烫好的咖啡杯取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说道:“知道,想买凶干掉我嘛!”说完耸肩,“润哥儿早想为民除害了,只不过他嫌脏了他的手!”
“挡人财路,阻人进步,实在是可恨!”尚卿文淡淡地说道,半响之后轻轻一笑,“不过,司岚,也只有你有这样的魄力!”
司岚调好一杯咖啡送了过来,递给了他,坐了下来,“那还不是靠你,五年前如果不是你给我出谋划策,我能绊倒前面那个?所以,别人可以说我腐/败,但惟独你这个创造者不行,因为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尚卿文听着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咖啡,往茶几上一放,轻轻翘起了二郎腿,“说正题!”
司岚喝了一口咖啡,摸了摸鼻子,“正题?昨晚上你女人说你喝醉了?可有这事?”
尚卿文伸手摸了摸额头,用手指托着自己的太阳穴,“你觉得呢?”
司岚放下了杯子,看着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他安静的时候即便是一句话不说但周边的人都没办法会忽视掉他,司岚,笑,“这把戏也只有欺骗一下无知少女!”
司岚说完凑近了些看了一眼尚卿文的脸,坐回去便忍不住地开怀大笑,“我看倒不像是无知少女,更像是一只,野猫!”
尚卿文唇角动了动,见好友笑得开心挑了挑眉头,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也不发表意见,等司岚笑完了正要转入正题的时候,他听见了尚卿文低低的笑声和邪肆的话语,“我比较喜欢你的第一句话!”
司岚看着尚卿文,恩?哪句话?
你女人???
V章016:然然,我在追求你
更新时间:2014-2-28 15:03:19 本章字数:3580
你女人说你喝醉了?
这句话??
司岚单手托腮地想着自己的这句话居然入了尚大少的眼,不由得轻笑起来,伸出手指夹着咖啡杯子里的勺子,顺时针地搅拌了起来,低着头看着杯子里被卷起的咖啡漩涡,浅咖啡色的眸子里在闪过那一丝笑意之后幽幽转变成了肃色,“卿文,鼎茂有意兼并嘉和那家国营炼钢厂,你有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斜靠在沙发垫上的尚卿文慢慢地将目光转了过来,“是不是今年上半年通过D市政aa府招商引资进驻D市的鼎茂?”
司岚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点了点头,“很抱歉,这一家还是当时我极力引进的!”D市的三大支柱产业,包括钢铁,房地产还有旅游业,这三个是拉动整个D市经济的主导型行业,出于对两大钢铁集团尚钢和普华原材料的采购问题的考虑,他在两年前就着手考虑引进一家能跟采矿业有紧密联系的企业,而鼎茂就是他看中的其中一家。
司岚的构思是比较合理成熟的,这才接下来的半年里确实有这样的效果,不管是尚钢还是普华都跟鼎茂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在一定的程度上算是节约了成本。
只不过鼎茂若是要参与,那么尚钢要独自兼并那家国营厂怕是要有些难度了!
司岚微微蹙眉,这也是他今天一定要尚卿文来一趟的原因,他也是刚接到了鼎茂那边传来的消息。
司岚看着目光微沉的尚卿文,轻声问道:“你不是已经快了吗?是不是中间的某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
尚卿文沉默了一会儿,“不到最后一刻,花落谁家都是不能确定的,实在不行你也不用为难!”
司岚目光沉了沉,“上次我听你说了没问题,只是迟迟不见尚钢召开记者大会,卿文,你在等什么?爷爷在医院至今未出院,而你也顺理成章地接下了尚钢,你难道不急着给自己正名?”
尚卿文看着替自己分析的好友,微微蹙眉,语气很轻地说道:“原因很简单,我暂时还没查到有关尚钢出现质量问题报道的真实原因!”
尚卿文说着,看了一眼等着下文的司岚,继续说道:“我仔细看过有关部门出示的质量检测报告,并着重检查了那个批次的所有钢材!”
“怎么样?”司岚问。
尚卿文目光一沉,“确实是如报道所说,有不合格的产品!”
司岚微怔,这些话如果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他是不会相信,但是从尚卿文口中说出来,那就是一定有,是百分百的确定。
尚卿文这个人对待工作和生活态度都是这样,如果没有十拿九稳他是不会贸然激/进,他说话也一样。
“你确定那是从尚钢出来的?”司岚眉头皱了皱,两个月前一则神秘的报道刊登在了报纸上,倒不是指名道姓地说是哪家的钢材不合格,但却附加出一篇所谓某些钢材检验不合格的报道,这则报道在D市掀起了一阵质疑的浪潮,作为排行在前的尚钢和普华都同时陷进了这场舆/论风波之中,接下来的一个月政aa府相关部门在全市展开了对所有的建材商品的普查,有相当一部分的不合格产品被查了出来,其中最让他头疼的便是尚钢也在不合格产品的名单之中!!
“有没有查出一些端倪?”司岚言简意赅,这段时间尚卿文没有急着接手应该是在着手查证,不知道有没有眉目!
尚卿文眉头轻轻一蹙,“出自同一条生产线,同一个批次,同一个检验端口!”
司岚愣了一下,“是生产线出了问题?”
尚卿文眼睛一眯,“不是,是人!!”
如果是生产线出了问题,那不会只是这一个批次出问题,而最让人产生怀疑的是,那个报道出来的时间刚好是那个批次的钢材被运送到工地上的第二天,就好像冥冥之中早有人安排好,挖好了陷阱等着尚钢往里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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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温度很高,已经到了可以蒸桑拿的温度了,有着整体简约设计的浴室不仅面积宽敞,采光也是极好,即便是D市如此雾蒙蒙的雪天,浴室里不开灯透过玻璃投射进来的光依然光亮如雪,偌大的圆形浴池里面有流水咕咚的声音,从精致的水龙头流出的温水抛出一个柔美的弧度,源源不断地流进了浴池里,浴室里寂静得只听得见流水的声音。
浴池正对着的天花板上是块菱形的镜子,从镜子里折射出来的影子里,浴池水底,有人正安静地睡在了水底,她睁开的眼眸里涌着的是茫然的水波,怔怔地睁着眼,她全身身无寸缕,雪白的肌肤上有不少紫红的斑块,长腿微微蜷在一起,双臂无力地展开,她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木偶人。
寂静的空间被破水而出的水声所打乱,她从水底浮了起来,双手有些急切地攀着浴池的边沿,穿出水面时胸口被积压出的气体转化成一阵猛烈的咳嗽,她伏在边沿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然然,记住了,只有我能这样的爱你!!
耳边依然游荡着他说过的话语,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场景,就是在这浴池里,肢体教缠,迸发而出的激/情将浴池里的水都溅了一地,她从浴池里爬起来,迈开腿跨出浴池时双腿一个打颤,腿根部的疼痛感使得她脑子一阵发木,真实的,就是真实的,她跟他的肌肤之亲不止一夜。
舒然从浴室出来,身上什么都没穿,屋子里的空调还开着,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是暖意融融的,惟独踩在地板上的脚心,从脚心透过的凉直冲进了脑顶。
她重回卧室,却发现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她看着旁边一排整齐的衣柜,目光清而淡地慢慢扫过。她慢慢地走到沙发前,将自己修长的身体蜷缩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抱过了抱枕把自己的头沉沉地埋了进去。
手机铃声响起是在几分钟之后,听见从地板上传来的声音,她并没有去找手机,而是睡着一动不动,手机铃声不厌其烦的响着,等她从地上捡起手机时,她连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就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