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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小农女种田记
作者:小小桑
简介:
被同父异母妹妹害死的现代小白领,穿越成有爹有娘的古代小农女。 整日粗茶淡饭的日子苦啊苦,好在有爹有娘有空间。 可为啥惹人心烦的事一堆又一堆? 极品奶奶、无良伯父、泼辣伯母、外加一个抢她未来夫婿的堂姐,小女子的穿来岂是任人欺凌? 啥啥?天灾横行、兵祸不断? 不怕,咱带着空间养爹养娘养老公,发家致富奔小康。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才是她人生最美好的终极目标。
类型:种田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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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好死不如赖活着
睁开眼,头上是灰朴朴的屋梁,鼻端是浓的呛人的苦药味,屋外窗下的云老三不时叹口气,以及由灶间传来何氏断断续续的抽泣。
脑中瞬间涌进大量属于她和不属于她的信息。
曾经,在她年幼时病逝的母亲;遇车祸惨死的父亲;为争夺赔偿金而对她痛下杀手的异母妹妹都远离了。
如今的她只是十四岁的农家少女云眉娘。
二十四岁的现代小白领,重生在从未听过的苍间国十四岁的农家少女身上,生生就年轻了十岁,说不上是幸或不幸,她只能感叹这个世界太疯狂,连穿越这种事都能被她赶上。
可不管再如何唏嘘感叹,她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做为云眉娘活着。
不过,这云眉娘和她也算得是同命相怜。
她是因财产被异母妹妹害死,云眉娘竟然是因目睹了未婚夫和堂姐的JQ,被堂姐推下河水,头撞到河里的大石惨死。
虽说都是被亲人害了,不同的是她失去报仇的机会,而做为全新的云眉娘,她还可以选择报或者是不报这个仇。
说不得带着怨恨的云眉娘也穿越到她的身上,也同样面临着报不报仇这样的选择。 可不管怎样,好死不如赖活着,只从家徒四壁的房子也看得出,这家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再普通不过的农户,还真是个全新的开始啊。
云眉娘再次感叹,难道她也要同原来的云眉娘那样过一辈子土里刨食的日子?
说实话,除了几次农家乐的体验之外,她对农家的生活知道的也没几样。
她只知道苞米、高粱是长在杆上,稻子分水稻和旱稻,土豆成熟了要从土里往外刨,至于什么时节种什么种子她是一概不知。
若是真要在这里生活下去,这些都是要学习的,未来还很长,生活很艰苦。
再算上这一年全国性的大旱和连续几年的战乱,即使是农户的云老三家也没多少存粮,每日就是白菜、萝卜、土豆、红薯,这样也只能吃个半饱。
即使是苞米这样的粗粮也要加进许多的干菜叶子熬成粥来喝,那粥稀的像水似的,更别提大米、白面这种原本就不是农户们能吃得起的细粮了。
老天还真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她不求穿越成公主贵女什么的,好歹给她一个安定的生存环境啊。 在这种人们都在以吃饱肚子为最大需求的环境下,她就是空有一身经商的本事,也没有发展的空间。 土里刨食的日子她不是不能忍受,可她也不想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要做也要上生活安逸的地主婆才对。
然而,这样的社会大前提下,她要怎么努力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的中指,这是她紧张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却不想平日做了无数次的动作瞬间一滞,左手中指上硬硬的一块触感让她的心猛地跳个不停。
她还记得那里戴着她最喜爱的一枚古玉戒指,只是小小的一个玉环,却是母亲留下的传家宝,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她就一直带在身边。
小时候用红绳拴着带在脖子上,长大了便戴在手指上,从戴上之后就没摘下来过。
☆、002 空间初现
此时古玉戒指闪着浓浓的碧绿光泽,浓的好像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云眉娘从没见过这枚古玉戒指发光,就好像充了电的彩色灯泡,诡异而美丽。
不过,穿越都赶上了,再稀奇古怪的事她也能接受。
眼睛紧紧地盯着浓的好似要形成漩涡的绿意,就在下一秒,戒指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云眉娘眼前一花,整个人跌进了一片绿意之中,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
待双眼从之前的光芒中适应过来后,云眉娘便看到一片的绿绿的草地,一条小溪将草地分为大小不同的两块。
一块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一块有篮球场那么大,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在两块草地中间流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溪。
耳边响起机械的声音:恭喜你成为绿梦空间第二百三十七位主人。
“谁?是谁在说话?”
听到声音后的云眉娘先是一惊,随后戒备地四下寻找,却没发现任何其他人的存在,似乎那一句欢迎词只是她的幻觉。
然而,云眉娘却很清楚自己听到了什么,还有那一句:第二百三十七位主人。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她有了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资本?
云眉娘乐的合不拢嘴巴,一阵阵狂喜涌上心头:这样想来她穿越到这个一穷二白的时代也没那么艰难了。
至少空间在手,有水有田,管它外面是旱是涝,她都不用为了吃饭发愁。
甚至她还可以做个富裕的小农女,这在乱世之中是多么难能可贵。
云眉娘试着和之前的声音交流,可无论她怎样努力也没再得到回应。
没回应就没回应吧,穿越这档事都能赶上,还有什么不能接受?
既然她是这里这个叫绿梦空间的主人,又不是第一任,她还怕什么呢?
喜滋滋地打量起整个空间,除了一挂瀑布小溪及被小溪分隔开的两块田地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超过这个范围无论是天还是远方都是笼罩在绿色的、有如实质的浓雾之中,即诡异又唯美。
云眉娘抠了一块草皮下来,露出底下黑的好似闪着油光的土地,就算是她不懂这些也明白这是最肥沃的土地。
果然是空间出品,非同凡响,连这土地都是最好的,只是此时的土地上除了草什么都没有。
云眉娘艰难地从草地上爬起,头上的伤还痛的像要裂开,心头的狂喜却让她想要验证溪水的神奇。
那些曾经被人无数次追捧过的疗伤功效以及让人脱胎换骨的神迹都让她神往。
溪水倒映出一张略微有些苍白的小脸,稚嫩清秀的小脸上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这就是她现在的模样,比记忆中的样子还要惹人喜爱。
云眉娘忍不住赞叹:真是个灵秀的小姑娘啊,可惜就是命薄了点。
趴在溪水边用手捧了水喝了几口,之后坐在岸边等着验证奇迹的时刻。
可等来等去,除了验证了溪水够甜够爽,比最好喝的矿泉水还好喝之外,没有想像中伤口迅速愈合的情况发生。
☆、003 有娘真好
看来是她想多了,不过有了这个空间也够让她狂喜,不管是养养鱼、种种菜,还是养些小动物,都会是笔收入。
尤其是在这种外面形式一片混乱的时代里,那些东西真是比金银还要珍贵。
只是,再怎么心急试试空间能不能养活那些,她也得先要养好伤才行。
此时的她虽然没有脑震荡一类的后遗症,动多了还是会全身乏力,头疼的要命。
再说,她不知道进入空间的是她本体还是意识,万一真是本体进入,外面熬药的何氏和云老三进来见不到人还不得急疯了?
至于很多还需要验证的问题也不急于一时。
这样一想,云眉娘默念着:我要出去!
果然,如所有小说上写的一样,云眉娘再次出现在她之前养病的床榻之上,鼻间还是苦的要命的药味。
之前还觉得一直喝这种药到伤好还不如真要了她的命,此时心情大好的她倒也不觉得药味有多难闻了。
果然,没过多久,端着一碗药汤的何氏进来,一抬头就看到床上正眨着眼睛盯着她看的云眉娘。
昏迷多日的女儿突然就醒了,何氏一激动,手上的药碗便落了地。
“……我可怜的儿,你可算是醒了。”
顾不得脚上的鞋子被药液浸湿,何氏几步扑到床前,眼里含着的泪水及关切及紧张让云眉娘也不由得动容。
“你这孩子流了那么多的血真是吓死娘了,头还疼不疼?晕不晕?有没有恶心……”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问个不停,云眉娘张着嘴许久说了一句:“娘,女儿很好,就是饿了。”
何氏愣了下,随即眼泪一抹,笑道:“瞧娘真是的,都忘了我儿晕迷了一天,是早该饿了,娘这就给你热粥去,你再躺着歇会儿。”
说着,一面抹着眼泪,一面向外屋走去,云眉娘弯了弯眉眼,眼中泪花闪动。
有娘真好!
前世从五岁时母亲过世后,她就再没感受过母爱,每当看到异母妹妹在妈妈的怀里撒娇,都能让她羡慕许久。
如今日子虽说苦了些,倒是个父母双全的。
屋外耷拉着脑袋,正抽着旱烟袋的云老三听到里面的声儿,把旱烟袋往灶台上一扔,冲了进来,险些和正往外走的何氏撞在一起。
“出去,别在这瞎转悠。”何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堵着门口不肯让他进门看闺女。
自打昨个儿云眉娘被人抬回来,何氏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这么多年一直被二伯一家占着各种便宜,又被婆婆各种刁难,她都没有什么怨言。
想不到二伯一家越发的变本加厉,这回连女儿的未婚夫婿都来抢了,她再贤惠的一个人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就是个穷秀才嘛?以眉娘的俊眉俊眼的俏模样,和在十里八村姑娘中首屈一指能干的好名声,比穷秀才更好的人家也找得到。
再者就冲穷秀才和云喜娘有一腿这件事,他也是个德行有亏的,就算将来考上功名,当了官也是个贪官,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眉娘嫁过去受苦兼之被人戳脊梁骨。
☆、004 窝囊的爹
至于这亲要怎么退,她还要和眉娘好好商量一下,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女儿是个有主见的,比她这个当娘的要强,将来定不能让她稀里糊涂地嫁人。
云老三自然明白妻子的心思,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二哥家的喜娘做的不地道,可事都发生了,总不能要他拿着大棍去二哥家大闹一场?
若他真那样做了,眉娘的未婚夫婿和云喜娘那点事儿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不说眉娘将来怎样被人说道,云喜娘的清白名声肯定是毁了,虽说这次云喜娘做的不对,可也是他的侄女儿。
女儿这边都没什么事了,他也不能不管侄女的名声。
再说,若真是那样做了,他就算彻底和二哥一家决裂了。
如今老娘尚在,两家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兄弟就算是分了家也不好闹的让人笑话。
想到爹临终时拉着他们哥几个的手,不放心地一遍遍叮嘱,这家还是要以和为贵。
再说秀才那里,真就能把亲退了不成?
不说这亲是爹在世时定的,就是退过亲的女儿家,不管原因为何,想要再找户好的怕也是不易。
只要秀才来认个错,这亲他还是主张不退的好。
夫妻俩各怀心思,而此时最让他们挂心的还是女儿眉娘的伤,这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醒了后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云老三一张忠厚老实的脸布满愁容,又见妻子面色不善,语气更不善,完全没有让他进去看女儿的意思。
深知这次妻子是真气坏了,云老三闷闷地说了句:“我去请林郎中过来瞧瞧。”
叹着气、摇摇头,到外间灶台上拿了烟袋背着手出了门。
闺女虽说醒了,还是找林郎中来看看比较安心。
何氏在他身后,望着他略有些佝偻的背影是又气又恨又痛,这是她的男人,过了大半辈子,她不是早就习惯了他懦弱又没主见的性子?
说好听是忠厚老实,说难听就是窝囊无用。
可被二伯一家欺负也不是一日两日,怎么这次会这么失望了呢?
云眉娘喝了一碗难得的白米稀粥,身上有了些力气,歪在床上听娘在何氏坐在床边唠叨。
“闺女,秀才娘昨个儿晚上就托人来说合,让娘给打出去了,这事咱们不能稀里糊涂地就算了。你心里倒是咋想的?这亲是退还是不退?你只管告诉娘,娘一定给你做主。”
何氏拉着云眉娘的小手不放,说的话也嘁哩喀喳的像切大白菜一样。
“亲,自然是要退的。”云眉娘咧着嘴角笑笑,却不想牵动到头上的伤,痛的苦了脸。
何氏的担忧瞬间挂在脸上,扶着云眉娘的身子让她躺好,嘴上说道:
“咱不急,你先把伤养好,有话等你好了再说。”
说完,又看了眼门外,咬着牙道:“你爹这老东西也真是的,请个郎中要恁久?”
“娘别气,爹心里也不想的。”云眉娘轻声劝着。
难得是个父母双全的,虽说当爹的软弱了一辈子,总是扮演被兄长欺负的角色,她也不想因这件事让父母就离了心。
☆、005 一定要退亲
“娘也知道,可就是气你爹总不顶事。”
何氏听后轻声叹着,她心里也明白这点,可就是气不过云老三事事被云老二压的死死的。
娘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云眉娘句句都能感受到何氏对女儿的关爱,心里也是满满的幸福。
虽说是穷了点,难得是个让她很满意的家,既然爹是个窝囊软弱的,那么她就有责任肩负起这个家的重担,将来一定不能让人再给欺负了。
娘俩正说的温情满满,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吠,正是云家养的那只土狗大黄的叫声。
何氏起身去看,云眉娘就听到一个有着笑意的声音说道:“亲家,眉娘咋样了?嫂子带了只老母鸡来给眉娘补补身子,快让狗别叫了。”
就听何氏拔高的嗓音道:“哟,还当是谁呢?这不是秀才娘嘛,你们可是有脸面的人家,生了个好儿子,十里八村谁不知道的体面人儿啊,今个儿咋有空儿到俺们这小门小户的串门子?”
云眉娘听的一阵好笑,不用问了,那位被抢白的妇人就是她这个身体未来的婆婆了,儿子闹出这么个丢人的事,真难为她这个当娘的跟着丢脸。
不过,这个身体的爹是面乎的人儿,还好娘还是个泼辣的,总比一家子面乎到一块儿的好。
扶着床坐起来,挪到窗边透过一个破了点的小洞往外看,就见秀才娘被抢白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脸上的笑容却还尴尬地挂着。
“亲家这说的啥话,咱们不还是亲家么,这事是水生糊涂了,年少无知被坏女人引诱,为这事嫂子把水生那混小子打了一顿,还关在家里跪着呢。嫂子今个儿就是来瞧瞧眉娘,若是眉娘还不解气,明个儿就让他亲自来,要打要骂都依着眉娘。”
何氏翻着白眼,“秀才娘,你这话说的还真轻巧,这回是俺们家眉娘差点就丢了命,是打打骂骂就能算了的?再说你家秀才干的也不是人干的事,这还没成亲就在外面胡来,成了亲还能把我家眉娘当回事?要俺说呢,这亲还是算了,俺们可高攀不起秀才老爷。”
秀才娘一听这话急的脸色又变了几变,急巴巴地道:
“亲家,你可不能说气话,这亲还是当年你们家老爷子在时定的,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总不能说算就算吧?你就信嫂子这一回,水生真是知道错了,和那丫头再也没有下一次。”
说着,秀才娘把手上的鸡往何氏怀里塞,边塞边说:“这鸡先给眉娘补身子,过几日俺再送,有什么话都得等眉娘身子好了再说。”
何氏也没客气,把鸡接过来。
闺女的伤也确实是因秀才受的,拿他们一只鸡也是应该,至于退亲的话也确实不是现在就能说清楚的。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等闺女身子好了再说。
不过,话嘛,却不能松口。
“鸡俺就留着给眉娘补身子,至于退亲不退亲也等俺闺女身子好了让她自个儿决定。”
☆、006 退亲难,难于上青天
秀才娘不住地点头,她相信只要这些日子她多显示诚意,人心都是肉长的,是个人总是会被感动。
自个儿子又是个有功名的,平日都是熟读诗书的,这次是做错了,总归还是个好的,多少姑娘家都巴不得攀上他家,只有她心里清楚那些姑娘家没一个赶得上眉娘贤惠。
何况,这次云家若是退了亲,儿子那点事就会传扬开,到时对他的前程也会有影响,一个曾经行为不点的秀才传扬开什么都会毁了。
所以,这亲是万万不能退的。
何氏也没让秀才娘进屋,秀才娘踮着脚往屋里瞅了半天也没看到眉娘,虽说心里还是挂记着,却也不好硬往里闯,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
何氏回了屋就烧了一锅热水,把鸡给杀了炖上。
别看这鸡放在家里还能下蛋,可女儿确实需要进补,她还是决定炖汤给闺女吃。
此时的农户都不富裕,家里也顶多混个温饱,鸡再金贵也不如闺女的身子重要。
没多久,云老三也请了郎中回来。
四十多岁的林郎中,衣着体面、干净,白净净的一张脸,闭着眼,左手拈着一绺小黑胡,右手搭在眉娘的腕上,许久之后才起身。
“不碍事了,幸好眉丫头身子硬朗,只需再静养几日即可大好,昨日开的药吃完就不必再吃药了,平日注意吃些进补的食物即可。”
云老三及何氏千恩万谢地把林郎中送出门,因家里出不起诊金,临走时给林郎中揣了一兜子的红薯,林郎中竟也不嫌弃,还不住地道谢。
眉娘不住感慨,别看穿着体面,这郎中日子过的也不咋地啊。
想想也是,这一年全国性的大旱,庄稼收成不足三成,兼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拿不出多余的粮食来赈灾。
如今米面价格照往年相比上涨了三倍有余,这还不是人人都能买到。
云家也是因自家种有田地,虽说也是欠收了,到底往年的余粮还有一些,别看都是些粗粮糙面,倒也能吃饱饭。
在这种吃饭都成问题的年月里,有多少人家还有闲钱去看郎中呢?
有病?轻的挺着,重的就只能等死了。
之后的几天,何氏牢记林郎中所说的静养,整日让云眉娘躺在床上一动不许动,就是出门如厕也都要一步不离。
眉娘想要弄些种子到空间里试种的想法就这样一直被搁浅了。
秀才娘也是个守信的,隔两三天就送来一只鸡,在这个连吃饱都难的时候,也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鉴于她的诚意,何氏态度也松动了。
秀才娘更是趁机把秀才给带上门,当着何氏和云老三的面将他打了一顿。
那真是往死里打,若不是云老三给拦着,秀才娘真有可能就让秀才交待在这儿了。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秀才也保证今后再也不会。
何氏很满意地收回要退亲的话,云老三更是原本就没有退亲的意思。
只有云眉娘一个坚持要退亲,却谁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何氏也一再劝她,有那样一个婆婆不容易,甚至还拿她自身为例教育说服眉娘。
☆、007 严冬抓鱼
眉娘好无奈,这个时代未出阁的女子果然没什么话语权啊。
可就算她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亲还是要退的,虽说现在退不掉,总有一天她会找到机会不是?
她坚持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有了一就有二。
她不信秀才这只偷了腥的猫儿真就会老实了,何况还有云喜娘在旁虎视眈眈。
退亲其实也没多难吧!
宝河村位于丁古镇西南面,是个偏僻的小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宝河村便是因村前流过的那条多宝河而得名。
这条河是由山上而下的诸多泉水汇流而成,渐渐形成了不大不小的一条河。
在村子建成之初就在这片土地上奔流不息,直至今日依旧温和地滋养着宝河村的村民以及他们种下的田地。
即使是在有些严寒的冬日,表面结冰的多宝河水依旧清澄甘冽,不时有村里的人会过来凿开冰面,不多时,便有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鱼从里面露头。
云眉娘顺着河水慢慢走着,在床上躺了十天,又在屋里闷了大半个月,今日终于被因忙着过年准备浆洗衣物的何氏允许独自出门。
严寒也无法阻挡她欢乐的脚步,得到空间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如今空间里还是空空如也。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试验,云眉娘已经确定空间虽与外界有些不同,但还没逆天到她一个念头就能搞定的神奇,在里面无论做什么都要亲自动手。
就好比那两块菜地,经过她在夜里趁云老三夫妻睡熟之后的辛勤劳作,完全被她开垦出来,万事俱备只待寻到鲜活种子或秧苗了。
平日在家里何氏怕她身子不适看的紧,一步都不让她多动。
种子还都放在何氏和云老三的房间,收的又严实,想要找些什么种子种到空间里都不可能。
好不容易出趟门,她想看看能不能找些种子或者秧苗也好。
只是宝河村虽说不是极北之地,冬天却也不暖,宝河的冰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地里更是找不出什么鲜活的植被。
有些失望的云眉娘便一路走到多宝河边,想试试运气。
空间里还有条小溪,实在不行抓几条鱼养养也好啊,至少想吃鱼的时候不用到河里抓。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养在小溪里的鱼会不会顺着溪水流到绿色屏障之外,若真是那样她就亏大了。
嗯……这个还是要实验一下。
于是,云眉娘也顾不得河面上的风冰冷刺骨,捡了块大石头,在河面找了块被别人凿开又重新结了薄薄一层的冰窟窿。
石头用力一砸,随着薄冰碎掉,石头咕咚一声掉进河里,云眉娘蹲在冰窟窿边上望着,两眼瞪的像铜铃,就等着鱼儿送上门。
果然,工夫不负有心人,没多久就有不少的鱼在冰窟窿里争先恐后地冒出头呼吸新鲜空气,只是个头一直没有太大的。
云眉娘也没客气,伸手往冰窟窿里一捞,多数的鱼都受到惊吓逃掉,几条被她手指碰过的鱼瞬间被装进了空间。
☆、008 雪地鸳鸯
反复几次,也装了二十几条鱼进空间,只是个头都不尽如人意,最大的也不过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还有几条白条鱼、撅嘴鲢,都小的不够一吃。
云眉娘也没失望,她的目的更多的还是试验空间的能力。
因为怕鱼都顺着溪水流掉,大多数都被她养在一个从家里角落翻出的破盆里,只在溪水里放了五条小鱼。
若是这五条鱼没有流出屏障以外,剩下的鱼再往小溪里放,反之就挖个小鱼池吧。
手被河水拔的红通通的,云眉娘也不想为难自己,便想先回家,或许还能趁何氏对她看的不紧时找些什么能种的东西。
顺着原路往家走,云眉娘的心情很不错,脚步轻快,不时揪点枯草在手里耍耍。
虽说枯草也是有种子的植物,她却一点也不想拿这个做实验,万一把这些草种带到空间里,将来拔草这活还得她来做,她可不想没事找事。
边走边想,云眉娘的嘴角不时翘起,她对于今后的生活可是充满了憧憬,她才不信连空间都给她了,会没有些与众不同的功能。
只要她把空间的功能都发掘出来,发家致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
正走着,顺着迎面而来的北风,有些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时断时续却经久不衰,刺激着她的耳膜。
云眉娘嘴角微弯,她似乎知道是什么声音了,不过这种寒冷的天气里,这两人……要有多饥渴呢?
想到强塞给她的那段记忆里的野鸳鸯,云眉娘好不激动,整个人都像打了激素似的兴奋起来。
也幸好及时把嘴捂住才没大笑出声,不过邪恶的小心思却怎么也停不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原本还没想好要不要为眉娘小小地报下仇,这都遇上了她还客气什么?
她正愁找不到退亲的理由,这机会就送上门了,老天待她真是不薄了。
脚步轻巧地向那边走去,尽量避免踩断枯枝发出的声响,不过就算真发出声响她也不怕,大不了就躲进空间里。
想来正情难自禁的两位也未必能注意到这边。
也幸好在这种天气里没事出门的人少,又是在这个时节里基本上没什么人会来的田地里,两人也没想要收敛,那叫声真是好不**。
直到云眉娘摸到那两人藏身的苞米垛后面也没被两人发现。
云眉娘从苞米垛后面伸脖子往里面看,果然就是那一对啊,真难为他们怎么找的这地儿呢。
即使是在呼啸的北风中,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及白花花的一片,也让人好不脸红。
云喜娘那娇柔的仿佛能揉水的叫声,就是同为女人的云眉娘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难为她是怎么叫出来的。
一面捂着嘴忍笑,一面从身上摸出之前随手带着的火折子,云眉娘的脸上全都是奸奸的笑。
将火折子吹燃,在苞米垛外面由几个方向点了火苗。
因为是在外面点的火苗,只要烧不到里面,里面正**的两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到。
☆、009 二位好兴致
云眉娘放完火就躲进空间里,反正这里地势空旷,又离多宝河很近,也不怕会引起大火什么的。
不过,这好戏嘛,她是一定要看的。
她就不信这次还退不能亲,终于要把粘人的狗皮膏药甩掉,她哪能不兴奋呢?
好在空间里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又不会被人发觉,更不会被火灾现场波及。
至于影像……有时幻想更能让人热血沸腾,她还没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过活色生香图。
“哥啊,你听到啥动静没?”
没过多久,云喜娘疑惑地问,耳边这噼里啪啦的是啥声?听着心里怪毛的。
正卖力地耕耘的水生秀才还没感觉到异状,闻言一言不发。
直到一阵低闷的嘶吼之后,秀才才用气喘吁吁的声音冷硬地道:“云喜娘,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就当谁也不认得谁,你也别缠着我,我要跟眉娘好好过日子的。”
云喜娘听后也不生气,嘻嘻一笑:“哥啊,你对我就这么无情?你说我若是把今日的事跟眉娘那丫头说了,她的未来夫婿先被别人用过了,她会怎样想?”
“滚,还不都是你勾引我的?”水生秀才怒了。
云喜娘依旧不急不缓地道:“你若是好的,会被我勾引?本身就是个闻了腥走不动道的,还赖到我身上?你们读书人学的就是颠倒黑白?学的就是吃了不认?”
云眉娘在空间里道了声好,她也赞同云喜娘的说法,不管是谁先勾引谁,水生秀才也是个没原则的。
水生秀才被云喜娘指责的恼羞成怒,一拳就打在云喜娘的脸上,“你这个不知跟多少人睡过的贱人,我是瞎了眼才会着了你的道。”
“我是贱人你就是禽兽,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们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云喜娘也不甘示弱,狠狠在水生秀才的肩头咬了一口,之前还颠鸾倒凤的两人进而上演了另一出肉博战。
云眉娘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外面大火熊熊燃烧,两人竟然都没发觉吗?她要不要好心地提醒二位一声?
这时,远处有人看到这边苞米垛着火,大喊:“失火了!快救火。”
便有人跑出来,有拿桶的,有拿盆的,一部分人向多宝河冲去,一部分人直接拿了农具过来扑火。
之前还打成一团的两人这时才知道要坏事,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
可还没等他们穿戴好,已经有人跑了到近前。
当看到苞米垛里还提着裤子,满脸羞色的二人时,几乎所有人的脸都有抽抽的趋势。
这大冷的天……二位真是好兴致啊。
待云喜娘和秀才提着裤子,捂着凌乱的衣服慌不择路地跑掉后,看热闹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要救火。
苞米垛本就干枯易燃,再这么一耽误,很快就烧成一堆灰烬。
好在离其它垛子有段距离,损失也不大。
不过起火的原因众说纷纭,有说是两人抗不住严寒生火引起的,也有说是老天爷开眼,让这对狗男女丢人现眼。
☆、010 二伯上门
总之,几乎人人都是一副看好戏似的谈论这件事。
平时在村子里谁家丢个鸡、少个蛋都能拿出来说个三、五日,出了这么档子事正好丰富了村里人因没什么农活要忙而更加无聊的话题。
当云眉娘趁众人离开后从空间里出来时,已经是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回家的路上听的最多的就是云喜娘和秀才的话题。
还真是调剂了村里人无聊的生活,增添了茶余饭后的丰富话题。
本来在家里猫着冬的人们也好似不觉得寒冷,纷纷从家里走出来,每个人的嘴里说的都是这件事。
有鄙夷、有嘲笑、有讥讽、甚至还有艳慕,自然是艳慕秀才的好艳遇。
不过云喜娘在这些人的嘴里被说成是狐媚子,秀才则是成了血气方刚没经得住诱惑的无知少年。
可不管怎样,经过这一回之后,秀才和云喜娘的事已经传开,亲是退定了。丢人也是秀才丢大头,她丢小头。
就算云老三还不情愿,只要何氏和她坚持就好。
云眉娘一路心情大好地往家走,回到家时,家里也得到消息。
何氏正坐在屋里横眉立目,云老三蹲在旮旯里唉声叹气地抽着烟袋,一家子的愁云惨雾。
为表示她也对此事的愤慨,云眉娘硬生生将脸上的幸灾乐祸给扭曲成同仇敌忾。
云老三瞅瞅这个,瞧瞧那个,最后重重地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这亲,退了!”
云眉娘恨不得大喊‘万岁’,幸好最后忍住,假装柔弱地点点头。
她的态度看在何氏和云老三夫妻眼里,更像是受尽委屈,被人抛弃的小女子。
何氏的面色也缓和了,拍着云眉娘的后背,“闺女,以后爹娘再给你个好的。”
“嗯,女儿全凭爹娘做主。”
云眉娘再次柔弱地点头,又回了个柔弱的笑容,何氏的心才算放下。
这件事里,受伤害最大的就是闺女,既然能笑应该就是没事吧。
云老三起身,难得硬气地道:“你娘俩就在家里等着,俺这就去刘家把亲退了。”
刘家就是秀才家,既然,云老三都这样说了,云眉娘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闹了这出之后,被那么多人堵个正着,秀才娘就算不想退亲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相信云老三再软乎个人儿,也能把事情给办好。
可还没等云老三出门,就有人登门。
随着大黄一声声的吠叫,云老二扬着脖子,趾高气扬地进了门。
云眉娘皱眉,她进门时怎么就忘了把栓大黄的链子给解开了呢。
都这个时候了,云老二还有勇气出门,可见他厚脸皮的功力该有多高。
只是不知他是上门赔礼呢?还是道歉呢?又或者是求云老三替云眉娘把亲退了,让云喜娘嫁过去。
显然,云眉娘还是低估了她二伯的脸皮。
赔礼?道歉?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云老二一进院就瞧见要出门的云老三,嘴角一耷拉,满眼的不屑,“老三,二哥来和你说个事儿。”
“哎,二哥你说。”云老三习惯地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看的云老二很是满意,语气也随之有些松软。
☆、011 欺负惯了
“你这就去刘家把水生和眉娘的亲事给退了,喜娘和水生才是一对儿,就别让眉娘占着别人的位儿了。”
这话说的,好像云眉娘才是抢了堂姐未来夫婿的恶人,喜娘则完全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怎么说呢,这个二伯真是奇葩啊,颠倒黑白的功力那是极深。
即使是从来没对他二哥说过一句重话的云老三,也被他二哥的话给惊呆了,可长久以来习惯了被二哥欺压,使得他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点点头:“哎,俺这就去。”
云老二貌似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神色又缓和了些,往院里的苞米仓瞅了一眼,眼睛就是一亮。
“眼瞅要过年了,这一年旱的,地里也没什么收成。家里余粮也不多了,二哥和你二嫂侄儿饿着点倒没什么,可娘也在二哥那里,总不能让她老人家也跟着挨饿吧?”
云老三愣愣地点头,云老二更是满意了,径直向苞米仓走去,“二哥先拿些苞谷回去给娘熬粥,等你去刘家回来再给娘送几袋子过去。”
云老三连声应是。
那副软弱的模样,气的恨铁不成钢的眉娘直跺脚,何氏更气的从屋子里冲出来,脸上带着咬牙切齿的笑容,“她二伯,难得来一趟,留下来吃顿饭吧。”
云老二被何氏不阴不阳的表情弄的心虚,这次本来就是他家喜娘做的不地道,他也就是仗着多年对弟弟的欺压,自认弟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才会登门。
想要先用一惯的强硬态度威吓住弟弟,再让弟弟乖乖听话地任他予取予求。
其实,来时他的心里也没底,弟弟是软弱,但眉娘也是他的心头宝,万一这次弟弟因喜娘的横刀夺爱而有了血性,他到最后也得好言相劝。
初时的强横只是一种试探,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弟弟还是那个把他的话当成圣旨一样的弟弟,这让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对弟弟的软弱更加嗤之以鼻。
窝囊成这样,他不狠狠欺负了都说不过去。
正想一如既往地占了便宜走人,却没想到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让弟弟没面子的弟媳却出来了。
想当初,就是分家时老屋及大部分家当、田地都被他家占了,弟媳也没多说过一句话,只因为她没给老三生个儿子。
难道,这次她还想在自己面前蹦跶?
云老二给云老三递个眼色,想让他管管媳妇。
云老三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家媳妇儿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只当何氏是真心留二哥在家吃饭,连连帮着何氏,“要不二哥就留下来吃点?”
云老二自然是没那勇气,因为就在刚刚他注意到何氏的一双眼睛直往门边瞄,那里可是放着一把锄头。
谁不知道何氏是田里的一把好手,两把子力气一般的小子都不及,万一真是怒了,他还真不一定划拉的过。
“弟妹不必客气,家里还有些事,今日就不留下来吃饭了。”一边把肩膀上抗着的苞米棒子往上抬抬,一边往院门口挪。
☆、012 云老太太骂上门
果然,被云老二料中,何氏冷哼一声,捞起锄头朝着云老二甩了出去,那真有想要人命的意思啊。
云老二‘嗷’地一声从院里窜了出去,锄头贴着他的脚后根钉到泥土里,溅起的土沫子崩了他一脚。
云老二吓的连肩上的苞米掉到地上也顾不得捡。
边跑边喊:“杀人了,快来看啊,云老三家的杀人了,救命啊。”
果然,随着他的叫声,不少原本就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都小跑着过来,只是没一个过来帮忙。
也是云老二一家平日在村子里人缘口碑都不好,再加上云喜娘这次抢男人抢到自家堂妹的事已在村里传开,大部分人都对云老二一家鄙视到底。
云老二见没人过来帮忙,又见何氏没有追过来的意思,叫了几声就不叫了,一路跑回家,把何氏的‘凶残’添油加醋地跟他娘……云老太太说了一遍。
当说到何氏不肯让他拿苞米回来孝敬老娘时,把自私、护短到令人发指的云老太太气的直哆嗦。
反了反了,这是要断她的口粮啊,这还不去展示一下她做为婆婆的威风还待何时?
二话不说,穿上鞋子挪着小脚就往这边过来,口里嚷嚷着今个儿就让云老三把这泼货休了。
两家离的本就不远,云老太太一路骂骂咧咧过来时,云老三刚出门不久。
何氏正在屋里劝云眉娘想开点,不就是退亲嘛,以后找个更好的,有娘在一定不能让眉娘受气就是了。
到于,那个爹,何氏自然就给忽略了,其实也是对他的表现失望至极。
虽然不能对女儿说她爹的不是,心里到底是有气的。
云眉娘自然是连连应声,若不是何氏在身旁,她还真想大唱欢歌,秀才水生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膈应她了。
娘俩话还没说几句,云老太太就在院门外骂开了,那骂的叫一个声情并茂,唱念俱佳。
从何氏嫁过来之后如何撒泼、不敬尊长、好吃懒做,一直骂到她生不出儿子,绝了云老三的后。
眉娘听的直皱眉,本以为何氏会气的出去同她理论,却不想何氏听后只是嘴角轻轻抿了下。
之后,没事人儿似的拿了一件做了一半的衣服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