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氏向二牛爹走去时,眼里突突冒着仇恨的火焰,唬的二牛爹手脚发软,就怕这婆娘疯了。
结果就被何氏抢了先机,冲上去照他拎棍子的手咬下去,之后捡起掉到地上的棍子,只要是闹事的,她也不管男女拎圆棍子就砸。
 ?;二牛一家在村里都打听清楚了,云家是再憨厚不过的人家,不然也不会把主意打到眉娘身上。
眼看儿子二十大几了,人也高大威猛,偏偏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请了多少媒人也没说成一门亲事,把老两口急的什么似的。
偏这时云老太太上门,表明要招王二牛当上门女婿。
虽说上门女婿不光彩,可总好过一辈子打光棍,再说眉娘可是出了名的好姑娘,如今在村上也是富户,这年景了家里还能杀得起猪,他们哪能不动心思。
本来也没想过这好事能砸他们头上,可云老太太说的好,老三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家里有什么不都是女儿、女婿的?
说的王二牛再也按捺不住,再加上金三锭在旁不住地撺弄,王二牛就请了最有名的黄媒婆上门提亲,可咋也没想到,这都说好的事还能变卦?
王二牛只当是被云家耍戏了,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再说,眉娘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又时常在眼前浮现,勾的他心痒痒。
最后干脆一不作、二不休,想着把眉娘是他女人的事传的人尽皆知,到时看谁家还能上门提亲,到时眉娘不嫁他也得嫁他。
他知道云轩会功夫,眉娘家也有靠山,可那又咋样?还能把他弄死不成?
只要不死,就算挨顿打换个媳妇回来也是值得的,何况,那家的家底他也看到了,在村上绝对算是富户。
云轩来找他正中他下怀,闷了头挨打,顺理成章倒地装死,他不怕事情闹大,只怕闹不大。
可到了最后咋就变了呢?最温和的眉娘小姑娘竟然会抬手打人,最贤淑的何氏也像疯了似的。
事情发生在眨眼之间,等男人们都反应过来时,院子里已经打的鸡飞狗跳,何氏更是被王大牛一脚踢倒,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
☆、030 真是把好刀
云老三见何氏吃亏,操起一把铁锹冲上来,云老大也随后找了把镰刀也冲上去,云轩想跟着往前冲被江大伯扯住,“还记得你三婶的话吗?”
云轩紧紧握拳,话他是记得,也知道三婶是为他好,怕他年纪轻轻伤人性命这辈子就毁了,可人都欺负上门了他再不动手还算男人吗?
再说,三叔三婶一家待他们不薄,这时候再瞻前顾后他哪还有脸见人?
向江大伯施了一礼,“叔,今后家里就劳你和师父照顾了。”
江大伯嘴角一抽,云轩卷了袖子冲上去。
江大伯暗自点头,血气方刚,倒是个好样的。
有云轩加入之后,形势更是一边倒,这种气势汹汹又不要命的打法,吓的王二牛一家和同来的金三锭绕着院子躲。
云老大和云老三在后面追,不知是谁把院门关上,逃跑无路的几个人绝望之后奋起反抗。
江大伯始终背着手站在那里观望,这样一边倒的战局已经不用他的加入了。
直到屋门从里面被一脚踢开,眉娘手中拎着一把大砍刀冲出来时,江大伯的眉梢才抖了下。
喟叹道:“真是把好刀!”
眉娘虽然人被李氏和月娘强行扯走,心却一直在院中。
被人都欺负上门了,再忍就不是她的性格,她胆子是小,可爆发起来也是相当可怕。
趁李氏和月娘一时不备,眉娘挣脱二人往外跑。
眉娘跑的快,李氏和月娘追的也快,可惜一个是上了年岁,一个又年纪太小,自然是追不上不顾一切的眉娘。
眉娘在两人看不到的拐角处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巧些的大砍刀,这次她真是气坏了想要杀人。
大不了杀了人就去找江楚夜远走高飞算了。
本来就吓破胆的几人见到凶神恶煞似的眉娘,手里一把大砍刀在炽热的阳光下闪着夺命的光彩,魂都要吓飞了。
眉娘也不管别人,看准王二牛挥着大刀就杀过去。
最恨的就是他,如果不是他闹上门,家里也不会闹成这样,她平静的生活就是被他破坏的。一心就想把他砍成几段,看他还敢不敢打姑奶奶主意。
等砍了他之后再去砍了喜娘,让那贱人再到处使坏水。
王二牛再横再浑,他也是怕死的,眼看大刀就要砍上,王二牛‘嗷嗷’叫着满院子跑,眉娘随后追,最终将他逼倒在一个角落。
“你很横是吗?”眉娘挑着眉眼,大刀举过头顶,盯着倒地不起的王二牛冷笑。
看那随时可能落下的大刀,王二牛白着脸摇头,“不……不……俺错了。”
“错?哼,现在知错,晚了!”眉娘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好似王二牛是她案板上的肉。
“饶……饶命,俺再也不……不敢了……”王二牛除了求饶也不知他还能做什么,高高壮壮的大汉被个小姑吓的尿了裤子。
眉娘哼道:“你说不敢,可俺不相信你咋办?”
王二牛不停磕头,“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就饶了俺这次吧。”
眉娘倒不是真想杀人,既然能把他吓服了,她也倒也不介意就这样放过他,只要今后让他不敢再缠自己就好。
举刀的手就有些松动,想再教训他几句眼角余光就扫到有黑影扑过来,下意识挥刀去接。
刀刃撞上硬邦邦的一物,略顿之后,势头不减地将那物削断,那物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脆响,竟是一把被削断木柄的锄头,面前是举着小半截木柄的王大牛。
接着,耳边是王二牛的惨叫,回头一看,眉娘情急之下挥刀去接的时候,刀锋扫过王二牛的左耳,硬是将左耳削去一大块。
任王二牛紧捂住伤口,血也流了半个肩头。
“杀人了!”王大牛尖叫着跑人,王家夫妇有心过来看二儿子伤的如何,可再看眉娘手上那把削木头像削豆腐,伤了人也不见血的刀后都没迈开步。
眉娘?心里也发怵,她还是第一次动手伤人就把人给削掉半个耳朵,可这时候也不是她示弱的时候,把刀往胸前一横,“哪个还来试试?”
可能是来自刀的震慑,也可能是被眉娘的气势所吓,不论是王家人、云家人还是在院外巴着篱笆看热闹的人,愣是没一个再动的。
眼前的眉娘就好像个杀神似的杵在那里,愣是吓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眉娘环视一周,心情说不出的激动。
想不到她也有扬威立万的时候啊,想想砍人也没什么难的嘛,她再也不是那个胆小的眉娘了,以后她遇到恶势力也能反抗到底。
心里一得意,眼角就带了些许风情,配上那把骇人的大刀,及后面血流满身的王二牛,说不出的妖娆动人。轻启朱唇,吐出一字:“滚!”
好似得了圣旨般,王家人及金三锭屁滚尿流地从眉娘家跑了,发誓再也不敢招惹姓云的一家。
至此,眉娘的凶名算是在宝河村及周边传扬开了,眉娘倒不介意,在这种大环境下也不是装温良的时候,只有让人怕了才不会有人敢来打主意,也能更好地保护她和家人。
何氏被踢了一脚并无大碍,歇息片刻就缓了过来,眉娘不放心地又给她灌了些空间水。
只是,之后再有人在村子里见到眉娘,看眉娘的目光都带着恐惧,就怕惹了这位会削人耳朵的女煞神,眉娘有些无奈,却也没办法。
想法是别人的,她左右不了,也懒得去管,只要不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就好。
只是这些事都是她那个极品奶奶惹来的,喜娘在里面也扮演了不小的一个角色,眉娘肯定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像他们那种怎么都养不熟的白眼狼,不但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要时不时跳出来给他们填堵的行为属实挺膈应人。
最后,全家人坐在一起商量过后,一致决定要给云老二一家实施制裁,而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把粮都藏好,至少在他们认识到错误之前,再也不让云老太太找到一粒米。
于是,将家中的米粮大部分都搬到江大伯家,剩下现吃的也在箱柜里锁好,每次吃多少做多少,绝对不让剩饭。
☆、031 杀猪卖肉
云老太太来了几次,几乎是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大饼子都没拿回去,惹的陈氏不是摔盆就是敲桌子。
秀才娘俩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再这样下去都得等着饿死。
云老太太无奈,只好到眉娘家后院拔了些菜,可那菜煮了吃没粮也顶不了饱,家里的几口子加上秀才娘俩饿的直哼哼。
最后,云老太太也没辄了,到眉娘家闹了几场,可人家把院门一关,任你在外哭天抢地也没人出来理一下。
眉娘和云轩的‘凶’名在外,也没人敢在这户人家面前指指点点,至于背地里说了什么,听不到就当没说,根本就没人在乎。
云老太太懵了,从没想过俩儿子真会翻脸不认她这个娘,在眉娘家门前坐了一天之后怏怏地走人。
为了活下去,只能拿出她的私房钱,在村里人家中高价换了些陈苞米,可就是这样花光了她这些年的积蓄也就换了二十几斤陈苞米,谁让现在是有钱都没地儿买粮呢?
还有就是吃水问题,自从眉娘家的井水枯了之后,村里人就算再想不开,为了活下去也得到几十里外去拉水,一般都是几家人一起去,赶着一辆牛车,车上放上专门用来装水的大木桶,一次打上够几天喝用的水。
眉娘虽然后来又偷偷往井里放了些水,可每次都只放一井底,完全不够全村人用的,她这就是故意而为。
那日村里人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好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既然这样,别人能不能喝上水又关她啥事?她操那心干嘛。
家里人只当那水是井里自己出的水,没什么怀疑,当然,对外都守口如瓶,也是寒了心,再加上水量一直不多,若是全村人都来打水必是不够,让谁打不让谁打都不好,不如就都不告诉了。
虽然家里的水足够一家人用度,为了掩人耳目,眉娘家也会偶尔跟村里人一起去水源地买水,只是每次都跟不同的人一起,这样到底她家买多少水也没人知道。
加上眉娘的凶名不止在村里传开,其他村子也有耳闻了,每次出门眉娘把那柄大刀往身上一带,还真没谁敢来打他们的主意,倒是安全不少。
江大伯有意无意地向眉娘问过那把大砍刀的事,眉娘只说是江楚夜给她弄来防身的,既然江大伯喜欢,就送他好了。
江大伯哪好意思要人家小姑娘的东西,可疑心一起,怎么也放不下。
那日他可看的真切,眉娘无意中的一刀下去,不但削断了锄柄,连着锄头也给削掉一角,这样的利刃,不说价值连城,也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名器,只是拿来给眉娘防身?
他的儿子未免太大手笔了,就是他以前私藏在京城府邸的兵器也没一个有这把刀锋利。
这日,眉娘家里要杀猪了,事先同村里要好的各家都打好招呼,谁家想要买肉就可以过来,肉价还是按当初的价半买半送,杀了猪后还能讲村里人吃猪肉、下水炖菜。
当然,若是其他人要买肉他家也不会故意为难,毕竟一头猪那么大,这几家也分不完,如今眉娘家的猪也足够吃了,也不差那一点。
村里人得了信各自在家拿了干粮,赶大集似的往眉娘家赶,猪还没从圈里抬出来院里院外就都围满了人,都等着看杀猪,对于村里人来说,这可比过年还热闹。
云老二一家自然也是得了信,按村里人的想法,他家是没脸过来的,可谁想到,这家人不但来了,还是一早就过来的。
云老太太带着儿子、媳妇,还有云轩一同过来,他们手里还拎着几只大盆。
别人家过来吃饭怕眉娘家盛菜的碗不够都是从自家拿的大碗过来,可他家直接上大盆,一看就是连吃带拿的架式。
而且,还不能少拿了。
村里人鄙视,可再鄙视,人家也是姓云的。
云老三家都是憨厚的,就算云老太太再不对,当娘的拿儿子的东西也没人挑得出错。
没多久,猪杀好了,五百多斤的大猪被利落地收拾出来,下水、猪骨和一部分猪肉拿去做菜请村里人吃。
另一部分被摆在树荫下,想买肉的都拿着买猪肉的钱拥在那边等着拿肉,帮着卖肉的是程三叔的大儿子,余月娥的男人程鹏,旁?边还有两个村里的后生帮着打下手,在称好的肉上钻个孔,用麻绳子一栓一系就成。
村里人围成一圈,这个三斤,那个两斤地称着肉,陈氏也拎了个盆挤进去,“鹏子,给二大娘来五斤。”
程鹏扫了她一眼,“二十文!”
陈氏笑道:“你看清了,俺是你云二大娘,拿自家兄弟家的肉也要给钱?”
“俺只管收钱卖肉,没谁和俺说过你不用给拿。”程鹏斜了她一眼,手上却利落地切下一块肉递给旁边给过钱的人。
陈氏受了冷遇,心下着恼,脸上却没带出来,“诶,鹏子,你先给二大娘称肉,待会儿俺让你三大娘过来同你说,早就说好的,她定是忘了。”
见程鹏头也不抬,陈氏把腰一叉,手上装备装肉的盆往放猪肉的案子上一摔,“你听到没?这肉又不是你家的,你只管给俺切了。”
程鹏把切肉刀往案上一放,“肉虽不是俺家的,可三大爷交给俺,俺就要比俺家的还上心,不能给你切就是不能切,有话你自个儿找俺三大爷说去。”
陈氏气的不轻,干脆就堵在那不走,盆放在案子上占着地方,后面想要买肉的人也挤不过来,这边就闹了起来。
江大伯和云老三正带人处理猪下水,云大伯忙着招呼村里人,何氏、李氏妯娌二人带着女儿及一群妇人在后院烧火、择菜、准备烧菜。
当有人过来告诉何氏,陈氏在那边闹时,何氏就叹口气,老二一家什么时候才能不让她头疼呢?可这事还得她和李氏出面。
妯娌俩正想过去看看,被眉娘拦住,“娘,你们去和她纠缠什么?既然她在那里闹的不能卖肉,不卖就是,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何氏听了还想说答应村里人卖肉,不卖是何道理,李氏却是笑道:“眉儿说的是,不卖就是,她爱闹就让她闹去。”
☆、032 稻米树
让来报信的人给程鹏带句话,就说这肉先不卖了,收拾下就放后院井里吊着好了。
水井自然是没水的,就算有那么点水也早在村里人来之前给清空了,可那里没水也挺凉快不是。
程鹏得了信,狠狠瞪了陈氏一眼,带人就把肉案撤了。
陈氏当时就有些傻眼,这肉咋就不卖了?她还想着够全家吃几顿好的呢。
还等着买肉的人也傻眼了,说好的肉啊,咋就说不卖就不卖了,可都明白是被陈氏闹的人家卖不下去了。
众人纷纷指责陈氏,难听的话说了一大堆,陈氏再泼辣也怕犯众怒,灰溜溜地跑回云老太太身边坐好,小声把那边的事添油加醋地同云老太太一说,当然是把错都推在老三一家身上。
只说她拿了钱买肉,可老三家却让人不许卖肉给她。
没想到,云老太太听了不但没火冒三丈,反而蔫了,之后带着云轩走了。
陈氏也不知这老太太是咋想的,老太太走就走吧,她没能拿到肉,这饭还是要吃的。
和云老二坐在那里就等着上菜了,周围的人都有意避开这两口子,两口子也不介意,只要有吃的就好。
结果……等啊等,等到最后也没见上菜,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满院子都飘着猪肉的香气,饭菜的影却半点没见着。
直到整个院子就剩他们两子了,到后院一看,几个妇人正在那里刷锅,锅里除了刷锅水只零星地飘着几片菜叶。
一问才知道,今个儿人太多,院子里坐不下,菜都被各自端回家吃了,之前的猪肉也在后院分着卖了,剩下的就是眉娘家留着自吃的了。
还有,人都是从后院的小门走的,所以他们夫妻二人一点风声都没得到,从中也可以知道这夫妻二人的人缘如何。
陈氏和云老二这个气啊,明显是针对他们的啊。
什么端回家吃,什么肉卖光了,这些都是屁话,不想填进他们肚子才是真。
可菜都没了,他们闹下去也没意思,夫妻俩气哼哼地在地里拔了些菜,这才从后院的小门出去回家了。
一回到家就把云老大和云老三一家骂个狗血淋头,偏偏之前一心偏着他们的云老太太就是一言不发。
被他们骂的狠了,云老太太下地穿上那双三寸绣花鞋,走了?
云老太太去哪了?自然是去了眉娘家。
她坐在家里想了半天,终于被她想明白问题关键,就是她一惯的偏心才让老大和老三彻底失望,才会想到不再供养她。
可怎么说她也是他们的娘,他们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去说两句软乎话,他们是不是就能消气了?
再说,想到她从老三家里拿回来的东西还要分出一部分给秀才那娘俩,她心里就是不舒坦,就算是喜娘的夫家又如何?这不还没成亲嘛,往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谁又能保秀才一定能高中?高中了就能跟着他沾光?
脸皮是紧要,可肚皮更紧要,别人她管不了,可总不能看她大孙子跟着饿肚子?
对她来说,云秋这个孙子是她最疼爱的心尖儿,老二一家也是她最疼的人,为了给老二一家捞好处,她不惜把老大老三都狠狠得罪了。
可老大和老三再不亲也是她生的,比起旁人也是要亲的多。
至于其他的……都是外人,凭啥要她儿子家的东西养外人?
想通之后,云老太太一改从前的强硬态度,准备以她的慈爱温暖老大、老三寒了的心。
云老太太拐着小脚来到眉娘家时,眉娘家正围在桌前吃饭。
之前炖了不少菜请村里人拿回去吃,他们都还没吃上呢。
等人都走了之后,自家自然是要吃顿好的,眉娘让何氏、李氏都去歇着,她亲自料理了一桌好菜。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猪肉端上桌后,顿时引的人食指大动,配上白白的、香气扑鼻的米饭,谁还顾得上矜持?
眉娘也吃的心满意足,暗中观?察众人吃饭后的反应。
做饭的米是她从贩卖机里买的稻米树结出的米,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能相信米会是从树上结的,可偏偏这都是真的。
而且,树上结出的米不但形状、味道与正常大米极为相似,米粒更光滑圆润,口感也更软糯香甜,关键是不用脱皮去糠。
树上直接就结白花花的大米,实在是神奇的很,虽说成熟时间比田里的稻米长,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经过五次花开花落才真正结出大米,之后就是像其它作物一样差不多三天成熟一次。
而且,这树结的多啊,每次成熟一棵树就能产上千斤大米,沉甸甸的把树枝都压弯了,想必这也是经过联帮科技改良过的品种,如果拿到外面去种,每家种两棵树就比种几亩田的产量还要高。
自从买了稻米树后,眉娘就在山上种下,经过几个月发展已经有五百多棵,三天就是五十多万斤大米,实在是太喜人了。
只是平日里她一个人忙着打理空间,能进入的机会又少,没有太多时间管理这些稻米树。
不然,哪怕只是种满一面的山结出的稻米也是庞大数量了,估计在她的山上都种上稻米树,就差不多够养活一个国家了。
云老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一桌子让她口水直流的菜,还有每人手上捧的都是雪白晶莹的大米饭。
云老太太眼泪一抹,“娘不知道你们在吃饭,娘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走两步退一步地往外走。
看云老太太委屈求全的模样,云老三嘴角动了动,说不气是不可能,但那是娘啊,生他养他的娘,让他完全当成陌生人也不可能,就算心里明白她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还是忍不住心里酸疼酸疼的。
可这次云老太太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若是他开口挽留会不会还像从前那样?
云老大则是心里愤愤,这次云老太太差点害了眉娘,下次呢?他可也有个半大不小的闺女,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平日比云轩这做儿子的都娇惯。
他不敢想像若是云老太太把坏心眼打到月娘身上会如何?月娘可没眉娘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至于俩妯娌对老太太是怨恨交加,自家男人都不开口,她们乐得装没看到。
而江大伯自是没开口的立场。
几个小的对老太太恨的那真是牙根都痒痒了。
就这样,云老太太脚步就走的有些远了,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当走到院门处时,干脆就原地踏步了。
☆、033 改变策略
众人望天,这老太太是等人叫她回来呢。
可桌上众人各有各的顾忌,就没人开这口,老太太眼看再走就出院子了,最后巴着院门框往里瞧。
众人被她闹的既无奈又好笑,这是眼看落不到好处改变策略了?
心里明镜似的,可又不能真无视她,家里大吃大喝,让她在门外这么站着也不是回事。
最后,何氏叹口气,“眉儿,月儿,你姐俩去把奶奶请进来吧。”
眉娘、月娘不情愿地挪出去,云老太太跟在后面颠颠进来之后,局促地站在旁边不敢上桌。
还是江大伯开口让她入坐才在俩儿媳之间挤了个位置,一又混浊的老眼在桌上乱扫,就是不敢动筷。
李氏给夹什么吃什么,不夹她就瞅着菜发呆。
原本一桌人吃的和乐融融,因她的加入都有些兴趣缺缺,又勉强吃了几口,几个小的先后下了桌,结伴到外面散心。
云老太太原本还想矜持一下,几口菜下肚勾起食欲。
虽说常在这边拿东西回老二那边吃,可像这样的吃食却是许久都没吃过了,这一吃就吃上了瘾,一桌子没动几口的菜有大半就都进了她肚子。
“娘,慢点吃,别吃胀了。”
何氏怕她突然吃太多肉再吃坏了,刚劝了一句,老太太委屈地放下筷子,“娘知道,娘不吃了,这些留着给孩子们吧。”
见她说的委屈,又表现的被虐待了似的,何氏一股无名火就涌上来,没好气地一推饭碗下桌走人。
云老太太诺诺地盯着云老三,云老三摇着头捞起桌上的烟袋走了。
云老大见他娘一来就引得家里人不合,心里也不痛快,有些话当儿媳妇的不好说,他当儿子的就没什么不能说。
而且,身为长子很多事也该给他娘说道说道了。
“娘,弟妹那话没别的意思,都是为了你好。”
老太太垂着头,只给云老大一个发顶稀疏的脑瓜顶,许久没洗还有些打结。
云老大叹气,他这娘是没治了,也起身走人。
江大伯就像是看戏似的看着云老太太闹腾,年轻时这老太太就喜欢折腾,这老了吧,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别人都走了,他也不好留下,随后也跟着。
桌上只剩下李氏和老太太两人,李氏有心收拾碗筷,可云老太太坐在那里不动,她当儿媳妇的也不好弄的像撵她下桌。
和老太太又不好多说什么,说轻了没用,说重了她这儿媳妇怎么说也不如儿子亲。
最后,李氏也只好去找何氏,想劝劝她消气,若是总这样气下去,再好的身子也白搭。
见李氏也走了,这屋就剩下自己,云老太太暗喜。
从怀里拿出一张油乎乎的油纸,捡桌上便于拿走的菜装了起来。
她也没多装,大概够云秋吃一顿也就差不多,反正家里让她最心疼的就是云秋了,拿的多了恐怕也得被喜娘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拿给那娘俩。
至于儿子媳妇……真当她不知道两口子藏起来偷吃?她是老了可还没糊涂。
又扣了一碗米饭,装好之后,把油纸包再包好,往怀里一揣,“媳妇,娘吃好了,这桌菜怎么收拾?”
李氏自然不好让她干活,回了句:“放着吧,娘,待会儿俺收拾就是了。”
云老太太应着,“那娘就回去了,你们歇着吧。”
说完,云老太太又拐着小脚颠了出去。
回到云老二家也没进院子,巴着院门把云秋喊出来。
小孩子正在院子里玩泥巴呢,见奶奶神神秘秘的也就加了小心,悄悄出门。
云老太太把他拉到早已干涸的多宝河边,这才拿出油纸包。
打开,扑鼻的香味,云秋贪婪地提着鼻子闻了几下,一把抢过油纸包,也不顾手上的泥啊土啊,抓着?饭和肉就往嘴里塞。
不顾吃的急了噎的直翻白眼,三下两下就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看云秋吃的直打嗝,云老太太满脸欣慰地为他拍打后背,为了孙子,她再委屈也值了。
云老太太把吃净的油纸包再折好放怀里,下次还得用它装吃食给小孙孙,这可不能弄丢了。
祖孙俩就坐在河边说话,喜娘和水生秀才打山上那边走过来。
知道眉娘家今天杀猪,原本也是要去吃饭的,可喜娘又怕在那里水生秀才见到眉娘又得跟丢了魂似的,一早就拉着水生秀才上山。
村里人都去了眉娘家,也就没什么人上山,两人在山上自然是**一番。
原本水生秀才对喜娘厌烦的恨不得不相往来,可偏偏家里被大火烧了,为了生活,他只能跟娘来喜娘家求助,他也就不得不与喜娘虚以尾蛇。
好在喜娘把他看的很重,每日就是自己饿肚子也会省下一口吃的给他,这多少还是让他找到点平衡,大不了将来高中之后就娶她回去,当摆设也好。
喜娘恨水生对眉娘不死心,像这样两人独处的机会又不多,自然不肯轻易放过水生秀才,直到水生秀才两条腿都软了,喜娘才算放过他。
由打山上下来时都是喜娘扶着水生秀才,看他虚的泛白的脸和打颤的双腿,喜娘这个得意:至少这点眉娘是没法和她比的。
可刚到山下,就看到河边坐着玩的祖孙二人,云轩的衣襟上还挂着两颗饭粒呢,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米。
喜娘只当是在眉娘家吃的,开始后悔了,若是她们也去,是不是也吃上白花花的大米了?
再看水生也是和她一样的目光,可看在她眼里就好像是对着眉娘眼馋。
想着自家奶奶和爹娘的性格,必是连吃再拿,也不打招呼,扯着水生秀才就往家跑。
一天没吃东西了,又和水生秀才‘激战’一整天,她早就饿的前心贴后心,满脑子想的都是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米。
可回到家中,看到长吁短叹的爹娘,还有唯唯诺诺在院子里洗衣服的秀才娘,翻遍所有能放吃的地方,愣是连个米粒都没看到。
“娘,你们拿回来的饭呢?俺和水生都饿着呢。”喜娘站在爹娘房门口问道。
☆、034 赶出门
陈氏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拿什么饭回来?你们饿?你爹你娘还饿着呢,告诉你,要吃的没有。”
喜娘只当是爹娘嫌弃水生在家里吃白食,当时就不乐意了,“咋会没有?俺可是亲眼看着秋儿吃的白米饭。”
云老二和陈氏一听当时就明白是云老太太又在那边拿了吃的,可这回竟然背着他们只给云秋一个吃,陈氏骂道:“老不死的,倒藏起心眼了。”
云老二咳了声:“咋说话呢?那是俺娘。”
陈氏冷笑,“你娘咋的?有吃的是挂着你了,还是想着你了?这都躲外面偷吃了,你还当她是你娘?”
云老二心里也气,可嘴上还是说:“那不还给你儿子吃了?又没便宜外人。”
这话本来说的出心,水生秀才听的却是有意,原本是想在这里吃上口饭,谁想饭没吃上几口,他娘还要被当成老妈子使唤。
若是能吃饱饭他也认了,可这家也穷的什么似的,还各种藏心眼,对喜娘的埋怨就更甚。
当初若不是她勾引自己,他和眉娘能退亲吗?不退亲的话,日子能过成这样吗?
看眉娘家又是种菜,又是杀猪,还有白白的米饭吃,这在从前也是不敢想的好日子,如果不是这家人和喜娘闹的他俩退亲,这些好日子都该是他过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当时脸子一甩,“叔,你这是啥意思?这家若是容不下俺和俺娘,俺们也不赖着。”
说完,抬腿就走,吓的喜娘在后面又是劝又是哄。
秀才娘也愣了会儿,手上的衣服放在那里忘了洗。
说实话,她也没想过喜娘家这么穷,都是一个村的,别人家好歹还能吃上口饭,他家连锅都揭不开,若不是靠老太太常去小儿子那里打秋风,这家人怕早就饿死了,偏偏还没一个感恩的。
这些日子在这里住着,秀才娘都替这家人臊得慌。
还有云老二总是趁没人时黏上来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有时还会动手动脚,让她说不出的恶心,云老二打的什么主意她不是不知道,无非就是想着那些事。
要说这些年,她一个人带儿子,日子有多苦她自个儿比谁都清楚,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都没找人,如今就能跟云老二这种东西?
想过要离开,可她娘俩就是没地儿去,不说吃饭,住哪儿就是个问题。
如今,见儿子气着要走人,秀才娘也犹豫,是借机就走,之后借口云喜娘家嫌贫爱富把亲也给退了,还是继续忍着羞辱住下去?
喜娘见秀才娘愣在那里,秀才又劝不住,只能向秀才娘求助,“娘,你倒是劝劝呀,就算家里再穷,有俺一口饭也不会饿着你和水生哥哥,再说这眼看天就黑了,还能往哪儿去?”
喜娘倒是真对秀才娘比自个娘还好,一口一个娘叫的秀才娘俩心里都不得劲。
可她说的也是这个理,不说喜娘待他娘俩确实挺上心,就是想走也得事先找好地儿才是。
于是,就跟着也劝秀才。
秀才原本也是一时冲动,想通这点也就软化下来,再说他真是不知道能去哪儿,平日就最听他娘话,被劝了几句也就气哼哼回房了。
喜娘舒口气,又想起今日这一闹都是奶奶偏心弟弟,爹娘又乱说话引的,回屋把云老二两口子数落一遍。
闺女是自己生的,错也是对的,女婿将来是要考功名的,有错也不能说,云老二两口子就把气都撒到云老太太身上。
当云老太太扯着云秋回来时,天已黑透了。
一进门就被陈氏兜头盖脸一顿骂,“老不死的,你不是巴上老三家了还回来做什么?那家多好,有吃有喝的,你有本事就住过去,往后都别指望俺们给你养老送终。”
老太太气的就是一抽,云秋平日跟奶奶比跟爹娘亲近,奶奶又总会偷偷给他带东西,小孩子的心里奶奶比家里谁都亲。
见奶奶被骂就站出来护着,何况,奶奶真气走了,以后谁还能给他带好吃的肉和米饭?
陈氏本来想骂两句出出气就算了,可见自己生的儿子一?心向着奶奶,火气更大,到云老太太那屋把云老太太的东西拿了就往外扔。
“行啊,老不死的,还撺弄俺儿子跟俺对着干?往后这家有俺一天,你就别想回来了,拿东西搬你老儿子那去吧,他家有吃的,养得起你。”
云老太太瞅瞅满院子就孙子护着她,连儿子都对她怒目而视,心里这个冷。
想着今后还真得指望小儿子吃饭,也不和陈氏争辩,把地上的东西打个小包拎起来就真的出了门。
陈氏并非真想赶她出去,只是一时气愤,见她真走了,一想今后怕是更难从老三家弄吃的,又开始后悔,可毕竟拉不下这脸。
让云老二去追,云老二也有些傻眼,听陈氏让追,想也不想就追过去。
偏云老太太铁了心搬走,和云老二拉拉扯扯就到了眉娘家。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就听着那娘俩争执着走进来。
云老太太一进院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坐地上就开哭,“俺这是造了啥孽,养了老二你个白眼狼,三儿啊,娘是没法在你二哥家住了,往后就跟你过了行不?”
云老三听的直皱眉,按说在以前,云老太太提出这要求他立马就得答应,娘要来他家住他哪能有意见?
可如今他家真是没地方住,房子原本就没二哥家的大,又住了大哥一家,现在云轩是住到江家,可眉娘和月娘还挤一张床上呢。
老太太来了住哪儿?
而且,之前老太太在这吃了饭走的,虽然没亲眼看到,那菜和饭绝对是被她拿了走的,想着到底娘还是偏心二哥家,他就寒心。
若是娘住进来,那家人怕是更有借口日日来家里借看娘的机会赖着不走。
虽说也不是想眼睁睁看二哥家饿死,可那家子人实在是让人没法说,他也不想家里每天被他们扰的鸡飞狗跳过不了日子。
但这话又不好直接拒绝,尤其是在老太太哭的要死要活时。
见云老三没当场表态,云老太太急了,眼珠一转,又装起可怜,“三儿,娘老了,也不要吃啥好的,就一口剩饭剩菜就够了。”
☆、035 为联邦打工
云老三瞧着他大哥直嘬牙花子,这事还真挺让他为难,倒不是差她那口饭。
“三儿啊,不是你也和你二哥一样不愿意养娘吧?”云老太太‘嗷’地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哭天抢地地说起这些年从男人没了之后她受的苦。
云老三无奈,硬着头皮道:“没说不养你,只是这家你也看到了,咋住啊。”
云老太太一听有门,“没地儿住就在外间搭块板子也行,娘还能帮媳妇们洗衣做饭,你就别赶娘回去了好不?实在是娘看透你二哥他们了,没一个好东西,就当是娘白养他一回。还是三儿最贴心,以后就让娘跟你们过呗。”
云老三受了半辈子气,就等娘有一天能明白过来,听了他娘的话说不激动是假的,正想问问别人的意见。
可回头一看自家媳妇和闺女,全都鼻孔朝天,一副打死都不信的样子。
实在是这演技太差了,说不定是为了家里那点粮又换的新战术也说不定。
云老三看着就明白妻女的意思,满脸为难。
眉娘也不想云老三一个老实人被这样为难,走上前一步,笑嘻嘻地瞅着云老太太,“奶奶,其实你和俺们过也不是不能。”
云老太太知道这家眉娘至少能做半个主,再加上上次王二牛那事闹的,对眉娘更是顾忌,听眉娘说不是不能住进来,她就觉得有戏,眼巴巴地盯着眉娘等下面的话。
眉娘清清嗓子,扫了云老二一眼,“虽说奶奶跟俺们过是应该的,可你也看到了俺家屋子少,若是奶奶住进来也没地儿住,再说,当年分家时是说好了,家产都归二伯家,今后奶奶也跟二伯过,若是奶奶真搬来和俺们住,那当初的家产和房子是不是还要再重分分?”
老太太没想到眉娘会提这要求,那些家产到最后可都是留给她大孙子的,哪能再分给别人?
当时顺嘴就说:“家早就分了,哪还有重分的道理?不中,不中。”
眉娘倒也不恼,“好啊,不分就不分,不过当初分家时说好是二伯家养奶奶,如今奶奶跟我们过了,二伯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老太太想只要不分家产,表示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就那破家如今除了房子还真没什么东西,只要她能住进老三家,等饥荒过了她再回老二家,不过一个口头上的承诺还怕啥啊。
想通这个也就点头同意,“眉丫头说说要你二伯咋表现?”
眉娘呵呵笑道:“其实也挺容易,奶奶既然要住俺家,二伯就出一千斤粮吧,以后奶奶就跟着我们过了,什么时候粮拿来,什么时候奶奶就可以过来了。”
老太太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如果有那一千斤粮,她至于借引子闹这一出?
这眉娘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己过来啊,
云老二听了要他拿一千斤粮,当时就炸毛了,“啥?一千斤?你咋不去抢!你不如把俺卖了算了。”
月娘在旁‘噗嗤’笑了,“二伯说的真好听,二两银子就想换一千斤粮?想的真美。”
月娘话里的意思指那日魏虎用云老二在老太太那里换走二两银子的事,也就是暗损云老二就值二两银子,那事儿如今在周围几个村子都传开了,也就云老二一家脸皮厚,换个人家都待不下去了。
云老二有心教训月娘又怕人单势孤,眉娘可是提了刀真敢剁人耳朵的,万一替月娘出头他可落不得好。
再说真撕破脸将来也没他好处,瞪了月娘几眼就蔫了。
云老太太眼见住过来无望,想了想还是小意地向云老三问道:“要不娘不住过来也行,往后只在你这儿吃饭行不?”
云老三闷哼一声,算是允了,他总不能让娘饿死吧?
云老太太这才由云老二扶着出门。
送走那母子俩,江大伯也由云轩扶着回了家,剩下的人都垂着头不言语,实在是这事闹的人心都堵的慌。
第二日,早饭还没做云老太太就过来了,生怕来晚了吃过饭没她的份。
吃饭时,众人也默认了她不时偷偷藏点什么的举动,知她是要拿给云秋吃,虽然那孩子和他爹娘一个德性,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怎么说也是云家子孙,总不能真让他饿着。
云老太太吃过饭就走,中午也是早早就过来,一日三餐都挺积极,然后再带走一些。
之后,眉娘又去了镇上同江楚夜见了一次面,这次江楚夜给眉娘带了不少空间里缺少、贩卖机里也没买到的动物,其中就有一头小公牛,正好和眉娘空间里那头母牛配成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