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马匹,因驿馆里实在拿不出喂马的草料,这些就只能自己来喂。再说,就算驿馆真有那些草料,眉娘也舍不得让这几匹马吃那些粗糙没灵气的草料。
她的马一直吃的可都是空间产的,最肥美的牧草。
在驿馆安顿下来后不久,江楚夜带着云轩去王府一趟,谈下卖粮卖菜的问题,大概要一个多时辰能回来。
眉娘将院门关上,在里面插好,以免有人闯进来,之后把三匹马送到空间里让它们吃个饱。
喂好马,又将马栓回院子里,免得驿馆的人进来见不到马再怀疑什么。
眉娘一个人又进到空间里种了几棵稻米树,自从山地有s13收获之后,眉娘也不怕稻米熟时她忙不过来,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到空间里种稻米树。
经过这几天她和江楚夜的共同努力,山上又多了上千棵稻米树,相信只要有时间就来这里种树,很快这一片山坡就会种满稻米树。
眉娘又整理出一小片山地,种上稻米种子,估计着时间江楚夜和云轩也快要回来了,她也该准备晚饭。
驿馆虽然也有食物提供,但大多都是些掺杂了东西的粗面饼子之类的,而且还是死贵死贵的。
当然,也有好一点的食物,只是那些东西动辄十几二十两,眉娘空间里吃的东西多的数不清,可不想白白把银子给别人。
先取出一台食物料理机,在料理机里加入做为能源使用的空间水。
又将洗净的肉、菜,以及面粉分别放入料理机,再加入适当的水,之后在料理机上选择了饺子。
料理机发出马达发动的声音,很快从料理机的另一端就有饺子出来。眨眼之间,之前放进去的材料就变成一个个样式美观,皮薄馅大的饺子出来。
眉娘将饺子摆在用高粱杆编成的盖帘上端出空间。
先出了空间到灶间,她没用大的炉灶,而是拿了旁边的一只小地炉子生了火,从空间里拿了一口自己准备的锅出来,简单刷洗一下,就放在炉子上烧水,水烧开后可以煮饺子,也可以泡茶喝。
至于灶间放着的那口大铁锅,光是看那颜色都不知多久没用了,上面厚厚的一层铁锈,看多了都影响食欲。
趁等水烧开的时间,眉娘拿了些嫩黄瓜、脆萝卜之类的蔬菜,准备再做几个可口的凉拌菜下酒,配上空间自己种出来、又经过料理机加工的各色调味料,味道那是一绝。
再切些空间放着的酱牛肉,片肘花,这样的一餐如今放在外面百两银子都未必吃得上。
前两日她用稻米树上长的稻米在料理机里酿了些酒,想不到口感很醇正,刚好今日也没什么事,就让江楚夜和云轩喝上几杯。
她嘛,就喝些葡萄酿的酒就好,既美容又酸甜好味道。
至于为何没有炒几个菜,主要原因还是驿站里人多眼杂,炒菜时的香味会飘出去很远。
有江楚夜在,她不怕事,却也不会上赶着找事,有时候低调一点未尝不是好事。
等水烧开了,江楚夜和云轩也没回来,眉娘先把水从灶上端开,饺子要吃时现煮的好吃,还是等两人回来以后再一起吃吧。
怕火熄掉,又添了把柴。
眉娘又泡了一壶大红袍,一壶花果茶,几样鲜果。
大红袍是她在山上采摘下来,用料理机加工过的,茶香馥郁,滋味香醇,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茶,她是没喝过武夷山那几株大红袍母树所产的茶叶,但她却相信,就算那几株茶也未必能有她空间里的茶叶好,何况她沏茶用的水也不是世间任何水可比的。
极品茶配极品水,想不好喝都难。
原本只喝各种花果茶的眉娘,在喝过一次之后就深深爱上这种味道,每日都会泡上一壶喝喝。
当然,大部分都是被江楚夜师徒喝掉,她更爱的还是用不同鲜花加上水果,在料理机里加工成的花果茶。
酸酸甜甜花香里裹着果香,喝一口浑身每个毛孔都跟着舒畅。
两壶茶一沏好,满院飘香,香味顺着微风飘出小院,飘出很远。
眉娘听外面有人在问是什么味道,脚步声便向这边移来,最终停在门前。
敲门声响了一会儿,眉娘不想随便和陌生人打交道,假装院里没人,连呼吸都摒住了,想来那人不见有人应门就会离开吧。
当然,这都是她一厢情愿,门敲了一会儿,有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没人?踹开!”
眉娘再想应声开门,大门已经‘咣’地一声从外面被一脚踹开,飞起的碎木及灰石溅了眉娘一身一脸。
“哪来的狂徒,敢踹姑奶奶的门,活的不耐烦了?”眉娘恼怒,瞪向大门外伫立的两人,就差没直接抗着大刀了。
一个蓝衣少年仆人在前,一只脚离地向前,还保持着踹门的动作。
身后是一袭暗红身影,前襟及袖口是华丽的金色,身材修长,神采飞扬,五官精致如玉,眉宇间带着些许懒意,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
此时那双略有懒意的似水双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眉娘,甚至还挑衅般地扬了扬眉,“在下苏焕曦,京城人士,带书童侍墨游山玩水,暂住此驿馆,口渴难耐,向姑娘讨杯水喝,不知可否。”
游山玩水?就你们主仆两个不怕被抢?还有外面旱的喝的水都没有,你们出来玩水?逗谁玩呢?
眉娘一点都不信,可人总是对美好的事物多些宽容之心,美人做错了事更容易得到原谅。
虽说这长的很美的苏焕曦让书童踹坏自己所住院子的门,可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眉娘的满腔怒气剩不下三分。
再说,没有十足的把握,向恶势力低头也没什么丢脸的,就侍墨那一脚也不是普通人能踹出来的,何况这主仆二人干净的不像话,自身实力定然不俗。
只是对于嚣张任性的人,眉娘自来没什么好感。长的再好看又如何?门破了总是要赔的。
但看那位红衣男子倒是像只肥羊,怎么也能宰些油水下来,至少也要够赔十扇门才行,怪只怪他偏要自己惹上门来。
想想,眉娘笑道:“苏公子客气了,只不过一杯水,算不得什么,只是如今天旱,俺们买水也是……”
听眉娘一说,苏焕曦哪里不明白眉娘的意思,想喝水可以,拿银子吧。
苏焕曦轻巧一笑,倒是有些无奈,想他风度翩翩,英俊不凡,不知迷煞多少女子,换了旁人,若是他来讨水喝都会认为是无上荣光。
可这位姑娘却还惦记着银两,若不是她太财迷,就是她眼神有问题,使得他无往不利的魅力在她这里不好使了。
不过,苏焕曦也不是个差钱的主儿,侍墨更是追随他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侍墨从钱袋里掏了一锭足有五十两的银子递给眉娘。
眉娘并未伸手接,反而秀眉为难地蹙起,“公子,请恕小女子无礼,不知公子口中所说的讨杯水,是单纯的一杯水,还是小女子所泡的茶水?”
“有何不同吗?”苏焕曦背着手目光越过眉娘,向院中打量,三匹马被栓在西厢房前,无论哪一匹放在外面都是千金难买的好马。
以他之权势,不敢说是伯乐再世,府中却也尽藏天下名马,只是却无一匹及得上院中之马。
他是赏马、爱马之人,只一眼就对三匹马产生了兴趣,若有可能,他愿意重金买下。
再说,院中桌上摆着的几盘小菜,有黄有绿有红有白,往常看着很普通的几样小菜,在如今可算得上是奢华了。
还有茶壶茶碗旁摆着的几盘鲜果,如今怕是连皇上要吃这样的东西都要由别国重金购来。
就是他的府里也不敢说能凑得齐那几样,何况还有那股扑鼻而来,让他闻中心动的茶香、果香他敢肯定就是尊贵如他,也绝没喝过这种好茶,那绝非是普通茶叶能泡出的香气。
偏偏这个虽比外面大多数人都干净、衣着却不出众,模样在他眼里也只能算是中上的女子就能拿出这些东西。
这个女子的身份来历很值得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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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添头
眉娘见他在院子里乱看,知道自己院子里有很多好东西在这时候有多显眼。
她怕惹麻烦,可麻烦已经上门了,她又自认没能力把人赶走,只好按原意说道:“若是单纯的水,小女子的水虽有特别之处,五十两一杯小女子亏的倒也不多。”
苏焕曦听了面色依旧看不出什么,侍墨却倒吸一口冷气,心说: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一杯水五十两,还是她亏了?
偏偏她还是用那种貌似很朴实的语气在说,让人觉得反驳了就是在欺负人家女孩。
眉娘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继续说道:“至于,小女子的茶嘛……其中价值几何,想必公子也是懂茶之人,不必小女子说的再透。”
苏焕曦听后朗声笑道:“听姑娘此言,苏某倒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一下这壶茶中的玄妙了。”
眉娘垂目,并不接他的话。
他说的好听,说要品尝就给他品尝?虽然自己的茶和水都是空间产的一分钱没花,可凭啥就要给他尝?万一他尝完了,一拍屁股走人,她管谁要钱去?
钱没到手之前,说再多都没用,若是江楚夜在这里,她倒不用怕姓苏的喝完茶不认帐,凭江楚夜的身手,打也打得他认帐了。
可她没这本事,别到时候不但要不来银还要被欺负了。
想喝茶可以,银子拿来。
见眉娘没有请他们进去喝茶的意思,苏焕曦哪还不明白?
伸手从侍墨手中接过钱袋,往眉娘手上一扔,“茶钱,可够?”
眉娘并未打开钱袋,用手掂了掂,若都是银子,怎么也有二百两,只喝杯茶倒也是赚了。
眉娘这才让人进院,并亲手洗了茶碗为苏焕曦倒了茶水。
茶水入碗,汤色橙黄明亮,茶香飘散馥郁有如兰花香气,在鼻端经久而不散,果然是极品好茶。
苏焕曦浅呷一口,齿颊留香,果然是从未喝过的香浓。
目光睨向另一壶,他记得之前闻到的香气除了这杯中味道之外,还有花香、果香,这杯里没有,定是在另一壶了。
眉娘假作不知,直到苏焕曦主动开口:“另一壶是何茶?本公子可否一试?”
眉娘浅笑,不答反问:“苏公子,这茶如何?”
“很好,茶香、水润,不可多得的好茶、好水。”
“那请问苏公子,这一杯茶可值你那一袋银两?”
眉娘话一出口,通透如苏焕曦哪还不明白?
人家这是在告诉你,你那一袋银子就只够喝这一杯茶,若想再喝,对不起,银子侍候!
书童侍墨‘嗤’地一声:“二百多两银子只喝一杯茶?姑娘这茶莫非是用瑶池圣水所沏的仙芝灵茶?”
眉娘也不示弱,大方道:“小女子这茶,虽说用的瑶池圣水、仙芝灵茶,倒也相去不远,何况苏公子既是喝过,值与不值公子心中自有定论。”
她的意思就是没有实践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果然,侍墨收声了,因为他看到他家公子竟然赞同地点头。
一杯茶二百多两,他家公子竟然认同了?败家需要这么败吗?还是他家公子根本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花钱逗她玩?
反正不管怎样?那茶闻着再香,他也不认为值那些。
却不想,苏焕曦很随意地伸手入袖,取出厚厚一沓的银票,随手抽出五张,“本公子买你这两种茶,不知可够?”
眉娘将银票接在手,笑的见眉不见眼,都是一千两一张的,果然是油水很足的肥羊,虽然不如江楚夜平日带回的银子多,却是她第一次亲手赚到的,满足心空前膨胀。
“这两壶请公子慢用,小女子为公子准备茶叶,去去就回。”眉娘将银票收好,请两壶茶往苏焕曦的面前一推。
回身进屋,她总不能当着这主仆二人直接从空间里往外变茶叶吧。
既然银票很到位,眉娘也不介意做些同样很到位的事。
她的茶是好茶,可没有空间水也冲泡不出这种极品味道,既然人家都花了五千两,她不介意买茶送水。
用空间里结的葫芦装了两大葫芦水,每只葫芦都是五斤左右的样子,省着点用也能喝上几天。
又找了半天却没找到适合装茶叶用的盒子,主要是她平日喝茶都是直接从仓库里拿,没想过茶叶分装的问题。
可又不能随手抓一把茶叶告诉苏焕曦‘拿去,这是你要的茶叶!’
若真那样做了,才真是给她的茶叶掉份。
最后,眉娘找了半天,干脆又拿了两个小点的葫芦将之前沏的两种茶装了些进去。
说是小葫芦,还真是小葫芦,都是两寸左右的大小,即使是满满地装了也不过一两茶叶。
眉娘倒不认为自己小气,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她茶叶的珍贵程度,一抓一大把的那都是普通货。
之后,从屋里将两个装水的大葫芦,及装茶叶的小葫芦都给拎了出来,递到苏焕曦面前。
“苏公子,你的茶,水算小女子赠送的。”
苏焕曦刚喝了几口茶,正在回味茶中的余味,见到两只小小的葫芦时,富贵如他嘴角还是忍不住抖了几抖。
这位姑娘真是会做生意,五千两就换这么小两葫芦茶叶?尤其是那壶茶果茶,这么一葫芦装满了也冲不出几壶来。
可苏焕曦又不好直接说嫌少,他这人最爱摆谱,谱摆的越大似乎更能说明他的身价不凡。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眉娘也是看出他这毛病才宰起来无压力。
虽然茶是少了点,苏焕曦倒也在想,好茶难得,怕是这位姑娘也没多少吧。
示意侍墨将装茶和水的葫芦收下,他继续慢幽幽地品起杯中茶,又顺手拈了个鲜果放在嘴里。
小小的鲜红果子他从未见过,色泽艳丽,形态优美,难得的是甜中带酸,又是他从未品过的味道。
苏焕曦讶异地打量眉娘,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女,到底是何来历?拿出的东西每样都如此惊人?
抬头望去,就见到眉娘欲言又止的表情,苏焕曦问道:“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见苏焕曦又拈起一枚鲜果,眉娘为难地眉头深蹙,“苏公子……这鲜果极其难得,是小女子留给家人自吃的。”
苏焕曦嘴角抽了抽,好吧,人家的意思是:五千两买的是茶,鲜果不算添头。
自认无往不利的魅力被嫌弃了,苏焕曦不但不气,反而被勾起了兴致,又倚在桌边对眉娘挑眉一笑,“不知姑娘这鲜果又是怎样的价呢?”
眉娘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姓苏的这是为了省钱要使美男计,可她会是会被轻易打动的吗?
当然不会,她一向对这种外表华丽、城府极深的男人不感兴趣,这种人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眉娘故作为难地咬着嘴唇,“实不相瞒,此果乃是产自东方古城的圣女果,原本就是极珍贵之物,小女子更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带来墉城,而其价值每一颗都要远高于茶水……”
说完,眉娘用无比纠结的眼神盯着苏焕曦,好似他给自己出了个很大的难题。
苏焕曦对此果的来历倒是不怀疑,桌上有四样果子,苹果、梨、葡萄他都认得。
只有这种小的比葡萄粒大不了多少的鲜果从未见过,吃一口口舌生津,也是从未吃过的味道,看来也是极难才得到的。
只是,按她的意思说,这里每一颗鲜果比茶水还要值钱,也就是说他吃了人家一枚果子,还是值五千两以上的果子……
苏焕曦第一次知道肉也可以这么疼,就算花钱如流水,他也没试过五千两吃一口啊。
正打定主意想要赖帐时,眉娘叹口气,“这也不能怪公子,只怪小女子之前没说清楚,公子且放心,若是将来有人说苏公子仗势欺压小女子,强吃小女子珍果,小女子也会为苏公子辩白一二。”
苏焕曦抚额,他这是招惹到什么女人了?
话说的是好听,可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威胁他听不出来吗?
人家的意思是说他不给钱,她就要把事嚷的人尽皆知,给他安个仗势欺人的恶名?
苏焕曦冷笑:“你也别拿话激我,区区五千两本公子还不看在眼中。”
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银票往桌上一拍,“这些可够?”
眉娘笑逐颜开,将银票拿在手里数了数,刚好五张。
收好,将除圣女果之外的三盘推到苏焕曦面前,“这些不要钱,请苏公子慢用。”
又将装圣女果的盘子端起来,想想从里面拿出一颗送到苏焕曦面前,“这枚圣女果是小女子请苏公子的,算……添头。”
苏焕曦倒没客气地接过圣女果,但白皙的俏脸沉着。
直到将两壶茶喝光,才让侍墨将眉娘赠送的三样水果同装茶叶和水的葫芦一并带走。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亏,偏偏眉娘的茶好喝的让他明知吃亏也想得到。
自己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又不能讨个说法的感觉还真是憋屈啊。
苏焕曦头也不回地往被侍墨踹坏的院门走,他怕再不走会忍不住想要掐死那女人抢回银票的冲动,一身染血似的红衣都不及他此时心中滔天的怒焰。
在他刚走门前时,眉娘清清脆脆地后面来了一句:“苏公子,这门……”
苏焕曦脚下一绊,险些撞在门框上,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地道:“本公子会赔!”
☆、048 墉王热情似火
眉娘满意了,“公子慢走,恕不远送了。”
苏焕曦挫败,回身盯着眉娘看了好几眼,这才幽幽地问道:“你真是女人吗?”
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如此无视他的魅力而对他下手如此之狠。
眉娘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朝苏焕曦嫣然一笑,“如公子所见。”
苏焕曦被她的笑容闪了眼,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朗声笑道:“本公子很期待与你的下次相见。”
言毕,见眉娘瞬间变色的面容,大笑着离去。
一个不被他美色所动的女人,有点意思。
眉娘站在原地愣愣地想:她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可就算她不招惹,院子里这些东西也必是引起他的注目,与其纠结他将带来的麻烦,不如考虑如何避开他。
苏焕曦这人说话还是算数的,没过多久,驿丞许良就带着工匠进来把坏了的门给换掉,并说了银子是苏公子付的。
全程眉娘只是坐在院中看着,早在苏焕曦走后,眉娘就将院子里惹眼的东西都收起来,只有那三匹马放在院子里啃干草。
干草是眉娘用空间牧草加工的,有时拿出来些也不会太显眼,反正她的马车是能掩人耳目的,只要不太过分,拿些什么出来也不算突兀。
门换好之后,工匠们走了,许良站在眉娘身旁一脸的讨好,看来江楚夜平时住在这里时对他很大方。
眉娘假装回屋,实则是从空间里取了个窝头交给他手上,“让许大哥费心了,许大哥怕是还未用饭吧,这个窝头先垫垫肚子。”
许良盯着窝头的目光异常火热,好像能将窝头烧出个洞,但还是摇头拒绝了,“多谢云姑娘,小的还不饿,如今粮贵的很,之前江爷给的那个足够了。”
眉娘看出他很想要又不好意思要的表情,把窝头往他手上一塞,笑道:“许大哥别客气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许大哥不饿,拿回去给孩子当个零嘴也好。”
“那就谢过云姑娘了,家里孩子许久没吃饱了。”
许良感激地将窝头接过,攥在手里,估计是想起家里的孩子,眼里闪着泪花。
若是换了往年别说一个窝头,就是一两银子都未必能这样打动他。
可如今,这样一个没掺杂的窝头是多么难得啊。
眉娘听的心酸,可她知道一个窝头能让许良感激,再多的窝头可能就会为自己惹来祸端。
此时能够把食物眉头都不皱地拿出那么多给人,那么这人会有多少食物?贪心一起,恩也能变仇。
原本说好一个多时辰,直到天黑江楚夜才同云轩回来,眉娘赶紧将饺子下锅煮熟端上来。
吃饭时提起苏焕曦这人,就见江楚夜手上的筷子抖了抖,之后‘嗯’了声,夹了个饺子放嘴里。
就这样?嗯是什么意思,是表示他知道了?还是让她放心,他会处理?
当着云轩的面,眉娘又不好问再多,怕牵扯到空间的秘密。
直到吃了饭,云轩识趣地回房,眉娘同江楚夜也回房进到空间里,眉娘才追问起来。
江楚夜貌似头疼地抹了把脸,“那人……还会来,收拾下……明早……去王府。”
见他似乎不愿多谈关于苏焕曦的事,眉娘也识趣地没再问,在贩卖机里买了商品,两人又上山开始种树。
江楚夜一边将今天去王府的结果同眉娘说下。
“我同……王爷……谈好,墉城……及周边……三十万……人口……有粮者……甚少,我们……每月……提供……五百万……粮,王爷……帮我们……卖菜,我们……自己……也可……开酒楼。”
眉娘听后算了一笔帐,墉城显见是座大城,虽看似比别处富足,缺粮却是一定的。
但缺粮未必就说明墉城很穷。
相反,这样一座大城,由建筑可见其曾经的繁荣,城中有钱者甚多,只是如今有钱无粮再富的人也会挨饿。
若是此时他们解决了城中及周边百姓的吃粮问题,就会解决做为此城主人的墉王的一大难题,得到他的庇护是一定的。
之后,他们在城中可以开酒楼,专挣有钱人的银子,空间里的出产就可以换成大把大把的银子,还不必来回奔波。
同时,空间里的菜又能以王爷的名字卖向各处,粮食也能以王爷的名义向别城运送。
到时由王爷派人亲自看管赈灾粮食的发放,就不会有人胆敢贪污了吧。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位墉王可信不可信,会不会对他们起什么贪念。
听了眉娘的疑问,江楚夜凤眸微眯,郑重道:“墉王……与我是……军中……旧识,此人……可信!”
既然江楚夜都说可信了,眉娘也就没理由担心,反正可不可信将来就会知晓,如今再担心也都没用。
之后,眉娘将仓库里的存粮都搬了出来,原本仓库里的粮食是以苞米为主,自从山上的稻米树开始大批量成熟之后,很快就超过苞米的存量。
白花花的大米被眉娘放在空地上,每放出一堆,江楚夜就会马上收进玉镯里,一只一只玉镯虽说空间大小不一,最小的也要超过五立方米。
可就是如此,被江楚夜认主过的玉镯还是没够用,到最后又拿出几只玉镯,割破手指滴血认主后,才算把库存搬了一空。
再看江楚夜两只手臂上挂的满满的都是玉镯,好在此时天气已不炎热,平时有袖子挡着看不出来。
不然光是那一手臂的玉镯也够扎眼,一个爱戴玉镯的男人,不是bt,就是……卖镯子的。
眉娘的手腕上只戴了一只玉镯,就是上次试验时滴上血认了主的那枚,样式她很喜欢,平时就当饰品戴着。
云轩手上也有一只,是江楚夜送的,既然带他出来,有些事就必须要对他讲。
而且,云轩是眉娘的堂兄,人品也信得过,对眉娘也够好,只要不透露空间的秘密,其他的事让他知道也没什么。
再说,让他多少接触一些也能调动他的积极性。
只是,到现在为止,在云轩的认知里,神使是他师父,粮食和菜还有那些好吃的肉,都是神仙赐给师父的,这些跟他妹子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都这样认为了,别人更不会怀疑眉娘才是那些东西的真正来源,江楚夜和眉娘也乐得不解释。
这样最好,降低了眉娘的危险。
不然有那么多想打江楚夜主意,却忌惮他功夫的人就会转而向没什么自保能力的眉娘下手了。
第二日一早,眉娘就被江楚夜喊醒,先进空间把该使用的刷新次数用掉,不然进了王府还不知有没有机会。
之后,收拾下东西三人牵着马就去了墉王府。
江楚夜临出门前又给了许良一个窝头,眉娘也没善心发作。
这边已和墉王谈好,只要粮食一到位,城里百姓的生活就会改变,今后城里的人就都能吃饱饭了,窝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
墉王府前,三十多岁的墉王带人站在外面迎接,他是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白胖子,比正常身高还要偏高些的江楚夜还足足高了一个头,横着看更是能把江楚夜装下。
远远看着一身黑锻王服的他就好像一座塔似地杵在那里,煞是威严。
见三人牵马过来,墉王迎上前就给了江楚夜一个大大的拥抱,“贤弟,你可来了。”
热情的让眉娘似乎听到他那双巨掌拍打在江楚夜后背时发出的‘空空’声,及脊椎被扭曲的‘嘎巴’声。
再看江楚夜神色不变地脸,也不知他是真不疼啊,还是硬撑着。
不过,就算是一起打过仗的感情,你俩昨个儿才见过,墉王您老人家用得着这么激动吗?看的眉娘心里直发酸,她可是听说过军队里那些事,在军中无女人的时候,兄弟也不一定就像表面看起来那种兄弟之情。
虽然她家江楚夜是长的黑点,可小模样仔细看可是俊的很呢,和王爷抱在一起正是一黑一白、一胖一瘦对比鲜明。
眉娘只希望这位墉王可别有特别爱好才好。
墉王热情的拥抱是被眉娘怨毒的目光打断的,正激动的墉王无意中目光就落在江楚夜身后的眉娘脸上,顿时被她瞪的一阵胆寒。
心说:这丫头是要吃人吗?
不过,他昨天已经听江楚夜说过与他同来的除了昨日的云轩之外,还有他未过门的娘子,想必就是这位了吧。
只是他哪里惹到她了吗?瞧那眼神,就好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墉王不明所以地放开他热情的怀抱,得到终于解脱出来的江楚夜一个白眼,“滚!”
可见功夫很高的江大帅哥不如身材高壮的墉王力气大,被抱的不情不愿下终于发作了。
墉王‘嘿嘿’地笑,“你我兄弟多年未见,难免热情了些。”
眉娘和云轩兄妹二人风中凌乱,都在想一个问题:这货真是王爷吗?不是哪请来的替身?
江楚夜和墉王是多年兄弟?他连王爷都敢骂?那他又是什么身份?
江楚夜也不管别人对墉王的看法,拉过眉娘,介绍道:“我家……娘子。”
墉王想到之前眉娘看他的眼神,心里犯嘀咕又不知哪里得罪她了,只好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弟妹。”
眉娘虽说不想理这货,可人家好歹也是王爷,今后还是他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且还得要人家庇佑不是?
清楚这点的眉娘向墉王欠欠身算是礼过,之后就没再看他一眼。
☆、049 十五房小妾
也不好就站在门口说话,墉王让人将马牵到后面,又让人去准备酒席,他则揽着江楚夜的肩膀带头往府内走。
眉娘与云轩跟在后面,目光就一直狠狠地盯在墉王后背上,她发誓,一定要盯紧墉王,免得哪天他真把主意打到她男人身上。
说是酒席也不过是简单的几样菜色,最好的一道菜是道清蒸鸡锅,只是里面的鸡瘦巴巴的全是骨头。
像鱼类这种水产品完全没有,河流早就干了,水源只剩那么几处,人喝都不够哪有养鱼的水,像青菜更是影都见不着。
大多数的菜都是豆制品,只是用的都是多年存下来的陈年豆子,口感及味道差了很多。
眉娘等人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再看墉王那真是甩开腮帮子吃的万分卖力,可见对于他这个王爷来说,这样的美食平日也见不着。
眉娘对墉王有了几分敬意,不管他对江楚夜是否热情过度,至少他不是个喜好奢华,置黎民百姓不顾的混蛋王爷。
就看他把墉城治理的井井有条,也知他是个心系百姓的好王爷,就冲这一点他也值得自己的尊敬。
既然江楚夜都已经同他说好接下来的发展,很多秘密他也是知道的,她也不介意在能力范围之内让他能吃的好些,等酒楼开起来,他过来吃饭,多打些折扣就是了。
眉娘是没想过要给他免费,当王爷的又管理这么大一座城,手里怎么也能有些银子,多从他那里挖点是点。
吃过饭,墉王带三人在府里转了转就被下人请走,说门外有位苏公子求见,并递上一件信物。
墉王和江楚夜见了那信物后都轻皱下眉,虽轻,眉娘看在眼中,她在想:这位苏公子会不会昨日那个苏焕曦?
不管是不是,她都不想再和那人有交集,但看这意思,苏焕曦来头不小,至少墉王和江楚夜都认得此人,还对此人很不感冒。
之后,墉王离开,由下人带三人回到几人在王府的住处,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一路上,见过没见过的下人都在猜测这三人的来历,能让墉王亲自迎接出去的人绝对不简单,尤其还是平民布衣的身份,那就更加不简单。
何况,江楚夜和墉王看似很熟,但墉王并没有把江楚夜郑重地介绍给府里的下人,对于江楚夜等人的身份,下人们多有猜测。
谁也没听说王爷有个姓江的布衣朋友,猜来猜去也没猜到是江楚夜的身份。
墉王似乎也不想让人知道江楚夜的真正身份,只吩咐府中下人称他为‘楚公子’,喊眉娘和云轩分别是眉姑娘和轩公子。
虽然眉娘同江楚夜定了亲,但住处却离的很远。
江楚夜和云轩住在留芳斋,眉娘却被安置在淡雅阁,已属后宅女眷所在。
虽只隔了一道墙,由这边就能看到那边的屋顶,但由淡雅阁出发,绕过几重院子,出了那道分隔前宅与后宅的大门,再经过几重院子到留芳斋,至少也要两刻钟。
由此可见墉王府有多大,见个面都要走上许久。
光是眉娘住的这座淡雅阁就比他们在驿馆的小院大上三倍不止,侍候她的大丫鬟小丫鬟就有八人之多,平时她只要一动,立马就会有人问:“眉姑娘去哪?可要奴婢们准备些什么?”
闹的眉娘直翻白眼,她这是连点自由都没了?走到哪儿都跟这一群,她怎么进空间啊?
尤其是江楚夜和云轩送她过来淡雅阁时,从他们一进院,那些小丫头们就都沸腾了,涌动的小心思眉娘哪里看不出来?
不就是看她家的楚公子和轩公子相貌俊朗动了春心嘛。
不行,这事儿得和江楚夜说说,最好把这些丫头都赶出去,别放在她跟前又碍眼又耽误事儿。
眉娘在屋里被多双眼睛盯着,身上越来越不自在,最后决定在府里转转。
说是怕眉娘在府里迷路,身后跟了两个丫鬟,一个叫月影,一个叫飞烟。
一路走着,俩丫鬟还很耐心地为眉娘讲解哪座院子是谁谁谁住的,谁谁谁又是王爷娶的第几房妾,谁谁谁上个月还正得宠,这个月因什么什么原因被王爷冷落了,哪个院子里住的是王爷的嫡子嫡女,哪个又是不受宠的庶子庶女……
一路走下来,眉娘终于可以理解王府庞大的原因,就这位墉王的好色程度,王府小了还真住不下。
算上一个正妃、两个侧妃,老婆就娶了十四个,子女更是多达二十六个,目前正张罗着晚上要娶进门的第十五个房小妾。
这年头,吃不上、喝不上,养这么多老婆真是难为他,难怪堂堂的王爷那样的伙食都能吃的香甜无比。
王府够大,够壮观,只是这景儿就有些寒碜了。
从内宅到外宅,从花园到大殿,该有水的地方没水,该种花的地方没花,金鱼缸里堆满了干枯掉落的树叶子。
湖中也只剩光秃秃的一个亭子,在干旱开裂的前湖面孤单地屹立着。
原本应是一面绿杨柔柳的湖边,只能看到旱的没几片黄叶的树干,整个王府说不出的萧条。
眉娘只逛了一会儿就没心思逛下去,整座府除了能听到人声、见到人影之外,看在眼里就好像废弃多年似的,看的久了人心都焦躁了,不如去找找江楚夜和云轩。
绕了这么久,她都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眉娘让月影、飞烟俩丫鬟前面带路,不然她在王府里迷路也得迷昏她。
兜兜转转,眉娘只记得绕过一个又一个看起来有些相似的屋宇楼阁,走的两腿发软、眼发花,索性不干脆不走时,终于看到写有‘留芳斋’三字的牌匾。
眉娘只差没叫娘了,这座墉王府也真够大的,她都在想是不是绕相同的路走了几遍,不然一座府再大也不用走的脚发酸吧。
推门进院,还好,院子里没有她那里那么多恐惧的丫鬟,只有两名小厮在院子里清扫,江楚夜和云轩不在,说是被墉王派人请了去。
没找到人,眉娘也不想留下来等,人太多又不能进空间,只有留下口信,让那两个回来去寻自己。
想再逛逛,府里这景色又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眉娘便想到街上逛。
反正这座墉城被墉王打造的与灾前也相差不多,至少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说做就做,眉娘问了月影、飞烟城里哪有好玩的地儿,不想俩丫鬟听了扑通就跪下,“姑娘还是在府里安心歇着吧,如今外面灾情不断,若是姑娘在府外出了何事,奴婢们担当不起。”
眉娘望天,她这就算是体会一把大家闺秀的禁足人生?
出府吧……貌似又让俩丫鬟为难的。
留在府里呢,墉王府虽大,可走来走去都差不多,连个红花绿叶都没有,看哪儿哪儿萧索,逛的心都没了,就是想吃个水果润润嗓子都不可能。
眉娘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最后还是回了她的淡雅阁。
回到如今属于她的闺阁之中,想把两个魂似地跟着她的丫鬟打发出去,结果两个就是摇头。
月影道:“姑娘,王妃吩咐了,让奴婢贴身侍候姑娘,姑娘若是赶奴婢们出去,王妃怪罪下来,奴婢会受罚的。”
飞烟附和:“正是,姑娘想睡就睡吧,奴婢在这侍候,姑娘就当奴婢不在好了。”
眉娘对那位还没见过面的王妃怨念了,那么多的王爷小妾你不去算计,咋还有闲心管我这个客人呢?
可人家俩姑娘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把人赶出去,都挺俊的妞,万一真为此受罚了,她也于心不忍不是。
既然什么都不能做,还是睡觉吧。
只是睡前,眉娘口渴,想想还是泡壶花果茶润润嗓吧。
让俩丫鬟去泡茶,不多工夫就泡了回来。
提鼻一闻还挺香,倒了一碗喝下,眉娘皱眉。
这茶吧,原本也该是好茶,只是放的久的陈茶,又不是那些越陈越香的品种,无论味道还是口感都大大降低。
而且,这泡茶的水……眉娘皱着眉把嘴里的茶水咽下,喝惯了空间水的她,对这种盐碱度过高的水还真是敬谢不敏。
茶没好茶,水没好水,府不能出,水果不能吃,想赏个花看个柳吧,整座府里连片绿叶都没有。
唉,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眉娘怨念深深,干脆倒在床上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眉娘被推醒。
“十五夫人要进府了,姑娘可要去凑个热闹?”月影和飞烟的脸上都挂着很想去的表情。
眉娘也是闲的闹心,干脆就跟着俩丫鬟去瞧热闹。
匆匆换了一身王府为她准备的衣服,绿衣绿裙的眉娘看着还挺顺眼,几天没见个绿色,这颜色亮堂。
跟着俩丫鬟又转来转去,等她们赶到时,正看到一挺小轿停在王府侧门,轿帘一挑,里面扶出个柔弱的身影,旁边有人在喊着吉祥话,一个据说才十四岁的小姑娘就进了王府这个火坑。
眉娘直咂舌,十五岁啊,比她这副身子还小一岁。
一朵鲜花还没来得及成盛开就被墉王那个老色鬼给摘了。
娶那么多老婆,他也不怕虚了。
咦?想起墉王,眉娘就找啊找,找了一圈,做为今晚主角的墉王竟然没在?
不但墉王不在,今晚似乎没来什么重量级的人物,王爷不在,王妃不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妾们也不在。
来的只有一群嚷着要看王爷新姨娘的
这是要给人家小姑娘一个下马威?
十五姨娘,那位十四岁的小姑娘由喜婆子扶着,直接就送到新房,眉娘跟了一路,想不到竟然就给送到了离淡雅居最近的那个梨香苑。
和墉王新娶的小老婆成邻居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呢?
☆、050 地龙翻身
折腾一番下来,已是灯火通明的晚上,江楚夜和云轩就像蒸发了似的,就是本应在府里忙着娶小妾的墉王也不见个影。
知道这三人肯定是去忙粮食和菜的事,眉娘索性就睡吧,可白天睡多了此时又不困,想着或许洗个澡能舒服些。
只是空间不能进,想洗澡只能让人备水,她在外面洗了。
吩咐月影和飞烟去准备水沐浴,俩丫鬟为难地望着眉娘,月影道:“姑娘,如今缺水,府里规定旬日池浴,府中男子逢九,女子逢十,今儿是十二,下次沐浴要等二十,而且……”
眉娘翻着白眼,她已无力去问那个而且,不用她们说她也知道,肯定是跟缺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