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宇在宝河村的拥护者也是相当的多,很多都对他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见他跳出去,都不由为他捏把汗,生怕他被磕了碰了,很多人都挤出来在他身后形成个保护的姿态。
苏焕宇倒是习以为常,大刀指向还在因突发状况发愣的田大牛,“说吧,你是怎么死?”
田大牛看看苏焕宇,再看看旁边的江楚夜,好像明白他误会什么了,不过既然田妮都说了她要苏公子,他就不能痛下杀手。
在他看来,拿了一把大刀指人的苏焕宇还真像个拿把大刀吓人的小孩,一个白面书生能有啥能耐?给他把大刀也不一定就敢杀人。
田大牛眯着眼朝苏焕宇笑,“喂,姓苏的书生,俺侄女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乖乖过来吧,都这世道了还养的白白嫩嫩的怪不容易的,待会儿碰到哪俺侄女得多心疼?”
苏焕宇眼眉倒竖,“放屁!”
手中大刀一抡,朝着田大牛就冲了上去,虽然没把苏焕宇的动手能力放在眼里,可当苏焕宇手上的大刀直直地把他手上的铁棒砍成两截时,田大牛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手上这把大刀还会是个削铁如泥的宝贝,就他这根铁棒那可是经受得住考验的,陪着他打遍方圆几十里,敲碎多少脑袋,为他抢来多少粮?
如今竟然被苏焕宇一刀给砍成两截,这一刀若是砍在人身上会是怎样的后果?
田大牛直勾勾地盯着苏焕宇……手上的刀,这把刀他要定了,有了这把刀他就如虎添翼了。
苏焕宇身后是一阵欢呼声,那些他的拥护者不遗余力地挥洒着他们的热情,为苏焕宇叫好助威,不时还会夹杂着几声咩咩的叫声。
做为冷眼旁观的眉娘也不得不承认苏焕宇确实有两下子,至少这羊养的很好。
田大牛把断掉一截的铁棒扔掉,绕着苏焕宇转起圈,他在找绝佳的攻击角度,乱世中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原本只会几招庄稼把式的他快速地成长为战斗高手,也有了相当高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对手的弱点,虽然没有叫得出名的招式,每招却都很实用。
当然,以往他也没真正面对过绝对的高手,所以在遇上云轩时,那一脚真就将他震住,只是过了这么久,他自信自己已非当日可比,自信更是让他觉得再遇上云轩也有一战之力。
以往,凭着这些眼力,他没少获胜,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当他围着苏焕宇转了几圈,看似哪里都是破绽,却没有一处能让他利用了进攻的,这才让他有了怀疑。
难道是说姓苏的公子也是练家子?可哪有练家子到处都是破绽的?
田大牛围着苏焕宇继续转圈,转的苏焕宇烦不胜烦,大刀一挥,“你打还是不打了?”
田大牛向后跳出两米多远,直到他认为的在刀子攻击范围之外才停下来,“打,当然要打。”
苏焕宇提刀向前,田大牛大喊一声:“慢着!”
苏焕宇凝眉瞪眼,田大牛嘿嘿一笑:“虽说要打,可也不能这样打,刀子无眼,伤了苏公子岂不可惜?不如咱们不拿兵器,就赤手空拳地打如何?”
这时候小命和面子重要,他也不敢再想抢刀的事了。
苏焕宇撇着嘴角,满脸嫌恶地打量满身脏污的田大牛,好似在说:我嫌脏。
……田大牛气结,不过看看人家干干净净的苏公子,再看他,果然是差距很大。
正想再说些什么找回里子、面子,苏焕宇却拖着刀走回宝河村的队伍,顺便不忘抱回他那头为主人助威的大羊羔。
把刀递给崇志镜,“不玩了!”
崇志镜接刀在手,立在眉娘身后,只等眉娘一声令下冲出去虐杀。
而眉娘之所以不让崇志镜出手也是觉得他出手太狠辣,基本上所过之处就没活口了,虽然田大满可恶,可他身后那些人多半还是普通的百姓,都是被生活逼迫的,不可能都杀了。
而且,这些人若都杀了,恐怕她空间的爱心值就会降下来很多,别到时候再把空间降级了。
田大牛就这样被人晾在那里,半天才回过味,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他这是有多被人嫌弃啊。
既然苏焕宇不和他打了,他又对上眉娘,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才是云轩的妹子,当初在云轩那里丢的面子可是要在眉娘身上找回来的。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苏焕宇不和他打是因为嫌他脏,田大牛哈哈大笑道:“怎么?怕了?苏公子若是怕了就乖乖地过来做俺侄女婿。”
两方人马齐默,一群乌鸦在头上飞过。
苏焕宇怕了?那是不屑啊不屑!田大牛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见没人接他的话,田大牛也自知吹过头了,尴尬地咳了声:“还是那句话,你们是乖乖地交出粮,还是等着俺带人来抢?”
江楚夜冷笑,“抢粮?先问过……爷的刀!”
田大牛不想承认也不行,从一开始他就很注意过眉娘身边的男人,初时觉得眼熟,后来是以为他是苏公子,如今等他这一出声,还有他扔过来的冷刀子眼,田大牛总算是把人认出来了。
这明明就是上次去宝河村抢粮时站在云眉娘身边的另一个男人,那个不说话光用目光就能冻死人的男人啊,咋多日不见变的这么白了?
田大牛一直对云轩很忌惮,对江楚夜也有几分惧意,只是因为江楚夜那日没有动手,对他的身手不很清楚,可那眼神绝对滴让人毛骨悚然。
本来他见江楚夜不在还松了口气,结果人家一直都在啊,虽然言简意赅,可冥冥中他就是觉得江楚夜比那个云轩还要厉害。
冲上去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田大牛真被吓住了,两条腿抖啊抖,抖个不停。
眉娘摇摇头,田大牛是够狠,可也是对别人来说,和他们比起来完全不够看,光是江楚夜一个眼神就能吓住,不足为惧啊。
不是有句话说了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田大牛如今可以说是士气低迷没有一战之勇了。
把刀往身后一背,“田大牛,俺也不想与你们为难,你若是识趣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俺们手上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108 分道扬镳
田大牛哪还敢战,本来是想宝河村这里云轩不在,江楚夜也不在没人是他的对手,如今看到江楚夜,还有对方手上的刀,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别看有上千人,可能上前动手的也没多少。
而对方就不同了,为了保住活命的粮食都得拼命,胜算在哪边还不好说。
既然这样,他干吗还要一定冲上去被削?
田大牛也是见过世面的,眉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是给他留面子,虽然对方也是不想让乡亲父老跟着送死,但这样的结果不可谓不好。
田大牛貌似爽朗地哈哈大笑,“妹子此言有理,俺就认了妹子当俺亲妹子一样了。”
眉娘白了他一眼,想当她哥,他也配!
示意身后的人让开一条路,眉娘做了个请的手势,田大牛还想套套近乎,无奈眉娘两眼望天,江楚夜冷刀子不停地甩。
田大牛尴尬地摸摸鼻子,带人走了。
望着田大牛等人消失的方向,眉娘和江楚夜若有所思。
田大牛他们的方向也是向新安城而去,显然她和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而同样抱着这样目的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
不说新安城能不能接纳下这么多的人,就是有田大牛在眉娘也不能放心地把跟着她逃出来的村民们送到田大牛的眼皮子底下。
如今是乱世,新安城的城主是否是个好官还两说着,就算是好官在眼皮子底下几万人口,一时疏忽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眉娘决定还是同村民们商量一下去向再说,她是可以把自己家的人都放在空间里,别人呢?
人多了空间的秘密不敢说就不会暴露,她不可能冒这个险,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这些相信自己的村民找一个安稳些的生存环境。
眉娘把去不去新安城的决定权交给了那些村民,一小半村民选择跟着眉娘走,再找个可以投奔的地方,这些村民主要是宝河村的人。
另一多半都认为田大牛再牛,牛了城也得听城主的,再说和他有恩怨的是眉娘,这么多的村民他还能都记得谁是谁再报复?与其奔着不知明天的远方去找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不如就去新安城。
眉娘也没强留,谁也没有义务护着谁到最后,同样谁也没必要听谁的命令,既然这些人愿意走,她也举双手赞成,跟着她的人少了再到下一个城被拒之城外的机率也就小很多。
那一部分要走的村民变为一队,向新安城的方向走去,眉娘则带着宝河村的村民还有一部分愿意跟着眉娘继续上路的村民一起向下一个新城走去。
由建安城往南再走二百多里就是墉城,怕遇上官兵不敢走大路,山路又艰险异常,首先就要通过曾经塌方的夹山坳,想从山上爬过去基本是没可能。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只能从新安城绕路往西,虽然西边打仗,可那边还有个新岳城,因战争原因那里地广人稀,只要苍间国最后一道防线棘海关不被攻破新岳城都是安全的。
眉娘和江楚夜对这样的决定都有些忧心,可见村民们态度坚决,眉娘说了几句也没什么用处,最后只能这样了。
只要把人送过去,今后的一切就不用她来操心。
对于那些消失掉的残兵俘虏们,村民们都没深究,当时都在看田大牛等人了,大概是逃掉了吧,只有被砸死的那几个还是给埋了,不然再发生瘟疫可不是小事。
整顿过后点齐人数,继续上路,目标新岳城,这次再出发,算上云家人队伍也不过三百多人。
陈氏自从小陈氏跟田大牛走后,看大陈氏越发不顺眼,一路上骂骂咧咧地不时拿大陈氏出气,大陈氏都一一忍着,谁让自己没有一个有本事的小叔子。
陈氏骂了的口干舌燥,偏偏大陈氏不如小陈氏圆滑,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最后连骂也懒得骂了。
眉娘都听在耳中也没阻止,对她来说这一家姐妹三个差不多都是一路货色,相比大陈氏、小陈氏来说,陈氏还算有点人情味,至少当姐妹俩来投奔时家里没吃的也没把人给赶出去。
若是位置互换一下,陈氏家里吃不上饭了,去投奔大陈氏和小陈氏,八成门都不能让进。
因新安城在去新岳城的路上,想去新岳城操近路就要从新安城里经过,不然爬山越岭至少要多上五天的路程,这五天里又不敢保会发生什么事。
最后,这一行人还是决定进新安城一趟,好在新安城还是容许路人通行,只是要收取一定的过路费,这些对于眉娘和江楚夜来说都不算什么,只要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儿。
在离新安城还有五里路的位置,找了个有水的地方队伍停下来,做了顿还算丰盛的午饭,也不管是不是宝河村的人了,饱满的大米管够吃,还特意杀了五只鸡炖了,虽然对于三百来人这五只鸡还不够塞牙缝,也还是让那些许久没闻过肉味的人感动的要落泪。
再嚼着咸脆的咸菜,这一顿吃的无比尽兴,吃饱后又灌足的凉水,这才继续向新安城进发。
眉娘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新安城外再遇应该进城的田大牛等人,同时见到的还有那些不愿跟眉娘等人继续走而先行一步的村民,黑压压地堵在城门前。
在远处还有更多的难民一堆一堆地聚在一起,不知是哪里来的,显然也是进不去城守在外面的。
在见到眉娘等人时,那些先行一步的村民都笑的很尴尬,想过来又不好意思,眉娘也假装没看到,既然他们选择了分开就没有再回来的道理。
田大牛正陪着笑脸跟城门的守军套近乎,不说是孙子样也差不多少,守军就是不停地摇头,说什么也不让这些人进城。
眉娘让崇志镜和二丫过去问问怎么回事,按说他们走的早很多,眉娘这些人又在半路上吃了顿饭,这些人就算再慢也该进城了才是,咋还在城门这磨蹭呢?
没多久崇志镜和二丫回来,原来想要住进城里是要收取进城费的,每人三百斤粮。进城后城里也发放一顿食物,而这些食物也仅仅是保证住在城里的人不被饿死,想要吃饱根本不可能。
先前来的这些人除了是为了逃避屠村之外,更多的是真吃不上饭,到新安城这里多是想要碰碰运气,万一城主心肠好留下他们也不用等着饿死。
这样的人别说每人三百斤粮,就是三斤粮他们也拿不出来,而能拿出三百斤粮的也不一定就要逃到新安城里。
好在崇志镜打听来的消息,进城每人交三百斤粮,过路的就没这么苛刻,只要每人收取一两银子。
当然,也不要指望在城里逗留,为了防止有人以此为由混进城里,每次通过的人不能超二十人,还要由百人的军兵看守。
眉娘算了一下,一人一两银子,他们有三百多人,也就是三百多两银子,这在往年可是要比每人三百斤粮贵上很多,只是如今新粮还没收成,旧粮大多吃光,粮食还是比银子更珍贵。
三百多两银子对别人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对眉娘来说只是小意思,让崇志镜在守卫那里交了银子,然后分批过城。
田大牛见眉娘出手如此大方,看的无比眼热,想要跟着混进城被两名守卫拿刀架在脖子上,再横他也不敢放肆了。
而小陈氏之前还得意洋洋地以为抱上在田大牛的粗腿,可没想到转眼会是这样的结果,早知如此,她宁愿跟在陈氏后面继续被陈氏呼来喝去也不想在城外被太阳晒。
而且田大牛这边明显粮食不够,眼看太阳都要向西沉了,还没半点要灶饭的意思。
小陈氏后悔了,可她又没胆子当着田大牛的面跑过去找陈氏求情,田大牛瞪起眼睛真杀了她也没人敢拦。
眼看陈氏跟着眉娘等人就要进城了,她并不知道眉娘带的这支队伍是要穿城而过,而不是住进城里,反正能够进城对于她的吸引力绝对是巨大的。
“娘,就怨你,非要跟田大牛走,你看人家苏公子他们都进城了,不管嘛,俺也要进城,俺要跟苏公子在一起。”
田妮扯着小陈氏的胳膊埋怨,小陈氏又何尝不想跟着进城?
原本就动摇的心被田妮一说也顾不得害怕,卷起她的小包,带着儿女和男人就扑了上去,“二姐,求求你,带俺们一起进城吧,俺知道错了,求求你了,不看在俺的面上也要看在死去爹娘的份上啊,不看在死去爹娘的份上,你就看看你可怜的外甥吧……”
“二姨,你就带上俺们吧,俺们什么也不争,只求能进城吃上一口饭。”田妮也跟着小陈氏一起喊。
后面的田旺也闷声闷气地叫着月娘,可是没人理会他们一家子。
陈氏头也不回,后背挺的直直的,那些数着人数的守卫喊道:“排队排队,每次二十人,不可多了。”
小陈氏被拦住,眼看陈氏的背影消失,有很多原本离开眉娘队伍想要进新安城的人也挤过来,都在想或许他们也能跟着小陈氏后面混进城。
眉娘和崇志镜等人是最后进城的,小陈氏一家也跟在最后面,守卫数着人数,“不对,多四个,还差四两银子。”
眉娘嫣然一笑,“守卫大哥,这四个不是俺们一起的。”
守卫上来八个不由分说,一边两个把小陈氏一家架起来,狠狠地扔的远远的,“再有下次,杀!”
那些观望的村民一缩脖子,乖乖地回到原处,没谁再敢上前。
小陈氏傻眼了,她不想忍饥挨饿,也不想在城外幕天席地地喂蚊子,她更不想被田大牛用那种阴毒的目光盯着。
可再说什么都晚了,那些人都进了城,她没银子也没粮,根本就进不去城啊。
☆、109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眉娘进城时,前面已经不见一同进城者的身影,眉娘这队里面都是云家的人,亲人都在眼皮子底下,眉娘也没有多急,倒是有心情打量起新安城的景致。
新安城对于眉娘来说自然不陌生,当初不说是一间房一间房造出来的也差不多。
眼看当初打造的空城如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还有很多人摆摊做生意,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
眉娘向带他们过城的守卫询问了,只要有足够的钱,他们可以稍做停留买些东西。
眉娘给这队守卫的头领塞了两块银子,头领很满意地承诺让她随便看,甚至还暗示若她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眉娘谢过,只是村民若是不能留下来,她留下来也没有意义,而让村民留下来每人就得交上三百斤粮,光是看他们车子的装载能力也没那么多,她又不能凭空把粮变出来。
之后眉娘这些人就在各个摊子前转开了,眉娘还给李氏、何氏、月娘等人也都塞了袋钱,有铜板也有银子,看中的东西觉得不贵都可以买。
苏焕宇眼巴巴地瞧了半天,把大羊羔拿胳膊夹着,也向眉娘怯怯地伸出手,眉娘好笑地看看他,也给他塞了一袋,乐的苏焕宇夹着大羊羔就冲进采购大军里。
眉娘笑着摇摇头,这娃跟着他们其实也满好的,不用面对家庭问题时他的心理也没多么扭曲。
而且相处下来,她对苏焕宇也不觉得讨厌,就是个从小在扭曲家庭里长大,性格也越来越扭曲的孩子,一旦在正常人群里过的久了,性格也被板正回来。
别人都开始采买工作,眉娘也不能落于人后,如今她的空间里什么也不缺,可她就是喜欢这种面对面买卖的感觉,还有那么一点想要淘宝的心情。
而且,可以通过购物时的轻松氛围让家人减轻一些灾年及逃亡所带来的压力,她还是很注重家人的心理健康。
眉娘的心情大好,可以说这些人都是因眉娘的空间而活下来的,虽然这些人中的大部分还都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可毕竟他们都艰难地活了下来,只要熬过了灾年,日子总会一天好过一天。
对于新安城主收取入城费这件事眉娘和江楚夜也没什么意见,城里人口越来越多,收留太多的人只会让他们留下来的粮食越来越紧张,未必够吃到今年的收成下来,与其让满城人跟着饿死,也只能狠下心拒绝一部分。
眉娘和江楚夜对视一眼,城主做的还不错,过去后不妨给他留些粮食。
转了许多的摊子,眉娘买了一堆东西,每样东西又都不贵,至少比平常年间便宜很多,还有很多只要一点点粮食就能换到的。
眉娘摇头,她不是心疼那点粮食,只是一旦她真拿了粮食出来换东西,说不定就会被什么人盯上。
如今这世道有钱的人不一定危险,有粮的人却绝对危险,虽然他们人多,可也不乏铤而走险的人,她并不想太过张扬。
李氏、何氏也买了不少东西,如今家里不缺钱了,她们花起钱也不会太小家子气,只是买的东西真是又便宜又好,还都是挺实用的,比起月娘买了一堆簪花手帕之类的可要强的多。
苏焕宇这娃大概是没亲自买过什么东西,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买,好在有月娘在旁,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没让他买,最后,苏焕宇那袋钱也都换成了玉镯子、银簪子这样的东西。
虽然东西没一样是他用得上的,可买东西那种很豪迈的心情还是让苏焕宇笑的合不拢嘴,看的眉娘嘴角直抽,这娃就是享受买东西的乐趣啊。
江楚夜一直牵着眉娘的手,怕她在人群里走散了,其实这样完全没有必要,每人身后都是平均五个守卫跟着,想走散也没可能啊。
眉娘给每人发钱时已经提醒过他们,多少给跟着的守卫一点贿赂,哪怕不多也不能让人跟在后面翻白眼,她可不期望给头领的那两块银子他会分给手下。
得了钱的守卫们也都乐呵呵地跟在后面没怨言,相对来说倒成了他们的保护伞,就算有人见这群肥羊想要打劫也不敢动手。
逛着逛着,就逛到一座人工湖边,眉娘可不记得当初建城时她们有考虑过城内风光这种问题,完全是规模样式出品,便于管理为上。
这时一见小湖及小湖边的翠柳娇花,还真是让人心情舒畅了。
在湖边围着许多赏花赏景赏鱼的人,湖面上还泛着几只小舟,这边的人就没有之前见的那些人那般神容憔悴,相反还一个个精神抖擞,衣着也很是光鲜。
所以说,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乏有钱人和过的安逸的人。
眉娘在湖边站了一会儿,湖面上吹来的微风很是惬意迷人,耳边是丝竹声声,眉娘甚至生出留下来的念头。
江楚夜也似乎很喜欢这里,揽着眉娘的肩头道:“这里……很不错!”
眉娘笑笑,可再不错也不是她最后的落脚点,不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他们除了永远躲在空间里,或者是远离人群,否则不会有真正的安逸生活。
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不知多少次的屠村行动在等着他们。
眉娘整整被风拂乱的衣襟,刚想说‘可以走了’,耳边响起阵阵熟悉又陌生的曲调。
熟悉是因为这首曲子的旋律眉娘曾经听过很多遍,陌生则是因为这首曲子演奏的乐器不是她曾经听过的而是古筝。
清扬缥缈的歌声伴着古筝的叮咚,随着曲调一点点敲击在眉娘的心上,她被尘封的记忆也开始泛滥,那些快乐的、不快乐的都好像就在昨日,感染在她的心上,眉娘眼睛一酸泪水便滑落了。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面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眉娘顺着歌声飘来的方向望去,湖心亭上白衣缥缈、曲声空灵,将歌声中的孤单深深地敲击在眉娘的心上。
即使曾经的过往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可还是有美好的日子让她怀念,虽然这里的生活让她很满足,可从前她也有舍不得的亲人和朋友,还有很多人会因为她的死而伤心、难过,这些都不是有了如今的亲人和爱人就能忘掉的。
曾经在夜深人静之时,前世的她会思念起过世的母亲,伴着歌声每每都会哭到泪水沾湿枕头,如今怎样都没想到会在这样完全没想到会再听到这首歌的时候,突然就被歌声触动了她最脆弱的神经。
泪水滚滚而落,穿越而来后的种种压力竟像是找到宣泄口似的发泄出来。
眉娘越哭越伤心,可把江楚夜吓坏了,他不明白眉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见眉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江楚夜不知所措地把她拥在怀里,慌手慌脚地给她拍背,就怕她会哭背过气去。
眉娘哭了一阵,情绪就缓和下来,她也不是有多难过,只是一直以来压力太大,她又都挺了下来,再不找个突破口,真怕把自己逼疯了。
哭过之后人也就轻松了,心也更加坚强。
看到江楚夜和亲人们担忧的焦急表情和关心的询问,眉娘不好意思地笑笑,哭的桃似的双眼秋水荡漾,却让人松了口气。
江大伯板起脸,照江楚夜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子咋把眉丫头给惹哭的?”
江楚夜好不冤枉,却又不知怎么辩解,也是,好好的两人逛街,眉娘突然就哭了起来,不是他惹的谁相信?
看江楚夜那憋屈又担心的表情,眉娘‘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为江楚夜解释,反正她也没找到借口解释她为何哭,不如就让他背背黑锅,反正他嘴那么笨辩解都辩解不清楚,而且他也没辩解的意思。
众人见眉娘没事了,也就继续散开采购,小两口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谁还没年轻过呢。
眉娘人是轻松过来了,可她并没有真的松懈,那首歌她熟悉,却不是这里的人应该会唱的,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一、唱歌之人和她一样是穿越来的。
二、教这人唱歌之人和她一样是穿越来的。
不管是哪个可能,目标都直指那位被划分为危险人物的国师。
眉娘低声问江楚夜:“唱歌那人你见过没有?”
江楚夜凝眸而望,听眉娘问了他还能不懂眉娘是为啥哭的?虽然他觉得歌挺好听,听了也有那么点淡淡的别样情绪,可怎么也不至于就哭了吧。
所以,能让眉娘哭的就是唱歌的人?
江楚夜凶狠狠地望过去,正好与那人视线相对,噼里啪啦的电光炸开,看的眉娘面部肌肉直抽,她只是让江楚夜看看那人是国师不,咋就对上了呢?
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要低调啊好不好。
眉娘在江楚夜的腰上掐了一把,江楚夜闷哼一声收回视线,眉娘瞪眼,“看清楚没?”
“没见过。”目光却依然死死地往湖心亭上看。
眉娘没好气地又拧了一把,江楚夜这才注意到眉娘在瞪他,也没好气地道:“真……没见过!你喜欢……这样的?”
眉娘又白了江楚夜一眼,他都想到哪儿去了。
眉头皱在一起,江楚夜是暗中见过国师的吧,可他都说没见过,那这人就不是国师了?
☆、110 入城费
说实话,眉娘还真不希望这人是国师,虽然离的远,眉娘看的还是很清楚,这人真是风度翩翩英俊不凡,他有着一双与歌声同样缥缈的眼眸,可以说这样的人给人的感觉有点飘飘欲仙,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样,让人生不出恶感。
若是让她拿空间剥夺珠来对付这人,她还真有些下不去手,私心里就不觉得他是个草菅人命的恶人。
然而,人不可貌相,为了安全起见,眉娘还得小心再小心,深吸一口气,问出她很不想问的问题:“你看他像不像国师?”
江楚夜听了又狠狠地看了两眼,最后在眉娘发飙之前收回目光,摇头,“国师……穿的……黑漆漆,头上……戴着顶……轻纱帽,没见过……脸!”
眉娘的心突起往下沉,这样说来这人是国师的可能还真的挺大啊。
再次望过去,那人也正微翘着嘴角向眉娘看来,四目相对之时,那人朝眉娘微微颔首,温和而从容。
眉娘心虚地收回目光,又一想这人又没见过她,她心虚个毛啊,再次看了回去。
那人又是微微一笑,宽容的目光好似在看无礼的晚辈一样,眉娘气闷了半天转身就走。
不管这人是不是国师,此时也不是探究的时候,再说,想知道还不容易吗?空间里还有个能感应出附近空间的s13,估计此时正在操练那些新仆役,不然怎么也得给她个提示。
眉娘扯着江楚夜的袖子要走,江楚夜还在和那男人较劲,怎么也想不明白眉娘咋会认定他是国师,还有就是……眉娘真喜欢这样的?
他以前是长得黑不适合穿白的,如今白了倒也可以试试,不过弹琴什么的就别指望他了,如果眉娘不介意他弹刀而歌,他也不介意出出丑。
眉娘也没心思再买东西,新安城也没什么好逛的,他们要尽快离开,她不想明着和那个疑似国师的人对上,就算有打算也要等把村民们送到安全地方。
不然以国师不良的风评来看,很可能那些村民和亲人都会成为她的弱点。
和守卫头领说了,头领有些遗憾眉娘没能接受他留下来的建议,不过人家要走,他也得了人家不少好处,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将守卫们召集之后再次把人往城外送。
一路上还说了不少关于新安城的事情,眉娘更加确定这里的城主还算个好官,只是有疑似国师在,她也不敢太恣意妄为,就算有心给新安城留粮也得等到确定那位不是国师之后。
出了城,崇志镜整合人数,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还没等,眉娘说离开,先一步出城的陈氏先开口了:“眉娘,你看啊,外面到处都是吃不上饭的人,新安城都留不下人了,万一再往前走,等到了新岳城还是不让人留下咋办?再往前走可就要出苍间国了,那里可还打着仗呢。”
“二伯娘的意思?”眉娘不动声色地盯着陈氏,估计她是想留在新安城,怎么说这里不会饿死人,只是想让自己拿她全家留下的粮。
她还真愁等把村民都安置好后,怎么安置云老二一家,就那家人的德行,她是一点都不想让她们跟着住进空间。
可云老大和云老三不可能丢下老太太,老太太又不能丢下云秋,云秋又是陈氏和云老二的孩子,算来算去一个都不能丢下。
如果这时候把云老二一家留在新安城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当然,这话要等陈氏自己提出,不然还得被陈氏说她容不得人。
陈氏见眉娘不似发怒的前兆,心里有了点底,谄媚地笑道:“这么多人一起上路也不方便,要不你就拿点粮出来,二伯二伯娘都愿意留下来,你看咋样。”
眉娘眨眨眼,“你们都有谁想留下呢?”
陈氏掰着手指头算,“你二伯,二伯娘,喜娘,秋儿,你奶奶,这是五个,还有你二伯娘的姐姐姐夫,你的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一个嫂子,一个侄儿,就这些人,你看行不?”
眉娘的目光绕过陈氏,看向她身后讨好地看着自己那些‘亲戚’,‘嗤’地一笑,“二伯娘,你还真敢说,十二个人就是三千六百斤粮,你认为俺拿的出来这么多吗?”
陈氏讷讷道:“咋拿不出来?那不是还有好几车的粮嘛。”
眉娘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陈氏,“二伯娘你是想说把粮都换了你们进城的名额,然后俺们这三百来人都饿死?”
陈氏好似抓住眉娘话里的重点,急道:“实在进不了恁些人也没啥,你只管你二伯家的数就行,还有你奶奶,就五个人,五个人还不行吗?”
大陈氏一听陈氏在这时候要把她撇下,如果没有陈氏在,宝河村的人认识她家是谁啊,说不定转身工夫就得把她家的粮给断了。
为了活命赶紧扑过来,抱着陈氏的胳膊摇了起来,“二妹,你可不能像三妹那么狠心把姐姐丢下啊,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不肯吃饭,姐姐可是一口一口把你喂大的啊。”
陈氏用力甩开她的手,“你还敢提,真当俺不记着了?你可没少把俺的饭吃你自个儿肚子里,心狠咋的了?换了你就能想着俺?”
眉娘被两人吵的头疼,其实她是真心想把云老二一家留下,还有他的极品亲戚,少了他们的存在她也不用整天看着糟心,既然他们都愿意留下来,她又有这个能力,那就帮他们一把呗,也免得跟在身边给她填堵。
先是找来之前的守卫头领,眉娘含着笑福了一礼:“头领哥哥,俺家亲戚想要留在城里,若是没粮的话需要多少银子?”
“那姑娘是有多少亲戚想要留下?”守卫头领本来就得了眉娘的好处,对眉娘态度比旁人好了不少。
他原本想着眉娘若是留在城里今后多多走动,好处也少不了他的,偏偏眉娘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如今见眉娘说亲戚想留下他也乐得行个方便。
说是入城交粮三百斤,其实也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只要银子使够了哪有办不成的?
“十二人,不知可否方便?”眉娘本就长的白皙漂亮,再用那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盯着守卫头领一看,守卫头领当时就有些晕乎乎了,“旁人入城需交银子五十两,若是姑娘的亲戚,俺多说上一句话,每人怎么也能为姑娘省下十两二十两的。”
按着往常入城以银子取代粮食的数量守卫说了个低些的价格。
眉娘听了心领神会,两块足有五十两的银子塞进守卫头领的手上,“那就有劳守卫哥哥了。”
守卫头领见眉娘很上道,把银子往衣服里一塞,朝眉娘点点头:“姑娘且在这里等候,俺去说说。”
没过多久,守卫头领笑呵呵地回来,“幸不辱命,姑娘只需每人交纳二十两就可入城。”
眉娘虽然不差那几百两的银子,可能省还是好事,拿了二百四十两银子交给守卫头领,之后云老二一家带着云老太太和大陈氏一家进了城。
当然,属于云老二家的东西也被他们扛的扛搬的搬带进去,陈氏走的连句谢谢都没有,喜娘甚至还有些不情不愿,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焕宇,若不是被她娘拉着恐怕就得扑上去。
这些人里只有云老太太和云秋有那么点不舍,云秋拉着月娘的手不停地要她跟着一起进城,月娘看了看眉娘,见她很坚定地不想进城,虽然知道不是因为银子,可她也不会去问,只要是眉娘决定的事,她都没条件赞成。
云秋闹了一会儿被云老二抱走,云老太太重重叹口气,知道眉娘一家不可能把宝河村的人扔下不管,而三百多人一起进城要拿出的银子未必能拿的出来,可不管咋样要分别了她想的都是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的好了。
把云老大和云老大招过来,抹了两把眼泪,“老大老三啊,娘知道这次进城后想再见就难了,可不管咋说你们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舍不得秋儿,也舍不得你们,往后有机会就来看看娘吧。”
云老大和云老二也跟着抹眼泪。
眼看陈氏一家都进了城,在城门里面朝外喊了几次,云老太太才拐着小脚蹒跚地进了城。
城门缓缓关闭,云老大和云老三泣不成声,恨不得追进去,连眉娘都冲动地想把老太太喊回来。
可这也只是想想,她还不会冲动地不计后果,真把人喊回来怎么安置?
既然人都进了城,剩下的人还得赶路,在知道每人进城需要二十两,还是有人给说好话,眉娘也拿了上百两贿赂的结果,剩下的人也没敢提出要留下来的想法。
毕竟他们要留下来银子不可能让眉娘给拿,对于他们来说一辈子家里能赚下个十几二十两都是富户了,更别说是每人二十两。
只能希望到了新岳城,那里的入城费不会贵的这般离谱,毕竟那里临近边关,想去投奔的人不会像新安城这么多,有新安城做为一道防线也阻住很多想过去人的脚步。
想到云老二一家人不用再受颠簸之苦,还是有人羡慕着,有人嫉妒着,有人不屑着,走起路的脚步就不似那么轻快,眼看天色也渐晚,再走不了多久就得找地方歇息了。
只是他们的明天又在哪里呢?到了下一处是否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111 请进城
村民们默默无语,眉娘也相当压抑,如果不是那个疑似国师在,她还真宁愿每人花上二十两银子让他们进城,可是有疑似国师在,她不能那样做,就怕不小心把人送进虎口狼窝。
天色渐晚,才走出不到半个时辰太阳便沉了下去,眉娘正想问前面探路回来的崇志镜可有歇息的地方。
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五匹快马由后追来,马上人穿着官衣,每人马上都横亘着兵器,没多久便追上眉娘等人的队伍。
眉娘和江楚夜戒备,村民们也都紧张起来。
五匹马停在队伍后面,打头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问道:“你们可是刚由新安城过来的?”
一时间鸦雀无声,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也都不敢胡乱答话。
“别怕,俺没恶意。”那人见无人回答,尽量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在他一脸胡子的掩盖之下倒有几分吓人。
江楚夜低声对眉娘道:“裴君海,认得我。”
说完,尽量把自己掩在人群之中,眉娘想说:其实你藏不藏都没关系,一般人就算见到他也未必认得出来,这样躲躲闪闪反而惹人注意。
既然人家都说了没恶意,也不能把他晾在那里,再看崇志镜和江大伯也和江楚夜一样往人群后藏,估计也是认得的。
这时候也别指望不上别人上去交涉,深吸一口气,管他刀山火海也得闯了。
一脚把苏焕宇踢出去,这娃从裴君海出现就瞪着大眼好奇地看啊看,估计是不认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再废物的人也有要用到的一天。
于是,苏焕宇就抱着大羊羔扑到裴君海的面前,大羊羔还适时是‘咩’了一声,再配上苏焕宇无辜的受惊吓般的小眼神,要多萌有多萌。
裴君海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兄弟,可否告诉我你们是否从新安城过来的?”
回头望去,眉娘早就躲到车子后面不显眼的地方,苏焕宇只能无助地点头。
裴君海面露喜色,“正好,你们可愿同我回新安城?以后就在新安城住下了。”
“我们没银子。”苏焕宇歪着头看裴君海,若是这些人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才来追的,他们肯定是要失望了,如果想用银子买进城的资格眉娘一早就做了,也不会等到让人追来请。
裴君海听了胡子撅了几撅,“不要银子,你们都不用银子。”
在苏焕宇的身后,村民爆发出一陈欣喜的惊叫,想不到进城竟然这么容易。
苏焕宇却皱了眉,他不傻,不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就砸这些人脑袋上,城外那么多人都不让进城,他们一来就让进城了?这里没古怪他才不信。
只是太多的村民被这个希望砸晕了,谁也不会去想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再说就算有阴谋也轮不到他们头上,他们一没钱、二没粮,有什么让别人图谋的?
见村民们个个都在谈论着进城后的好处,其中也包括云家人,眉娘知道不能阻止,可让云家人就这样进城她也不放心,那就只能一起进城了。
好在她有空间,大不了遇到危险时把人往空间里一装呗。
等进了城已是月上柳梢,城里不但没收入城费,也没要一颗粮食,还给村民们备了晚饭。
虽然都是稀饭配饼子还有几条干巴巴的咸菜,想起今后都不用再逃了,吃起来也格外香甜。
吃过晚饭后,由裴君海亲自派人带了村民寻找住处,因城里一下子找不出能容纳下三百多人的地方,这些人注定要分散居住。
这点眉娘倒是没意见,既然他们决定要留在新安城她护送的义务也就尽到,从此后再有什么事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