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各家各户的东西都分好,粮食眉娘也没留下太多,城里虽然不会饿死人,吃饱也不容易,多带些东西还是有保障,反正自己一家肯定不会在城里住太久,只要离开新安城,想要多少都会有的。
之后,眉娘一家、云老大一家、还有江楚夜父子带着苏焕宇、二丫、崇志镜住到了城北,一共是四户房,每户都是两间房,这是苏焕宇要求的。
到目前为止,与裴君海接触的都是苏焕宇,眉娘几人是能躲就躲,免得被裴君海认出人。
每家住了一户,剩下一户就由崇志镜和苏焕宇一间,二丫自己一间,住着倒也宽松。
走了一天,也都挺累的,眉娘和江楚夜难得这晚没聚在一起进空间练功。
当然,眉娘还是先进到空间里看一眼她的新仆役,还有询问s13空间和国师的事。
一进空间就看到围绕着山谷边跑边喊着口号的新仆役,原本有五十三人,因被村民砸死几个,眉娘收进空间时还剩四十四个,每一个都是十八、九到二十五、六的年纪,看着就有活力。
才过了一天时间那些身上有伤的也都好的差不多了,可见联邦特效药的效果还是惊人的。
见眉娘进来,正在操练新仆役的s13爬过来,对眉娘各种亲热,眉娘险险避过它的尖长刺,抹了一把惊出的汗水。
幸好她躲的快,不然非得被s13的热情给毁容不可。
s13激动过后也明白它好像做错事了,见眉娘瞪它,忙顾左右而言他,“主人,你看这些新仆役如何?训练好了以后就都是你的左膀右臂。”
眉娘顺着它的小爪子看过去,还别说这些死饱喝足的新仆役看起来素质还是满不错的,只是这段时间担惊受怕、忍饥挨饿弄的一个个憔悴。
只是让他们一直住在山谷里也不方便,这么多的大男人,万一她哪天进来刚好看到某某在洗澡啥的咋办?
拿出空间立体图,眉娘翻啊翻,终于找了一个有山有水特产也很丰富的地方,将来这些人就在这里定居吧。
反正她的空间够大,就算把爹娘大伯他们都接进来,想不让这些人见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让新仆役们手扯手牵成一串,眉娘抓住就近那个,景色一变,然后就出现在空间立体图上选的地方,果然是青山绿水美不胜收。
眉娘都想在这里定居下来了,只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一切都解决了,她也不介意和江楚夜大半时间都住在空间里。
从仓库里拿出一排房子,为了配合纯天然的景致眉娘选的房子也是古色古香。
“你叫什么名字?”
随手招来一个看着顺眼的二十多岁青年,看着就挺机灵的,反正空间里的仆役也不会背叛她,只要挑个聪明的就好。
青年诚惶诚恐地道:“回主人的话,俺叫莫安。”
眉娘点点头,“莫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些人的队长,以后有什么事我就直接找你,你有事也可以直接找我或是找s13。”
眉娘指了指一直臭屁着的s13。
莫安单膝跪地,“莫安竭尽所能不会让主人失望。”
眉娘对莫安很满意,从仓库里又拿出一棵稻米树种和一些菜种子,“这些你们就种着慢慢吃,山上的、水里的猎物也可随便猎来吃。”
又拿出一些鸡鸭鹅都扔在这边,主要是怕她哪天把这些人忘了,再都饿死了,一下子找到这么多高素质的仆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莫安把东西接过来,指挥人去播种,还别说,莫安一看就是种过地的,在受过军事化管理之后,把东西种的相当规范整齐。
眉娘很满意,又给莫易等人每人准备一匹坐骑,之后带着s13回到山谷里,她最主要的目的可是要问关于国师的问题。
s13听了眉娘的话,皱着小鼻子嗅来嗅去,最后还是摇头,“主人,s13没感觉到其它空间的存在,或许那人并不是你们说的国师吧。”
眉娘得到s13的肯定后竟松了口气,说心里话她真不希望阴狠毒辣的国师会是那样一个飘飘欲仙的人,既然不是最多她和江楚夜就进京城会会国师呗。
如今唯一让眉娘不能释怀的就是他们进新安城进的太容易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好在如今和村民们都分开了,想必那些就算想对付她的人也不一定会拿村民来要挟,若是只有云家和江家这些人,她还是能应付得来。
一句话:她有空间她怕谁?
当然,若是那些人真无耻到连无辜的村民也不放过……眉娘也只能狠狠心了。
她不是圣母,能顾得上的只有自己和亲人,她的义务也完成了,没必要护着谁一辈子,进城是村民们自己选择的,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事他们都选择接受了,剩下的路就要由他们自己走下去,谁也不能护着谁一辈子。
翌日一早,裴君海亲自带人过来给眉娘等人送来铁牌。
一大早苏焕宇就不知跑哪去了,家江楚夜父子又不方便出面,眉娘只能硬着头皮接待裴君海。
总共十块铁牌,只有拇指大小,两块铜板的厚度,上面有‘新安’两个字,每人一块这就是代表新安城居民的身份牌。
有这个牌子就可以出入新安城,当然,出入城还是要收取城门费的,不过相比穿城而过的费用就要低的多了。
眉娘接过牌子谢过裴君海,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在人家一亩三分地里眉娘也不想做的太出格。
裴君海笑着摆手,“云姑娘客气了,俺也是受人之托,幸不辱命。”
眉娘原本还想待会儿问裴君海为何让他们进城,然后裴君海会各种借口,没想到裴君海会直接说出来是受人之托,至于这受谁之托?
☆、112 是否故乡人
眉娘故作激动状,“裴大人是说俺们有贵人暗中相助?这位贵人还不是裴大人?”
裴君海‘呵呵’地笑,“那是自然,俺算啥贵人啊,那位贵人是城主大人的朋友,俺哪能和他相比?”
眉娘作感恩状,“裴大人,有句话说的好: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眉娘虽是个乡野丫头这个道理还是懂的,这位恩人可以说是救了俺们全村人的性命,不知裴大人可否告之贵人是谁?让眉娘去好好谢谢人家。”
说到动情处还哽咽两声,说的裴君海也满激动的,“云姑娘所言极是,既然云姑娘有心,俺就去给问问,至于成不成就要看那位公子的意思了。”
眉娘连连点头,“既然这样,眉娘先谢过裴大人了。”
说完施了一礼,裴君海也不推让,之后带人走了。
眉娘并没给裴君海塞银子,她并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银子。
早饭时,眉娘把小铁牌发给每人一块,又把裴君海所说的贵人也和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沉默良久,都在想这位贵人打的什么主意?
若是朋友一早就会出现了,绝不会弄的神神秘秘,可若是敌人……众人齐齐去看江楚夜,除了他为神仙做事这点容易惹来麻烦之外,老老实实一辈子的云家人根本就不可能惹上这么本事的‘贵人’。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为何城外那么多难民都不让进城,偏偏就让他们进来了?他们也是想到这里面有猫腻啊。
江大伯突然开口:“要我说住在新安城里总是不妥,你们咋看?”
云老大和云老三闷了半晌,云老大道:“俺看着也不妥,要不……离开?”
云老三也同意,“离开前俺还想看看娘,给她留点粮行不?”
这个建议谁也不反对,云老太太进城前那不舍的眼神,看的人都心里酸酸的,虽然老太太曾经是有那么点偏心,可对这俩儿子也不是全没感情,说白了一句话:都是没钱闹的。
既然都打定主意要走,自然要走的悄悄的,只是走之前要先找到云老太太,多给她留些粮和银子,其实也是变相的资助云老二一家。
这一走就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或者这辈子还能再见不,那些恩怨也没记着的必要了。
吃过饭,所有人都分散开出门找人,商量过后,反正也不知‘贵人’是打谁的主意,说不定一早就都把人认出来了,那就没有躲躲闪闪的必要,不如大大方方地出现。
眉娘和月娘带着二丫奔城东,李氏何氏奔城西,云家哥俩奔城北,江大伯带着苏焕宇奔城南,江楚夜和崇志镜负责观察城里的风吹草动。
再次路过人工湖时,湖心亭上没有唱歌的人,眉娘心里淡淡有些失落,若有可能她还真想问问他的歌是同谁学的,或许他不是空间的拥有者,也可能是个普通的穿越人士?
叹口气,眉娘收回目光,正好被月娘看在眼里,“姐,你别担心,等找到奶奶俺们就走。”
眉娘微微点头,回月娘一个笑容,“姐不担心,咱们还是快找奶奶他们吧。”
姐俩说完话,刚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朝她们颔首而笑的男人,一袭白衣被微风舞动,好似比湖心的白莲更加清新怡人。
笑容温和好似从画上走出的男人就那样淡淡地望着眉娘,却又好似她就是他眼中的全部。
眉娘心‘卟卟’地跳个不停,男人举步走来,每一步都是那样坚定又好似踏过千年而来,眉娘胸口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如果他不是国师,不是敌人,她真想和他成为朋友。
到这个时代以来,眉娘心头就有很多秘密,有些能够同江楚夜分享,有些却不能,就像是她是由异世而来的灵魂这个,她不敢说,甚至大多数时候连想都不敢。
她怕江楚夜把她当怪物,当妖魔,不敢想像江楚夜用异样眼光看她的感觉,只能把这个秘密死死地压在心头,任它泛滥还是沉寂。
而那些秘密由她一个人守着的感觉实在太压抑,若是有个能够述说的同伴她也不会忍的那样辛苦。
男人渐渐走近,站在眉娘身前五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他手上拿着一把玉质的笛子,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抱琴的童子,衬着湖光美景就好像随时会乘风而去一般。
白衣男子朝眉娘笑笑,眉娘也朝男子笑笑,两人的视线就好像穿越了无数光年、时空,最终碰撞在一起。
“你是云眉娘?”男子开口,如他的歌声般有些空灵而缥缈。
眉娘‘嗯’了声,“你呢?”
男子笑笑,“温扬。”
眉娘默念这个名字,也说不上是否属于这个时代,朝温扬笑笑,“我记下了。”
温扬转向面前湖面,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起,一曲梁祝被他吹的婉转悠扬。
眉娘听的这个汗,难道温扬是在展示他的才艺吗?对这些眉娘可是半点都不懂,唯一能哼上来的也就是几首流行。
不过,不得不承认温扬吹的很好,不比他唱的差,而且能听到曾经听过无数遍,却以为再也听不到的曲子也挺让她感动的。
温扬悦耳的笛声在水波上荡漾,再起点点涟漪,很多游湖之人都驻足望来,陶醉其中。
温扬一曲吹完,再次朝眉娘温文而笑,“这是我家乡的曲子,说的是一对相爱的人双双殉情化蝶的故事,眉娘觉得如何?”
眉娘微一愣神,对于他自来熟地叫自己名字没有多反感,还有些许的亲切,笑道:“很好听!”
温扬摇头,“我是问眉娘可曾听过。”
温扬的目光直直的,不带半点杂质般的纯净,让眉娘有种说谎是罪过的错觉,差点就要点头,还好理智在最后一刻战胜,敌我未明之时,她不能在对方轻易的试探之下就把底都交待了。
“温公子的家乡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吧,可惜这曲子眉娘还是第一次听。”
温扬怔怔地盯着眉娘,好似想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什么,最后还是有些失望地摇头,极低的声音笑道:“又在胡思乱想了,哪会还有人同我一样呢。”
“什么?”眉娘没听清反问一句。
温扬笑道:“没什么,只是昨日见眉娘听我的歌听哭了,原想会是故乡人,才会有此一问,哦,对了,昨日那首也是我家乡的歌。”
眉娘差点又哭了,看温扬那个亲切啊,温扬这不就是在告诉她,他也是穿越来的?
可惜,眉娘还没等最后一道防线突破,已经有人不满了。
江楚夜和崇志镜的任务比较轻松也比较麻烦,可还没等他打探到什么,先被他找到了云老太太的落脚处,竟然离他们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也不知是那么巧呢,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反正人找到了他就得挨个通知,免得那些人乱找一气。
江楚夜就先向东边寻来,刚到湖边就听到温扬的笛声,又看到这边围着不少的人,想到眉娘昨天哭的那么惨,还有看湖心亭弹唱的男子看的那样入神,说不嫉妒都是骗人的。
既然这笛声吹的这么美说不准就是昨日的男子,江楚夜倒想再看看这男人哪里就能入了眉娘的眼,还把人给唱哭了。
于是,推开众人就进来,果然看到的正是温扬,而在温扬几步之外的就是他要找的眉娘。
江楚夜的心眼不能说不大,可也只是那么点点大,当然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的心眼还是很大的,反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可一对上眉娘的事,江楚夜的心眼就比针鼻还小。
能够让眉娘看对眼的男人,江楚夜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当听到温扬问起眉娘关于故乡的事时,在江楚夜看来明显就是套近乎啊,不管对方是不是眉娘故乡的人,一个孤单寂寞思念着的男人总是会引起女人的怜惜之情。
光是看眉娘那动容的表情就够他喝了两坛子醋似的。
江楚夜暗记在心,下次一定也要使使这招。
于是,在眉娘没被温扬彻底击溃时,江楚夜先开口了,“娘子,回家了。”
‘噗’见到江楚夜又酸、又恨、又怒的表情,月娘不厚道地笑喷了。
眉娘瞪了月娘一眼,朝温扬点头,“温公子的歌很好听,笛子吹的也很好听,可惜眉娘不是你的故乡人,听不懂公子曲中的奥妙,后会有期了。”
随后带着月娘二丫,走向江楚夜。
温扬有些失落地望着眉娘消失的背影,将笛子凑近唇边,悲伤的曲调便充斥在每个人的耳边。
眉娘咬紧下唇,只拉着江楚夜的手埋首向前走,不能确定温扬是敌是友之前,眉娘不敢对他吐露心声,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而来的。
江楚夜被眉娘拉着手,虽然脚步向前,他的目光却一直停在眉娘脸上,从见过那个温扬之后,眉娘的神色就很奇怪,再想到昨天听温扬的歌听到哭,江楚夜就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会弹琴、唱曲,只会拿着刀剑打打杀杀,难道眉娘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还在两年前,没有发生灾难的时候,那些姑娘们就都喜爱白面温和的书生,像他那种又黑又结实的男人只有懂得欣赏的人才会欣赏。
难道眉娘也和别的女人一样喜欢那样的白面书生?虽然如今他是白了,可他不是书生啊,更不会弹唱那种能把人弄哭的曲子。
越想越底气不足的江楚夜越想心里越酸,暗想回去后一定找苏焕宇好好学学,至少也要弹上一首囫囵曲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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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想钱想疯了
“你咋来了?”眉娘走出一段路后,心情算是平静下来,打定主意等把父母等人都送到安全地方,还是要回来试探一下温扬,却突然想到江楚夜咋来了呢。
江楚夜目光那个幽怨啊,看的眉娘好个心虚,可她也没做啥坏事啊,顶多就是听听‘故乡人’吹笛子,这也不算啥事吧。
江楚夜继续幽怨,实在受不了的眉娘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江楚夜这才收起幽怨的目光老老实实回答眉娘和问题,“你二伯……找到了。”
眉娘一听是云老二一家找到了,这样只要把东西留给他们之后就可以尽快离开新安城,脚步也轻松不少,让江楚夜赶快带她过去。
至于温扬……虽然基本确定他和她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可也不会拿这些家人来冒险,就算是想和他相认也得等把家人都安顿好后再认。
不过,看江楚夜这表情,她哪会不知道他是在吃醋?与温扬相认比起来,眉娘其实更在乎江楚夜的感受,若是他不愿意,不认就不认吧。
哪天她的心真压抑的难过就找s13谈谈呗,反正s13对她的来历一清二楚。
跟江楚夜来到云老二家住的那条街,远远的就看到那边围着一群人,隐隐还有轻烟冒起,江楚夜指着被人围住的那户道:“你……二伯家!”
眉娘先汗个,这是谁做了什么事了吗?不然咋会围了这么多人还在冒烟?
当然她不会笨到送上去给人解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先打探一下比较好。
眉娘拉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大娘,那里发生何事?咋围恁多人?”
老太太撇着嘴,“昨个儿晚上不知从哪搬来一户财大气粗的,一早嫌粥稀嫌菜淡,这不,自个儿做饭把旁人家给烧着了。”
眉娘的太阳穴突突地疼了起来,不用问了,昨个儿晚上进城的那就是云老二一家了,她多么想假装不认识这家人啊。
可这家人也是的初来乍到不知道要低调吗?还把旁人房子给烧了,她去帮着给赔呢?还是躲的远远的假装不认识呢?
正在这时,有一队守卫赶过来,头前那个正是昨日送眉娘穿城而过的那位,一见眉娘他脸上的肌肉也有些不自然地动了两下。
昨日的情景他也看的真切,眉娘使了银子让这两家人住进城,可当时这两家人的表现不说眉娘生不生气,他是挺不待见的,使了人家的银子进城,连个谢字都没说,进城后还不安安稳稳的。
虽然他满高兴眉娘等人也进了城,可如今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向眉娘点头示意之后就赶过去处理云老二那边的事,显然是不想让谁觉得他会徇私套交情。
围观的众人见城守卫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那守卫头领就带了人进去。
眉娘透过被让开的道路看到里面的情景,还真是烧的很大一块,隔壁房子的前脸整个都没了。
云老二家和被烧的那房住的都不是空间制造的房子,甚至这一片都是由新安城自建的简易房子,用来容纳更多的人,相对于别处房屋高大明亮,这里可以说是新安城的棚户区了。
即使是这样每一间房至少要住进去两户人家,就像云老二家这间房吧,就住了云老二一家和大陈氏一家,十二个人将比眉娘现住的那间房还要小些的房子挤的满满的。
眉娘一见这情景更不想过去相认了,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这边有四间房,还不得再赖过来?
陈氏也是刚进城,没敢像在宝河村时的凶悍,见来了守卫,头领还是昨日带她进城的那位,原本想着眉娘使过银子的,她刚好可以套些交情,结果看那守卫头领黑着的脸,吓的话都不敢与了。
守卫头领在云老二家及被烧的那户来回看了会儿,问道:“哪个烧的?”
那户及围观的都指着陈氏,“她烧的。”
陈氏扁扁嘴,“俺不是有意的。”
守卫头领皱着眉,“你是昨日进的城吧?咋一来就不守规矩?”
陈氏头低的不能再低,“俺真不是有意的。”
咂咂嘴,守卫头领冷笑,“有意无意俺不管,既然你把别家的房子烧了,理该是要赔,是赔粮还是赔银子,你看吧。”
陈氏听了‘嗷’地一声叫了起来,“俺没粮,也没银子。”
“她瞎说,俺们都看到她早起做饭,粮食恁多呢,做饭时还骂这里是穷人住的地儿,她定是个有钱的,让她赔。”
“对让她赔!她自个说了是使银子进来的,能使那么多银子进城哪会没银子赔?”
很多人都嚷了起来,本来就是灾年,住在这里的又都是穷人,原本就有些仇富的心理,在被陈氏鄙薄之后更是不遗余力地想要让陈氏这个‘有钱人’出出血。
陈氏辩解,可她一张嘴哪说的过几十张嘴?最后守卫头领摆摆手,朝陈氏道:“不是俺要为难你,既然要住在城里就得守城里的规矩,烧了别人的房子哪有不赔的道理?若是你不赔俺也帮不上忙,只能拿你去城守府听候发落,到时就不是光赔银子的事了,银子不但要赔,你家也得被从城里赶出去。”
陈氏吓的脸煞白,身子抖个不停,偏偏这时她的一家老小包括大陈氏的一家老小都躲进屋里不肯出来。
甚至云老二还冷冷地扔下一句:“该,叫你自个作死,别人都吃得的饭,咋就你吃不惯?你是富人家的大姑娘还是俏夫人?有银子就快拿吧,可别连累俺们和你一起被赶,进城的银子还是俺侄女儿给拿的。”
陈氏听的更是六神无主,最后狠狠心、咬咬牙,“俺赔,多少银子?”
“银子倒不用赔多少,你就去买些料来,把人家的房子补上,再赔个二两算是被烧物件的赔偿就好。”
守卫头领倒也不想太难为她,毕竟他很看中眉娘的面子,虽然陈氏做事不地道,若眉娘不想认她这门亲戚也不会拿了恁多银子让她进城,他这样做不过是做给别人和陈氏看的。
陈氏一听就炸毛了,“啥?补上房子还得赔二两?他咋不去抢?就二两银子,多了没有。”
被烧的那户也不干了,本来守卫头领都说了,他们也就没想让陈氏咋样,可陈氏这话说的太难听,谁能忍得下?
守卫头领气的嘴一抽,他真心没多让陈氏出血,看那房子烧的,里面貌似还烧了不少的物件,只二两银子赔了人家东西也剩不下多少,若是连房子烧掉的一块赔少了十两哪够?让她去找料修房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守卫头领干脆一甩袖子,“不识好歹,既然你不同意,那就送城守府,看城守大人如何判吧。”
陈氏一听就软了,“大老爷,别,别去城守府,俺赔还不成吗?”
守卫头领冷笑不语,只盯着陈氏和被烧的那户看,被烧的那户也在气头上,本来好好的房子没想到会被烧了。
烧了也就烧了,还遇上这么个拎不清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好似他们家占了多大的便宜,天知道,如今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谁还愿意整那些没用的?
不过,陈氏不是说了吗?他们怎么不去抢?
好啊,抢劫在城里还犯法,既然陈氏自己送上来,他们也不介意‘抢’她一抢。
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矮小男人,朝陈氏冷哼:“既然要赔,俺们就算算损失,这房子是你找人来修还是俺们自己找人来修?”
陈氏眼珠子乱转,“你们找人咋修,俺找人又咋修?”
“你找人修俺们就只算屋子里被你烧了的东西多少银子,房子你管修好了算,俺们就不找你要银子。若是俺们自己找人修就算算多少银子,你都赔给俺们。”
陈氏想了想,如今找人修房子不说容易不容易,至少料是不好找,就算找到人找到料也便宜不了,干脆就一块儿都赔了省心,“那就你们找人自个儿修吧。”
那人点头,“既然俺们自个儿找人修,你也晓得找料不易,俺也不多要你的,算十两银子吧,屋里的东西就算你……”
话未说完,陈氏跳起来,“啥?十两?天杀的,你还真敢要。”
那人脸一沉,“那你找人修!俺们只算屋里东西损失。”
“行,俺找人就俺找人,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下作人。”陈氏瞪着眼朝那人‘呸’了一口,“想钱想疯了是吧!”
那人眉头就是一抖,“俺想钱想疯?那也得怪你自个儿作死。”
陈氏还在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那人冷笑:“既然你找人修房子,俺们就算算被你烧的东西赔多少银子。”
陈氏眼一翻:“你那破家有什么稀罕物?给你一两银子都顶大天了。”
‘呵呵’一笑,那人阴恻恻地道:“你还真别这样讲,俺家祖上也是出过做官的,虽说如今破败了,烂船还有二两钉,值钱的东西倒也有那么几样,偏偏不巧被你一把火给烧了。”
陈氏‘嘎’地一声被咽住,到这时她哪还不明白人家是铁了心要讹她了,求救的目光朝向守卫头领,偏偏守卫头领也一副吃惊又震惊的表情,还幽幽地来了句:“哦,原来如此,怪俺没查清,若真烧了些值钱之物是该按物赔偿。”
一想到那人会怎样的狮子大开口……陈氏眼一翻,晕过去了。
☆、114 鸡……凤尾
之后云老二出来把陈氏拖进屋,云老太太出来给人赔了不少小话,总算是把人家的气给消了,赔了十两银子算是把事情结过去,可陈氏在这里的臭名是打出去了。
眉娘到底还是没过来和云老太太相认,实在是陈氏这一闹,有这样的亲戚她丢不起那个脸,还是等和爹娘大伯一家商量一下再说吧。
眉娘带人默默地回家,她真想不到陈氏一家会住在那样的条件下,相比之下自己这里已经算是豪宅了。
旁边几户人家也会自己在家做饭,虽然饭菜的香味会引来过路人的垂涎,倒也不怕有人敢来惹事抢粮。
这边的城守卫人手也比别处多,而且家里的人也都不白给,不怕有人敢上门找麻烦,人也住的分散不怕烧火会燎到旁人家。
眼看午时要到了,月娘几人又都出去寻人,家里又没旁人在,眉娘就想做些好的犒劳一下大家,连日赶路也没吃上什么好东西,她自个儿也馋的慌,反正在城里也不住多久,麻烦上门她也不怕。
进空间里用料理机加工了个两份麻辣鱼片、两份冬菇蒸鸡、两份辣豆腐……又拌了几个清凉爽口的凉拌菜,还在两大盆的紫菜蛋花汤,一份不够吃,所以每道菜都做了两份,又做了大大的一锅红烧肉焖饭,只等着开饭了。
饭菜做好没多久,家里人也陆续回来,离得老远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那真是引人食欲。
老远就看到有人提着鼻子用力地吸,别看这边住的人都是手头相对宽松些的,可像这样丰盛的饭菜还是不容易吃上。
因为人多还是摆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又开了两坛酒,边吃眉娘就把云老二家的情况讲了,听的众人都直挠头。
照陈氏那性子,原本想着给他们多留些粮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就算真留下了他们也未必就保得住,虽说新安城治安不错,可偷偷摸摸的还不少,今儿一路上就看过几户遭贼了,甚至有一户是夜晚被人进屋行抢还杀了个人。
就陈氏那得瑟劲,又没个能自保的能力,留了粮用不上几日就得被抢光,粮没了是小事,至少城里还不会让人饿死,可万一伤了人命呢?
最后商量过后,还是别去认了,他们也不想陈氏带着那一家人过来惹人心烦。
裴君海是踩着饭点过来的,离的老远就见有人向这边指指点点,原本还以为出了啥事,提鼻子一闻就都明白了。
都这种时候了城主府也未必能吃上这样的美味,他们竟然还拿得出来,果然,这些人都不简单啊,不然也不会派他亲自去请人进城,他这是来的巧呢?还是来的巧呢?
裴君海没进门就放开嗓门喊道:“家里有人吗?”
眉娘翻个白眼:他这不是费话吗?她就不信他没闻到屋子里正在吃饭。
江楚夜和江大伯对视一眼,崇志镜先起身了,向裴君海迎上来,“老裴啊,进来吃口吧。”
裴君海昨晚请众人进城时天色已晚,还真没注意家里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崇志镜,两人虽说没太大的交情倒是都知道有这么个人。
如今在这里一见,裴君海就是一愣,再看到桌旁坐着的江大伯,当时腿就一软,跪了:“下官裴君海见过江老将军。”
江大伯面沉似水,一脸的官威,“免!”
裴君海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些人啊,如此说来请他们进城来住也就说得通了。
再看江大伯旁边坐的江楚夜,怎么看都眼熟啊,直到江楚夜朝他淡淡地点头,说了声:“坐!”
裴君海差点又跪了,比起当爹的,江楚夜这个做儿子的更是战功赫赫,在苍间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将军,带兵打仗就没败过,而且裴君海曾经也在江楚夜的帐上当过几天兵,对江楚夜的佩服那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若非是他爹厌倦了朝廷的生活他也不会跟着退隐,而且说是退隐人家的官职啥的都还在,根本就是当腻了官到民间走走,说不准哪天人家又回去领兵打仗去了。
而且,人家还有个当长公主的娘,那位珍月长公主可是出了名的惹不得,就是皇上也得惧她几分,在京城那就是跺一脚京城都得颤几颤的存在,做为珍月长公主的儿子,江小将军更是无人敢惹。
谁让珍月长公主是出了名的护短,哪怕是听到哪个敢说她儿子一个不好,她都是提了裙子就能冲上去拼命的主儿。
只是江小将军咋变的这么白了呢?难道是不打仗不用天天被日晒就恢复了本色?别说这人一白了看着就是俊啊,虽然眉宇间的英气还在,看着也不像以前那么吓人了。
江楚夜被裴君海盯的头上青筋直冒,好看的丹凤眼一眯,裴君海一哆嗦,被崇志镜扯到桌旁坐下。
望着满桌子许久都没吃上过的美味,裴君海举筷子也不是,不举筷子也不是,那叫一个拘谨。
看别人吃的完全浑不在意,就好像一家人一样边吃边聊,裴君海流下宽面条泪,想当初他在战场上也是个豪迈的主儿,咋就这般上不得台面了?
看桌上筷子子翻飞,没多久就少了一半的盘子,裴君海举起筷子朝着一块鸡肉夹过去,管他丢不丢人先吃饱了再说,这美味他都多久没尝过了?再说大家都忙着吃,也不会有谁注意到他。
筷子刚一伸过去,鸡肉被人抢先一步夹走了,再顺着筷子的源头望去,正被一张有着好看唇形的嘴含着,正是昨个儿抱羊那个。
裴君海默默地对准一块鱼夹去,又被半路拦截了,这回对上的是崇志镜抱歉的目光,甚至还幽幽地扔下一句:“老裴,你下手太慢,这样是不行滴。”
裴君海发足力气,再次向鸡块下手,这次果然如他所愿地夹上一块,正得意着,挨着他坐的云老大有些纠结地问:“裴大人喜欢吃鸡……凤尾?”
裴君海再次泪流,他多么想说他真是没看清,可看到江楚夜爷俩那惊奇又好似企盼(?)的目光时,只能和着泪水慢慢吞,把鸡……凤尾往嘴里一放,边嚼边露出幸福的微笑:“是啊,很好吃!”
挨着云老大坐的云老三回头朝女人那桌喊道:“眉儿她娘,你那桌鸡……凤尾还在不?”
二丫很上道地把鸡……凤尾用小碟子装来,放在裴君海的面前,“裴大人请慢用!”
裴君海囧囧有神,默默地把鸡……凤尾放进嘴里,嚼啊嚼,还真嚼出了些美滋美味。
不住地安慰自己,至少这是肉啊,还是肥肥嫩嫩的肉啊。
何氏抱歉地朝裴君海笑笑:“对不住了,不晓得裴大人会来,做的不多,下次一定都给裴大人留着。”
裴君海强摆出一脸感激的笑容,可惜他笑的再灿烂被大胡子一遮也就能看出眼睛向下弯起的弧度了。
等他再回过神,满桌子的菜啊,就剩些残汤,一桌子的男人正奋力地往嘴里扒拉用美味的红烧肉焖出的饭。
裴君海也没客气,端起饭碗扒拉起来。
他是看出来了,不管多大官,在这桌子旁一坐,都是搂饭地耙子,动作慢的谁也顾不上你。
酒足饭饱之后,女人们过来收拾碗筷,江大伯拉着裴君海问起新安城的情况,裴君海哪敢有隐瞒?有什么说什么,没问到的他也搜肠刮肚地想着说。
直到眉娘问起那位‘贵人’是谁时裴君海才记起他来是做什么的。
不得不说他选这个时间过来就是有想混饭吃的嫌疑,像他最初见到的眉娘和苏焕宇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吃城里提供粥水的样子。
只是想不到会遇到这么大的人物,一时间倒是把此来的目的给忘了,经眉娘一提醒他才想了起来,“云姑娘不提俺还差点忘了,云姑娘让俺打听的贵人俺给打听明白了,是位姓温的公子,与城守有些交情,不知云姑娘可认得此人?”
眉娘一听就明白是温扬了,其实在温扬问她听没听过梁祝时,她就已经猜到,比起是因为江楚夜和江大伯的关系进的城,这点对于眉娘来说倒是能安心不少。
只是温扬真的不是那位国师吗?虽然有s13的保证,眉娘还是有些疑惑,毕竟穿越这种事听起来就很玄幻,尤其是穿越到同一时空,她一个就不容易了,又有一个邪恶的国师在,难道还有别人也穿越过来了?想想都是机率很小。
何况她一直想不明白,表面上要借着瘟疫之由烧宝河村进而实灭口之实的是皇上,还是幕后还有个看不见的黑手呢?
如今的形势对于她来说就好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她展开,她却总是抓不住头绪,找不到这张网的源头。
而这张网的目标是江家父子还是她,或者说是空间主人,也不得而知。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家人,再适当的时机反击回去。
吃过饭,该问的也都问了,江大伯让裴君海不要把他和江楚夜在新安城的事说出去,至少不要向别人点明,至于那些人知道不知道他就不放在心上。
反正只要不提到明面上,想装糊涂的就会继续装糊涂,最后一层窗户纸不捅破,他们来去也自由一些。
反正新安城不会住久是必然的,免了那些虚伪的客套却也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裴君海都答应下来,当初他被派到建安城做守备并不是他自愿,虽然与建安城主关系处的还算融洽,那也不过是表面关系。
由古自今,文官看不上武将的粗野无状,武将也看不上文官的虚伪矫情,两边能够做到表面的云淡风轻已是不易。
裴君海对新安城卫也不过就是相安无事,与让他敬佩的江家父子比起来城守就什么也不是了。
☆、115 磕碜人
裴君海走后,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因有裴君海在新安城,云老二一家的事倒是好解决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想让裴君海直接对云老二一家如何照顾,就那家人的性子,真知道攀上这么大个官,那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整个新安城都得装不下他们了。
他们想让裴君海做的只是留下些粮,隔断时间万一那家吃不上饭就让裴君海给送去一点,还要以别人的名义去送,就说是江家的亲戚也好,反正每次送的都不能多了,刚够吃就好。
这样做的主要目的还是看在云老太太和云秋的面上,一个老人一个孩子怎么着都不容易。
要照顾的还有程三叔一家,他们与自家的关系很好,不比亲人差,若是能让他们过得更好一些,云家也不会吝啬那一点点的粮食,再说有江楚夜这个‘神仙使者’在,虽然谁都没说明却也相信一点点粮食不是问题。
既然只剩下自家人了,也就不用去什么新岳城,而且江大伯也说了,就这一家人进了京城也可以去他的将军府住,相信就算有人真想暗害他们,只要进了京城回了将军府,那些人也就不那么敢明目张胆了。
对于他的提议有人赞成,有人反对,有人沉默,赞成的是月娘、二丫、崇志镜还有苏焕宇,反对的是云家哥俩、李氏、何氏,沉默的则是眉娘和江楚夜。
赞成的自然是相信江大伯所说的安全性,崇志镜是和苏焕宇是最清楚江家在京城的地位,同样也相信凭江家的能力,想要保住这些人没半点难度。
反对的一是怕自己不习惯京城的生活,还有就是虽然他们人是穷点,却不想依附别人生活。
眉娘和江楚夜考虑的则是……真回了京城他们的一举一动就会摆在明面,再想做什么都不容易,而且,江楚夜担心皇上和国师,不如说是更防着他爹。
虽然那是他亲爹,但同时也是指挥过千军万马,杀伐予决的大将军,江楚夜不想眉娘和云家人卷进权力斗争的漩涡,可万一被他爹知道眉娘的空间想要利用呢?
就算不知道眉娘空间,但江楚夜‘神仙使者’的身份还是会让他爹有这样那样的想法,或许他提议回京就是有了什么打算。
江楚夜如今对权力斗争可以称得上是心如止水,一点都不想再过回以前的日子,像这种赚赚钱,买买东西,看着心爱的人的笑脸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他爹不同,就算当初一怒之下辞官归乡,可心里还是满怀凌云壮志,只待一朝迸发。
当然,若不是他身体的原因也不会怒而归乡,如今身子好了,一旦有了‘通天彻地’的本事,他那颗为战而狂的心绝不会安稳了,而一个小小的将军也绝不是他能够满足的尽头。
一边是爹,一边是在乎的人,与其到时难做,不如就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京城,绝对不能回,却也不能断然拒绝,至少要把一切搞定,让他爹有想法也没能力的时候再让他知道他们是不愿意再卷进权势之争,至少是没有……争夺天下的想法。
反正新安城离京城就算是坐着马车也要至少一个多月,路上时间还很多,江楚夜和眉娘完全有机会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空间里,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放出来,或者就在里面待一辈子也很不错。
虽然暂时去哪里还没定下来,但离开新安城事不宜迟。
定好再住一晚就离开后,苏焕宇被派出去找裴君海,晚上这顿自然是更加丰盛,一边是因为难得安定的一顿饭,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要请裴君海吃饭。
大鸡、大鱼、大肉……还有不少新鲜的菜,米饭更是管够地吃,眉娘更是在空间里特意加工出一盘裴君海‘最得意’的鸡……凤尾。
反正鸡杀好后放在仓库里也不会坏,只取了那一部分,剩下的继续放着,什么时候想吃再吃也是可以。
裴君海一见满桌的美味那个垂涎,只是一看满满一盘的鸡……凤尾,他就是欲哭无泪,这……都在哪里找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