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这亲事真退了,苏焕宇那边还不给她的说法,她再到哪去找秀才这么好的人家?
反反复复退亲又合好,她也折腾不起啊,再看向水生时就犹豫了。
陈氏也犹豫,她看得出来苏焕宇家世不错,就算喜娘不能嫁过去当正妻,当个小妾也要比穷人家的妻富贵,到时她也能跟着享福,哪怕是个通房丫头油水也不小。
可这苏公子到底在哪儿?别到时西瓜没捡着再把芝麻也给丢了。
秀才娘一听就明白眉娘是在暗中帮他们,投去一个感激的笑脸,然后清清嗓子,“喜娘姑娘,你可要想好了,若是遇上苏公子,你和水生的婚事还在,苏公子会咋想你?俺们虽说孤儿寡母没靠山,可也不是你们说退亲就退亲,说不退亲就不退亲的。”
想想迷人的苏公子,喜娘当时就不犹豫了,狠着心道:“好啊,那这门亲事就算了,从今往后谁都休再提。”
陈氏也在旁跟着直点头,“对,俺家闺女是要当夫人的人,才不给你们这样的穷人家,这婚一定要退了。”
秀才娘却笑着把头一摇,“那可不成,你说不提就不提,万一哪日再想起来了,还要俺家水生娶你咋办?退婚的文书一定要有。”
喜娘一咬牙,“行,俺这就找人予你退婚文书。”
☆、131 做善事、积阴德
秀才娘冷哼,“既要退亲也行,当初俺家水生与你定亲时,你家可是得了俺们一头牛,如今要退亲,这牛也该还回来了吧。”
目光往几人在新安城让裴君海给准备的马车上扫了一眼,“没有牛,马也成。”
喜娘一心想要把亲退了,自然不会反对,也跟着去看那马。
陈氏这回就不愿意了,“不成,那牛被人偷了,俺家也没得到,想要找那偷牛的人去,俺家没有。”
这明显就是要耍无赖啊!
戏剧化的发展让围观的人看的津津有味,虽然不知道能让这家闺女义无反顾想要退亲的苏公子是哪位,不过这戏还真是好看。
秀才娘冷笑,“攀上高枝想要退亲的人家是你们,如今却又不想退还当初的彩礼,可有这么好的事吗?今日俺话说在这里,若是彩礼不还,俺就告到墉王那里,让墉王给俺做主。”
陈氏等人也是刚到墉城,还没落下脚,一听墉王真就吓住了,以往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裴君海,那还是借了眉娘等人的光。
墉王多大她不知道,她可是知道能有个王字,那就是皇亲啊,和皇字沾上边的那还能小了吗?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狠狠心,“行,马给你!以后别说认识俺们家。”
秀才娘笑吟吟地牵了马,让秀才把退婚文书写了,又把喜娘手上的定亲文书收回撕掉。
向眉娘等人再次示意后,牵着马走人。
陈氏等人望着秀才母子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好似不对呢?他们是想着初来墉城,又见水生娘俩过的很滋润,才想找个靠山,可到最后咋就变成退亲赔马了呢?
意识到好像中了谁的圈套,可看向眉娘等人时,哪里还敢问啊,人家正等着追究他们把云老太太丢下的事呢。
眉娘打个哈欠,这家人跟来了,真不知爹娘再住在墉城的日子还能消停不,看来为了家人安稳的小日子,得给爹娘他们留些打手才行了。
喜娘虽然很不待见眉娘,主要是嫉妒心理作祟,还有对眉娘的惧意,只是一想到苏焕宇那惹人心跳的模样,还有他明显不凡的家世,还是硬着头皮过来问眉娘:“二妹,苏公子人在哪里?”
眉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苏公子?你是问小表弟吗?”
喜娘用力点头,“对对,就是楚夜哥哥的小表弟。”
楚夜哥哥?江楚夜眉峰一挑,“我和你……不熟!”
喜娘被江楚夜撅的脸顿时就白了,却又不敢得罪,眼里含着泪追问眉娘,“二妹……”
眉娘摇头,“这个真不知道,或许是回京城了吧,出了新安城就没见着人。”
喜娘这才明白之前是被眉娘给耍了,再想到苏焕宇找不到,秀才那里也被她把婚事退了,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那是真的伤心了。
眉娘心情很好,才不管喜娘伤心难过不,当初她可是没少暗算自己,就是真正的眉娘也是被她害死的,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同情,再说就冲秀才那态度,就算真娶了她,能对她好吗?把喜娘和秀才的亲事搅黄,就当是她做善事积阴德。
回到墉王府,云老大和云老三就唉声叹气地不停,嘴里说的念的都是他们的娘。
眉娘无奈,虽然以往的云老太太多有不对,可如今也算悔悟了,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新安城,反正路也不算远,也就几天的事。
这事也不用墉王出面,如今新安城还是听命于皇上的,而墉城已经算是反城了,真是墉王派人去接那不等着让梅玖对付云老太太吗?
反正眉娘空间里也有人,去接个老太太也不怕接不来,再说路上打劫的钱虎一伙人也被铲除,不怕有什么意外。
正好这些人还能留下来保护家人。
于是,眉娘就找个地方把空间里的仆役都放了出来,这些人一出来,眉娘没忍住‘噗’地一声就笑了。
实在是那形象有些惨啊,虽然人还是那些人,可一个个都混的跟野人似的,倒不是说他们有多脏乱,实在是每人手上捧着一块生肉大啃特啃的样子比较滑稽,尤其是在他们的旁边还有眉娘分给他们的宠物狮子。
眉娘多么庆幸空间封闭了,她没有把家人都送进空间里啊。
就她那不能生火的空间,难道也要家人跟这些仆役一样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想想都可怕啊。
拿出不少熟食给他们吃,吃的仆役们感激涕零,直到把肚子吃的鼓鼓的,眉娘才把要交给他们的任务说了一遍。
只是一个云老太太还不必派这么多人去接,只崇志镜带了十个人赶着一辆马车,快马加鞭地去就成,剩下的人就留在家人身边当保镖。
同墉王把这些人的事情一交待,虽然没说他们是仆役的身份,只说是绝对忠心的,墉王自然不会有意见,他还忙着训练他的狮子大军呢。
既然是自家的私军,待遇自然要比墉王城里的兵待遇还要好。
每人一套精装铠甲不算,全套冰蚕丝的装备,手上的武器都是联邦出产的大砍刀,还有每人一只储物玉镯也不能少,平时铠甲兵器之类的就都放在里面,拿出来也方便啊。
当然,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眉娘的家人,平时还能替墉王府的守卫增添一份力量。
等把这些都安排好后已是晚上,眉娘和江楚夜向家人告别,坐上飞毯走人。
即使再不舍也明白不得不分离,很多事并不是想不去做就不存在,虽说明知两人有自保的能力,担心却一点也不能少。
眉娘和江楚夜飞出新墉城后,一路向京城飞去,为了找到江大伯和苏焕宇,两人还特意飞的慢些,甚至还会在岔路上来回飞上几趟。
终于在离新安城差不多两千里的地方把两人给找到了,这也得说两人服用洗髓丹后强悍的视力,就借着那么一点火光也能认出人。
离得远些,眉娘和江楚夜从飞毯上下来,与江大伯和苏焕宇会合之后就不可能再坐飞毯了。
于是,眉娘从空间里拿出两匹马,也管不了江大伯会不会怀疑为何两人会有那么多好马。
反正只要回了京城,他们要做的事就会很多,很多事情也是瞒不过去,不如先让江大伯有心理准备。
再说,江楚夜就是有自信,有他在他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又拿出一辆马车,车上放着的都是食物,想必那爷俩也没怎么吃好,剩下的路还长,总不能都饿着吧。
两人的出现让苏焕宇十分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已经说是碎的不能再碎的表哥咋就活生生地出现了?
而江楚夜的出现却似乎在江大伯的意料之中,他拈着胡须笑的很云淡风轻,眉娘却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颤,那是看到儿子还活着时的激动。
尤其是看到他那一嘴的大泡啊,想必在得到江楚夜被炸死的消息后,他那火上的不小。
苏焕宇弱弱地叫了声:“表哥。”
江楚夜淡淡地‘嗯’了声,虽然没太多表情,却比以往看到时的不屑强上很多,这已经让苏焕宇喜上眉梢,拿了两个火上烤的土豆递给眉娘和江楚夜,“表哥、表嫂,你们饿了吧?”
眉娘心里一酸,显然是在地里刚挖出来的啊,这爷俩一路上看来没少吃苦,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也挺不容易。
从车上拿出一些肉干,新鲜的东西怕坏不好拿出来,半干的肉干倒也不错,又用锅做了一大锅的粥,把切好的肉干放在里面,加了几把菜,一顿倒是吃的江大伯和苏焕宇很满足。
吃过饭后就是睡觉,没有帐篷、蚊子又多,几个人就没闲着拍蚊子玩。
眉娘多么想念舒适又没蚊子的帐篷,看向江楚夜时,江楚夜却朝她摇头,果然他是防他爹防的紧啊。
这样一晚熬过去之后,众人再出发,苏焕宇的心情大好。
原本两人行路时沉闷的很,又都有江楚夜死亡的阴影在,谁也不想多说话,如今见江楚夜活生生地回来了,还带了那么多的美味,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当然,他是不敢跟江家父子俩人贫,跟眉娘贫一贫还是好的。
抱着他的大羊羔朝眉娘直笑,“表嫂,你看它是不是长大了?”
眉娘认真地点头,“是大了不少,你抱着累不?”
还真挺佩服他的耐力,几个月时间,原本的小羊羔已经长大不少,若是服洗髓丹之前的她想要抱起来都很有难度,想不到他竟然还能一路就这么抱着也不嫌沉,而且力气还有见长之势,看来这样把小羊羔从小抱到大,倒是锻炼臂力的好方法。
苏焕宇摇头,“不累,抱着怪暖和的。”
眉娘瞅了瞅高挂的骄阳,这天……暖和?果断觉得这娃脑构造异于常人。
苏焕宇其实也就是没话找话,憋了几天没说话,再加上他真是舍不得云家人啊,这话匣子一打开就不想关上。
直到江楚夜很直接地向苏焕宇表达了他很不高兴苏焕宇霸占了眉娘的注意力,苏焕宇才摸摸鼻子抱着大羊羔退到江大伯的车前。
他认为吃醋的楚夜表哥,比姨夫可怕多了。
☆、132 梳头挽发
眉娘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古时就是不方便,大热的天还要穿着严严实实,若是在从前那个时代里,没等到这个时候大街上就都是争相露出的胳膊大腿,哪里会像她此时这样挥汗如雨?
看了眼骑在马上的江大伯和苏焕宇,再想想空间仓库里放着的大西瓜,眉娘果断地难过了。
看来待会儿要找个机会跑出去偷吃几块西瓜才成。
终于熬到午时了,四人决定要在前面的树林里歇歇脚,眉娘一扯江楚夜先跑了。
绕了几个圈,终于确定江大伯和苏焕宇看不到时,眉娘从仓库里拿出一枚大西瓜,又拿出一把没用过的大砍刀,手起刀下,干净利落,一块大西瓜就被切成两瓣。
她一瓣,江楚夜一瓣,一入口就是满嘴的清甜,从头上一直舒服到脚底下,没办法,为了解暑,这西瓜可是被眉娘放在冬天藏下的冰里一起放着的。
西瓜很大,两人拼命地吃勉强吃光了,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眉娘想到仓库里的各种冰淇淋和果味冰块,只能暗叹吃太多西瓜了。
不过,她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一台食物料理机,把巨大的冰块都加工成小块的,比花生米也大不了多少,这样就可以没事儿往嘴里扔一块,又清凉解暑又不引人注意。
两人吃够了,又绕了好大一圈,这才每人捧了两个大西瓜回来,只说是在不远处的瓜地里摘的,如今人都逃难去了,瓜地里也没个人看着。
至于这两人信不信他们就不在意了。
苏焕宇激动地切了个大西瓜,瓢红籽少,吃起来脆甜脆甜的,从嘴里一直甜到心肺。
见眉娘和江楚夜不吃,苏焕宇还特意给切了块大的,江楚夜打了个饱嗝,“吃过了!”
苏焕宇幸福地拿了西瓜旁边蹲着吃去了。
吃过之后,把剩下的三个瓜放到马车的角落里,上面还用东西盖上,免得被太阳晒的不好吃了,然后蹲到眉娘身边,“表嫂,带我也去摘几个西瓜呗!”
眉娘还未说话,江楚夜提着苏焕宇的耳朵给提到一边,“边去!”
鉴于吃了过多的西瓜,谁也没有地方装饭菜,午饭便省了,四人继续上路,然后就看骑着马的江楚夜、江大伯、苏焕宇轮换着一趟一趟地跑开,再若无其事地跑回来,然后再轮换着一趟一趟地跑开,然后再若不其事地跑回来,如此反复,明显就是西瓜吃多了的副作用。
让坐在马车上的眉娘好不羡慕,她也憋的慌啊,早知道这样就不吃那么多的西瓜了。
最后,实在忍不下了,眉娘也豁出去了,从马车上跳下来奔路边的草丛里跑。
可等她回来,发现三个人连着她坐的那辆马车都停下来等她了,让她好不囧啊,不过也明白这是他们怕她一个人不放心。
接着上路,反复几次之后,眉娘的脸皮也厚了,这时,吃了太多西瓜的副作用也消失了。
所过之处一片萧条,不复往日的繁华,路过的城镇暮气沉沉,遇见的人都愁眉苦脸,虽说如今有水了,也不像去年那样人人都脏兮兮的,可饿了两年,又吃了半年青菜野菜,差不多每个人都面有菜色,对人的戒心也是非常的强。
眉娘怕因争夺食物发生流血冲突,不能直接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送给这些人,可不妨碍她把空间里的鱼啊,猎物啊什么的往外放。
每过一处,遇到河流,眉娘就会趁洗手洗脸之即,把空间里的鱼大批大批地往河里放,还挑出很多快要生小鱼的母鱼,空间里的鱼适应能力强,相信过不了多少,这些河流中就会出现大量的鱼类。
当然,做这些时都要避开江大伯和苏焕宇。
遇到山林她也会放些猎物出来,多半都是些兔子、山鸡、狍子之类的,尤其是兔子,那可是繁殖能力超强,据说曾经有位农场主为了有吃不完的兔肉,同时又能享受打猎的乐趣,将欧洲的兔子引进农场,结果经过兔子无敌的繁殖能力,一代一代最后竟然繁殖成了澳大利亚的灾难,甚至还有很科学家一直奋战在与野兔的斗争之中。
眉娘自然不会担心这个,就她放出这些兔子,别说是繁殖出那么可怕的种群,用不了多久就得被饥饿的人们猎杀的剩不下多少,若真出现那种兔子成灾的场面,说不定对于苍间国的百姓来说还是福音哩。
又走了三天,来到一处小镇,这里没有受到地震的波及,屠村令也影响不到这里,唯一困扰小镇的就是饥饿。
当然,有钱人还是有的,镇上的客栈比起他们一路行来时露宿的残屋、树林好的太多。
四人二话不说直奔客栈,要了四间二楼的上房,每人一间。
总算能够好好地洗上个热水澡了,一路上因四人同行,有男有女,就算路边遇到无人的小河沟时最多也就是洗把脸,洗澡根本就不可能。
那水都是冰凉冰凉的,而且,不管天气多热,眉娘还是喜欢泡在温热的水里,通身的汗毛都舒展开的舒服啊。
好在自从眉娘服过洗髓丹后,身体里的杂质都排了出去,即使是几日不洗澡最多就是流些汗水,倒没什么难闻的气味,不用担心凑的近了把人薰个跟头。
进到房间后,眉娘泡在从空间仓库里拿出的浴缸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至于由客栈提供的木质浴桶……虽说浴桶刷洗的很干净,在有条件的时候眉娘还是不愿意使用这个泡过很多人的东西,再说这木质浴桶哪有她的按摩浴缸舒服?
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后,眉娘心满意足地拿出一个大苹果‘咔嚓咔嚓’地咬了起来,又红又大汁水丰富,不过这时节也不是苹果丰收的时节,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
苹果吃了一半,就听门外江楚夜的声音,让她洗好了下楼吃饭。
眉娘匆匆把苹果吃掉,洗干净沾了苹果汁的手,打开房门就看到江楚夜还站在外面。
刚泡过热水澡的眉娘长长的发半干地披在身后,脸颊粉扑扑的,就像她刚吃过的红苹果,说不出的动人。
江大伯和苏焕宇都已经洗好了下楼等着吃饭,江楚夜原本是想等眉娘一同下去,谁想就会见到这么妩媚动人的一幕,
粉扑扑的小脸上好似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看的江楚夜猛地一呆,之后艰难地吞咽下口水。
看江楚夜那傻呆呆的痴相,眉娘心情大好,似娇似嗔地瞪了他一眼,笑道:“楚夜哥哥,不吃饭了吗?”
江楚夜的脸也红了,正巧对面的房间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个二十左右岁的公子哥模样的男子,见到眉娘时也是一愣,之后也露出痴迷的模样。
江楚夜见了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之后把眉娘推进房里,把门‘咣’地一声关上。
教训道:“头不梳……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教训完,从储物玉镯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细细地为眉娘擦起半干的发,直至顺滑干爽了才亲自动手为眉娘梳起头发。
江楚夜第一次为眉娘动手梳头,长长的发在手中滑不留手,他却梳理的分外认真,只是无论怎么努力那发都好似在和他较劲。
江楚夜倒也不急不燥,好似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梳着就能让他很满足了。
眉娘又拿了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心思却完全沉浸在江楚夜轻柔的动作之中,心里满满的。
“好了!”最后,经过不懈的努力,江楚夜很满意地看着在他手下完成的作品。
眉娘好奇他到底给自己梳了怎样一个发型,想要照镜子看看,被江楚夜很傲娇地阻止了,“还不快些?饭菜要凉了。”
好吧,其实眉娘想说照个镜子用不了多少时间,无奈江楚夜已经拉着她的小手,把人扯出了房间。
至于房间内的木质浴桶就让店小二来收拾了吧。
下了楼,眉娘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万众瞩目,虽说这客栈里住人并不多,此时已是晚饭时间,楼下的几桌倒都是满的。
眉娘还在楼梯上,脚步踩的木质楼梯咯吱声响起,楼下众人抬头,之后很多人面容表情古怪地别过头,还有人吃吃地笑了起来。
就是坐在旮旯的苏焕宇和江大伯也看了过来,江大伯还好些,只是板着脸掩饰嘴角不时上翘的弧度,苏焕宇完全是不给面子的捶桌大笑,“表嫂,你发髻盘的太……有新意了。”
眉娘脸黑了,虽然看不到脑后,也知道这些人的表情是因为她头上的造型。
狠狠瞪了江楚夜一眼,正想跑回去重新梳梳,被江楚夜一把拉住,就那么拉到桌边,坐下!
见江楚夜看自己时冷冷的目光,苏焕宇摸摸鼻子,“其实……也挺好看的……”
末了又加了一句:“表嫂长的好,梳什么都好看。”
眉娘囧,她这发型要有多难看啊,她很相信江楚夜是因为那个男人看她的目光,才故意把她往丑了扮。
这也幸好是梳个头,要是让他给描个眉、涂个胭脂啥的,还不得把自己给整成如花了?
再看江楚夜,眼里那得意的模样,好似对他的作品很满意啊。
闷头吃饭,眉娘此时只想赶紧的把饭吃完逃回屋去,下次可再也不能让江楚夜为她梳头了。
吃过了饭,江楚夜难得主动提出到处走走,被眉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才不想顶着一头不明造型在镇里到处丢人呢。
☆、133 姑娘?没看到
江楚夜歪着脑袋,皱起眉头,然后又动动嘴唇,许久之后略带疑惑地道:“很……难看吗?”
眉娘悟了,其实人家江楚夜真心认为这发型很好看是吧?若真如此,就不能怪他手艺问题,而是眼光问题了吧。
好吧,最后没承受住苏焕宇的软磨硬泡,眉娘还是决定同他们一起在镇子里逛逛,前提是……她要重新梳梳头发。
回到房间后,拿出镜子,这么一照,眉娘羞的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是怎么顶着这样的发型出去晃了一圈的。
若真说起来,江楚夜的手还真是巧啊,难为他能把她的长发盘的如此精巧细致,那完全是细致到了每一根发丝啊。
可问题是……他是怎么把她的长发在头顶梳成一个苹果的?
一个硕大的苹果造型被顶在头上还真是囧,而且,苹果的周围还围着一片片青青翠翠的苹果叶……
眉娘捂脸,她真不应该相信江楚夜的眼光啊。
可这么精致的苹果江楚夜盘的多不容易?眉娘还真舍不得给拆掉,想来想去也没想好到底是拆还是不拆。
还得说江楚夜明白眉娘纠结的内心,进来时手上拿了一只草帽,“舍不得……戴这个。”
眉娘白了他一眼,“谁说舍不得?俺是看你梳的不容易才不忍心拆掉。”
江楚夜抿着嘴笑,眼睛都眯成一道了,让眉娘坐好,亲手将草帽戴在眉娘的头上,眉娘这才瞪了他一眼,被他牵着手出门,下楼。
可为啥每个人看她的目光还都怪怪的?展目望去……也是啊,这都快天黑了,太阳都不知躲哪儿去了,谁还会戴个草帽出门?而且这草帽的样式也丑丑的,一般都是田间做活的人才会戴,像她这样干净漂亮的小姑娘戴也要戴那种缀有轻纱的漂亮帽子。
不过,眉娘也不在意,比起头上那颗苹果,草帽就草帽吧,虽然会让人多看两眼,也不会觉得她特立独行。
江楚夜也戴了顶草帽,如今的他可是‘死人’,为了低调,一般出门时都会戴顶草帽,两人一起倒是挺配的。
江大伯和苏焕宇等在客栈外,见到眉娘时都有些面部肌肉扭曲,眉娘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也只是扭曲那么一下就恢复正常。
虽然有些小疑惑,当眉娘扭头看向江楚夜一本正经的模样时也消除了。
四人开始逛街!
小镇还算很繁华,做为南北交通必经之路,出来逛街的人还是挺多的,大多都是在小镇上客栈住宿的人。
小镇上多是客栈、酒店之类的场所,就是花楼也有那么几家,只是当眉娘远远地看过门前那位招呼着‘大爷,里面请’的姑娘后,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实在是五大三粗的让人没了兴致,至于弹琴唱曲什么的,眉娘一点都不觉得她那棒槌粗的手指能够很准备地按在琴弦之上。
苏焕宇倒是多看了两眼,眉娘就开始怀疑他的品味了,想想江楚夜梳的发型……真说不准有钱人的品味。
一路上,眉娘的草帽还是引起一些人的围观,甚至有个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漂亮姑娘一脸惊喜地围着眉娘转了几圈,一直惊叹好漂亮。
眉娘黑线,一个草帽有啥漂亮的?就这样式大街上就有卖的好不好?而且江楚夜也有戴,干嘛只看她的?
转念一想,或许人家姑娘是说她漂亮呢?羞涩!回以温柔的一笑,“谢谢!”
那姑娘见眉娘好似挺容易亲近,还想再说说,结果看到江楚夜从草帽下面甩过来的一个冷刀子似的眼光,姑娘摸摸鼻子站到一边。
戴草帽的男人虽然长得好看的不得了,可惜目光太冷,好似她要抢他女人似的,也不想想她就是个姑娘啊,想抢也没那能力不是?
还是另一个美男比较好,也好看的不得了,看谁都笑眯眯的,是看姑娘时更是笑的更灿烂,真是让人如沐春风般地温暖。
当然,若是他怀里不抱着那只已经算是很大的羊的更好了,那么大一只羊他抱着不会累吗?
不过,除了那个老伯以外,剩下的三个人,男的英俊不凡,女的美貌不俗,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尤其是那位姑娘,不但模样好,对人也温和,帽子也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帽子中间露出的那个盘起的苹果更是让她喜爱的不得了,反正她是真心喜欢的。
看把那姑娘吓的一脸委屈,然后还恋恋不舍地盯着自己的头上看,眉娘虽然觉得这姑娘的品味也和江楚夜、苏焕宇一样深不可测,还是扯扯江楚夜的衣袖,小声劝道:“楚夜哥哥,不要对人家那么凶好不好?”
江楚夜望天,“姑娘?没看到!”
眉娘无奈的朝那姑娘投以一个歉意的笑容,那姑娘笑着摇摇头,表示她不在意。
分开之后,眉娘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一心都扑在街道两边的各种摊子和铺面上。
大多数卖的都是些小东西,像钗环首饰,胭脂水粉,扇子、木梳、络子……还有一些大件物品,连刀剑之类的都看到有卖的,买的人还不少。
吃的却没怎么见到,即使有那么一两家卖吃食的店铺也好像很高级的样子,门口连护卫都有几个。
眉娘当然理解,这年头一般人家都吃不饱,基本上不会穷人家出来摆摊卖小吃,不只是拿不出那些食材,也是怕东西没卖多少再被人给抢了。
没有卖小吃美食的,眉娘逛街的兴致就小了不少,虽然那些小吃未必有她从食物料理机里加工出来的食物好吃,可吃的就是那种感觉啊。
当然,
曾经这样的东西在苍间国可都是管制物品啊,这世道一乱,什么都能拿出来卖了。
当然,眉娘对这些质量低下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如果想要,她的纺织打印机什么造不出来?
又逛了一大圈,眉娘和江楚夜都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倒是苏焕宇买了一大堆,可惜他手上还抱着个大羊羔,空不出手拿那些东西,好在人家苏公子也是使唤惯人的,在大街上就雇了两个人跟着他后面提东西。
至于买东西的银子,还是江楚夜塞给他的呢。
眉娘就瞧着苏焕宇和被他抱在怀里老老实实的大羊羔皱眉,他这是要抱到什么时候?若是怕丢,大不了拿根绳栓着呗,用得着走哪抱哪儿吗?
他就没注意到他这样抱着只羊招摇过市的多拉仇恨?在这世道里,这样一头能杀出不少肉的羊绝对会被很多人惦记上啊。
绕了一圈之后,天色也就黑了,四个人带着两个跟班回了客栈,苏焕宇让人把东西送到房间,每人给了几文钱把人打发走了。
眉娘回房后,从仓库里把浴缸又拿出来,想要重新洗个澡再睡。
当她把手伸向头上,想要把那顶草帽拿下来时,结果拿下来的却是一只样式很精美的……帽圈,粉紫色纱质的帽圈上还缀了一大朵紫色的芙蓉花。
帽圈很美,可问题是……帽圈啊,刚好把她头上那颗硕大的苹果给露在外面的帽圈,难怪一路上那么多人对她行注目礼,不是天黑时戴草帽有多引人注目,完全是这帽圈和那颗苹果惹的祸啊。
不过……把帽圈再戴回头上,对着镜子照啊照,还真挺漂亮的呢,眉娘决定了,从明日起,她就戴着这个帽圈,顶着这个苹果出门了。
重新洗过后,把浴缸收起来,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到后半夜,就听外面一阵大乱,眉娘从床上坐起,就看窗户外面火光冲天,也不知哪里起了火。
眉娘赶忙穿衣下床,还没等开门,外面就传来江楚夜的声音:“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眉娘答应着,坐回床上,也没点灯,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外面有人大声咒骂,也有人不停解释,人喊、马嘶,别提多热闹了,眉娘把窗户打开个缝,看到外面是马棚的位置起了火,很多人正在那里救火,还有抢救损失,很多马匹可都是拉着货物的。
眉娘无聊,就用料理机加工了一个果盘,用精美的陶制果叉叉着一点点吃。
直闹了一个多时辰,外面的声音才低下去。
眉娘伸个懒腰,还真是困啊,干脆躺回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被吵闹声惊醒,眉娘起来洗漱一下,把因睡觉压的微有些凌乱的发丝一点点抿平,看着不比江楚夜刚梳过时差多少,再把帽圈戴好出门。
敲了敲江楚夜和房门,没人应声,苏焕宇和江大伯的房间也没人,眉娘就想会不会已经在楼下等着吃饭了。
到楼下时就看到昨日围着她夸她好看的那位姑娘正坐在桌边等着早饭,而那位姑娘旁边坐的就是那个住在对门的男子。
那位姑娘也看到眉娘,见她身边没有那个凶巴巴的帅哥跟着,就跑过来,“姐姐吃早饭了吗?没吃就一同吃吧!”
眉娘不好与陌生男子同席吃饭,而且她也想找江楚夜等人,便道过谢,道:“不必了,我还有同伴。”
那姑娘也没纠结,向眉娘道:“我叫邹雪,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眉娘对小姑娘印象还不错,回道:“我叫云眉娘。”
邹雪一指与她同桌的男子,“那是我三哥,邹延,字乐安。”
邹乐安见妹妹向眉娘介绍自己,起身微微一礼,眉娘见这兄妹二人都衣着不凡,旁边两桌坐着的人又隐隐好似两人的保镖,可见出身不凡,不想和邹乐安有太多交集,只是淡淡地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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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甩不掉的尾巴
之后同邹雪告辞,说是要去寻找同伴。
邹雪并未阻拦,邹乐安却开口道:“姑娘说的同伴可是昨日那位公子?”
眉娘点头,“正是!”
邹乐安笑道:“昨夜马棚失火,烧了几辆马车,其中好似就有姑娘家的,邹某刚刚见那位公子在马棚那里与店家清点损失。”
眉娘道了谢,向客栈后院的马棚走去。
刚拐过二门就看到马棚那里烧的黑漆漆的,还有很多人围着,很远就能听到苏焕宇不悦的声音:“你是说意外?可依本公子看这烧成的灰也不似我们那辆车里的东西,还是说你这家根本就是黑店?把本公子马车里的东西都给换了?为了掩盖真相才放火烧的?”
“公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这家店可是百年老字号了,你出去打听打听,什么时候出现过那种事情?”
“以前没有,不能说以后也没有,我们这车和马不就是铁证。”
店家还在辩解,眉娘挤进人群一看,江楚夜和江大伯也都在,两人头上都戴着草帽。
以江楚夜的口才自然是不能与人争辩,江大伯自恃身份也不愿意出这头,苏焕宇倒是一脸傲气地撇着嘴角,无论店家怎么说,他就是一口咬定是店家吞了他们的东西,然后放把火欲盖弥彰。
看到那边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马车及马车上面的一层或浅灰或深灰的灰,还有旁边散发着阵阵烤肉香气的四匹马……
眉娘也觉得是店家换了他们车上的东西,不然一车的米粮肉干就算是烧的再彻底也不可能烧成这种颜色。
米粮和肉干燃烧过后的灰不可能是浅灰色,还能那些肉干也不可能烧的那么彻底,连个渣都没有,那些看起来就轻飘飘的灰,怎么看都是草木灰啊,难道他们那车拉的还是马草不成?
眉娘默默地走到江楚夜身边,江楚夜很自然地牵起她的小手,看到她头上戴的帽圈……很满足的样子。
其实,江楚夜和眉娘都对那车粮食肉干不太上心,比那好的东西空间里还有很多,只是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来打他们粮食的主意,若真是店家做的他们自然不能就那么算了。
而且,烧死的四匹马啊……那可都是在外面找不到的好马,就是这里最好的千里马那也得靠边站,没了马可让他们如何赶路?
苏焕宇还在与店家争辩,“你也别说本公子冤枉你们,就算这车粮食本公子不与你计较,可这烧死的四匹马你要怎么赔?别和本公子说你看不出本公子的这四匹马是难得的良驹,不说价值连城,每一匹拿到外面卖都是千金不换的好东西。”
店家听的头上汗水淋淋,他倒是看出这四匹马不简单,进店时就多看了几眼,比起那一车粮食,每一匹马都得让他赔的关门,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把火不但把人家的粮给烧了,连马也都烧死了。
虽然烧的不只是这一家的马和车,别家也都或多或少地烧了些,可别人家就算车上货物不少,也不比人家一匹马啊。
这四匹马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也赔不起。
店家被逼的就差跪地上恳求了,眉娘也看出这位店家或许与此事无关,只是运气不好刚好赶上事出在他的店里,难道还真要他砸锅卖铁关店赔钱?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他们也没时间为了一车粮四匹马在这儿耗着。
到最后,店家实在没办法,道:“要不报官吧?”
苏焕宇一听报官,腰板一拔,“好啊,本公子还正想瞧瞧是哪个昏官把这地界治理的如此不太平,不能让本公子满意了,等本公子回京就让人来收拾收拾他。”
就这嚣张的态度也让人看出苏焕宇出身不凡,口气大的直接就要收拾地方官了,这是他一个小店能惹得起的人物?万一再连累了那位大老爷,小店真就别想再开下去了。
店家的汗流的更凶了,这报官也不是,不报也不是,就杵在那里了。
还是江楚夜出来解了围,“算了,几匹马……而已。”
店家差点就激动的给江楚夜跪下,就那四匹马,还……而已,这位爷真是大方啊。
他哪里知道江楚夜是真心不想和这里的官面打交道啊,万一再遇上个熟人,他未死的真相再传到国师耳中,以后很多事情就会行事不便。
当然,这件事也就这样算了,比起损失的四匹马和一车粮,他们更想早一点回到京城,免得夜长梦多。
好在店家为四人赔偿了四匹马和一些粮食,虽然不如他们原先的那些好,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马的脚程就要差的很多,平时一天不急不缓也能走的六、七百里,如今这一天下来也就跑个三、四百里,还要考虑马的体力问题,当然,路况不好也是一方面原因。
用过客栈提供的免费早餐,从客栈出来,没走上半天,从后面追上来一队马车,正是客栈里认识的邹姓兄妹俩和他们的随从。
整八辆马车,由二十几人赶着,上面都用厚厚的苫布盖着,看不到里面装的什么,妹妹邹雪坐在马车里,哥哥邹乐安骑在马上,也就是店家赔偿的马速度不快,不然哪能让这兄妹俩追上?
之后,邹家兄妹也没说要一路同行,反正是走的道路相同,速度也差不多,就这样一路前后走着。
不时邹雪也会邀请眉娘去她的马车里坐着,眉娘的马车可是没棚没顶的,不像她那辆里面还摆着香茶桌子的马车舒服。
本想眉娘会同意,结果眉娘都一一拒绝并道谢。
她和这兄妹俩并不熟,这兄妹俩却好像对她很热情的样子,让她不得不去想他们是否有什么企图,毕竟人心隔肚皮,邹家兄妹俩热情的不单纯。
不是她把人都往坏了想,这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奔京城的队伍,怎么就没见兄妹俩对别人如此?无事献殷勤非妹即盗。
甚至眉娘有时会想,为何客栈里大火起的那么突然?别人的马匹都没什么大事,烧死的四匹马都是她家的,说不定就是这兄妹俩怕他们的马跑的太快追不上,才会先把马烧死,然后再来套近乎呢。
虽然这想法小人了些,可眉娘自认也不是君子。
甚至对于邹雪不时问起江家父子和苏焕宇的姓名身份时,眉娘都只是笑而不语,让邹雪碰个软钉子却又发作不得。
可是吧,这兄妹俩带着八辆马车,走在路上就有些显眼了,一路上拦路想抢些东西的人不少,都是些有几百人的山贼强盗,看来乱世之中吃不上饭的人很多都会干这行啊。
好在别看那兄妹俩只有二十几人,每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兄妹俩更是让人刮目相看,打死、打跑一些人后路上也算有惊无险。
每当这个时候,眉娘四人就把马和车往路边一停,进入同一模式……看戏!
邹家兄妹也没指望着四个人能帮着动手,每次都是带领他们自己的人往前冲,之后还会充满诚意地向四人道歉,不停地说是他们引来了山贼,让四人受惊了,四人都整齐地上车……继续赶路。
直到最后一次,又打跑一批百十人的山贼队伍后,邹乐安再次一揖到地,“让诸位受惊,邹某深感歉意。”
苏焕宇搂着怀里的大羊羔,眨巴眨巴眼睛,“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一直跟着?”
邹乐安脸上和煦的笑容出现裂痕,苏焕宇上马,追着另外三人的脚步走去。
邹乐安摇摇头,他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人家都摆明了对他们这些人不待见,他们却非要凑上去,这不是犯贱吗?
就是不明白妹妹这是啥心理呢?依着他早些进京不好吗?不就是有四匹不凡的马?如今马都烧死了也没见他们把客栈给如何了,不已经说明这些人来历很简单?
若是换了他的马在客栈里被烧了,不说让官家把客栈老板抓起来关了,至少也得让那客栈开不下去。
之后的日子还是在赶路、打山贼之中度过,偶尔路过一些凄苦的镇子或村落时,邹雪都会让人熬了一锅锅的稀粥,亲自动手施粥。
每当这个时候眉娘四人都会马步不行地继续赶路,无奈的是实在是马的脚力不济,没多久就会被那兄妹的队伍再给追赶上。
有时四人也会趁这样的机会赶着马车躲起来,约摸着兄妹队伍走的远远了再慢慢地打马上路,可结果是……走不远后,就会发现兄妹队伍在不远处的某处正等着他们。
想换路走吧……这又是进京唯一的通道。
最后,眉娘只能感慨,空间里那么多的宝马,就是没办法往外拿啊,不然就这些人的马,撒开了跑也追不上他们。
天越来越热,这样的天气赶路真是要了人命了。
江楚夜用几根树枝在马车边上支起一个架子,采了大片的树枝树叶挡在上面,眉娘坐在马车里倒也不是那么晒了,不时还会趁别人不注意时扔嘴里一个冰块,各种口味,凉丝丝的倒也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