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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小桑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9

云老三又傻傻地笑,嘴里‘嗯嗯’地应着。

老哥俩又说了一会儿,云老三怕江大伯说多了话身子受不住,起身告辞,江大伯让江楚夜送出来,直把父女俩送回家,江楚夜才踏着夜色回去。

眉娘望着江楚夜的挺直的背影撇撇嘴,这一晚上他说过的话也没五句,每句不超过三个字,不知是天生性格冷淡还是高傲地不屑和自家人来往?

不管是哪样都不影响她给他下的判断:此人危险。

“还看呢?人都走没影了。”

打开话匣子的云老三俨然化身话痨,回家了还有点小激动,难得地调侃起闺女。

眉娘望天,不用问也知道云老三是误会什么了,可她真不是那个意思。

翌日,江大伯家修屋子,云老三义不容辞地过去帮忙,程三叔和村里一些年岁差不多的老人也过来帮忙。

因此时还是春耕最忙时,家里的地还需要人种,能来的也都是当年要好的哥们。

于是,上房修房顶的活不出意外地落到了江楚夜的身上。

果然如眉娘料想的一样,江楚夜身手灵活,在屋顶上也如履平地,纵来纵去的完全没问题。

各家各户又送来不少修屋材料,没用上半天房子就修的有模有样,连墙上裂了的缝子都补好了。

午饭是何氏同眉娘做的,大饼子野菜汤管够了吃。

眉娘注意江楚夜吃饭,倒不像想像中生活富裕的公子哥们对粗粮那样难以下咽,吃的不快不慢,整整吃了四个饼子,证明饭量和力量是成正比的。

☆、049 干净的乡下人

吃过饭后又将院子收拾了,众人这才都散了,各回各家。

江家父子家里没粮,何氏便让爷俩这段日子先在自家吃,等五天后的集日时到镇上买了粮再自家开火。

江大伯欣然应允,之后的几天,每到饭点时候,江大伯都会带着江楚夜准时过来吃饭。

有时会带些山上打到的猎物或是河里摸到的鱼,让何氏做了一起吃。

眉娘对江楚夜的印象变得好了些,至少是个会打猎的,有一技之长,跟着他有肉吃。

其间,江大伯又托云老三在村里问谁家有地要卖,又用了每亩十两银子的价格买了五亩地,爷俩这就准备在宝河村扎根了。

云老三带着家人帮着江楚夜把地都种上苞米,种子自然是云老三家借的,江大伯身子不好自然是帮不了忙。

别看江楚夜有一把子力气,种地可真是门外汉了,完全是跟在云老三身后学习,云老三让怎样就怎样,有时还会手忙脚乱。

最后,云老三就让江楚夜去挑水。

反正种地这活不是一天两天就教得会的,慢慢教就是,再说他那身力气不挑水都可惜了。

用了三天时间才把地都种好,犁地就没麻烦程三叔。

江大伯和江楚夜都有马,虽说都是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好马,到这时候也只能用来犁地。

转天就是镇上的集日,一大早,眉娘就被何氏喊起来,一家人收拾收拾外面江大伯就到了。

爷俩一人牵了一匹马,用江大伯的马套上云老三家的牛车,当初牛被牵走,牛车却留下了,这样也方便了不少。

云老三、何氏、眉娘坐车,江大伯驾车,江楚夜骑马,倒免了江楚夜同眉娘同乘一车的尴尬。

同去年腊月时的萧条比起来,集市上热闹了很多,维持秩序官兵也多了不少,保证了集市的安全。

可一路见到的都是灰朴朴的人,那脸脏的都不知多久没洗了。

也是,如今大旱,喝的水都不好找何况是用来梳洗呢?

眉娘还记得,来的路上那几处有水的地方都是由官兵把守,打水都是按碗计算收钱,至于每碗多少钱她真没注意过。

在吃没吃的,喝没喝的日子里,一个个都蜡黄蜡黄的,瘦的像竹竿似的,脑袋却看着越来越大。

这一群干净的‘乡下人’走在灰头土脸的镇里人中间,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尤其是他们还有两匹马,这要是宰了得多大一堆肉啊,周围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像是在看肥羊。

云老三紧紧地攥着妻女的手,平日里软弱的男人难得地朝那些人横眉立目,还别说那些人只是远远地打量着几人,没有人试着过来。

眉娘私以为,那些人并不是惧怕云老三,而是被江家父子强大的气场震慑了,再有就是在镇子里走来走去的官兵也不是摆设,手中的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真是闪瞎了狗眼地亮啊。

这样也好,免了不少麻烦,不过,还是要速战速决,万一有饿疯不要命的也挺让人糟心。

☆、050 和隆记歇业

在镇集上绕了一圈,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大概心里有了数。

其中有卖各种秧苗,也有卖鸡蛋、鸭蛋,还有一些卖小鸡、小鸭,甚至还有卖猪崽、羊羔的。

只是卖家都要求拿粮食换,好在要的都不多,甚至可以说对于有粮的人来说便宜的很,五斤红薯就能换一只小羊羔,十只小鸡只用一块大饼。

毕竟这些都是要吃粮和菜,如今天旱人都吃不上饭,哪有粮和菜来喂它们?能换些吃的最好,实在换不了只能拿回家吃掉。

眉娘却暗喜在心,价格低了才好,她就可以多多地买,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可问题是,这么多人一起走她要怎么买?看来还是要等有机会自己一个人来才行。

不过,像秧苗什么的还是可以让何氏换一些,还有小鸡小鸭这类也可以换些,反正又用不了多少粮食,养大了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还能替她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打掩护。

何氏原本不想买,家里粮食虽然还够一年吃的,可今年这年景摆在这了,谁知道粮食能收多少。

万一收的不多,再把粮食喂了这些东西,明年可怎么过呢?

何氏心里不愿买这些东西,可是架不住眉娘软磨硬泡,云老三在旁也呵呵笑着:“闺女喜欢就买呗,大不了让她自己出去挖野菜喂。”

眉娘马上点头,她空间里的菜和粮多了去了,喂鸡喂鸭才不愁。后院她种的菜也都冒头了,正好喂鸡鸭,自家里吃嘛,当然都要换成空间出品。

何氏见云老三都这么说了,也就同意买几只回去,鸡鸭各买了十只,一只才用了两块苞米面饼,确实是够便宜。

眉娘一直留意着周围人的目光,那些人见到他们一行人不但有马,身上竟然还带着大饼,一个个都像饿狼一样,恨不得扑上来抢。

如果不是江家父子在,又有官兵不停走来走去,光是云家三口怕早就步了上次在集市上见过那男人的后尘。

眉娘的心也在打鼓,这么多人一起还有人在觊觎着,若是她自己来还不得被人撕了?看来现在买东西都是个危险活。

江楚夜又赶了车去买了家里需要用到的家什,又给江大伯抓了些药,几人又到和隆记见云大伯,顺便江家再买些粮食,也就不用天天都到眉娘家吃饭了。

可到了和隆记才发现,和隆记不知什么时候已关了门,门前冷冷清清地躺着一块被砸的面目全非的牌匾。

在门上贴了一张白纸:本店粮已告罄,关门歇业。

想不到这才几个月,偌大的和隆记都关门了,从地上显然非常破损的牌匾看也不像是正常歇业。

拉住个人问了才知道,镇里别家粮铺子去年早就停业了,只有和隆记一直在苦苦支撑,粮食都是从秘密渠道进入,难免价高些。

虽说价贵了些,却还是保证了很多人的需求,东家也就支撑着把铺子一直开下去,避免很多人在灾年中饿死。

☆、051 上门抢劫

可就在一个多月前,有一伙没钱买粮的人冲进和隆记,光天化日之下见粮就抢。

原本有心没胆的人见有人先动了手,也就跟着一起抢,等官兵得报赶过来时,和隆记的粮早被抢了个精光。

不但粮被抢了,和隆记的伙计多被打伤,甚至还有两人重伤不治,抬回去不久就死了,只是那些抢了粮的人早就跑的没影,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和隆记的东家眼看他顶着巨大压力运回的粮被抢,自家百年的招牌也被人打砸在地,眼睛都红了。

可他又能如何?在这灾年中人心都坏了,何况法不责众,在太平年间的权势早就不管用了。

无奈之下遣散了伙计,店门一关,再没人知道东家的下落。

云老三听后急的没了主意。

东家走了,那他大哥一家呢?

听说还死伤了不少人,也不知大哥一家咋样了,若没事咋就没回村里呢?就算他家再不富裕也不至于让大哥一家饿着啊。

何氏也急,她本来就是个心肠好的,平日与李氏也交好,心知他们没回村肯定是怕拖累他们家。

可都这时候了,他们不回村还能去哪儿?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吃不饱饭也比流落在外好啊。

最后还是打听了很多人才打听出云老大一家的落脚地,众人便一路打听着寻过去。

结果就见到一溜十几间低矮的泥房挤在一起,按眉娘的目测来算,每间房也就十几平米,都是用泥和大石堆砌的土房。

门前堆着各种废物,远远就能闻到浓郁的腐烂气息。

做饭的灶台就砌在的垃圾堆的旁边,嗡嗡的苍蝇绕着灶台转来转去。

不同的声音从各个泥房中传出来,有男人的吼声、女人的骂声、孩子的哭声,还有更多的说不清又让人脸红的声音。

所有人看了这些之后,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样的环境怎样一个乱字了得。

想到慈善的大伯、温婉的大伯娘,精明却温和的大哥,还有花朵似的堂妹月娘,一家子是怎么住的呢?

而且,在眉娘看来,这样脏乱的环境下,最是容易滋生细菌病毒的,弄不好瘟疫都有可能。

不管怎样,想到大伯一家虽然接触时间不长,每一个都待她家如一家人的亲切,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接回去住。

至于粮食问题眉娘就没担心过,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要找怎样一个理由把粮食从空间里正大光明地拿出来。

正想进屋去找大伯,由西边过来一群人,足有二十多人,手里都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人拿着菜刀。

这群人吵吵嚷嚷就到了大伯家门前,把门前堵的水泄不通。

先是看了眉娘一行人,当看到那两匹马时都是眼睛发亮,不过在看了江家爷子之后又都识相地没过来动手。

其中看起来像老大的人朝众人喊道:“就是这家,男人从前是和隆记的帐房,家里肯定有粮,给我砸。”

一群人大喊着冲向脆弱的门,还没等到近前,门由里面推开,手拿一根铁棒的云轩打里面跳出来,一双眼眼瞪的血红,比过年时见到的瘦了不少,身上也脏的灰朴朴的。

“我看哪个敢过来。”

☆、052 峰回路转

那群人果然被吓了一下,很快又哈哈大笑,最先开口那人俨然是这伙人的老大的人指着云轩冷笑:“和隆记豹爷都带人抢了,你一个浑身没有几两肉的小子也能拦住豹爷?”

眉娘一家听了都明白,当初在和隆记抢粮杀人的就是这位豹爷带人干的,心里都着急。

冲上去吧,没一个能打的,肯定不是这群亡命之徒的对手。

不上去吧,难道任云轩被这群人打死?

可要怎么才能把这群人吓跑呢?这里又偏僻又脏乱,官兵都不来,谁又能帮得了他们?

还没等眉娘一家想出策略,豹爷已经一声令下,手下各持兵器向云轩砸过去。

云轩也不含糊,一根铁棍挥的呼呼生风,可见这样的阵势不是第一次见。

只是毕竟从前的他不过是个小管事,哪有什么功夫在身,完全是凭着一股子蛮力和保护家人的信念在支撑着。

还没等眉娘一家想出办法,破门再次打开,大伯、大伯母、月娘都从里面冲出来,一人手里一根铁棍,朝着坏人就砸。

可惜这几个老弱妇孺哪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一上来就被人制住。

大伯娘被甩到一边,坐在地上,大伯被人踩在脚下,月娘则被豹爷抱在怀里淫笑不止:“这么嫩的丫头,玩够了还能换几十斤粮食,这次没白来。”

说起来慢,当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云老三见大哥一家只剩云轩还在抵抗,尤其是大哥被人踩在脚下,侄女被恶人抱在怀里占便宜,当时就炸了毛。

从旁边操起一根粗木棍,‘嗷’地一声就往里冲。

结果被站在他旁边的江大伯一把给拎了回来,云老三嘴里还嚷着:“放俺过去,俺要和他们拼命。”

江大伯即不说话也不放人,朝江楚夜使了个眼色,江楚夜就窜了出去。

东一拳、西一脚,豹爷的带来的手下就都趴地上嗷嗷直叫,豹爷更是被江楚夜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那行云流水般的身手,那英勇无敌的雄姿,哪是一个帅字了得。

不单是大伯一家愣在那傻眼,眉娘一家也都傻眼了,还真是峰回路转,这就打赢了?

再看江楚夜就好像在看偶像,这身手……一个打二十几个都轻松啊。

江楚夜凤眼上挑,说不出的魅惑,连他微黑的皮肤都显得那么光彩照人。

不知怎的江楚夜就想看眉娘对他的表现有怎样的反应,结果就看到眉娘惊讶地张大嘴巴盯着他看,眼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尤其是看到他向她看去时,下意识就吸了下不存在的口水,立马化身羞涩小佳人。

江楚夜脸上一热,不是第一次被女人用这种目光看,他怎么就害羞了呢?好在他长的黑,脸红也看不出来。

为掩饰窘迫,江楚夜清了清嗓子,指着云轩,“你,叫官兵!”

云轩也是一脸崇拜地望着江楚夜,见江楚夜跟他说话,心情那个激动,也不计较江楚夜话说的有多不客气。

再说了,在他的思想里,江楚夜是他一家的救命恩人,不管怎么说话他都不会介意。

☆、053 乱世用重典

没过多久,官兵被云轩叫来了,在得知豹爷等人就是抢砸和隆记那群人之后,立马拿绳子都捆了。

乱世用重典,镇上早就发布了告示,对于抢劫、杀人的凶徒也不必审了,抓到之后一律押到菜市口砍头。

豹爷等人被押去菜市口,很多人跟去看热闹,云大伯和云老三两家倒没这心思,江家父子也没这意思,就站在屋门前叙起了旧。

也不是云大伯不让众人进屋,实在是屋里太小,平时一家四口都在家时,算上简单的摆设用口都挤的动不了,何况还要加上眉娘等人,站在院中更宽敞些。

云老三给云大伯介绍了江家父子,云大伯在得知江大伯就是当年的壮子之后,也是相当激动。

云大伯比江大伯年长几岁,也算是看着江大伯长大,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江大伯竟有了这身气派。

云大伯毕竟要比云老三见的世面多,一看江大伯就看出他不是普通人,拉着他的手问了他这些年的境况,江大伯只说自己当了多年的兵,在军中也算混出些名堂,后来又娶了媳妇,如今年岁大了,又加上一身的伤,这才带着儿子回乡养老,不想世道竟乱成这样。

云大伯也感慨,这次若不是江楚夜出手,他一家子和老三一家子都得交待了,尤其是两个花似的女孩儿,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云轩自从见了江楚夜的身手之后就缠着江楚夜不放,不停地问一些关于武功方面的问题,问十句,江楚夜能扔出两字或三字。

在眉娘看来,他这就是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云轩倒一点都不介意,还是拉着江楚夜问来问去。

难得的是江楚夜人是冷淡了些,话也不多,却没说烦的把云轩甩开或不耐烦,这点让眉娘大出意外。

她还以为凭着江楚夜那人说话最多不超过三个字的性格,早就应该板着脸冷眼侍候了,结果这俩人说到最后竟然还兄弟相称上了。

云轩一口一个‘大哥’喊的江楚夜不时也嘴角抽抽,眼神也柔和不少。

好吧,眉娘认为江楚夜嘴角抽抽实则应该称之为笑容,只是他嘴角上扬的幅度太小,笑容就有那么点诡异,典型的面瘫综合症。

眉娘这边一直光明正大地观察江楚夜,也没听爹和大伯几人的对话,直到云老三气急败坏地吼道:“不行,都听俺的,跟俺回村。”

眉娘这才发觉不知何时,云老大垂着头一言不发,云老三和何氏都红了眼,李氏更是在一旁抹眼泪。

江大伯还是呵呵地笑,“就听三毛一回吧,你们这样子也没法过日子。”

大伯瞅了眼破败的房子,再看看脏的和三弟一家明显两个色儿的自家人,日子过的真是苦啊。

可让他跟三弟回去?三弟一家地本来就不多,连着两年大旱收成肯定不多,再加上他们四口人,是要喝西北风吗?

他们的日子苦是苦,也不能拖累三弟一家跟着苦啊。

☆、054 高价买水

见云大伯不语,何氏拉着李氏的袖子也在央求:“大嫂,你劝劝大伯吧,有俺们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们饿着,就算不为你们想,也得为轩儿和月娘想啊,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你们挨饿?”

李氏听完,眼泪流的更凶,可她也知道丈夫的想法,老三一家真负担不起,可听何氏说起儿女,她又怎么能眼看儿女也跟着挨饿?只能一句话也不说了。

云老三和何氏不住地劝,眉娘也跟着一块劝,可老大伯就是不吐口。

最后,眉娘看了眼一旁皱眉的江大伯,“江大伯,你也说句话吧,帮俺们劝劝俺大伯”

江大伯吧嗒吧嗒嘴,“既然三毛一家都这么求了,大毛哥你也别拧了,最多从明儿起让轩儿和楚夜一起上山打猎,月娘就跟着眉娘去采野菜,这人还能饿死不成?”

听江大伯这么说了,最高兴的就是云轩,即不用在这里挨饿,还能跟偶像一起上山打猎,多好啊,偶像随便教他两手也够他用的了。

云大伯听了也不再坚持,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云老三憨厚地傻笑,不知咋的,自从江大伯带着儿子回来后,他整个人都变的开朗不少,连云大伯都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老了老了,总算是有点开窍了。

于是,收拾了东西,一行人就准备回宝河村。

江大伯家也没什么东西了,能换粮食的都拿来换粮了,就剩了几床被褥和一些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之类的,都放到马车上。

只是东西再少还是把马车装的满满的,众人只好一路步行。

除了李氏和月娘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其余人都是干惯活的。

让李氏和月娘坐在被褥之上,江大伯身子不好就骑马,其余的人都说说笑笑地赶路。

也是人多,又有豹哥等人刚被砍头,很多人都收了心思,一路上也没遇上抢劫的。

只是路上众人都渴了,刚好路过一处水源,就想打些水喝,眉娘正想看看这水是怎么卖的,就主动提出去买水。

水井有官兵把守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众人也就同意了,月娘也快乐地拉着堂姐的手跟过来。

水井前面排了长长一队打水的人,好在打水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轮到眉娘。

眉娘用来装水的是大伯家的小水桶,往前一递,“给俺打两碗水。”

打水的小兵冷冷地举着小号的碗,“二十文。”

“什么?俺是打两碗水,不是打十碗水。”

眉娘以为自己听错了,之前才听云轩说了这里打水是两文钱一碗,怎么两碗水就要二十文。

小兵的目光不屑,“一碗十文,两碗不是二十文吗?十碗那是一百文。”

眉娘皱眉,十文换在以前买肉够她全家人吃上几天了,如今只能买一碗水。

想不到如今水都贵到这种程度,而且看意思还有更贵的趋势,以后人们还怎么活啊。

朝廷真是越来越离谱,不但不赈灾,还发这种民难财,这是要逼百姓造反吗?

☆、055 得瑟

小兵见她迟迟不递钱过来,忍不住又道:“没钱拿粮换也行,一块苞米面饼一碗水。”

见眉娘还没动作,小兵更不耐烦地嚷道:“你打不打水?不打就让开,别挡着后面的人。”

见小兵斜了她一眼,大有她不让开就会让人拖她的意思,眉娘只好让开,她手上就拿了何氏刚给的四文钱,打一碗水都不够。

可不打水,众人都渴着呢。

眉娘把月娘支开,让她回去等着,她就可以往水桶里加空间水,一文都不给他们赚。

不过,这也是条发财的路子,以后在路边哪儿摆个摊卖水也能赚钱。

不怪她太财迷,实在也是逼的没办法,她太缺钱了,空间升级的一百两还没着落呢。

可没等她找好僻静方便下手放水的地方,江楚夜却走过来。

“没水?”

眉娘摇头,把手上的铜板递给江楚夜看,“一碗涨到十文,钱没带够。”

江楚夜从她手里抢过水桶,走到小兵面前,递了一小块碎银子,“打满!”

小兵扫了一眼银子,见江楚夜虽是一身普通村夫打扮,却干干净净,怎么看都不像吃不上饭的人。

这种时候人家姑娘爱美干净些还说得过去,你一个大男人用不用洗那么干净?

看着清爽干净的,也不像此时大多数人那样离挺远就一股子馊味,还有那小脸,黑是黑点,滋滋润润的怎么都不像吃不上饭的,家里的水多粮多出来得瑟是不?

在这个当兵的一天也只能吃上一块面饼的时候,江楚夜的出现挑动了小兵心里的不平衡。

当官的、有钱的他惹不起,一个村夫他可不怕。

自然,心里不平衡的结果就是在他职责范围之内最大可能地给江楚夜使些绊子。

指了指长长的队伍,“排队去。”

江楚夜指了指眉娘,“一起的。”

小兵冷笑,“一起怎么的?她是她,你是你,刚才轮到她没打,想打水就得再排。”

江楚夜凤眼微眯,眉娘再次感受到他很不好的心情,“你……找死吗?”

小兵被他眸中冷意冻了一下,心里打个突,随即想到他们这么多的兵在这守着,还怕一个村夫不成?

如今的江楚夜已换上一身村夫的打扮,虽说还有气势,可毕竟差了一大截,没对小兵的心理造成多大压力。

“呵,我还就找死了,你敢……”

话没说完,江楚夜一拳打在小兵的面门,只用了三成力的拳头还是把小兵打的鼻孔流血。

旁边维持秩序的士兵们见这边动手了,‘呼啦’一下围上来,把江楚夜和眉娘围在一起,手中兵器都亮了出来。

眉娘暗暗叫苦:谁能想到江楚夜是惹祸的祖宗,放着地上的祸不闯,非要闯天上的。

这世道打了官兵还能有好吗?砍死都不带给挖坑埋了的。

正想怎么解释,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江楚夜这边已经动起了手,虽说官兵的身手比豹爷那群好了很多,也没禁住江楚夜一顿拳腿。

就见眼前刀子飞来飞去,眉娘吓的眼都不敢睁,结果却是……几十个官兵也只是比豹爷等人多费了一倍的时间都趴地上了。

江楚夜又看了眉娘一眼,就发现眉娘眼中没了之前的崇拜,那叫个幽怨啊。

☆、056 回村

眉娘忍不住就开始说教:“你怎么敢动手打官兵?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你也是当过兵的人,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就算你身手再好也有力竭的时候吧?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江大伯想想啊,不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怎样凄凉,单说大伯那身子骨,没有你为他采药怎么能好……”

越说越气,直到江楚夜一道眼刀飞来,眉娘识趣地噤声,实在是江楚夜的眼神能杀死人似的可怕,她小女子怕怕。

这处水源不过是处小水井,驻守的官兵也就这么几十人。

当官兵被江楚夜打倒之后,排队买水的百姓就像炸开的蜂窝一般,没人看管的井边顿时乱成一团。

抢水的、打人的、扯后腿的……总之要多乱有多乱。

江楚夜抱着肩、皱着眉,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喝一声:“给爷……让开!”

顿时,嚷闹的百姓都老实了,水井前一丈之内不见任何疑似生物。

眼见江楚夜一人打倒几十官兵,那武力值可不是吹出来的,自认实力不及手拿刀枪的兵,哪有不怕的道理。

江楚夜提了一桶水,将云眉娘手上的水桶倒满,这才昂首阔步地走人,眉娘提着水桶满头黑线。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这水……他来提吗?

好歹自己也是个姑娘家,他一个大男人就走的那么心安理得?

腹诽归腹诽,云眉娘也没敢一个人在近乎疯狂的百姓面前多停留,提着水一溜小跑跟上去。

等在路边歇息的众人将这边的打斗看的真切,除了江大伯之外,所有人看江楚夜的目光都欲言又止,心里想着同一件事:

用不了多久,官兵就得查到村里来,江家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众人的关切半点不假,江大伯劝江楚夜先出去躲一阵子,江家父子但笑不语,明显没放在心上。

云老三则想的比较实际,甚至想过实在不行,就用粮食来换江楚夜的平安。

早在年前他就听闻,如今只要有粮食都可以在死牢里买命回来,他家粮食不多,比起吃不上饭的人还要强很多,实在不行,为了壮子哥的儿子,他也豁出去了。

回到村子后,云老二一家不出意外地都住在了眉娘家里。

虽说地方是挤了点,如今开春了,也不比冬季天寒地冻,用秸杆和木头在地上铺的厚厚的,暂时倒也对付过去。

待过两日找人来帮着在旁边起座房子,大伯一家也算又在宝河村安家了。

江大伯虽有意要云大伯带云轩去他家暂住,可他家那房子实在是不适合,最后还是在眉娘家安顿下来。

只有云轩强烈要求要去和江楚夜挤,一想这样倒也方便,既然江楚夜没意见就这样定了。

于是,眉娘、月娘又住在一起,大伯夫妇一间,云老三夫妇一间,住的倒是宽松不少。

云老二家在得知大伯一家回村后连面都没露,老太太更是借着走亲戚之名躲到二伯母陈氏娘家这件事,情理上虽说不过去,倒也在意料之中。

☆、057 荡的人心慌慌

如今大伯一家落了难,那家子人躲还躲不过,哪能再往路前凑?同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差距之大由此可见。

大伯嘴上没说,脸色却一直黑沉沉的,可到这时候他又能说出什么话?李氏也一直抿着嘴没吱声。

云轩则是一直围着江楚夜转,不停问关于习武的问题,江楚夜依旧十不答一,问的急了就让云轩一边扎马步去。

云轩自是唯江楚夜之命是从,收拾好屋子后就在一旁扎马步,完全发挥了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

果然如众人料想那般,官兵来的很快。

傍晚时分,将买来的菜苗挨着之前种下青菜的地边种下之后,眉娘就带着月娘在河边洗衣裳。

官兵进村后,直奔江家老屋而去,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将官。

带这群人进村的竟是云秋。

云秋也看到眉娘和月娘,小小年纪的他竟然朝二人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们两家勾结贼人,俺这就带军爷去抓贼人,你们也别想跑,待抓了贼人把你们也都抓了。敢偷俺们家牛……哼!”

眉娘皱眉,云秋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就报复心这么强,要是长大了不改也是一祸害。

可云秋如何也不关她事,至于偷牛这件事,她是打死都不会承认滴。

没等眉娘反唇相讥,月娘先冷笑道:“你凭啥说俺们偷了你家牛?捉贼还要拿脏,你今儿不说明白别想就那么算了。”

云秋‘嘁’了一声,“俺才不要啥证据,待军爷抓了姓江的贼人,你们和贼人是一路的也别想跑。”

月娘还想说两句,那位青年将官脸一沉,瞪了云秋一眼,“恁多废话,还不带路!”

云秋一哆嗦,不敢再多言,抬脚就走。

将官似有若无的目光在眉娘和月娘身上转了一圈,随后跟上。

眉娘和月娘哪还有心洗衣裳,把湿衣干衣往盆里一扔,抱起来就往家跑。

在得知有官兵进村的同时,村里家家户户关门闭户,都不想惹祸上身。

在得到眉娘和月娘带回的消息后,所有人二话不说直奔江家,不说和江大伯一家的关系,就是云轩还在江家扎马步呢。

实在不行,云老三还准备拿粮换江楚夜平安,就怕去的晚了,江楚夜那小子又和这些官兵打起来。

万没想到,待到了江家,不但没看到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倒是一片和乐气氛。

江大伯坐在院中用石头堆里的简易桌旁,一边坐了江楚夜,另一边坐着那个见过的青年将官。

此时青年将官正提着一个茶壶给江大伯倒茶,嘴里说着什么,江大伯笑得如沐春风。就是少有笑容的江楚夜也不时露出个笑容,虽说很淡,却意外中的真挚。

那笑容看的眉娘小心肝猛地一颤,这人,不笑时有那么三分妖孽,笑起来就十足是个妖孽,一双凤眼荡漾的人心慌慌啊。

仔细一看,左侧的脸颊上好像还有个小小的酒窝,只是很小很小,平时又不笑,是以眉娘才发现。

淡淡的笑容配上小小的酒窝……还真是让人心跳加速啊。

☆、058 生活有了盼头

不过,她是不会承认那是对江楚夜动心的表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让他长得那么人模狗样的,她这是纯欣赏啊纯欣赏。

江大伯这时也见到眉娘等人,起身过来相迎。

江楚夜目光越过云老三,扫过眉娘,不停顿地又转了个弯,迎上云大伯,只是落在眉娘脸上时眉峰微挑,眉娘似乎感应到他不以为然的冷哼。

真不晓得是哪里得罪他了,难道是之前教训他那件事?若真如此,这男人真是记仇。

眉娘告诫自己,下次一定要小心不惹到他才好。

江大伯为众人介绍青年将官名叫施海,是江大伯曾经的部下,如今在镇上做护军校尉,保护这一方安宁。

心都提到嗓子眼的众人这才重新松了口气,不过同时都认清一个事实:护军校尉是江大伯的部下,也就说明江大伯的官阶在护军校尉之上。

对于一辈子连县官都没见过的云家人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官啊,至于到底有多大,江大伯不说,也没人开口问就是了。

而施海也绝口不提江大伯的官称,只是一口一个老人家地尊称着,对于江楚夜则是称公子。

通过谈话众人也听明白了,施海这次带人进村并不是像云秋说的那样捉贼,他早知江家父子住在这里,只是还没均出工夫过来瞧瞧。

今日听说派去守井的官军被打,经过对打人者的描述猜到是江楚夜动的手,而那些人去的方向又是宝河村方向,他更加确定这点。

想到如今到处都买不到粮,怕这爷俩饿着,这才带了人来给江家父子送粮,又送了不少鲜肉、干肉,青菜也送了一些。

只是这些东西如今在施海那里也都是稀罕物,加上放久了怕坏,送的也不是很多,也就是几天的量。

不过,这些东西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施海更是保证过几日还会再送,就是饿了谁也不能饿了老大人父子,让眉娘感叹特权阶级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过的比无产阶级过的好。

粮是大米、白面,肉是猪肉、羊肉,青菜也是新鲜水嫩,让日日吃苞米面、高粱米的村里人都大饱了眼福。

因镇上公务繁忙,施海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

江大伯一声令下,今晚就都在这儿吃了,也没谁推辞,女人们就忙开了。

香喷喷的肉炒青菜、土豆烧肉、再配上一碗野菜汤,白白的米饭管够,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大伯一家入住后,眉娘就少了进空间的机会,好在之前眉娘已在空间里隔出一块空地专门用来养牛,也不怕牛再踩过界。

几日后,眉娘种在后院的菜也到了可以吃的程度,也不枉眉娘每日趁人不注意往里面浇空间水。

小白菜、小菠菜、小芥蓝……虽然成长出乎预料的快,倒也没人怀疑,只当气温过,长的快。

有了这些菜,偶尔还能吃上肉,日子一下子似乎就有了盼头,或许再过几日老天就能下场雨也说不定。

挑着长得密实的菜拔下来吃,剩下的留着继续长。

☆、059 老太太摘菜

只是这地里浇了空间水后,菜长得那叫一个喜人,一天一个大变样,再加上眉娘拔菜时大多都会加上空间出产,这菜就越吃越多了。

自家吃不完就摘下些送给亲近的乡邻,如今村里有地的人家,哪怕是前后院那么一点地也都种了耐旱又抗饿的粮食,谁家也不肯浪费地方种这些顶不了多少事的菜。

当收到云家送去的菜时,个个都稀罕的不得了,多久没吃到菜了,不说千恩万谢也差不多。

甚至有些人提出花钱买菜的想法,被云老三给断然拒绝了。

都是一村人,往年都互相关照了,谁家缺什么菜说一声都随便摘,今年咋就能要钱?

都知道云老三的脾气,见他执意不肯收钱也就没再提,不过对云家的好都记在心里了。

云老三虽是对云老太太偏心不满,可怎么说那也是娘,乡邻都送了也不差老二家的,他每晚便摘下些菜送过去。

刚开始时云老太太还磨不开面收,毕竟亏欠了老三家,嘴上不说,心里她明镜似的,结果如今老三还给送菜,怎么说也是感动啊。

可送的多了,老太太的心里又觉得是应该的,若是哪天老三没送,老太太就会提了个筐亲己过来到后院去拔。

被她拔过的菜地差不多可以称之寸毛不剩,手指头长的小菜都不放过,而且她那筐真的是筐,平时装土豆都能装百多斤的,每次她都拔满满一筐才算,就算菜不如土豆压筐,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

眉娘心里好不乐意,不说她一个老太太吃多少菜,就算上云老二家也吃不了这么多啊,还是他们拿这些菜做了别的用途?

也就是后院的菜浇了空间水,不然可架不住她这么拔。

眉娘就留了个心眼,有一日近午,家里大人都去地里干活,只剩下眉娘和月娘在家做饭,云老太太又拿了她的特大号筐登门。

一进门就看到盆里的白面糊糊,旁边还放着葱花和鸡蛋,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要烙白面鸡蛋饼了。

随口招呼一声:“眉丫、月丫做饭呐,给奶奶也烙几个白面鸡蛋饼,奶奶许久没吃过白面鸡蛋了。”

眉娘和月娘谁也没接茬,白面是施海送给江家的,江大伯不计较,放到眉娘家大家一起吃。

可眉娘不能拿江家的东西送人情,再说了,这个奶奶也真是让她爱不起来。

见俩孙女没理她,云老太太嘴里叨叨一句:“死丫头。”

拎着筐就去了后院。

眉娘还没说话,月娘跟过去,拦住老太太,“奶奶,昨个儿拔的菜吃完了?”

云老太太‘嗯’了声,“你二叔家人多,吃的多。”

月娘撇撇嘴,“二叔家人还有三叔家人多?俺们这么多人也没二叔家吃的多,可别是光吃菜了吧?”

云老太太瞪了月娘一眼,“死丫头,有你啥事?奶奶拔的菜是你三叔家的,你三叔、三婶还没说话呢,还轮到你在这乍翅?去去去,别在这碍眼。”

☆、060 眉娘卖菜

月娘不干了,二叔和三叔以及奶奶对她一家人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着呢。

这个奶奶不但没有一点当人奶奶该有的慈爱之心,还变着法地来占儿子便宜,然后占了便宜又都便宜了二儿子一家。

就二叔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人,凭什么三叔家的菜就要给他们糟尽?同是她的儿子,她这也太厚此薄彼。

往年,她家日子好过时,年节给老太太不少孝敬,老太太也是一口一个心肝儿地叫着她和哥哥。可如今家里一落魄了,她还哪有一点为人奶奶的样子?

这样的奶奶,若不是怕父亲难做,她真心不想要。

月娘越想越气,伸手过来抢筐,老太太不给,两人起了争执。

最后,老太太把筐一扔,坐地哭了起来,边哭边数落长子及三子不孝顺,拔点菜都受气,她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早死算了。

月娘气的眼圈泛红,却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眉娘也气的恨不得过来扇老太太俩嘴巴,可理智告诉她,若真扇了这辈子她都得背负着忤逆长辈的恶名。

而且,与其说生气她更好奇老太太一筐一筐地摘的菜都哪去了。

反正不让摘也打发不了老太太,眉娘就拉着月娘回屋烙饼,老太太摘满一筐就会走人。

月娘心有不甘又实在没办法,她是气奶奶偏心不像奶奶样,可怎么说也是她爹的娘。

回到屋,月娘气哼哼地烙饼,眉娘则说有事出去一趟,让月娘烙好饼就给地里干活的人送去。见月娘答应了,眉娘就摸到云老二家门前,在一棵大树后面躲好,只等云老太太拿菜回家。

果然,没过多久,云老太太费力地背着装满菜的筐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鸡蛋饼。

走到门口就喊:“秋儿,秋儿,看奶奶给你带鸡蛋饼回来了,白面的。”

云秋从院里跑出来,一把抢过老太太手上的饼,“奶奶,你咋才回来?俺爹还等着去卖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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