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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小桑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9

眉娘知道原因了也就没那么紧张,原本因珍月长公主一言不发看着像是一顿鸿门宴,结果人家不是不想说话,是不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要说别人要衣服没有,珍月长公主是未来婆婆,想要会没有吗?再说了,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算是雨记的活广告,若是可能,她的衣服多了去,每天给珍月长公主换一套也是换得起的。

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珍月长公主也是如释重负般地吁了口气,拉着眉娘就奔她的寝室去了。

眉娘心想:这是娘俩要说体己话的节奏啊。

果然,进了门,珍月长公主就把身边的人都遣退了,之后把她珍藏的首饰啊、衣裙啊、还有各种各样的心爱之物都摆了出来,很多都是先皇和皇上还有太后赏赐的,拣着最喜爱的都放在身边了。

眉娘看后眉头一阵一阵地跳,她没有眼花,珍月长公主真就是把东西都放在身边,随手那么一抓就都摆到了床上,仔细一看,她手腕上戴着的不就是一只储物玉镯嘛。

虽说式样略有不同,但绝对不会看错了。

眉娘原本还想说等她回府,明日一早让人把华衣给珍月长公主送来,结果这回也不用麻烦了,直接借着手上玉镯的掩护,从空间里拿了几套华丽摆在床上,让珍月长公主自个儿挑。

珍月长公主一看床上有红、有黄、有绿、有些、有粉、有白……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冬季华衣,上面无一不缀着极其华美的蓬松长毛,还有各种与华衣配套的首饰和鞋子,旁边还有几款看着又暖又美的披风。

当时珍月长公主就两眼放光,“眉儿,这些都是给娘的?”

看她那惊喜中又带着不安的小眼神,眉娘哪好意思说:这是让您挑一件。

反正她空间里还有很多很多件,就是想买也能再买,当时就大方地道:“娘,这几件你先穿着,过些日子天暖了再换轻便的。”

珍月长公主当时就把眉娘抱住,狠狠地亲了一口,之后一心扑到她的新衣上面。

眉娘暗自好笑,不管多大年纪,女人的爱美之心都不会变,不过,倒也被她发现讨好珍月长公主的方法,其实说起来,不管外面怎样传珍月长公主飞扬跋扈,其实她也就是个性情很豪爽的女人,甚至还有些孩子气罢了。

等珍月长公主稀罕完她的新衣,天色也晚了,珍月长公主就让眉娘住在将军府里,原本为成亲准备的院子还在最后的装饰中,眉娘便直接被珍月长公主留在自己房里。

让人到雨府去报了信,就说雨二小姐今晚就住在大将军府陪伴珍月长公主。

珍月长公主不停地与眉娘说着京城里的流行和小道消息,倒是让眉娘对她刮目相看,原以为是个养在深闺中的女人,想不到说起这些来倒是头头是道,甚至连隔壁街谁家小伙和谁家姑娘看对眼了,可姑娘家嫌小伙家贫不肯把姑娘嫁过去,结果小伙就带着姑娘私奔这等事都知之甚详。

眉娘无语,这真是她从前一直认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吗?与平常人家的妇人也没啥区别啊。

娘俩个聊了大半夜,珍月长公主这才有了困意,打个哈欠,“眉儿睡吧,明早娘带你进宫。”

眉娘‘呃’了声,“带我进宫?”

她从没想过这里面还有她什么事,正想再问清楚,那边珍月长公主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眉娘压不下心头的疑惑,又不好把珍月长公主喊醒问清楚,只能自己胡思乱想,直到后来也渐渐睡了。

☆、190 不遭人妒是庸才

翌日早起,眉娘与珍月长公主一起在大将军府用过早饭,外面有人来报,说宫里派人来接长公主进宫。

当着来接的太监面,珍月长公主道:“皇上越来越小气了,这是算着我们吃过饭了才来接。”

太监在旁尴尬地陪着笑脸,大冷的天还不停地擦着头上汗。

眉娘也汗个,这皇上要有多小气啊。

不过,对于与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皇上,眉娘却还是有几分期待,自她穿越到苍间国,光是年就过了三个,原本只是想在山村里窝着一辈子,过些平淡又富足的日子,如今立场换了,她也是一国的风云人物了,若说连皇上都没见过还怪没面子的。

说起来也是她自幼生长在和平年代里,对于见皇上这种**oos没有别人心里那么多的敬畏。

皇上又如何?不也是个人?再说就凭他昏庸了那么多年,如今又对雨家财力复苏苍间国多有仰仗,在眉娘的心里他也不过是个有点贪财的小老头罢了。

再说,她做为绿梦空间的主人,从心底深处就有一种优越感,是以对苍间国这位主子真就不怎么感冒。

话说回来,你儿子不还在我空间里关着呢,难道你就真不知道?

不管是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来说,还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说,皇上都像没事人似的,这点让眉娘对他也多有不满。

再坏那也是儿子,错了可以打、可以骂,让别人那样欺负着就是不行,换了眉娘绝对不会如此无动于衷,若是敢动她儿子,绝对大枪大炮地打上门。

果然是皇室亲情淡薄,不是她这个老百姓可以理解的。

当然,无论是她还是皇上,对待对方的态度都是很小心翼翼的,轻轻的触探,又轻轻地保持的距离,其中微妙的平衡不是眉娘这个没有官斗、宫斗或者宅斗过的女人能够理解的。

好在眉娘还是懂得要给皇上留面子,她还是知道进宫后不可以乱看,不可以乱说,之前为了应付一些身不由己的场面,也恶补过礼仪方面的知道,进宫倒不会失礼,至少不会太失礼。

与珍月长公主同乘一轿进了皇宫,在苍间国,但凡朝中大臣、命妇入宫都不可以乘轿,宫中除了皇上和太后,也只有妃以上者才可以乘轿。余下之人无论多远的路都得拿两只脚量着走,也就是借了珍月长公主等同于亲王身份的光才能够乘轿入宫,换了个人都是杀头的罪。

眉娘与珍月长公主并排坐在轿中,见珍月长公主闭目养神,一身冷艳的蓝,衬的珍月长公主人也清冷无双,本就寒意料峭的天儿,眉娘连心里都有些冷了,干脆就没去打扰珍月长公主玩深沉。

偷偷将轿帘掀起一个缝向外偷看,所过之处红墙碧瓦,与她曾去过的故宫也没太大区别,尤其是近些年来苍间国财力渐弱,有些地方年久失修的严重,虽说表面看着还很光鲜,不经意间总是会看到多处颓败之处,比起她那些修缮后对外开放参观的故宫差了太多。

眉娘看的兴致大失,在她心里与其说皇宫是一朝最巍峨之处,不如说是相对富丽些的景致,如今这景致里有了很多败笔,看着也失了心情,干脆坐回轿中也学着珍月长公主的样子闭目养神。

珍月长公主虽是看着像闭目养神,实则也在暗中悄悄观察眉娘的举止,虽然她对眉娘挺满意的,可做为大将军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心性上还是需要再磨练些。

见眉娘第一次进宫,初时虽有好奇,小女孩心性倒也理解,皇宫自古便是神秘所在,身在其中难免会多了些敬畏之心,能像眉娘这样看过后没为皇宫的气派所震撼住的实属不易。

珍月长公主对自己这个儿媳妇又多了些满意之处。

轿子一路抬到凤寰宫,下了轿珍月长公主头前走着,眉娘只能在后紧紧跟随,进了宫门眉娘皱起眉。

凤寰宫是苍间国皇后所居宫殿啊,本该是庄严肃穆,可这是要改做菜市场还是要改做游园会?宫门内的入眼所及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人,一个个或冷傲、或妩媚、或弱柳扶风、或妖娆动人……

她这是赶上三年一度的选秀大典了?眉娘心里暗想着。

可皇上选秀关她屁事,用得着一大早地跟着来凑热闹吗?不过这些美人倒是各有特色,一个个都漂亮的紧。

呵呵,皇上别看一把年纪了,倒是个有艳福的。

眉娘跟在珍月长公主身后,一路看过去,不时给那些能让她惊艳的美人评评分,虽说没有十分美女吧,大多都是七分以上,还有几个足够九分,若是再结合高超的化妆术弥补一下小缺陷,也能多些十分美人。

眉娘看的心情不错,在她看来美是无分男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把这些美人领回家,她倒是乐得欣赏。

只是几乎所有美人在她和珍月长公主到来之后,目光都刷刷地投了过来,死死地盯在珍月长公主身上,眉娘很理解,毕竟珍月长公主这身华衣可是她贩卖机里的出品,想不招摇都难。尤其珍月长公主又是那样招摇的性子,别看她一句话没说,那鄙夷的小眼神也足够刺激别人不算脆弱的神经了,迎上每一道羡慕的目光时,都好似在嘲笑对方的衣饰不如她的华丽美好。

好在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对她的态度不满也没人敢当面露出愤恨之色,只是当珍月长公主的目光转走后就不一样了。

眉娘跟在珍月长公主身后捡乐子,欣赏美人变脸其乐无穷。

由宫门入内短短的一段路,眉娘在珍月长公主身后捡了不少乐趣,同样也捡了不少白眼,谁让珍月长公主是她未来的婆婆,尤其是京城里已经风传雨二小姐要替代云家小姐成为大将军府江小将军正妻一事。

在这关键时刻珍月长公主不但没有站出来澄清,反而把雨二小姐带进宫,态度说明一切,一个商户家的小姐,不管你家如何财力通天,能够成为大将军府的正妻也够让人嫉妒,尤其这里面还有不少对江楚夜倾慕不已,只可惜晚了一步的。

只不过公主都下嫁雨家了,不管公主是不是傻的,至少身份摆在那里,这些大家闺秀们就算再不忿也不敢过来为难,最多就是拿眼刀子剜人。

眉娘挑挑眉,对于这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她甘之如饴,自古圣贤多蒙妒,不遭人妒是庸才。

她虽不是圣贤,可她有钱啊,有句话说的好,有钱的就是大爷,她今儿还真就摆一下大爷的谱了,再说,她还真不喜欢被人敌视着还要装无知。

暴发户咋的?那也是土豪好不好?

虽然心知这些大小姐们是雨记的一部分客源吧,可眉娘还真不在乎损失这一部分收入。

眉娘迎上那些不善的目光,很淡定、很从容地拍拍肩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虽说为了不抢了珍月长公主的风头、同样也不让自己显得太打眼,她今日穿的只是在纺织生产线里加工的服装,可这样式比起店里卖的还是要高上一筹,完胜这里最好穿的也是雨记二等品的大家闺秀们。

又整理一下头上的步摇,别看瞧着不很起眼,这也是雨记出品,连耳边坠着的珠环也是空间出品,珍珠更是在空间里采的,又是完胜。

轻轻抬脚……绣功精美如活过来一般的鞋子,完胜!

娇娇柔柔地抬抬手腕,含蓄与优雅并重的镯子……再次完胜!

……眉娘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端庄优雅呢?贤淑得体呢?举止大方呢?……她怎么好像只看到一群红着眼的妒妇呢?

珍月长公主一回头,就看到眉娘挠首弄姿地挑起众怒,虽说对于未来儿媳妇与自己如出一辙不愿吃亏的性子很满意,可今儿来也是有正事的,再欣赏那些大小姐们怒火熊熊的目光,也得正事要紧。

轻咳一声,“兰兮,随为娘先去见过皇后。”

眉娘乖巧地弯腰,道了声:“是!”

跟在珍月长公主身后,由太监引着进了门,留下外面恨得直咬牙的大小姐们,只是与眉娘认为的损失这部分客源不同,大多数的大小姐们都围在一起研究雨二小姐那身美的让人嫉妒的行头。

明显珍月长公主穿的是她们绝对买不起的一等品,相对来说雨二小姐那身就要实际了很多,虽说几千两银子的高价也会让她们合计合计,好在大多数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家里面受宠的女儿,咬咬牙、狠狠心倒也能够买得起。

于是,这些大小姐们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彼此相熟的约好改日去逛雨记成衣铺,至少也要买一件心仪的衣服回来穿。

眉娘不知这些大小姐的心理,同样也没时间去想,因为她跟着珍月长公主由太监引领着已经见到了苍间国的皇后,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人。

显然,这位皇后不是她空间里关着的那位太子的娘,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位皇后善养生之道,面相年轻。

皇后不愧是皇后,虽然看到珍月长公主时眼中的惊艳嫉妒一闪而过,最后还是很好地掩饰住,虽说不是很热情,却也不冷淡。

在眉娘看来,姑嫂二人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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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经济制裁

女人嘛,不管地位多高,最关心的话题无外乎就是衣服和首饰,皇后同珍月长公主先是说了些没营养的闲话,很久很久之后才进入到主题。

“长公主今日进宫可发觉与往日有何不同之处?”皇后将茶盏放在唇边,用盖子轻轻拨开浮在上面的茶叶,淡淡的笑容看起来高深莫测。

珍月长公主原本就是个爽利的性子,见皇后这般问了,自然不会虚套地装糊涂,不过,想要套她的话也是不易,把玩指尖那枚耀人眼目的戒指,似笑非笑地望着皇后,“不同之处嘛……皇兄又要广纳后宫了?不是去岁刚选过了,如今皇兄年纪也不小了,皇后还是多多劝解劝解,身子骨要紧。”

想到宫中一年多过一年的后妃,皇后表情僵了下,随即将茶盏放下,笑道:“哪能呢,长公主误会了,这次是皇上有心做媒,外面的女子都是朝中重臣之女。”

珍月长公主听了轻轻地‘哦’了声,便没了下文。

皇后等了会儿,见珍月长公主没有言语的意思,又笑道:“长公主可有中意的女子?”

珍月长公主挑眉,那神情在眉娘看来与江楚夜有七八分的相似,“之前进来的匆忙,并未细看,皇后即是问起,本宫这就去瞧瞧,兰兮,随为娘同去看看,说不得为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庶弟们也挑挑。”

说着,在皇后略带尴尬的表情中起身,迈步向外走去。

眉娘憋笑在心里,嘴里应了声‘是’,随后跟着。

皇后有心拦着,又不好说太多,只能跟着向外走去。

站在院中,珍月长公主对满院子的大小姐们横挑鼻子竖挑眼,哪一个都能挑出一堆的毛病,再对比一下自己的未来儿媳妇,这些女子真是全无半点好处。

想想也是,虽说今儿已是正月十七,外面的气温还是很低,除了刚入冬那场降雪之后,整个冬天没再降过一片雪花,空气也是干冷干冷的,这些个为显窈窕而穿着略有单薄的小姐们一个个冻得直哆嗦,青白的脸色、透紫的唇,看着全无半分的美感。

这种天气里,让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站在院中冻着,皇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眉娘对皇后的印象很是不错了。

看了一回,在珍月长公主的挑剔之中,愣是没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最后虚抚了鬓边,“兰兮,为娘看着没一个及得上你的,虽说只是嫁给你的庶弟,样貌却也不可差的太多,免得外人说道为娘只对亲儿亲厚,还是得再挑挑,免得落了人的口实,扶为娘进屋子里吧。”

眉娘应了声,扶着珍月长公主进屋,皇后在后面也由太监们扶着进去取暖。

再次入座后,皇后笑道:“即是无人入得长公主的眼,本宫就如实回了皇上。”

珍月长公主道了谢,姑嫂二人继续相谈甚欢,珍月长公主让人为皇后献上礼物,正是昨日眉娘拿出的华衣,皇后接下后喜不自胜,姑娘相谈气氛愈发欢乐。

皇上退朝后,由内侍引着来到皇后宫中,入眼就是一院子的各色美人,一个个弱不禁风地在寒风中战栗,果然是我见犹怜,甚至有些更是受不得寒不住地咳着。

想到皇后没有如他所吩咐那般善待这些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美人,皇上心中不悦,脸上就带了些怒容。

早有内侍高呼‘皇上驾到!’

皇后率宫女内侍出来迎接,珍月长公主也带着眉娘出来迎接。

皇上本想发作皇后,见后面跪着的珍月长公主,也不好多说,只是让‘平身’。

进到里面,皇上坐好,怒道:“皇后,你可知罪?”

皇后惶恐跪下,“臣妾知罪,请皇上严惩。”

皇上脸色缓了些,也没让皇后起身,冷声道:“既是知罪,那就说说吧。”

皇后刚想顺着皇上的话往下说,旁边的珍月长公主道:“皇兄,你也不必指桑骂槐的,不过就是想往珍月的大将军府里安排几个人罢了,又何必演的这般辛苦,想安几个皇兄但说就是,大不了珍月都领回去就是了。”

说完,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椅子里。

眉娘在旁看的脸上直抽抽,这就是她未来婆婆的力度啊,话都摆明了说,真是半点不给皇上留面子。

再看皇上,可见那脸皮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愣是不红不白,还带了些如释重负,刚想开口就被珍月长公主给噎了回去。

“丑话说在头上,安排人可以,只人入了将军府,如何安排就是珍月做主了。”

皇上面上一沉,“大胆,难道朕贵为一国之君,为夜儿赐婚还是委屈了他不成?”

“若皇上是想赐外面那些丑八怪给夜儿,还真就是委屈了夜儿。”

‘咳咳’眉娘正想为婆婆的霸气叫好,结果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原本她真以为是皇上好心要给江楚夜的庶弟赐婚,可听皇上他老人家的意思咋好像是要给江楚夜赐婚呢?

再一想,眉娘就明白了,若说云家小姐和雨二小姐是同一人能瞒得过大部分人,却未必能瞒得过皇上,毕竟当初明里暗里也是交过手,甚至当初屠村之令根本就是皇上下达的,是以皇上对云家雨家的关系都是了若指掌,只是如今形势由不得他对雨记下手,更别提他还要仰仗雨记的财势。

大将军府是苍间国兵势上的后盾,正因如此皇上对大将军府仰仗的同时也诸多猜忌,生怕有一日大将军府会反了。

雨记是苍间国的财势上的后盾,若是听之任之总有一日会成为掌控苍间国命脉的心腹大患。

若是大将军府和雨记联合了,皇上定会寝食不安。

再有雨三小姐即将嫁给永定王府的苏焕宇,雨家便彻底让皇上再也放心不下了,好在雨三小姐嫁的只是个庶子,嫡长子还没定门亲事,皇上还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可雨二小姐嫁入大将军府却是板上钉钉,皇上也无能为力,虽说表面上是做妾,在嫡庶之分甚明的苍间国就算生了儿子将来也越不过嫡子去。

可妻妾本就是同一人,嫡子庶子又有何关系?

皇上思来想去也没个对策,刚好十五那晚眉娘为了不被云老二一家再缠上,说出了那般豪言壮语,结果就被皇上抓住了机会。

云家的女儿不配嫁入大将军府,可皇上可以赐下个般配的女子,只要能让雨二小姐做不成正妻,将来就算雨二小姐再得江楚夜的宠,生了儿子也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庶子的母家财势再强大又如何?有了好的还是要紧着嫡子。

于是,皇上就把朝中亲皇派的臣子都召来,命他们送家中适婚女儿进宫,准备为江楚夜选个正妻出来。

原本想着珍月长公主会知情识趣,没想到她不但把雨二小姐也带进了宫,甚至还放出了话不让皇上参与江楚夜的婚事。

就算明里暗里带对雨家爱情交织,皇上还是有皇上的威仪,被珍月长公主这么一呛,皇上的脸当时就挂不住了,可偏偏人家珍月长公主就是不惧他。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可就苦了皇后,跪在那里皇上不发话还不敢起来,旁边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眉娘原本还怕皇上一怒之下再把珍月长公主来个推出午门斩首啥的,可见皇上瞪了半天眼,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甚至眼珠转来转去在想办法,就是气势一点点地弱下去,看来未来婆婆和自己的小命应该没问题。

皇上也是气的狠了,想他一国之君,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竟然被这个妹妹当着这么多人面顶撞,虽然气的想要砍人,可偏偏这个皇妹的夫家了不得,他还真不能说杀就杀。

再说,杀个长公主是那么容易的吗?怎么也得解释为何杀的吧。虽然他可以编这样那样的话来掩饰他杀人的真正目的,事后也可以把知道真相的人杀人灭口。

可这里面又有个雨二小姐在,别人都可以杀了灭口,雨二小姐却不能,不说死了娘和死了媳妇的江楚夜跟他有完没完,就是雨家一旦跟他撂挑子,或者是一怒之下全力支持苏家夺权他也受不了。

只能气的自己吹胡子,到最后还得失上笑脸,“皇妹还是同小时一般,年纪也不小了,这脾气就是不知收敛。”

珍月长公主冷笑,“什么叫收敛?若说的是任人欺凌,珍月这还真要对不住皇兄,珍月就这脾气,到死也改不了。”

皇上又被噎的够呛,又不能真把珍月长公主如何,到底脸色也是不佳,连假装都懒得了,冷冷道:“皇妹有些日子不曾入宫了,母后想念得紧,皇妹还是去母后那里问个安吧。”

珍月长公主挑着眉,“皇兄所言甚是,珍月虽说常常入宫给母后请安,兰兮还是第一次入宫,该是给母后请安,再让母后好好看看她的好孙媳妇,免得被有心之人给暗算了。”

然后,朝眉娘道:“跟为娘去见你皇外祖母去。”

说完,抬腿就往外走,眉娘想着是要给皇上、皇后行个退安礼,还是客气一下,只是看到地上依旧跪得笔直的皇后,还有胡子吹起半天高的皇上,眉娘还是假装什么也不懂,直接小跑跟上珍月长公主。

反正皇上这次是想要把她的男人送人,她干嘛还跟他客气?她雨二小姐也是有脾气的人,既然未来婆婆为了她把皇上的脸面都撕破了,她还是要紧密地团结在未来婆婆身边吧。

皇上若再想做这些有的没的,也别怪她对他来个经济制裁。

☆、192 讨价还价

太后是个和蔼的老人,满头银发看起来就慈眉善目的,不过,眉娘却不会把她当成一般的老妇来看,毕竟能在后宫中安稳地活了这把年纪,还一手把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简单了。

哪怕是此时的太后拉着眉娘的手一口一个心肝儿地叫着,眉娘也不敢真把自己当成太后的心肝儿。

珍月长公主一进来就气哼哼地摆着一张脸,太后也只是无奈地摇头,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再说,皇上做的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换了是她也得这么做。

唯一能做的就是宽女儿的心,女儿也亲,可比起儿子和整个苍间国的江山,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珍月长公主也是个明白人,说是生气,其实不过是摆明一个态度,如今让皇上和太后都知道她的态度了,目的也就达成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让皇上和太后宽心,就算是盯着雨记和大将军府也该知道哪边才是他们最应该防的。

比起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共同撑起苍间国半壁江山的苏家来,大将军府的威胁要小得多。

不是珍月长公主不厚道,就算苏家的当家主母是她的皇姐又如何?比起儿子和丈夫来谁远谁近还用问嘛?再说就算她不刻意让皇上和太后盯紧苏家,太后和皇上就能不把苏家当成眼中钉吗?

当然不可能,如今的苏家就算势微,终究也是出过几代皇上,无论是帝王之谋还是治世之才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龚家皇族的死不要脸和出尔反尔,不然当初也不会乖乖把江山让给龚家皇族,然后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些话珍月长公主说的很委婉,也恰到好处地点明了皇上和太后心中对苏家的顾忌,虽说不厚道吧,到底如今苍间国内忧外患的,皇上就算有心也无力去整治苏家。

就好比对待江家一样,最多也就是给送个闺女进府或是让苏家送个闺女进宫。

当然,珍月长公主也表明立场,只要皇上和太后不参合到江楚夜和眉娘的婚事当中,无论是皇上想娶江家的女儿,还是想送自己的女儿进江家,珍月长公主都乐见其成。

只是,江家如今剩下的都是庶子和庶女,这样的买卖看着很好,真正算起来却对珍月长公主不伤筋、不动骨的,也就是说起来好听些罢了。

不过,让皇室的公主下嫁大将军府的庶子到底身份上差了一层,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还是太后拍板了,让江家的三小姐进宫为妃。

眉娘眼看母女俩三言两语就把江三小姐的终身给定下来,不由感叹这时代的女子真就好像商品一样,幸好她不是出身世家,也幸好她遇上了江楚夜,不然最后嫁个什么样的男人还真不一定。

只是按着辈份,江三小姐还要叫皇上一声舅舅……眉娘甩甩头,左右也不是真有什么血缘关系,皇家那点事本就乱七八糟的,她操哪门子心呢。

从太后宫里出来,珍月长公主带着眉娘上轿,便要回府了,看了眼已是午时的光景,珍月长公主撇撇嘴,以脚在轿底板上敲了几下,“快起轿回府吧,再不走怕把皇兄饿着。”

眉娘忍着没笑,珍月长公主真是不遗余力地寒碜皇上啊,这话说的好似她们不走,皇上都不敢开饭了一样。

只是……真会是不小心真相了吗?眉娘对皇上的小气又汗了个。

临出宫门时,眉娘从轿帘的缝子看到外面站成一排的美人们,难为这些个大美人寒冷的天儿被折腾这么一趟,一路走着还连个抱怨都不敢。

只是在珍月长公主轿子路过时停下来见礼,眉娘的目光与其中的几道目光对上,都是满含羡慕嫉妒,让眉娘的心情大好。

别人都在寒风中颤抖时,她却能坐在轿中享受着温暖的毯子及暖手炉,这种优越感即使是收获了更多的恨意又如何?总归是借着未来婆婆的光,风光了一把。

想想皇宫里的福利还真不咋样,阎王还不差饿兵,难得进宫一趟挨冻受累的不说,还要赶着午饭前给送出去,连个盒饭都没有,皇上的小气可见一般。

既然在皇宫里没吃上饭,再赶回大将军府也是过了饭点,虽说不会饿着长公主,可现做饭也要时间,干脆就在外面吃算了。

于是,眉娘提议干脆就到雨记酒楼去吧。

珍月长公主自然乐不得,雨记的酒菜那是出了名的好,可惜总是没有空座,她个长公主又不能与人去挤,偏偏雨记里还真就有个不管你是谁,来了就得排队的规矩,就是长公主来了也得守规矩。

她也只是让人去点过几次,再送回大将军府,虽说还是很好吃,可很多菜还是不及刚出锅的美味。

当然,雨二小姐是东家,吃饭自然不会与客人挤在一起了,她这回也算是借了光。

轿子一路抬到离大将军府最近的一间雨记酒楼,如今在京城里,雨记酒楼的分店也开了几间,虽说都顶着雨记的名头,里面的菜色风格却差了不少,眉娘当初设计这些酒楼时,完全是将各菜系分开来。

这间便是以川菜系为主的一间,在寒冷的冬日,若是能吃辣的人,吃上几口辣辣的川菜,浑身都透着舒泰。

至于眉娘选这间酒楼,倒不是成心想吃川菜,只是这间离着大将军府近些,吃过饭后珍月长公主回府也方便些。

果然,雨记酒楼里座无虚席,旁边特意修来让等待吃饭的客人歇息的小间里也满满是人,生意可见有多火爆了。

眉娘引着珍月长公主直奔酒楼的后面,此时想在前店找个座位显然是不可能了,后店倒是有专为主人留下的雅间,平日不对外开放,只有主人带着客人来时才会被带到这里用餐。

不过,若是没有眉娘带着,珍月长公主就算再不拘小节也不好意思跑人家店里来吃饭。

好在,这里虽说主人不常来,倒也收拾的干净,屋内也用洒了香的炭薰的暖暖,珍月长公主一进来就觉得很满意。

只有两人,也就没要那些做起来费事,等着又馋人的菜色,珍月长公主对冬季的招牌菜麻辣火锅很感兴趣,由她做主点了一份半麻辣、半清淡的鸳鸯锅,各种青菜肉类豆制品,还有只有雨记出品,别无二家的新鲜食材,满满地摆了一桌,由眉娘亲自解释了食用方法之后,二人便在婢女殷勤的侍候下享用起有些迟来的午餐。

珍月长公主还是第一次这般用餐,感觉新奇的同时,也对美味抱以很高的评价。

眉娘却有些食不知味,一般来说涮锅嘛,吃的就是个乐趣,自己涮起来才有趣,偏偏跟着珍月长公主一同用餐,婢女们都是把涮好烫熟的菜肉夹到面前的碗碟之中,没能亲自动手,总觉得少了些乐趣。

好在味道确实好极了,眉娘还是吃了八分饱,珍月长公主也是个很有深沉的人,自然也不会出现胡吃海喝的情况,总之这顿饭吃的很轻松,同样也很清静。

难得吃了麻辣火锅,二人愣是一滴汗都没流,倒也不担心待会儿出了门身上有汗,再被风吹的受凉。

按眉娘的意思是要在此分别,她还等着回去安排一下明日去城西马场的事,偏偏珍月长公主不放人,又把眉娘带回了大将军府。

一进府,就有人来报皇上的旨意刚到,命江三小姐择日进宫。

眉娘腹诽:这事倒是积极!

想想江三小姐虽非倾国倾城,打扮打扮也是青春靓丽,难怪皇上等不及了,估计进宫就能得到圣宠。

珍月长公主没有表示,不过一个庶女,进不进宫对她来说都没多大关系,只要皇上不在参合到她这一房里来,她不介意再送哪个庶女进宫联络感情。

进到自己的小院,就见郑姨娘早早等在院外,身边还有泪汪汪的江三小姐,一见珍月长公主回来,便过来问安。

珍月长公主面露不悦,对江三小姐斥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还当你不愿进宫享福呢。”

江三小姐见珍月长公主动怒,赶忙擦拭泪水,虽说来时还抱着或许还有转机的心思,可见了珍月长公主之后,她便明白了,她花样的年纪最终只有老死宫中这一条道了。

即使再不认命也得认了,总不能让人说她嫌皇上年岁大了,不愿进宫吧,若真是那样,她在宫里当真就没了好日子可过。

郑姨娘再舍不得女儿也不敢当面顶撞珍月长公主,拉着女儿还得求珍月长公主照应着,她不过一个姨娘,正式点的场合都露不了面,更别提像珍月长公主这样三天两头就能进宫,到时女儿真进了宫,还真就得求着珍月长公主没事进宫时多多关照着。

珍月长公主不管心里乐意不乐意,总之表面上都应承下来,之后见郑姨娘还磨磨蹭蹭地不肯告退,翻来覆去就是说着江三小姐将来进宫之后的事。

珍月长公主不耐烦了,不冷不淡地道:“郑氏,虽说你是三小姐的亲娘,可算起来她也是本宫的女儿,该是称本宫一声嫡母,你在这里没完没了,是说本宫不疼女儿吗?”

声音很轻,话说的却很重,郑姨娘当时一个激灵,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嘴里说着‘不敢不敢’,珍月长公主只是冷哼着,一挥手,就有婢女过来拉起郑姨娘出去。

☆、193 扮上瘾了

江三小姐吓的小脸煞白,别看平时在府里对下人颐指气使的,在嫡母面前却像耗子见了猫似和,大气都不敢出。

倒不是说珍月长公主平日待她苛刻,像她这样的庶子庶女,在人家珍月长公主眼中根本就是蝼蚁一样啊,别说是主动来找她的麻烦,根本连提都懒得提起,把无视进行的彻底。

江三小姐没了郑姨娘在身边,哪还敢跟珍月长公主说话?

想着平日珍月长公主虽说没有难为过他们母子,到底在府里也过得谨小慎微,日子到底不舒心。可就算再不舒心,就凭她是大将军府的庶小姐这个身份,将来也不会嫁的太差。

可恨珍月长公主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她进宫去陪那个老皇上,可再恨也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却想着:待本小姐得了圣宠,将来会有你这妖妇后悔的一天。

近五十岁的人了,一夜之间就年轻的跟不到三十似的,那不是妖妇是什么?江三小姐心里暗骂着,却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郑姨娘和江三小姐走了,眉娘看着她们的背影,硬是生出凄凉的感觉。

虽说对这母女印象不好,可就凭珍月长公主和太后的几句话就决定了一个女人的一生……终究也就是两个可怜人。

珍月长公主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说起来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一辈子最在意的也不过那么几个人。

幼年时想着父皇的天下国泰民安,江山永好,为了父皇的天下她也是豁得出一身剐的。

嫁了人后就想着夫妻和美,偏偏天不遂人愿,夫妻见面总是说不上几句好话,不说针尖对麦芒也好不了多少。

到了后来有了儿子,干脆一颗心都扑到儿子身上,凭着她长公主的身份,对于那些个跳梁小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到了老了她还有何所求呢?无非就是儿子、孙子一家和乐罢了,如今眉娘是她看中的儿媳,比起那些只知道矫揉造作的大小姐们,眉娘不强横无礼、也不虚伪阴险,同样也不软弱好欺,更是入得她的眼。

这样好的儿媳妇,谁要是敢说不好……珍月长公主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不管你是朝中大臣,还是一朝天子,她真上来犟脾气可管不了谁是谁。

郑姨娘、江三小姐前脚刚走,江大伯背着手走了进来,还没等江大伯开口,珍月长公主笑吟吟地道:“大将军今日如何有空来本宫这里坐坐?还是听说本宫要把大将军的爱女送进宫,这是来质问本宫的?”

大将军原本还喜滋滋的模样顿时沉了下来,“难道长公主的院子,本将军还来不得了?”

珍月长公主‘嗤’地一声,未接江大伯的话,只是拿起旁边桌上剥好的橘子吃了起来。

江大伯碰了个软钉子,却不好发作,目光就落到一旁笑不敢笑,还要假装什么也听不到的眉娘身上,“眉……兰兮何时来的?可曾用过饭了?”

眉娘弯身回道:“用过了。”

江大伯皱皱眉,“不必在意这些虚套,如从前一般就好。”

眉娘答了声:“是!”

态度还是一样恭维着,江大伯摇摇头,虽说他不在意,可身份到底是不同了,再难找回当初在小村子时的悠闲。

叹口气,“夜儿呢?”

珍月长公主‘哼’了声,“若是想找儿子,就去他的院子,本宫从昨晚就没见着人。”

江大伯或许只是想找个话题说说,见珍月长公主完全不给他个台阶,也不好在这里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叮嘱了眉娘几句,又让眉娘带话,若是有时间让她父母也来将军府坐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之类的。

之后,背着手晃走了。

眉娘之前也当他是来质问江三小姐的事,结果他就这样走了,想到之前江大伯对待苏焕宇的态度,显然在人家大将军的眼里庶子庶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同样她也理解了为何珍月长公主竭尽所能地不让皇上给江楚夜赐婚。

就算江大伯再得意她,或是将来她不能成为江楚夜的正妻,这份情感也会淡下来,生下了子女也不会被珍视。

原本珍月长公主还没想起她还有个儿子不知在忙什么,被江大伯这么一提也想到了,平时江楚夜若是在府里虽然不常在她身边陪伴,好歹也是晨昏定省,若是见不到人怕就是不在府里。

可昨日也没听说他有出府,珍月长公主就问身边人:“大公子何在?”

那四十多岁的妇人答:“大公子在书房。”

珍月长公主命人去叫,须臾回转,道:“大公子不在书房,也未见出府,不知去了何处。”

鉴于江楚夜时常神出鬼没的本事,珍月长公主也没在意,又同眉娘说了许久的家常,又用过晚饭,这才命人送雨二小姐回府。

眉娘坐着珍月长公主派来的轿子,回到府里时天已有些擦黑,见是自家小姐回来,就有人去禀报了雨二爷和雨三小姐。

云轩其时正在书房对着帐目,如今有了皇商这个名头,雨记的生意可以说是越做越大,可生意大了也有生意大了的烦恼,哪怕是有皇上这个大靠山在,毕竟雨记还是太出头了。

尤其是今日由宫里传出的消息,皇上忌惮雨家与江家联手,已经想要插手江楚夜的婚事,虽说这次没能成功,可谁又能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这样,便是给云轩敲响了个警钟,他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该着低调一些了,当然,这事还是要与妹子和师父商量一下才好。

当听说眉娘回府后,云轩‘腾’地就从椅子里站起,让羽儿公主在书房等他,之后,快步赶到眉娘的院子。

眉娘也刚到屋里,脱下身上厚厚的雪兔毛披风,换了身居家裙装,手里抱着个暖炉歪在美人榻上想事情。

云轩一进来就看眉娘懒洋洋的样子,笑道:“你倒是悠闲的很,也不知外面都要闹翻天了。”

眉娘‘咦’道:“为了何事?”

云轩在旁边搬了把了椅子,挨着眉娘坐好,“这几日京城里闹的沸沸扬扬的还不是为了你和师父的婚事?皇上今儿一早又宣朝中四品以上大员家的小姐进宫,只少了江家的小姐,之后珍月长公主也被召入宫中,便有人在传皇上是要为师父做媒,谁想到最后去了的小姐们都回来了,偏偏没有去的江家三小姐被下旨召入宫中,个中缘由,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眉娘叹口气,“哥,你说我们进京是否错了?其实在宝河村的日子若能安安稳稳倒也不错。”

云轩伸手轻抚眉娘的发顶,“怎么?厌了还是累了?”

眉娘想了下,“心累了,人也厌了,果然我没有大富大贵的命,玩不来这些尔虞我诈的阴谋。”

云轩‘呵呵’地笑,最后目光炯炯地道:“既是累了,离开便是了,银子是永远都赚不完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眉娘听了眼前一亮,“哥,你说的对,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哥,你太英明了。”

云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是商人,享受赚钱的过程,可一旦赚钱成为生活的负担,他倒宁愿日子过得简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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