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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小桑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9

这边刚刚商定下来,外面有太监带来江皇上的圣旨,今晚御花园设宴,宴请朝中大臣及亲眷,请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前往,还有苏家的兄弟俩,大公子苏焕曦、五公子新晋威远侯苏焕宇,既然人都在这里了,他也不必再跑一趟,一遭就把圣旨都传完,回宫复命去了。

拿着圣旨,几人倒犯起嘀咕了,江皇上这是有几个意思?好端端的设什么宴呢?

不过圣旨都下了,为了不卷江皇上的面子,该去就去一趟吧,左右闲着也是无事。

与江楚夜有着同样尴尬处境的还有苏焕曦,他的亲娘也是长公主,与珍月长公主虽非一母所生,倒底也是亲姐妹,龚氏皇族倒台后,他娘容德长公主就被带进宫中,说是做客,实则是软禁了起来,即使并未阻止她与家人见面,可除了苏焕曦之外,还真没人会去进宫见这位容德长公主,在宫中的日子可见如何寂寞,好在珍月长公主不时还会去走动走动,姐妹的关系倒是比以往还要亲密了几分。

苏家人过的也不是很如意,江皇上登基后虽然没明着修理苏家,可谁都知道他们家是继龚氏之外江皇上最忌惮的,毕竟苏家也是出过几任皇上,就是如今的势力大不如前,在苍间国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这个时候苏焕曦的身份比任何人都尴尬,一面是苏家未来的家主,一面又是前朝长公主之子,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算他都是江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正因如此,他如今行事倒是低调了很多。

眉娘想到之前在成心殿时与珍月长公主说过的要送冰和凉茶去的事,就将东西准备了,让人送过去,反正晚上也要到皇宫一趟,苏焕曦和苏焕宇干脆也不走了,用过午饭,就在这里等着一同进宫。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送东西的人回来了,同时带回珍月长公主的一句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句是什么意思?是单纯一个母亲对子女的关爱,还是有何意义在里面?商议来商议去,最终一致达成共识,今晚江皇上要摆的是鸿门宴啊。

既然心里有了合计,该准备的就要多准备一些,四人同去,眉娘和江楚夜就要把苏家兄弟紧紧地看牢在身边,即使有了危险也能就近保护,实在不行还有个空间为退路。

当然,若不是小命不保的情况下,空间还是不能太多暴露出来,再说,真有了性命危险他们不是还有各种强大的武器在嘛。

储物玉镯还有不少,也不差一个两个了,凭着这兄弟俩的关系,及他们对空间的了解,该送的也得送,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人一把武器,由上到下穿的也都是加了天蚕丝的袍子,即美观又防御力强。

待到晚上,三个男子骑着马,眉娘坐着轿子向皇宫出发,进到皇宫,一路风平浪静,除了比前些日子热闹些之外,也没有感受到危险。

但有时没危险反而更加危险,眉娘一早就把s13派出去了,却一直没得到想要人信息,一切都表明很安全。

一行四人被引至御花园,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男人一边,女眷一边,互不相扰,相谈甚欢,眉娘自然是要与江楚夜等人分开,被引至女眷那边。

而江楚夜等三人,竟也被分开,苏家兄弟被带至一群朝中众臣之中,江楚夜则被带至那些与重臣同来的公子那边,虽然不知道江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显然这样的安排别有深意。

江楚夜原本就是苍间国青年一代中极负盛名的,平日在京中与这些公子们极少来往,如今更是因着身份转变,更显得高高在上,加之他一张冷脸,一时之间所到之处竟是冷了场,比其他桌上热闹的氛围不同,他这桌个个都像锯了嘴的葫芦。

苏家兄弟那边两个年轻人夹在一群老臣中间,也是多有不适,好在苏焕曦平日就健谈,苏焕宇也不是根木头,倒是没有太过尴尬,只是谈论的话题多是没什么营养的,谁也没有把话题扯到国事之上。

最自然的就是眉娘这一桌了,由打眉娘一出场,女眷们就像见了蜜糖的蜂子一般拥了过来,纷纷向眉娘见礼,眉娘脸上淡淡,心中却挺不自在的,想来都过了这么久,她竟然还没适应大皇子妃的新身份。

江楚夜是江皇上的长子,下面还有三个庶弟,虽说那三个庶弟屋里都有了侍候的人,到底还是没娶正妻,新皇登基后,正经的皇子妃还真就她独一份。

原本雨二小姐在京城就是名人,如此一来更是如众星捧月般,就是有些尖酸刻薄的也不敢当着眉娘的面浑说。

赏花赏月,别看外面旱的草木枯萎,皇宫里到底是不同的,花木依依,美景如画,宫女们穿梭其中,各种新鲜的水果、茶点由着众人品用,倒让眉娘有种自助宴会的感觉。

终于,江皇上在千呼万唤中出场了,身边伴着如花美妃,都是新纳入宫中的重臣之女,最大的不过双十年华,虽说江皇上如今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可内里真真就是个半老头子,真可惜了这些花样的美人儿。

江皇上由美妃们陪伴着坐入一早准备好的龙椅上,旁边自有人小意侍候着,江皇上一张脸都要绽成核桃花了,由新朝开立以来国政大有起色说起,讲了一堆比裹脚布还长的套话,最终以全国形势一片大好为结语。

总体来说,眉娘就总结出俩字:骗子!

就苍间国如今这形势还算得上形势一片大好吗?那真是睁眼说瞎话,可没人敢在皇上兴致大好时泼冷水,就是最为不屑的眉娘和江楚夜也都沉默了,反正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如果他认为形势一片大好,那就让他继续做梦好了,他们也就是一听。

等江皇上说完了,又喊出几位重臣对外界的形势歌功颂德一番,把江皇上说的心花怒放,好不得意。

终于,可以开宴了。

一道道精美的食物端上来,眉娘一看,都是她空间出品啊,江皇上还真会借花献佛,算了下这些大概少赚的银两,反正只要到时不少她银子就好。

按说与眉娘同席的都是朝中重臣家的命妇,什么好东西见不到啊,可就是这些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的贵妇们,一见各种时新的蔬菜都像饿了几顿似的,虽说吃的还都算是优雅,筷子就没停过一下,没多大工夫满桌子的美食就见了盘底。

想想也是,外面旱情严重,这些盘中的蔬菜有多贵眉娘比谁都清楚,就算家中再有钱也没多少人能够顿顿吃得上,毕竟很多时候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每天放出多少蔬菜眉娘可都是心中有数,难得有这么一个吃了又不要花钱的机会,不吃才是傻子。

眉娘不着痕迹地向旁让了让,就怕这群许久没吃上新鲜蔬菜的贵妇们殃及她这个池鱼。

好在贵妇们吃的再欢乐,该有的优雅气质还在,只是筷子动的速度快了些罢了。

一桌菜很快就被消灭干净,贵妇们喝着醇香的酒水,都有些羞涩地拿帕子拭着嘴角,这顿饭吃的实在是有些丢人,好在看向别人时,也都差不多的样子。

一同丢过人,相视一笑,无形中倒是觉得更亲近了些,左右男人们高谈阔论的都是苍间国形势大好,贵妇们就说起各自家中琐事,偶尔再互相讨教一下管理府中事宜的经验。

当然,做为众多妇人中身份最高的大皇子妃,眉娘就是这群红花中间的花蕊了,除了讨教御夫之术,更多的则是关心雨记的内幕,是否还有闺女待嫁,又是否还有未娶的爷儿,如今雨家在朝中如日中天,哪个不想巴结啊。

眉娘发挥出前世在职场上舌灿莲花的好本事,把一群贵妇说的晕头转向,就是没一句在点子上的,配合着热闹又优美的献艺,当真是合乐融融。

正当宾主尽欢之即,江皇上突然兴致大发,摆摆手,歌舞撤下,江皇上很有要讲演的意思,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自朕登基以来,国泰民安,朕深感安慰……”

说着江皇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臣下心中一宽,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江皇上都乐呵呵地接受了,把苍间国说的铁桶一般的无上乐园。

直至众人说的告一段落后,江皇上才点入正题,原来他今日的目的竟是要为几位公主选驸马。

☆、216 阴谋中的大火

听了江皇上说出此次宴请的最终目的后,眉娘下意识就去看不远处被簇拥在花海中的静宣大公主和惠娴二公主。

身份上的转变让这两个原本在京城名媛圈子里多数时候靠边站的角色一夕之间变得炙手可热,那些原本自恃身份的嫡女们也不得不巴结着,谁让人家的爹当了皇上,她们再也不是低人一等的庶女,而是皇上唯三的公主,身价自然是水涨船高。

两位公主相差半岁,都是年近双十的年华,可这二位公主都是定过人家的,那两家人也都是江皇上登基时的助力,难道江皇上想要过河拆桥不成?

想想肯定是不可能了,若真是那样做了就是寒了那两家人的心,对江皇上的江山绝对不是好事。

既然如此,那要定亲的就应该是缺席的静凝公主了,别人不知静凝公主为何没来,眉娘和江楚夜却是清楚,被那两名亲随暗算了,静凝公主和郑良仪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见不得人了。

眉娘假作认真听江皇上的唠唠叨叨,实则观察江皇上向哪里多看一眼,很可能被他多看一眼的就是未来的静凝驸马,真替那个男人感到可悲啊。

可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得江皇上往苏家兄弟所在的那桌看的最多呢?

那一桌子的人除了苏家兄弟外,都是些半大老头子,不会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吧?

当江皇上亲点到苏焕曦名头时,苏焕曦手上的酒杯没握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很远才停下来,苏焕曦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就好似灵魂出了壳一般。

接着,上来两名太监,一左一右将苏大公子架了起来,还没等苏大公子回魂,隔了两桌之外的苏家大家长永定王朗声谢恩,苏大公子的终身大世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等苏焕曦回过魂时,木已成舟,想说个‘不’字都没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江皇上已然宣布散席,并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健步如飞地闪人,生怕晚一步会被苏焕曦缠上似的。

苏焕曦要哭不哭地被苏焕宇扶着站在当场,接受别人同情的目光,静凝公主声名赫赫,可不是谁都驾驭得了的,苏焕曦后悔咋就没早一步抱病走人呢?

江楚夜寒着脸由一群恭顺且敬畏的公子中间走出,他也不明白青年才俊多了去,江皇上怎么就相中苏纨绔了,拉拢人心也得用得差不多的啊,就静凝公主那脾性,嫁到苏家去还不闹得天翻地覆,别说是拉拢人心,别再弄得苏家渐行渐远才好。

可怎么说,苏焕曦都是他的亲亲表弟,安慰的话说多了也没用,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拍拍苏焕曦的肩头,“想哭……就哭吧!”

苏焕曦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也不管公主面子是否好看,越想越伤心,最后趴在苏焕宇的肩头哭的好不伤心,哭到激动时,早已泣不成声。

苏焕宇无奈地摊着双手,其实他想躲啊,总好过被糊了一身眼泪鼻涕,可大哥哭的这么伤心,他这时闪人会不会太没兄弟义气?

大臣们目不斜视,假作不闻,连道别都忘了般匆匆退场,就怕和此事扯上一点关系。

苏焕曦哭的伤心,边哭边数落,“小五,你不够意思,上次还说过要把表嫂家大姐说给我做媳妇,咋就不办事呢?你大哥我若是早定下来,还能遭这份罪吗?不管,你要对此事负责,大哥就赖上你了……”

苏焕宇各种地哄,如此一想,云喜娘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最多就是不够守妇道。可惜这时候想云喜娘又能如何?那不都给别人当了小妾了。

最后,还是看不过眼的眉娘走过来,照着苏焕曦的小腿踢了一脚,“你个没出息的,哭什么哭啊,不就是让你娶老婆,又不是送你上断头台。”

“让我娶那泼妇还不如送我上断头台了。”就着苏焕宇的肩膀擦了一把,回头用哭的泪眼婆娑的脸去看眉娘,“你说的轻巧,赶着不是让你娶了。”

“嘻嘻,我倒是想娶了,那也得人家肯嫁才成!”

苏焕曦无语了,被眉娘这么一搅倒是不那么想哭了,又拉过苏焕宇的胳膊,在上面狠狠地擦了一把,除了一双桃似的双眼,好歹是不那么狼狈了。

苏焕宇嫌弃地瞅着自己肩头、胳膊上的鼻涕眼泪,不停地想,他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该出宫的都出宫了,就是苏王爷也趁乱跑掉,想必也是不知要如何面对痛哭的儿子。

苏焕曦难得进宫一次,又有江楚夜和眉娘在,出入皇宫也不会有人敢阻拦,顺便去看望一下他的娘,虽说是被关着的,好歹没受什么罪。

想想若是娶了静凝公主,说不准还能借此向江皇上请求放他娘出来,苏焕曦这么一想,就觉得娶静凝公主也不一定全然不好,或许还是可以同江皇上谈谈条件。

将苏家兄弟送到关着容德长公主和一些龚氏族人的思过殿,眉娘和江楚夜与苏家兄弟约好一个时辰后一同出宫,之后,眉娘和江楚夜就去见珍月长公主,虽然白天里才见过,可她让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一直没弄明白。

难道只是说江皇上有意要苏焕曦娶静凝公主?可那又关他们什么事呢?也没有迫在眉睫的感觉。

见到珍月长公主时,珍月长公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子里打转,一见小夫妻先是一喜,接着脸就变色了。

“你们怎么来了?”

“娘,我们是来问问你让人传的话是何意?”眉娘扶着珍月长公主向旁边的椅子走去,很显然珍月长公主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珍月长公主露出悲戚的表情,“娘无意中听到有人要放火,却不知道要烧的是哪里,娘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说完,珍月长公主抓着眉娘的手肘,十指因紧张而用力,将眉娘的手肘上的嫩肉抓起一把,疼的眉娘微微蹙眉,却不敢喊疼。

显然珍月长公主情绪有些失控,一点点的刺激都可能让她崩溃掉,眉娘忍着疼,一边安抚珍月长公主,一边试着从她口中套出话。

或许事情并不像她说的那般不知道,可她却是无力改变什么,那么那个要放火之人是要烧哪里呢?

然而,珍月长公主絮絮叨叨的只说着‘不知道’,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矛盾,即不想眼睁睁看到这把火被放起来,又担心管得太多会祸及儿子。

眉娘心急,倒也看出来这把火再烧也烧不到她和江楚夜,不然珍月长公主这个当娘的绝对不会犹豫了。

正在此时,宫中一阵大乱,梆子声、锣声,还有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眉娘和江楚夜俱是一惊,同时想到与他们约好时间的苏家兄弟,难道那把火……

难怪突然就要摆什么酒宴,酒宴上所谓的选驸马也都是烟雾,人家的目的根本就是引这两个不知深浅的苏家兄弟进宫,进而一把火烧死。

苏家别看底蕴很深,势力很大,可这一代能拿得出手的子弟并不多,苏焕宇做为能以自身之力挣出侯爵的庶出之子,虽说里面有猫腻,到底还是有几分能力。

剩下的苏大公子,身为嫡长子也有着号令苏家的能力,剩下的几个庶子也如江皇上的庶子一般,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只要这兄弟俩除去了,苏王爷已是老迈,整个苏家便不足为惧了。

人死了江皇上还可以很煽情地说上几句惋惜的话,怎么着也是他看好的女婿人选,就这么死了谁也不敢说是江皇上下的毒手,就是苏王爷敢这么想,偏偏他那小细胳膊拧不过大腿。

一同被烧的自然还有身份尴尬的容德长公主,甚至还有可能是几个龚氏举足轻重的人,也难怪珍月长公主会犹豫,明知娘家人有可能被烧死,却又不敢让亲儿子卷进来,那种心情是怎样一个煎熬。

江楚夜已然急红了眼,那两个可是表弟,在京城这么多的亲戚当中,他也就和苏焕曦比较投缘,而苏焕宇又是月娘未来的夫婿,能让他们就这样被烧死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

江楚夜点了珍月长公主的睡穴,把人送到空间里,他和眉娘已经到了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就能读懂对方心意的程度。

就好比对待苏家兄弟态度上,他们都认为不能坐视不救,既然已经这样了,干脆就把能带出去的人就都带出去好了,反正此时的皇宫已经一团乱了,多个人、少个人也不会太显眼。

之后,小夫妻就奔着之前亲眼见到苏家兄弟走进去的思过殿跑去,希望他们来时苏家兄弟还能有一口气在。

此时的思过殿包围在一片火海之中,离着几百米远就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浪,因天旱宫中各处水源也是紧张,一时之间想要把大火扑灭极其艰难,何况,根本就没人会傻到来救火,反正思过殿周围离着最近的宫殿也有二百多米的距离,只要小心了,这火也不会烧到别处。

☆、217 烧的彻底

借着吹来的热风,眉娘还闻到一股浓浓的火油味。

火上烧油,原本就没想着留活口的打算。

眉娘心里咯噔一下,这般大火,里面的人怕是早就烤化了,就算是冲进去也未必能把人救得出来啊。

可不进去救人又总存着万一的希望,万一人还活着,就因为他们没有冲进去救而被烧死……

狠狠心、咬咬牙……还没等眉娘开口,江楚夜已然做出了行动,把用天蚕丝织成的袍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就冲进了火海之中,只留下干巴巴的五个字,“在这里……等着。”

眉娘抬脚,又落下,既然让她等着,那就等着好了,有天蚕丝织成的衣服,即防水又防火,还有防御性,倒也不怕江楚夜有个三长两短,再不济不是还有空间做为后盾嘛。

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都亮了,思过殿的大火还在继续,别说火海里没人逃出来,就是冲进火海里的江楚夜也没个声。

眉娘越等越心焦,虽然明知江楚夜的能力,可这大火不是一般的大火,不但是人为,还恶毒地洒了火油,万一江楚夜……眉娘不敢再想下去,就是知道江楚夜没有危险,还是会忍不住乱想。

脚步声杂乱,有人向这边赶来,眉娘无神的大眼望过去,就见到一身明黄的江皇上被簇拥着向这边小跑过来,身上衣衫还不整。

眉娘想:这是从哪位妃子的床上爬过来的?

想过之后苦笑,她竟然还能在这种时刻想这种事情,果然是内心够强大。

江皇上一路赶过来,面露哀恸之情,只是眼中连连闪光,说多假就有多假,这戏演的十分不高明啊。

面对大火的江皇上捂脸呜呜着,可一转头看到被熏的满身黑灰已然看不出本色的眉娘后,先是一愣,面部肌肉开始抽抽,这次眉娘很清楚地感受到他没有演戏。

直到最后,哆哆嗦嗦地指着眉娘,再指指烧了一夜连外面的墙都烧塌掉的思过殿,“夜儿……”

眉娘很想幸灾乐祸地对他嘲讽一番,可惜一想到能让江皇上失态的那个人也正是她心里最不放心的人,都化成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轻轻地点了头。

原本还想着过来收拾战果的江皇上怎么也没想到会把儿子都赔了进去,明明是先派人探清江楚夜在珍月长公主那里才放的火啊,可怎么就进了思过殿?

这回好了,不但把别人的儿子烧了,连他自己的儿子也烧了,江皇上一口气没上来,两眼向上一翻,身子就向后倒去。

眉娘还真想跳过去大笑几声,再骂上一句:活该!

让他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最后杯具了吧?

若说不担心是假的,却也没有太过担心,她和江楚夜共享空间,若是江楚夜遇难了,空间就会有提示,既然没有提示就说明是好消息。

看那边江皇上被人又是按前胸,又是掐人中的,总算是把人给救了回来。

眉娘一甩长发,潇洒地走人,与其在这里苦等,不如回去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离京吧,说不定等她进空间时,江楚夜已经在空间里等着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进入空间的地点选在大火之中,出来时还在里面,若想毫发无伤地回来,还是要等大火熄灭之后,她总不能一直就在这儿等到烧干净吧。

那边有个小太监向这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见江皇上进气不如出气多,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江皇上已然发现小太监,认出他是被派往成心殿侍候珍月长公主的人,可以说是他的心腹。

示意他有话就说,小太监还是挣扎了下,才道:“回皇上,珍月长公主不见了,奴才等找遍整座成心殿也不见长公主……”

江皇上马上瞪圆双眼,声音都抖了起来,“你说什么?”

“珍月长公主不见了!”小太监只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江皇上再看向没走几步,向这边看来,显然是偷听的眉娘,用眼神向眉娘无声地询问。

眉娘似很无奈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坚强,指了指大火,“大皇子见长公主冲入火海,一片爱母之心……随后也跟了进去。”

江皇上好不容易把一口气缓过来,再次又撅了过去。

眉娘掸掸衣襟,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从容。

离宫,奔雨府方向而去,却在半路拐向一条小巷,由打后门进了一处院子,这里便是雨家暗中的一处产业,无论是招牌还是所卖商品都与雨记完全不搭,倒也不会有人怀疑这也是雨记的产业,怎么说凭着雨记的财势,想必也不会看中这样一间……馄饨铺子。

是的,这是一间规模很小的馄饨铺子,所卖的馄饨也没什么特色,价钱倒是贵得离谱,如今天旱的要命,别看是一碗味道很差的馄饨,能在这时候吃上有肉有菜的食物也够让人羡慕了。

只可惜这里的馄饨味道难吃,价钱又贵,一碗最普通不过的菜肉馄饨就能卖到五两银子,若是味道好还有情可愿,偏偏这家卖的馄饨都是可惜了馄饨里的馅。

正因为味道不好,价钱又贵,这间馄饨铺子里很少会有客人,就是偶尔有些外地的客人走进来,保准进来一次就不会再进来第二次。

偏偏铺子的掌柜和小二就是闲到整日就拿着个拍子拍苍蝇,也不见一丝的担忧,好似生意好不好都与他们无关似的。

当然,若是有心人就会发现,此时还能弄到新鲜的菜供店家糟蹋,这间铺子会是简单的馄饨铺子吗?

眉娘由铺子开在小巷的后门进到铺子里,进到一间专门留出来的房间,进去后就将房门反锁,直接进到空间里。

果然,在小河边看到负手而立的江楚夜,在江楚夜的身边还有被烧的极其凄惨的苏家兄弟俩。原本一头滑顺的长发都被烧的跟狗啃的似的,衣服也被烧坏多处,甚至隐约还能透过苏焕曦被严重烧毁的红衣看到他半块被熏的黑乎乎又透出一些白嫩的臀部,实在是有碍观瞻。

眉娘赶紧的把视线移开。

说什么都没用,不管如何,人还活着就是最好。

眉娘不知容德长公主的情况如何,只能打发兄弟俩先去洗澡,把身上的衣物再都换了,之后,同江楚夜一同瞬移到山谷之外,这才能大大方方地问起江楚夜冲入火海后的后续发展。

江楚夜摇摇头,“姨母……去了,火烧起……之前……就……被害了。”

眉娘叹口气,对江皇上的手段也是胆寒,原本虽然知道江皇上能做成皇上,再小打小闹也是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去的。

可她还是第一次直面了江皇上的残忍,除了容德长公主之外,思过殿里还住着不下五十个原来龚氏的人,其中还包括十几个最小刚出生不久,最大也不过十一、二的孩子,就这样一把火就把龚氏的威胁给解决了,江皇上果然还是够心狠手辣,这点眉娘拍马也是不及。

人已去了,说再多也没用,眉娘又把江楚夜冲进火海之后,江皇上如何在天明时分带人来假哭,又如何误会江楚夜和珍月长公主都葬身火海说了一遍。

江楚夜听后先是沉默,突然双眸圆睁,“你是……在何处……进的……空间?”

眉娘便把馄饨铺说了,江楚夜松了口气,“暂时……不要……回雨府,不……以后……也不要……回了。”

眉娘点头,“爹爹一旦认为你没了,悲伤过后就会想到我,以他的野心,我又没了对你的牵挂,他再行事就不会客气了,除非你不舍得如今的身份,还想要‘活’过来,否则我的命运就跟下蛋的母鸡一样了”

江楚夜‘嗤’地一声,“活过来?我还是……死了……省心!”

眉娘也不执着于江楚夜是死是活,大不了换个身份重新生活就是,难不成还要送上门去给江皇上当摇钱树?想想都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轻巧一笑,“既然夫君执意如此,我们该是商量一下离京事宜了。”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天过后原本富丽堂皇的思过殿变成一片废墟,不时还会冒出缕缕轻烟,偶尔还会有一两簇火苗跳动,只是再也烧无可烧,只能不甘地熄了下去。

而此时的眉娘却是躲在空间里哪也不想去,外面天儿越来越热,就是吃冰也难消暑,不如空间里四季如春,除了被特别划分出来的区域之外,大多数的地方都是不分昼夜的,空气也清新的不得了。

眉娘干脆就和江楚夜四处地逛,偶尔想起来了就会把贩卖机拿出来买上一两件合心的小物件,大多数的时候夫妻俩都是在空间里乱逛,想到哪里就去哪里,一个瞬移轻松搞定。

别看有了s13的空间立体图对山谷外的所有环境都很了解,收个东西也完全不用她操心,可眉娘却突然喜欢上自己去发掘,只觉得那样得来的东西才有真正的意义。

不然,就是空间仓库里数不清的好东西,在眉娘眼里都跟死物一般,看了一眼,知道个大概数量后就连看都再懒得看了。

又等了十几日,直到京城里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从思过殿失火,大皇子受波及,如今是尸骨无存时,眉娘才意识到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218 不识好歹

盛夏炎炎,路边的树木只有几片干枯的叶子还挂在枝头,一丝风也没有,一眼望去都是枯黄遍野。

眉娘和江楚夜坐在马车里,骏马慢慢地一路向北行进,马车所过之处扬起漫天黄沙。

离开京城近半个月了,路上所见景色几乎相同,偶尔见到艰难行走的路人也是干巴巴的像被烤焦的树木。

再往北来,路上行人渐少,原本走上一日还能见上几户孤零零的人家,越往北来人家越少,几乎所有的活人都住进了新建的城池,剩下的人也都找了靠近水源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虽说城里并不能让人吃饱喝饱,好歹不会饿死人,为了活命能进城的都已经进了城,而眉娘和江楚夜行进的路线都是绕开新城,以至于如今走上几天也未必会见到一户人家。

几年的灾难让幸存下来的人们懂得,有时最危险的不是天灾,而是**,如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完全降到了最低,突然的善心谁也不会有了。

马车是在纺织打印机里生产出来的,虽然外表看着没多大不同,里面却是各种舒适,铺着厚厚的凉垫,躺在上面即清凉又柔软,车厢的夹层可以放入碎冰,随着马车的行进带起阵阵凉爽。

坐在马车里吃着新鲜的水果,若不去看外面枯黄的景色,谁也无法想像这是大旱之年。

这次小夫妻没有选择夜晚乘飞毯出发,目的就是想要感受一下灾民的生活,顺路若是有需要求助的也伸以援手,路过新城周边时也会稍做停留,派出仆役趁夜乘着飞毯送米送菜,好在那些新城选址时都是在水源开阔之地,节省着用倒也不会渴死人,目前来看灾情还没严峻到需要他们放出空间水。

一路走,一路送粮,一路救人,空间经验涨得飞快,眼看就要升到七级,眉娘很期待七级的空间会是怎样的,说不定就会找到解除苍间国灾难的方法。

不管江皇上如何,苍间国的百姓到底还是无辜的。

在江皇上心中江楚夜已是死人,他最珍视的儿子已经随着亲娘葬身火海,而他的儿媳也在那大火的夜里不知所踪,一同失踪的还有整个雨家的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哪怕后来知道苍间国的‘神迹’与眉娘有关,却苦于找不到人,从来眉娘都不会亲自带着粮食到处救援,在一处也不会过多停留,想要找到人难上加难,再不死心地想要利用眉娘也苦于行踪不定。

马车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正叉着一块冰镇西瓜往江楚夜嘴里放的眉娘,身子一震,西瓜带着叉子就叉向江楚夜的脸上,江楚夜脸一歪,叉子贴着他的脸颊过去,冰凉的西瓜水擦出一道湿痕。

“车里的朋友,有礼了,不知可否出来一见。”

外面传来很客气的问候,江楚夜满脸不悦,一挑车帘从马车里跳了出去。

眉娘透过车帘开开合合之间看清外面站了一排四人,比起一路所见的难民壮硕不少,虽然身上的衣着因缺水不常洗而闪着油光,脸还算得上干净,尤其是没见到灾民那种青黄的脸色,显然都是吃得饱饭。

眉娘清楚这些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在灾年中还能够活的滋润,都不是好相与的。

这些人一见由马车里走出的江楚夜,俱是一怔,大概是没想到都这般光景了还能见到如此干净整洁的人,比起他们满身的汗味,江楚夜干净的就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眉娘坐在车里一动没动,乱世中行走过,她自然知道这种时候干净漂亮的女人在外面有多危险,哪怕是这些人打不过他们也很麻烦。

江楚夜站在马车前,手抓缰绳,面色不善地望着那些人,没有开口的意思。

那些人见到江楚夜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虽说乱世之中律法形同虚设,可谁也不是没眼力见的,都喜欢漂亮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可即干净又漂亮的男人和女人就不是能惹得起的,尤其是面前这个男人这样驾着一辆马车在乱世之中行走的即干净又漂亮的男人,没有一定的实力,他可能顺利地走到这里吗?不管怎样这个男人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打头一人三十多岁,客气地向江楚夜抱抱拳,“在下贺云有礼了。”

江楚夜淡淡地回了一礼,贺云道:“这世道里像你这样驾着马车到处走很危险,若是不嫌弃,前面不远就是我们的寨子,你可以去稍事休整,想必车上存水也不多了,我们寨子里有处水源,小兄弟也可补充些水。”

江楚夜眨眨眼,“我……不缺水。”

拒绝的太过干脆,让贺云有些不快,不过想到这种世道里,人与人之间的防范心都很重,脸上缓和些,“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江楚夜想说我不是你小兄弟,想想又觉得这句话的字太多,翻了个白眼,最后扔出俩字:“江大!”

贺云愣了,大概是没想到这么俊帅的青年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名字,八成也是假名,可人家不愿意告诉他真名他也没辙,还是继续争取把人带回寨子:“江兄弟,一路行来想必也是知道旱情严重,再往前走二百里内都没有水源,江兄弟若是信得过大哥,就跟大哥回去补些水才好。”

江楚夜翻翻眼皮,“信不过……你!”

贺云没想到江楚夜会这般直白地打他脸,当时脸就涨红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在他身旁一人愤愤地道:“不识好歹!”

江楚夜冷刀子的目光往他身上一扫,“就是……不识……好歹了!你能……咋样?”

那人被江楚夜目光一冷心里有些慌,被江楚夜挑衅了也没敢冒头,只觉得大热的天后背都是冷汗。

江楚夜再把冰冷的目光在对面四人身上扫了一圈,就是贺云也觉得喘不过气,实在是对面这个长得好看的青年给人的压力太大,被他冷冷地看一眼整个人就像掉冰窟窿里似的,倒真是凉爽啊。

江楚夜收回目光,坐到马车之上,一扬手中小鞭,黑色的健马撒开四蹄冲了出去,扬起一路的尘土,呛的贺云四人连连咳嗽。

眉娘好整以暇地吃着切成一块块的水果,配上下面铺着的碎冰,浸着新鲜的果汁蜂蜜,味道还真是好。

把四人甩掉之后,江楚夜也就进了车厢里,左右没有太想去的地方,就任马儿慢慢走好了,他们又不是急着赶路,虽然最想去的地方是宝河村,可都知道这时候的宝河村肯定被江皇上派人守着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虽然那罗网不一定有多严密,想要拦住两人无异于说梦,却也不想暴露江楚夜还活着的事实。

日渐偏西,马车在斜阳之下拖出长长的一道影子,在旷野中显得异常萧条,同样也让人有种天地苍茫、我自来去的洒脱。

小夫妻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一片绿洲。

这是一片不大的湖水,因干旱水位有些下降,露出一圈河石,绕着小湖周边水草茂密,偶尔还能看到来这里饮水的动物,大多是些食草动物,喝了水之后再绕着小湖边吃草。

偶尔也会出现一两只被食草动物吸引来的食肉动物,别看此时小湖周围没有食肉动物,可那一只只的食草动物都够警惕的,小耳朵支愣着,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它们惊慌失惜。

眉娘和江楚夜倒是不用在这里贮备水,既然这里空气不错,就停了下来,从空间里把伤势好的差不多的苏家兄弟放出来遛遛,空间固然是好,却总是让苏家兄弟没有真实感,在他们强烈要求下,差不多每晚都会让他们出来感受一下外面并不新鲜的气息。

思过殿大火半个月后,江楚夜趁夜乘了飞毯由皇宫里直接跑到馄饨铺接眉娘,之后两人乘着飞毯出了京城,飞了近一个时辰才停下来,距离京城已是千里之遥了。

一同带走的还有别人眼中已葬身大火中的苏家兄弟,原本苏家兄弟还放心不下他们的亲爹,可去看过了,也明白苏王爷与江皇上肯定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得了好处之一绝口不提儿子被害的事。

苏焕曦和苏焕宇不能说不失望,不过这样也好啊,至少苏王爷和苏府其他的人都是安全的,他们也不必因离去而有什么心理负担。

心灰意冷之下,二人更是愿意随眉娘、江楚夜浪迹天涯了,这一走就走了近半个月,除了偶尔出空间感受一下苍间国的荒凉,大多数时候兄弟俩都在空间里刻苦学习各种技能,学的最好的就是织布,把各种能出纤维的废物扔进纺织生产线,再出来时就变成一件件华丽的服装,这让一向就最爱美的苏焕曦玩的乐此不疲,每天就盯着空间里那些成熟的作物。那些作物剩下的根啊、杆啊、皮啊……都是上好的织布纤维。

除了织布再就是雕刻,有了眉娘放出话,空间里的树木随他们玩,手艺果然在浪费中大有长进,像空间里使用的黄花梨雕花的菜墩子就是出自兄弟俩之手。

☆、219 暗算

每天两个时辰,他们也会在云轩的监督之下学习武技,别看云轩比江楚夜差远了,比起这兄弟俩还是高了很多,教这两人也是足够了,每天把这兄弟俩操练的半死不活才算满意。

尤其是苏焕宇,云轩一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子眼看就要便宜了他,面上不显,心里好个不情愿。

眉娘嫁了江楚夜,那是师父,他不敢有意见,苏焕宇可不同,欺负起来完全没压力,苏焕曦则是受了苏焕宇的连累,就算看出来了也没胆子说出来。

眉娘和江楚夜看在眼里,都假装看不到,云轩不是没深浅的人,不会做出过格的事,再说,看这兄弟俩受苦有种莫名的喜感,就当做是每日一乐好了。

唯一让眉娘头疼的就是s13,自从云轩带着羽儿公主长住空间后,s13的怨念更深,时常往云轩身边凑,每每都让羽儿公主气的小嘴撅起多高,小丫头学会吃醋了。

眉娘只好把s13放到空间外,开始时让它一同坐马车,可这丫的整天嘴不老实,闹腾的要命。

江楚夜直接把它甩出车外,还不许它离自己的马车太近,每天她和江楚夜坐在马车里谈情说爱,s13就在马车外面飞,好几次都差点成为饥饿人的猎物,都这时候了活下来的人对于收集食物都相当有经验,很多人都能射上一手好箭,为食物的多元化增添一份能力。

到了后来,眉娘也就默许了s13蹲在马车顶上蹭车坐的举动,虽然马车顶上晒的很,蹲在那里就好像放在烤盘上的美食,好歹不用费力地飞,s13还是很满意,甚至还不知从哪里拖来一块苫布,往身上一盖也还不错。

当苏焕曦和苏焕宇从空间里被放出来时,s13正蹲在车顶望着斜阳感慨,见到兄弟俩就开始打听云轩哥哥的近况。

苏焕曦和苏焕宇直接转身给了它一个大后背,拒绝意思很明显。

s13锲而不舍地继续问,江楚夜在旁冷冷地道:“晚上……烤鸟肉!”

s13眨巴眨巴它无辜的小豆眼,直接飞到湖边的一棵歪脖柳树上,云轩哥哥虽然好,鸟命更要珍惜。

湖边清风拂面,太阳也收敛了余威,四人一鸟在湖边很是惬意,面对满目疮痍中的一片绿洲,苏焕曦诗兴大发,还即兴赋诗一首,听的剩下三人一鸟对他无限鄙视。

既然这里如荒漠绿洲一般难寻,几人一鸟干脆晚饭就在外面解决算了,就当是野炊了。

眉娘懒得做饭,指挥着苏家兄弟去搭野灶,上面架起一口小锅,然后从空间里直接拿出加工好的面条,待锅里水烧开后,把面条下进去,熟了捞出放到冷水里投凉。

再配上芝麻酱、辣椒油,香葱、香菜等等佐料,一大盆的凉拌面就完成了,又拿出几样酸辣爽口的酱菜,切了两盘牛肉、一只烧鸡,再配上两坛子美酒,这顿还真是满丰富的。

三个男人大口喝酒,眉娘在旁边也跟着大口喝,三个男人有些微醺,眉娘神清目明还在喝,一回头,s13直接从酒坛边上栽进酒坛里,若不是眉娘眼疾手快,s13就变成了醉鸟。

苏焕曦和苏焕宇毫不客气地大笑,惹的s13唧唧直叫,变成鸟形后,s13一激动就会满嘴鸟语。

四人一鸟正嘻笑着,远处扬起一道黄土向这边过来,速度之快让四人一鸟想要躲进空间里已来不及,只能等着那队卷着黄沙扑面而来的马队驰到眼前。

显然,那些人早早就看到这边正在野餐的四人,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看到如此干净的人,不过想想这边的湖水也都释然了。

但当看到他们面前地上摆着的几盘菜和一盆凉面,甚至还有酒时,马队很多人都露出贪婪的目光,看向四人都带了不善,更有人在肆无忌惮地往旁边停着的马车扫,都在想马车里一定还有更多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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