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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小桑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9

老太太看孙子越看越爱,满脸的宠溺眉娘是从没见过,“乖孙,奶奶这不是等着给乖孙拿鸡蛋饼嘛。”

云秋大口大口地吃饼,云老二由院里也走出来,从云老太太身上接过大筐,在上面又盖了一层破布,又在上面洒了些土,再回院取了一把砍柴刀。

“娘,你吃饭去吧,等俺把菜卖了就回。”

云老太太应着,牵起云秋的手进院,眉娘跟着云老二往村外走。

走啊走,两人就走出了村,一直走到镇子边,眼见云老二站在一座黑漆大门前左顾右盼,确定无人之后才啪啪地拍打门环。

没多久,大门一开,云老二赶忙钻进去,随后大门又关上了。

直到一刻钟之后,云老二才从大门出来,大筐空了,脸上挂着笑,眼看是收入不低。

眉娘待云老二走的见不到人影后,左右看不到人,从空间里取出一筐青菜,比起云老二那筐菜,只多不少,品质也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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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好人不好做

快步跑到那户门前,看了眼门上挂着‘黄府’的牌匾,知道这家主人姓黄后便拍打门环,门里问了句:“谁?”

“俺,送菜的。”

门里迟疑了下,还是把门打开,露出一张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的脸,眉娘也挤进门里。

“喂,你是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眉娘恭敬地叫了声:“黄老爷!”

中年男人摆手,“别乱叫,我是府上的管家,不是老爷。”

眉娘笑嘻嘻道:“管家大叔,俺舅就是刚刚给你送菜那个,家里今儿菜多,舅刚走俺娘又摘了一筐,怕搁到明儿不新鲜,让俺也给送过来,这菜你还要吗?”

管家瞧了眼眉娘筐里的菜,长得大小差不太多,水分充足,色泽嫩绿,瞧着就比云老二送的新鲜,自然愿意留下。

过了称,一共三十二斤菜,给了眉娘四两银子,道:“姑娘,这菜比你舅家的菜好啊,还有没?若都是这样的以后大叔给你提两层价。”

眉娘正高兴一筐菜能卖四两银子,这样下来卖二十几筐就有一百两,正高兴空间升级有望。

听管家一问脸就红了,“大叔,和你说句实话你别骂俺。”

管家见她这样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便点头,“你说吧。”

眉娘这才半真半假地道:“大叔,其实之前那位大叔不是俺舅,俺就是见他到你家卖菜,不知卖多少钱一斤,这才假冒他是俺舅,早知大叔是这样的好人,俺就不拿假话骗你了。”

总管听后一愣,随即笑了,他哪里不明白眉娘的小心思,这是怕他欺负小丫头,价给低了,冒认舅舅不过是想知道云老二一斤菜卖多少钱。

不过,她若不是先冒认舅舅,自己还真说不定要把菜价压一压,只能说这丫头够聪明,倒也不计较。

谁让眉娘送的菜比云老二的菜好呢?其实云老二送的菜比起别家送来的菜已经好了很多,却完全没法同空间出品相比。

眉娘又问管家以后家里再有茄子黄瓜啥的管家要不要。

管家一听更高兴,说好也按这个价收之后,眉娘保证再过三、五日就能拿来这些菜。

眉娘就出了黄府,往镇子里走,空间菜是不缺了,可粮食种没几样,她现在急需稻子和麦子,日日粗粮的日子实在是难熬,还有猪、羊、鸡、鸭也要买些来养。

如今世道乱了,她一个小姑娘出门不是很安全,好在自从施海带兵驻扎之后镇上的治安好不少,倒不担心光天化日遭抢。

只是看那些饿的面黄饥瘦的大人和孩子勾起眉娘心中的不忍,曾经下定决心不做圣母,可一旦有这个能力又不用来帮那些有需要的人,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良心真就过意不去。

可她又能做什么?如果真拿出一堆粮食出来,放在大街上嚷一嗓子:快来发米了!

估计下一秒她就得被人踩死,好人也不是容易做的,而且那些本身就处于劣势的老弱妇孺,不说抢不抢得过别人,就算是抢到手的粮食又能保存得住?

眉娘只能硬下心肠假装没看到,若真想帮人,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而目前,她最缺的是银子。

☆、062 眉娘挨训

在镇上绕了一圈,没什么收获,眉娘便想起年前同何氏来镇上置办年货时认识的卖碗姑娘二丫。

二丫同弟弟生活在镇上,哪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她肯定比自己清楚的多。她对二丫的印象又不错,一个姑娘家的带着弟弟过日子也不容易,给她些食物让她帮自己办事,她定会尽心竭力。

按记忆找到二丫家的小铺子,二丫还坐在一堆碗中间,只是脸色比年前看起来还要蜡黄无血色,甚至在蜡黄之中还多了一层灰败。

这时候饭都吃不上,谁家还有心思来买碗?生意不好,没钱吃饭,日子可想有多难过。

见有人站在摊子前,二丫下意识抬头:“买碗吗?”

有气无力的声音听在眉娘耳中别有一番心酸,“俺不买碗……”

没等眉娘说完,二丫颓败的双眼中骤然焕发了神采,“你是年前那位好心婶子家的妹子吧,快进来坐。”

眉娘倒也不客气,有些事她也不便在外面说,而且,她也注意到周围有不善的目光注视这边。

跟着二丫走进店里,又从后门进到小院,这才注意到店里不但有碗卖,还有各种瓦罐之类的陶瓷物件,在院子里摆的满满的。

只是在这年头买这些的人已经不多,姐弟俩能活到今日真不容易。

二丫把眉娘直接让到后院的正房,开门见山就训了起来,“妹子,如今这世道坏人多,你咋还敢一个人出门?万一遇到恶人可咋整?下次可不许这样。”

眉娘笑笑,心知二丫这是好意,“二丫姐教训的是,俺大意了。”

二丫见她态度还算诚恳,至于听不听她也不能说的太多,回身去给眉娘倒了碗水,“一路渴了吧,喝口水。”

眉娘见识过如今打水有多难,对二丫的举动有些动容,却也没客气,接过水喝了,又把碗递回给二丫。

“二丫姐,俺娘这次让俺来镇上买些东西,可俺找了一圈也没买到,二丫姐知道哪儿有卖的不?”

二丫皱眉,“婶子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买呢?不过要说买东西,只要不是太稀缺的,俺还真差不多能找得到,妹子先说说要买啥吧。”

“鸡鸭鹅崽都要一些,羊羔猪崽也好,还有稻种、麦种……这么说吧,村上稀缺的种苗牲口最好都要点。”眉娘扳着手指算。

二丫沉吟,“你要买种苗俺还理解,可买那么多崽子……如今家家都吃不上饭,你要这些能养活吗?”

眉娘咧嘴笑道:“二丫姐这就外行了,虽说粮食不多,倒还有富余,何况你也知道,那些长大了也顶得了粮,再说,旱了这么久,说不准啥时候就不旱了,说不准到时俺们养的这些就能卖上大价钱,这不也就是想赌一赌嘛。”

二丫听了还是觉得冒险,可人家愿意买,她也不好再多劝,便道:“如今这年头,这些能抵得上粮的东西都是稀罕物,有银两也未必买得到,大抵都要用粮食换……”

☆、063 苞米销路

眉娘忙点头,“是的,俺就是想用粮食换,就不是知咋个换法。”

“你要换的那些虽说都是稀罕物,比起往年来说倒是便宜了,只是如今愿意拿来换钱的不多,最好是用粮食,最贵的大抵是二斤换一斤,苞谷、大豆都好,不知你要换多少?”

眉娘听后更加喜悦,她现在别的不多,就苞米多,比用银钱去买,她更倾向于拿苞米去换。

眉娘拜托二丫帮她留意着,她过几日再过来直接就带着粮过来。

定好之后,眉娘问二丫弟弟去哪儿了。

二丫叹口气,“这不是镇上越来越乱,官兵不足便在镇上征召,好歹能供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小弟就去了。”

眉娘听后也能理解,虽说军队粮食也不足,至少不会饿死,二丫弟弟去参军也是逼不得以,只是苦了二丫一个女子独自住在这里,夜里睡觉怕是都不安生吧。

可个人过个人日子,可怜的人多了,她能帮的也有限。

想了想,从旁边扯过自己之前因装菜从空间里拿出没放回去的筐,上面用一件衣服盖着,把手伸进去,假装拿东西,其实是直接从空间里往外掏。

一穗、两穗、三穗……整整在桌上摆了十几穗个大粒饱的干苞米棒子,“这些你先留着吃,过几天俺来换东西时给你再带。”

二丫眼圈都红了,平日弟弟偶尔会回来偷偷给她带点干饼子啥的,那些饼子不同于往年常吃的,都是整棒苞米一起磨出来的粗面,一半是米面混着一半糠,可就是这样的饼子也不是人人都吃得上。

她又怕弟弟把吃的都留给她自己吃不饱,劝了几次弟弟都左耳进、右耳出,依旧隔两天送一块回来,可即便是那样,她还是吃不饱。

如今,眉娘拿出这些苞米棒子每棒至少能有半斤米粒,省着点就够吃半个月,若是连着里面的干棒子一起磨,吃的会更久。

下次弟弟回来也能吃口好的,越想越高兴,二丫也没和眉娘客气,把苞米棒子藏起来。

眉娘其实还想多拿些给二丫,可她那个筐容量有限,再多拿就怕她怀疑,反正过几天她还会到镇上来,到时再给她带些也行。

同二丫商量好之后,眉娘就去了一家车马行,选了一辆牛车让伙计给送到一个小巷。

至于买车的钱,自然还是个大饱满的大苞米棒子,很难想像一辆结实耐用的牛车只值十几棒苞米,还真是便宜啊。

眉娘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趁灾年用苞米多换一些值钱的东西,如金啊、玉啊的,这些都是小巧又不占空间,只要到了盛世身份翻番地涨。

可这些暂时也只是想想,她一旦真那么做了,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时再被人盯上麻烦就大了,反正要赚钱也要赚的安全。

如今灾年乱世,杀人抢劫的事到处都是,律法的约束力越来越弱,她一个小女子,一没权、二没势,连武力值都几乎为0,她只能万事小心了。

☆、064 何氏生气了

眉娘真没想到的是,她只在二丫店里多待了一会儿就让人当成肥羊给盯上了,这时候无论做什么还都是那么敏感啊。

很小心地把身后跟着的尾巴甩掉,再躲进空间里,等那些人找不到自己离开后,眉娘才从空间里出来,不敢在镇里多耽搁,往家一路狂奔,就怕再惹来危险。

回到家时,天已擦黑,何氏站在小院前紧张地望着,一见到眉娘的身影先是一喜,可转眼之间就定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她,许久许久……

狠狠瞪了眉娘一眼,转身回屋。

眉娘摸摸鼻子,心知何氏这是真生气了,也难怪,她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不知去了哪,一走就是半天,换了是她也得生气。

回屋后,见一家人都围在桌前等她开饭,江大父子也坐在那里,江大伯还笑眯眯地望着她,“眉丫头,下次出门打个招呼,太晚就让你楚夜哥哥陪你去吧。”

眉娘脸一红,让这么多人担心地坐在桌前等她一个人,这次真是考虑不周了。

那边,何氏也不和她说话,月娘朝她吐吐舌头,又挤挤眼,希望她自求多福。

大伯母李氏为众人盛好了饭,向眉娘笑道:“这一走就不见人影,你娘可急坏了,待会儿吃了饭和你娘好好陪个不是。”

眉娘应了,“让大家为俺一个担心,是眉娘欠考虑,下次再也不会了。”

至于,江大伯所说的让江楚夜陪她这个提议,她完全不做考虑。

第一、她要做的事不能被别人知道,江楚夜这人平日话不多,心机却是极重、城府很深,自然是防都防不过来,哪能让他多参合进来?

第二、男女授受不亲,她和江楚夜也没熟到同出同进的地步,有时闲言碎语也不得不防。

再有就是江楚夜这人冷的要命,虽说他同样长得也很养眼,可她并不想为了美色就去忍受冰冻的痛苦,江大伯这提议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家人开始吃饭,今晚吃的是白米稀饭配大饼子,菜是江楚夜带云轩上山猎的一只野兔,虽说烧制的手艺差了那么点,可难得的是肉啊,又配了几盆炒青菜,大家还是吃的很开心。

饭后,眉娘对何氏好一顿哄,又是陪不是,又是下保证,终于换回何氏的笑脸。

眉娘暗吐一口气,下次再去镇里可得找个好理由啊。

晚上,眉娘借着尿遁又进了一次空间,田里的秧苗长的郁郁葱葱,之前种进来时还只是开花的果树也都挂了果。

眉娘大致认了下,有梨、李子、苹果、葡萄、桃,还有不少是她不认识,随手挖进来,想种活之后看看是什么的。

这时结出果子她也认出来了,长着毛刺的是栗子、小花苞似的是榛子,还有一些她目前还不认得的,或许不是能结出可食用果实的树,只是这些也不占多少地方,眉娘也就懒得去拔除了,待长大一些之后看看都是些什么,难保就是什么珍贵树木。

高兴了一气,想到庞大的升级费用,她又忧伤了,这些银子她什么时候才能凑齐啊,空间升级不知还要等多久。

☆、065 河干了捞鱼去

翌日,早起后,眉娘就在想出门的借口,无奈何氏出门种地之前下了命令,让她带着月娘把后院的草都拔了,晚上回来时若是看她不在家就等着挨罚吧。

眉娘只好带月娘到后院去拔菜里的草,因浇灌了空间水,不但菜长的好,草长的也不赖,隔两天不拔就长的密麻麻的。

幸好空间里只长菜不长草,不然以空间的生长速度,拔草也是一项艰苦工作。

月娘蹲着拔草,眉娘负责浇水,每每趁月娘不注意时,眉娘都会把空间溪水注入到桶里,来来回回提水倒也省了不少的事,等待会儿拔完后院的草,她就带月娘去家里的地看看,再浇些空间水。

比起多宝河的水,空间水浇过的菜地长得更茁壮、生长速度也快些,还更耐旱,这年头一棵棵苞米苗长的比丰年还要好。

太阳还没升起多高整块菜地就都浇完了水,只剩下拔草的工作了。

眉娘起身擦了把顺着额头滴下的汗珠,天越来越热,这些日子多宝河的水势也小了不少,不晓得再过些日子会不会断流,这对宝河村人来说可是很严峻的考验,到时她要不要大量使用空间水呢?

正忧愁着,外面云轩跑进来。

自从住到江家之后,云轩简直就成了江楚夜的尾巴,无论江楚夜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一心一意跟江楚夜习武。

眉娘见着很是眼气,她也想同云轩一样学些保命的功夫,这样的年景能有自保之力何其重要。

可惜即使她可以假装不在意江楚夜那张冷脸,却不能不在意男女大防,在这个观念还十分落后的时代里,女人同男人一起习武难免要有肌体接触,若真传出去名节不保啊。

云轩一进屋就嚷开了,“妹子,河快干了,快拿了桶跟哥去河里捞鱼。”

说完,先拎起一只木桶,又屋里屋外转了两圈,又找了两只桶。

眉娘、云娘一听去捞鱼也赶快拿了大盆小盆跟着,只是一想到河要干了,多少有些不安。

世代孕育了宝河村的多宝河要干了?以后别说是用来浇地,恐怕吃水都要成问题了。

可如今想再多也无用,还不如多捞些鱼回来,是吃还是晒成干都能填饱肚子。

到河边时,河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捞鱼,有用网的,也有用盆的,还陆续有人向这边赶过来。

兄妹几人也不多话,挽起裤腿就下了河。

原本多宝河里鱼就不少,如今河水少了差不多四分之三,只剩下窄窄的水沟似—的,还有不少分支。

水浅鱼更显得多,不时就有鱼跃出水面带起一簇水花,几乎一盆下去就能捞上几条鱼,只是大小就没了保证。

小鱼吃着没多少肉,收拾也费劲,村里人都不太得意,再说小鱼都捞干净了也怕以后河里没鱼就都放回去。

眉娘也拎了个盆不停地捞鱼,只是她捞的鱼大的都放到岸边的桶里,小的都装进空间里,反正大家的眼睛都盯在水里,也没人会注意她的小动作。

☆、066 幼稚的报复

没多久大鱼就装了一桶,空间里的小鱼更是多的数不清,整条小溪里都是欢乐地跳来跳去的鱼。

装满一桶鱼后,眉娘直起腰捶捶,之前为了捞鱼弯太久的腰,如今有些酸疼了。

不想,一抬头就看到岸边刚赶过来的喜娘一家,一家几口都拎着各种家伙过来,连着云老太太都拐着一双小脚端了个盆。

喜娘一见眉娘哼了声别过头,拎着自家水桶向河的上游走去,一家人都跟在身后。

眉娘也懒得和她计较,捞鱼才是正经事,都这时候了和她对上耽误了捞鱼才傻呢。

喜娘一家到后不久,云老三等人也被江楚夜喊过来,一见河里热火朝天的景象二话不说都挽了裤腿下河。

这人一多,捞鱼的速度更快了,那几只水桶和木盆就显得不够。云大伯就让何氏同李氏在岸边折了柳条把装不下的鱼都穿成串,回家就都收拾出来做成鱼干,吃不了的话还可以拿出去卖。

眉娘见家里的鱼已经够多了,再抓鱼不管大小尽量的往空间里装,小动作越做越顺手,心里这个美啊。

看自家捞的鱼多,可跟她往空间里装的比起来就差的太远。

最开始捞了一会儿鱼后,眉娘突然发现只要她手放在水里,以她的手为中心,通过水这个媒介,只要她一个念头,周围直径一米的鱼都可以装进空间里,这样更方便她浑水摸鱼了。

这一得意就有些忘形,当她发觉不好时,正迎上江楚夜疑惑的目光。

就在一丈左右的地方,江楚夜站在没过小腿的水里,用一种似困惑又似恍然的表情看着眉娘,那目光看的眉娘心里一突,暗道:被他发现了?

可这时候她深知不能心虚,或许江楚夜只是怀疑并没真正发现她的秘密,可一旦她心虚了就证明江楚夜怀疑有道理。

挑挑眉,眉娘冷冷地瞪回去,江楚夜翻了个白眼,弯腰继续捞他的鱼。

眉娘额上青筋蹦了两蹦,他这是毛意思?是不屑看她,还是在暗示她无理取闹?明明是他先盯着她看的好不好?

这男人真该死的气人。

之后,眉娘没敢再往空间里装鱼,偷偷打量江楚夜,一边是观察他对自己起疑心没有,一边是想趁江楚夜再抬头看她时狠狠瞪他几眼。

可江楚夜好似没有再看她的意思,凤眼眯的细长,整颗心都扑在河里的鱼身上,他越是不看眉娘,眉娘越较着劲地想等他看过来时小小报复一下,完全没想过她这样的想法有多幼稚好笑。

这样一来,眉娘多半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楚夜那里,就没注意到身边情况。

“云眉娘,你可真行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看来你对水生哥用情也不深嘛。”

不知什么时候,云喜娘靠了过来,在离眉娘不足一米远的距离斜着眼在眉娘和江楚夜之间看来看去,那神情就好像抓住什么把柄似的。

“你男人俺为啥要对他用情?”

眉娘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虽说是堂姐,可她也听说过喜娘的丰功伟绩,这女人作风不好,她不想被人误会自己同她是一类人。

再说,她和这女人不熟,还是离的远点安心。

☆、067 是输是赢?

喜娘被眉娘的态度刺激到,一想到莫名其妙丢失的牛心里火更大,那么大一头牛可是壮劳力,就是杀了也老大一堆肉,得吃多久呢。

何况在村人的眼里那可是秀才和眉娘决裂的见证,更是她和秀才定情的信物,她可是当成宝一样养着。

那日河边她只遇上眉娘一人,牛曾经又是眉娘家的,只那么一会儿工夫能让牛不声不响跟着走的,除了眉娘还有谁能做得到?

虽然,她也疑惑这动作似乎太快了些,只是解个手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却也没多想,就是认定此事和眉娘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云老太太劝着以后还要在三叔家里拿粮,她又怎么愿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老太太所说的占三叔家便宜这件事也深深地打动了她。

如今家里没剩多少粮,还都是老太太陆续从三叔家抗回来的。

自从她和水生的事被闹的沸沸扬扬之后,她家人脸皮就算再厚也不好意思登门了。

何况,大伯一家如今也住在三叔家里,那一家人可是连粒米都没能拿回来,这时候谁愿意往前凑啊?万一要她家拿米拿粮可咋办?

只能三不五时老太太过去觍着脸上门半要半抢一些苞米棒子啥的回来,再加上这些日子在眉娘家里拔的菜都被云老二换成钱,倒也维持一家人能吃饱。

只是在喜娘心里总是横着一根刺,怎么也拔不掉。

和她定了亲的男人,心心念念的却是退了亲的眉娘,这让她怎么甘心?无论长相还是身材,眉娘都没法和她比,哪里就值得秀才念念不忘?

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眉娘和秀才退亲没几个月这么快就和江楚夜眉来眼去,让她真是又愤恨又嫉妒。

恨眉娘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贞烈,更嫉妒眉娘能巴上江楚夜这棵大树。

一想到前些日子进村的那队官兵明显与江家关系不浅,不但送白米白面,更有村里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的肉,别说是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就是好年头里江家也够让别人羡慕,何况江楚夜的相貌气度也是从没见过的好。

村里那些有闺女的人家谁不暗地里想找媒人去江家提亲?可惜她和秀才刚定了亲,不然就凭她村里一枝花的样貌哪至于眼巴巴地看别人巴上去?

不要说当个正妻,做妾她也甘心。

她是没机会了,又怎能眼睁睁看眉娘如了意?

村里谁不知道不管哪家漂亮姑娘贴上去,江楚夜都是一张石头脸表情都不变一下,哪有像和眉娘之间不时地‘眉目传情’?

喜娘暗地咬牙,若是换了别人她还甘心,可凭啥她刚从眉娘那里把秀才抢来,眉娘就搭上比秀才好上百倍的江楚夜?

原本还觉得她赢了,如今一看她就是个笑话,把人家眉娘不要的秀才还当成了宝。

不行,她绝不能让眉娘如了意。

还有一层她不想承认的就是,水生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她清楚,水生也清楚,哪怕是碍于威胁和面子同她定了亲,但水生嫌弃的态度明摆在那里,如今更是连看她都不愿多看一眼。

☆、068 犯冲

再这么下去,难保有一天水生会看上别人,与其让水生被别的女人迷了心,不如她先下手为水生选人纳妾,到时只要她不主动退亲,水生感念她的体贴对她想必也会好些吧!

而她中意的人选就是水生一直念念不忘的眉娘,当然,她不认为眉娘会听她的话乖乖地给水生做妾,这些都是需要她好好谋算,实在不行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还怕眉娘不认?

喜娘想的好,一来可以让水生感念她的好,对她好一些;二来也绝了眉娘跟江楚夜的缘分。

就算是嫁同一个男人,她也要做妻,眉娘为妾,一辈子都要压眉娘一头,凭什么她嫁个绣花枕头似的秀才,眉娘却能巴上有靠山又有气度的江楚夜?

当然,既然选了眉娘给秀才做妾,她这个做妻的总要让她明白谁是大、谁是小,下马威什么的那是必须的,何况她这样想着,要和别人共侍一夫到底还是不甘愿。

于是,趁眉娘扭头去看江楚夜时,喜娘假装站立不稳,整个人向眉娘扑去。

而那时的眉娘正见江楚夜向她这边看来,狠狠一个白眼报复过去,就看江楚夜好看的凤眸蓦然圆睁,正得意让他扑克牌似的脸变颜变色,就觉得身上一重,人向河里倒去。

眼前最后的画面就是江楚夜怒火焚烧的脸和薄唇里被嘈杂声吞没的两个字:该死!

水淹没了眉娘的眼耳口鼻,头不轻不重地撞在河底的石头上,脑袋一痛人就迷糊了。

好在关键时刻眉娘用手臂护住了脸面才没破相,可同样使得手臂重重地砸在石头上,并在尖利的石尖上留上一道长长的伤痕,血瞬间染红一片水面。

眉娘心里想着:看来她和多宝河犯冲啊,一次两次都伤在这里,今后有事没事一定要远离这里啊。

下一刻,她被人从水里捞了起来,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在昏过去之前得意地看到江楚夜惊惧莫名的脸庞。

眉娘傻傻地笑了,她想:原来除了那如昙花一现的惊艳笑容之外,江楚夜还可以有别的表情。

江楚夜见眉娘笑着昏过去,心蓦然一紧,见惯生死的他突然怕了起来,生怕她也会如那些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弟兄们一样离他而去。

虽然明知道这样浅的水还不至于淹死人,可心底的恐惧却怎样都挥之不去。

那样的痛、那样的恨,噬心虐肺,他不想再尝试一次。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偶尔有目的的留意会因她生动的表情和让他捉摸不透的性格而变了质,时刻都想在人群里找到她的身影,不只是因为想要观察她,也不只是因为父亲送出的玉佩,而是想要悄悄地、静静地注视着她。

在发现只要在她面前表现的冷傲些就会气的她七窍生烟,而她生气的样子又是那么可爱,江楚夜就沉浸在他的恶趣味中乐此不疲。

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讲,江楚夜心理有些扭曲,却不曾想在一次次气炸了眉娘、娱乐了自己的对局中……把心给沦陷了。

☆、069 他的女人?

原本,他没在意过自己的改变,而当眉娘倒向河里时,他不得不承认,吓的心都要停止的感觉让他想杀人。

水被眉娘手臂上流出的血晕染出丝丝缕缕的红艳,被河水一冲很快散去,而江楚夜胸口的怒焰像要破堤而出的洪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四周的人都只留意水里的鱼,没几人看见喜娘扑倒眉娘那一幕,当听到声响只看到眉娘躺在水里,接着江楚夜离弦的箭似的冲上前将人捞起。

在确定眉娘只是昏迷并无大碍后,江楚夜将眉娘交给同样忧心忡忡又不明真相的爹娘,再由云轩将眉娘从河里抱到岸边树萌之下。

若说将眉娘交给别的男人抱走,江楚夜多少是不愿的,哪怕那个人是眉娘的堂兄也是一样,看云轩抱着眉娘离开的背影,他多么想扁云轩一顿。

可理智告诉他对于眉娘来说他还是外人,男女授受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不顾及眉娘的感受,就算是想抱也要等眉娘接受他再抱,不然弄巧成拙再被眉娘当成登徒浪子岂不亏了?

目送众人上岸后,江楚夜转身冰冷地对上心虚的喜娘,此时的喜娘多么希望她能早一步先跑了再说,可对上江楚夜的怒容,她只觉得腿肚子抽筋,人就懵在那里,万分后悔做这些小动作。

就算想做也该在江楚夜看不到的角落才是。

但喜娘知道,有些事不能承认,当时几乎没人看到她扑倒眉娘,她只要坚持说眉娘是自己被石头绊了就能成功地装作无辜。

江楚夜就算看到真相又如何?他还能真杀了她不成?

江楚夜冷冷将喜娘脸上变来变去、眼珠乱转的表情看在眼里,最后所有的怒火都化成一声冷哼,这女人敢伤他的女人,还想抵赖吗?

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女人?

江楚夜对于自己给眉娘的新定位很满意。

甚至,他庆幸他爹当初甫一见面就送出玉佩的明智之举,当爹的果然最了解儿子,那玉佩送的甚合心意,这给他省了多少麻烦事呢。

最初,父亲将母亲准备传给未来儿媳的玉佩给了眉娘,他很吃惊,却不觉得难接受,也许是从第一次在山上见到时那个快乐的近乎贪婪的女孩就让他动了心吧。

那时的眉娘是迷一样的存在,让他想探究、想接近,最终却把自己的心陷了进去,可他却乐在其中。

不然,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的他又怎么会时常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呢?哪怕那个女人有太多他看不透的秘密也一样。

江楚夜不是矫情的人,既然认定了,两人目前在外人眼里很亲近、实则可以说是针锋相对的关系就得改变了,他的女人他就要好好地护着,再也不能让这些不知所谓的女人伤她一分一毫。

“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江楚夜冷嗖嗖地开口,凤眸之中邪魅狠戾,周身杀气溢满。

喜娘被江楚夜的冷意吓到,就算爹娘再宠着她,她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家女,什么时候被人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过?

☆、070 是种子总有发芽的一天

喜娘被江楚夜看的胆寒,好似承受不住江楚夜所散发出来的威压一般,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坐进冰冷的河水里。

江楚夜冷哼,没用的女人,他还没动手自己就倒了,如此不禁吓还敢搞那些小动作。

冷冷转身,向岸边走去,他要确定眉娘伤的怎样再决定给喜娘一个终生难忘的惩罚,这小小的威吓只是开胃菜而已。

他从来就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欠了他的那是一定要还回来,欠他女人的……更要加倍还回来。

眉娘‘嘤’地一声转醒,头上伤的不重,只起了个小包包,可就是这小包包使她头晕眼花。

“闺女咋样了?你可吓坏娘了。”

“眉丫头好好的咋就摔了?”

“姐姐,姐姐……”

眼前一张张关切又焦急的脸晃来晃去,许久才一一认出来。

看来,她又被喜娘给坑了。

这喜娘实在是可恨,一次没害死她,竟然又来一次,这次她若是轻易放过下次还指不定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行,她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这个仇她先记下,就不信还整治不了喜娘那小贱人了,总有一天要让喜娘知道她摊上大事了。

忍着头晕,她在找江楚夜,还记得昏迷前江楚夜惊吓的表情……嗯,胸膛很温暖,让她很享受。

可她为何是倒在娘的怀里呢?软绵绵的不一样。

看了一圈也没找到那张俊脸,难道之前只是她头被撞后的幻觉?

眉娘失望过后,不禁好笑,从来那人都没给过她好脸色,又怎么会因为她受伤而变脸呢?想想也不可能啊,又不是他亲近的人。

诶,胡思乱想干什么?最要不得的就是花痴,不就是长得帅又有气质嘛。

垂下眼睑,说不失落连自己都骗不了,不就是一个怀抱嘛,至于念念不忘?

眉娘没说她是被喜娘扑倒受的伤,就算是说了也不过是给他人看笑话的机会,有些事要像种子一样埋在心里,只待发芽的机会。

因眉娘受伤,众人也没再捞鱼的心思,眼看拿来的盆和桶也都装的很满了,让云轩背上眉娘回家。

到家后匆忙又把林郎中请来,不到半年不见,林郎中变化很大,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只脸色较上次蜡黄不少,人也瘦的厉害,小黑胡变成干巴巴的小黄胡,稻草似的挂在嘴下面,可见这段日子过的很艰难。

把了脉之后,听说是眉娘又在河里撞了头林郎中也直摇头,拈起营养不良的小黄胡,“眉丫头这是命中属火,与水犯冲吧,老夫开副药,先吃上几日,往后还是少往河边去了。”

听林郎中这话眉娘憋笑,啥时候这郎中改算命的了?他的药还能改命咋的?

林郎中从医箱中拿出笔墨纸砚磨好后扬扬洒洒地开了方了,吹干后递给云老三,“去镇上按方子抓了,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喝一剂。”

云老三‘哎哎’应着要出门抓药去,被等在眉娘屋外的江楚夜从手上接过药方,“我……抓药去!”

接药方、转身、出门,一气呵成。在他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回家牵上马,打马扬鞭奔镇子买药去了。

☆、071 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郎中见这里没他事也要告辞,云老三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小袋苞米面奉上,林郎中连连道谢,何氏又给提了两尾大鱼,“这是刚在河里捞的,先生不嫌弃带回去尝个鲜吧。”

林郎中听了面露喜色,“三嫂子,河里鱼多吗?”

何氏点头,“多啊,好多人都在那捞着呢。”

林郎中将装苞米面的袋子往地上一放,“这些先放在三哥家可好?俺也去捞几尾鱼。”

之后,又借了两只水桶匆忙出门。

见眉娘已无大碍,家里留人太多也没用,众人捞鱼的心思又活络开了。

商量后,月娘就留在家里照顾眉娘,并做晚饭,其余人都去抓鱼。

期间云轩往返几次往家里送鱼,连一口缸口缺了一大块的破缸也注了水装鱼,这才算给鱼都安了家。

江楚夜骑马去镇上很快就回来了,也没过云家来,直接回家取了药壶煎药。

月娘正在屋外捧柴火,看个正着,柴也不捧了,跑回屋对着眉娘耳边偷笑:

“姐,楚夜哥哥回来了,正在他家里给你煎药呢,你是没看到楚夜哥哥骑马有多帅,把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看傻了,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那心?不然在河边干嘛那么紧张你?”

眉娘脸一红,啐道:“小孩家家的懂什么?净说不着调的话,这话可是乱说的?”

脑中却忍不住想像江楚夜打马扬鞭的英姿,心‘怦怦’一阵乱跳,江楚夜为何会主动提出去给她抓药?又亲自为她煎药?难道之前都不是她的幻觉?

可她半点都没看出江楚夜有那心,他对别人时是冷冰冰的没表情,对她倒是有表情,可那表情还不如没表情呢。

月娘掩着嘴偷笑,别看她年纪不大,眼睛毒着呢,早就看出楚夜哥哥和姐姐之间不一般,若是楚夜哥哥变成她楚夜姐夫,那才好哩。

江楚夜将药煎回来,微微放凉端到眉娘屋前,喊月娘出来,眉娘和月娘都是未出阁的大姑娘,两家就算再熟他也不好意思直奔人家姑娘的闺房。

“楚夜哥哥真好!俺和姐姐刚刚还说起你呢。”

月娘接过药碗贼贼地朝他笑,笑的江楚夜脸上发烫,心里好奇姐妹二人说了他什么,尤其是想知道眉娘对他是怎样的心思,可一向不擅与女子交谈的他又实在是问不出口。

可月娘暧昧的神色却像是在告诉他姐妹绝对是让他听了会心花怒放的话。

“药……喝了,晚上……我再煎!”

说完,江楚夜转身逃似地出门,奔河边跑去。

月娘将药端给眉娘,笑嘻嘻地道:“姐姐,你没看到楚夜哥哥害羞的模样,脸都红了,俺看他就是对你有心。”

眉娘一红,“你又乱说,他都黑成那样哪还看得出脸红?”

月娘想想‘噗’地笑了,“还别说,真看不出呢,可俺就是觉得他在脸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眉娘好似灵光一闪,平时江楚夜总是又酷又跩的,说话最多不超过三个字,说起来她好像还真没听江楚夜说过很完整的一句话。

也不知是这人天生少言还是……其他原因,不过仔细想想倒是别扭的怪惹人爱,如果不是她今日受伤还发现不了他好似对她有意。

☆、072 给施海送鱼

这个新发现让眉娘心情大好,头上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日头快落山捞鱼的人才回来,大桶小桶又提了不少,都在说没想到多宝河会有这么多鱼,够吃好长时间了。

林郎中的两只水桶也满了,大大小小都有,那一张脸笑的好比二月春花般的灿烂。

“三哥,桶先借俺,明个儿给你送回来。”

林郎中住在隔壁村子,怕鱼在回家的路上再干死了,就向云老三提出借桶,云老三自然不会不应,反正自家的鱼都养在后院刚挖的坑里了,实在装不下的就都腌上晾鱼干。

因天色不早,怕夜里走路看不清,就没留林郎中吃饭,只给他装了一块大饼,好在两个村子离的不远,这里民风还算可以,家家户户还吃得饱,也不怕出现镇上抢粮杀人的事。

林郎中试着把装苞米面的袋子抗在肩上,只是两只手都倒不开,袋子放在肩上又偏沉,试了几次总往下滑。

还是何氏出了主意,又给林郎中拿了几个带皮的干苞米棒子,用麻绳系在袋子另一端,往脖子上一挂,一边是苞米面袋子,一边是干苞米棒子,倒也不偏了。

林郎中又是千恩万谢,脖子上挂着、手上提着出了门,也不管形象不形象的。

待林郎中走后,吃过饭,一家人加上江家父子就开始研究鱼的问题,这么多鱼就算上顿连下顿吃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

何氏就提议给施海几条过去,施海没少往这送大米白面和肉,虽说是看在江家父子面子上才送的,毕竟总吃他的也该表示表示。

何况,如今镇上日子越发难过,就算是军队也未必能吃得上鱼,哪怕只偷偷送几条让施海亲近的人尝个鲜也算个表示。

众人都同意,江家父子也点头,都在一起吃饭,也没太多计较的,既然大家都同意,他们也没拦着的必要。

再说了,每次施海来时问他镇上官兵吃饭问题他都说吃得饱,可父子俩也在军中多年,很多事心里都明白着呢。

这些年征战不断,就是丰年军队粮饷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何况是在这种大灾之年,施海多半是报喜不报忧。

定下给施海送鱼之后,江楚夜提出明日再上山打点猎物一并送过去,云轩一听要上山打猎就很兴奋,完全看不出当初做为商铺小管事的沉稳模样。

自从回到宝河村,每天跟在江楚夜后面习武打猎,一心想要习好武保护家人,虽说晒的有些黑了,心性倒变的开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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