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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合欢
作者:郭子小
文案:
【 矫 情 版 】
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复仇者
一个是改变他半生的黑帮商人
一个是铁马金戈却独爱佳人的一方军阀
飘摇民国,风雨乱世
她将与谁携手?
情仇,爱恨,家国,友敌
她又最终情归何处?
……
【 概 括 版 】
若是活在民国,
生活中怎会少了黑帮与军阀?
若是你树大招风,
那周围又怎会少了日本人与特务?
若站在你身边身边的男主足够迷人,
那么文章中怎会少了两个男配?一正一邪?
他们说合欢:
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不见了,我不会去找你,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杨锦凡:
除了我杨锦凡,其他人对你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夜涵宇: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还不用你来操心!
司徒彦城:
我会记着她的微笑,今生只能看着她走向别人的怀抱。
内容标签:民国旧影 豪门世家 布衣生活 黑帮情仇
搜索关键字:主角:合欢,杨锦凡 ┃ 配角:夜涵宇,司徒彦城(和很多人……) ┃ 其它:架空民国,黑帮,军阀,间谍,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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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舞会(1)
作者有话要说: ************某小 balabala**********
点进来的亲们,某小真的很感谢你们,真的,这样看来我并不是一个寂寞又孤独的作者,有没有评论没关系,至少我的文还有人点,有人看。
这些话可能说起来有些矫情,这篇《合欢》前前后后算上重写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写到现在就是连我自己都不想放弃,所以你们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坑,拿我以后的幸福作担保。
某小文笔拙,提笔啥都忘,但我真的是很用心在写,希望你们可以看下去,这样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鞠躬~~~啥也不说了,感谢看文的亲们~~
再次鞠躬,再次感谢!!!╭(╯3╰)╮
【出场人物】:
合欢(文中的“我”开篇的一段是在做梦哦)
杨锦凡(男主无疑,性格不明)
司徒彦城(你也可以叫他彦城或者二爷)
利强(无存在感又不能少的配角)
佩兰(杨家一丫鬟,无存在感又少不了的配角,就是用来陪女主说话的)
张婆(极少露面,杨家的一老妈子)
夜少帅(目前来说是比较神秘的人物)
一场大雪,万籁俱寂,将所有声音都掩埋,我站在一侧,见一个女人神色匆忙地望着四周,生怕有人发现她一样,她怀抱着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孩子,她在女人怀中不哭不闹睡得很甜。
我偷偷地跟在女人身后,几间她不停地回头张望,直到走到了码头,她用最快地速度放下了孩子,慌张着神色,迅速跑开。
孩子不见了亲人,嚎啕大哭。
“诶!?”我想叫住那女人。“怎么自家孩子都要丢弃?”
女人回过身,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娘!”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一切化为虚无,我又处在混沌模糊的世界中,脚下踩着陇清码头,陇清城?这个地方叫做陇清,我独自站在陇清码头,所有的故事将要从脚下这片土地开始……
***
梦中醒来……
又是这个梦,这十多年来我反反复复已经梦到过无数多次,可笑的是我至今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长什么样子?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
这时有稀疏的脚步声络绎不绝的响了起来,不时伴着张婆唠叨下人,自言自语的咒骂声。三年来的每一天似乎都是这样开始的。
晨风席卷着纱帘摇摆不停,投影着摇曳的晨曦晃得我眼前通亮。眼微张,发现身侧位置早已无人,伴着他的余味荡着丝丝凉意。
我收收身,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适些,倏地一阵有力沉稳的脚步声飘进耳畔,我赶忙双眼紧闭。熟悉的脚步声,三年来我不知道已经听过多少次?即便混在鼎沸杂乱的人群中,我也能够清楚的辨别。
脚步声的主人唤作杨锦凡。
世人都说能认出脚步声的人莫过于至亲至爱。至亲?算不上,至爱?那更是荒谬。我感情于他有太多的恐惧,害怕甚至是绝望。
他推门而入,渐弱的脚步声在床边停住,静了少时,他的脚步声又移开。
“既然都醒了,何必要在那里装睡?”
他总是不声不响地洞察着一切,既然被他发现我只好睁开眼,起身道:“起得好早,这是要到哪去?”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问的好。”他的言语中透着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他这样说,我只好乖乖地闭嘴,不再过问。
他站在西洋镜前整理着身上的西服,目光突然定睛于系在颈间的领带上,他对着镜子理了又理,最终将它扯开,放在我的手掌中。不用他开口,我便会了他的意,我熟练地将它系好。
他的眸子却不肯从在我身上移开,见他仍盯着我不放,我用手轻轻弹去他肩上的灰尘笑道:“好了,你看看如何?”
他转身走向西洋镜举目草草地看了看道:“还是你系得住它,别说别人,就连我自己也不及你。看来我是越来越习惯你系得领带了。”
“呵……”我苦笑了一声。
见我不语,他开门离开之时,回头觑了我一眼道:“晚上派人来接你,别误了时辰。”未等我点头应和他便离开了。
透过窗,便见杨宅的所有佣人无一不恭敬地分立两侧,目送杨锦凡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公馆。少顷,又散了,各自忙各自地去了。
佩兰端来早餐道:“合欢小姐大少爷说您醒了,他吩咐了小姐晚上要去商会的周年舞会,那是要穿哪件衣服呢?”她开心得合不拢嘴,一面笑一面将柜子打开。
我低头用汤匙拨弄着碗里的清粥,不予理睬。
“呀!”她拿起一件洋装失声尖叫道:“小姐,这件衣服怎么你还放在柜子里,张婆不是说这血迹洗不掉了么,留着它做什么?你也穿不了了,还是扔了它吧。”
我抬眼看见她的表情,仿佛见了什么浊物一般。我一把夺过衣服道:“这个我自会处理,你先出去,有事我再唤你。”
佩兰不语,赶忙轻声从房间内退了出去。
我将衣服紧紧攥在手中,就好像当年我穿着这件洋装,满身是血地跪在地上用尽力气攥着杨锦凡的衣角,苦苦哀求他时一样。
衣服上的血迹已然变成深褐色,周围泛着鹅黄。指尖划过其上,整个人好似被掏空了一般。残留在这上的血,不是我的,是那个曾经用性命护得我周全的男人所留下的。
襁褓中的我被那个狠心的母亲抛弃在这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城中,流离失所,几乎冻死在街头,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命运竟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绑在了一起。从此我便追随着他,为了生存,他尽他所能,做尽所有,可最终还是未能尽如人意。
我时常在想,当年两个还不到八岁的男孩,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他们是怎么将当年未断奶的我给养活的?
“二爷回来了。”张婆的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荡入我的耳里。
就是他,司徒彦城,别人口中的司徒二爷。
我跑出房间,站在楼梯上却见利强脱下外套交给张婆道:“大哥本来是叫二爷来接合欢小姐的,可他那边偏偏又走不开,这不就打发我过来了。哦,对了,合欢小姐呢?”他抬起头向楼上看着。
我强颜对他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
过了一会,佩兰探头进来笑道:“小姐,我进来啦?”接着又交到我手中一个盒子,甚是精致。
“这裳轩阁的盒子哪来的?”
“这是大少爷托人送来的,说是给小姐晚上穿的,小姐快打开瞧瞧。”她的神情明显比我要急的多。
我噗嗤一声地笑道:“看你比我还急,要不,晚上你代我去了不成?”
她赶忙摇头道:“我的奶奶,你可别笑我了,要真如此,大少爷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她紧张的表情着实好笑,我轻轻扯开盒子外系的蕾丝带子,一件瑰红色的云锦妆花缎旗袍映入眼帘。我拿起衣服仔细端详了一番,果真出自裳轩阁。
“小姐,别看了,快穿上,利强哥都在楼下等了好久了呢。”
我翻了她一眼道:“你心疼他了不成?那我索性求了你家少爷将你许配给他便是。”
她嘟起嘴小声嘟哝道:“小姐你又在拿我取笑。”
我与佩兰嬉笑了一番,便要她为我梳洗打扮。
话又说回来,从杨锦凡又送衣服,又差人来接的架势上看晚上的舞会绝对是非同小可。的确这陇清商会每年都会举办这样的舞会,商政各界名流,财主,军阀都会纷纷到场,杨锦凡岂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失了颜面?
半响,佩兰扶着我通过楼梯走向一楼大厅,她眉头微蹙对着利强嗔怒道:“喂!别盯着我家小姐看了!”闻声,他尴尬得赶忙低头不知看向何处。
我笑她道:“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严厉起来了,要是利强哥果真娶了你,那还了得?”听了我的话二人纷纷红了脸。
利强生硬地咳了几声道:“合欢小姐,是时候出发了,若耽误了时辰,免不了大少爷的骂了。”
我笑笑点点头,回过头望了望佩兰,她抬手想与利强道别,神情中流露出几分不舍,还不忘小声嘟囔道:“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我坐上车,利强将车子开得极快,两旁的街景模糊地倒退着。
见他开车不语,我觉得索然无趣便问道:“你们二爷呢?”
“二爷那有些事情走不开,都是那帮该死的王八蛋……”他的话戛然而止。
我透过后视镜见他神情有些为难便道:“我又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还不能讲的么?”
听了我的话,他似乎便没了顾虑,“还不是杜华荣那个老王八蛋,前几日派人烧了我们的新铺子,还打伤了几个弟兄。”
“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小姐,你是不知道,这江湖的事哪里讲什么证据,那老王八蛋当时西街的那块地没和卖主谈拢,结果被我们抢了先,一直怀恨在心,就放火烧了我们的新铺子,我们的人还认出了几个他们的手下呢!你说这还能藏了假?二爷这几日一直在处理这事,可那老王八蛋死也不认,尤其那老王八蛋的手下一个叫赵禄的,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罢了,罢了,你这一说便说得不停了。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听起来就腻,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说来我听听?”
利强想了片刻道:“最近城中好像也没有什么……”他又陷入沉思,突然猛踩刹车,我险些从位子上摔了下去。我望向窗外,原来是有人拦住了我们的车,空气登时变得紧张不堪,街道上到处都是身着戎装的军人,往常畅通的关口都分列着重兵把守,来来往往的车辆都要例行检查。
利强回过头询问,见我没事他便将车子停在一旁从口袋拿出一个类似通行派司的一个证件交予那戎装,那人向车内看了看,又问了几句,便示意放行。
利强这才又缓缓将车子启动,“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问道。
“这也算是大事一件,不过也应该是刚刚才发生的,小姐可曾听说过顾军?”
我想了想,只觉得耳熟,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道:“那你给我讲讲。”
“这现在大半个国家都顾军的,想这陇清城地处陇山清水的的交界处,周围又三面环海,是那兵家必争的易守难攻之地,可那顾军不出一月便把镇守在此十余年的陇军打得是连连败退不得不让出陇清城。现在我们这陇清城也得跟那顾军的少帅姓夜了。”
“哦?有这样的事?”陇军实力并不弱且又摊上这样有利的地势,数十年来从未败过阵来,如今各方势力争夺猛烈,不想竟这么快陇清城也改了名换做他人姓氏。“那刚刚在街上往来的可是顾军?”
“那是自然,刚刚打了胜仗又怕陇军在其中使诈,那夜少帅岂能掉以轻心,我们这陇清城三面环海,又有陇山做屏障,是经商要道,他怎能放过块沃土?现在市坊间都在传,夜少帅要举家迁到我们陇清城来,故应如此这才加强戒备呢。”
我开始琢磨,利强口中的夜少帅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只怕会是个欺民夺地浑身戾气之徒罢了。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揉碎的余晖始终敌不过城中渐亮起来的灯火,余晖碎得不见踪影,明亮的灯火将整个陇清城照的恍如白昼。
车子转过巷口,袅袅余音忽近忽远地散进耳中,不远处便是陇清城最热闹的场所——同泽俱乐部,无论陇清城的谁,只要接到写着“同泽”的请柬,无非是一件荣耀的是事。
可那请柬上的“同泽”二字,却又把我带回三年前的除夕,即使已经物是人非,可我仍旧可以嗅得到当年在同泽门前弥漫的血腥味。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O(∩_∩)O)
☆、商会舞会(2)
作者有话要说: 出场人物:
合欢(女主,文中的“我”)
杨锦凡(男主无疑)
司徒彦城(女主从小的青梅竹马,被母亲抛弃之后的精神支柱,全文女主矫情的首要原因!)
利强(男主手下的一员大将,时时刻刻都要出现的不重要的配角)
杜华荣(装X老大爷,野心极大,想垄断城中所有的生意)
赵禄(杜华荣的左膀右臂,还有个哥哥叫赵煜,会在后面出现)
利强将车子停稳,随后侍者为我开了车门,我在往来的衣香鬓影中搜寻着彦城的身影,我想这种场合怎会少了彦城,然而直到眼前出现杨锦凡与三年前如出一辙的笑容,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期望再一次落空。
我露出笑容,缓缓地朝他走去。
距他一步之遥,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慢慢抬起,靠近他的唇,做了一个吻手礼。接着又示意我挽着他,如此,我挽着他穿过一道道被侍者打开的门,熠熠生辉的灯光映着各界名流们的斑斓华服溅入眼中,艳艳笙歌回荡在纷至沓来的人群中。
我挽着他对经过我们的每一个人微笑着,这是他曾经告诉我的,只要在他身边除了笑不许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们停停走走,遇到某个老板他总是要寒暄几句,而他们也不忘了配上假笑谦虚地应付着。
未见其人声先到,一阵笑声打断了杨锦凡等人的交谈,众人纷纷让出路来,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靛紫色刻丝长衫的男人,一双深黑的眸子,谈笑间泛起一层令人生畏的戾气。步子稳重且有力,手中拄着一只阴沉木手杖浮雕虬龙盘踞,百鸟冲天。这人想必非一般富商可言,看这架势后面跟的随从大多都是满脸杀气之人。
我挽着杨锦凡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捏了他一下。
他撇过头来,看了我片刻,嘴角缱绻了一抹笑意,在我耳边低语道:“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
那男人走到杨锦凡面前,脸上的笑容并未散去,堆积起些许得意之情道:“杨老板,好久不见。杜某今日来迟了,各位老板,大家最近可好?”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道:“都好,都好。”
那人讪笑道:“还有什么比我们大家都好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见杨锦凡不语,便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道:“几日不见杨老板好像消瘦了许多,想必最近生意有些不顺吧?我听说你西街新开的铺子失了火,应该赔了不少货吧?”他得意地挑起眉。
我偷偷地望了杨锦凡一眼,他面上未曾有丝毫的变化,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浓厚。
杨锦凡迎上他的目光笑道:“我那西街的铺子确实是失了火,损失倒也是微不足道,可这风水先生说了,这火来得是时候,新铺开门,若没这火,以后的生意谈何‘红火’二字啊!”
他神情有变,歪着嘴角嘲讽道:“杨老板,你太会说笑了。”
“杜老板,此言差矣,我大哥他可没有说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是他,我只敢偷偷回忆却没有勇气面对的人。
他绕过我站在了杨锦凡的身侧,我看向了他,杨锦凡却看向了我。
少时,杨锦凡转向彦城对他点头示意。
“杜老板,你有所不知,这陇清城中最有名的风水先生可是说过,这场火之后我们的生意今后便会顺风顺水,再无小人在暗地里使坏了。”他一边说着,眼神笃定地盯着对方,又接着道:“倒是杜老板你,最近天干物燥,还是看好自家后院吧,小心今晚便失了火。”
“你!……”杜华荣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随后扬起嘴角,那嘴角的弧度并非友善,“司徒彦城,你别太得意了!”他将声音压得极低,恐旁人听见,说罢便拂袖而去。
杜华荣走后,杨锦凡拍拍彦城的肩膀道:“彦城,你来的还蛮是时候。”
彦城笑笑道:“早就到了,一直在旁听着呢,看那老狐狸得意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这时舞曲的起伏的和旋奏响,众人纷纷涌向舞池,杨锦凡对彦城说道:“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在谈。”说罢便站在我的正前方,左手背后,欠身施礼,伸出右手。我明白他的意图,便微笑着将左手交予他。
此时我很想偷看一眼被冷落在一旁的彦城,看看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否和三年前我从杨锦凡房间里走出来时看到的一样痛苦和绝望,可我并没有足够的勇气支撑我转移我的目光,我怕我一时心软甩开杨锦凡的手,奔向他。
如若真是那样,那么将面临的将是我无法料想的。
我环着杨锦凡的脖子,身体随着音乐声摆动,我微笑地与他四目相对,他眼波平静,波澜不惊,突然他收紧了放在我腰间的手,迫于他的力道我的身体不得不向他靠近。
我笑笑说道:“怎么了这是?”
他冷笑了一声:“让你笑不是让你假笑。演戏都不能演得真一些!”说罢他放开了手,丢下我一个人在舞池,徒留空泛地舞曲不住所云地唱着,而他没有回头地离开了。
平日里我与他相处总是过于小心,他总是那样的息怒无常,让人无法捉摸。也许他只是仅仅对我这样。但我知道,他这样说是因为他瞥见我看彦城的眼神,这是他的禁忌,然而我却又一次又一次触犯。
我缓步走出舞池,杨锦凡却不见了踪影,就连彦城一同消失不见。我正发愁之际,利强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道:“大哥和二爷在二楼的房间里,正在谈事情,大哥吩咐了让人送小姐先回去。”
我点头,便和他一前一后地向门外走去。
忽地瞥见杜华荣和几个人环顾四周,又向二楼的走去。
若是和利强说,他定不会让我前往,恰逢人群涌至,我趁他不留神便偷偷溜到二楼,可到了却不见人影,楼上不同于大厅,格外安静,一个脚步声似乎都会有回音,我脱下脚下的高跟鞋抱在怀中,蹑手蹑脚地走着。
猛然一抬头险些撞到一人,我连连后退,定神一看那男人身着灰色西装,松散地领带随意的缠在脖子上,嘴中叼着一只香烟升起袅袅的烟雾。嘴角不怀好意地扬起,不住地觑着我看。我低头便要离去,那人却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不是合欢小姐么,越发标志了。”
这人既然叫得出我的名字,定是知道我是谁我强笑道:“先生你是……?”
“合欢小姐怎么把我赵禄都给忘了?去年舞会我还请你跳过舞呢,难道你不记得了。”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我。
我缓过神来,才开始觉得他有些面熟,忽然记起便说道:“哦,原来是你。”
他眼眉舒展,脸上挂满喜色,“合欢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走不如乘此机缘,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我假笑道:“恐怕今日不行,我还有些事情,还是下次吧。”
他见我要离开,忙拉住我,手中的高跟鞋散落掉在地上“下次相见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依我看,就今日吧。”
“你放开我。”我试图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突然紧握的手松了开来,我举目看到赵禄的脸重重接了杨锦凡一拳,朝一旁吐了吐嘴中的血,抬手便要朝杨锦凡打来。气氛登时变得凝重起来,我紧闭双眼,不敢在看下去。
一句“住手”顿时将凝重的空气击得粉碎。
我缓缓睁开眼,杜华荣一众人从二楼的另一端走来,利强带人已经站到杨锦凡身边,而赵禄紧握的拳头也被彦城接住。
“大哥,是我没有看住合欢小姐……”利强还没说完,杨锦凡便抬手示意他,他会了意忙住嘴。
众人的心跳声应和着杜华荣手杖发出的咚咚声,杂乱无章,我极力抑制着自己的呼吸,好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自然,可手却不住地攥着衣角,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这时有人在身后擎住了我,一只手有力地搂住了我的肩膀,顺着手臂的方向,我看到杨锦凡两眉缠绕,紧紧深锁在一起。
“混账东西!居然敢和杨老板动起手来,简直是不要命了,还不快向杨老板赔罪”杜荣华虽表情有些愤愤,可语气里却未有一丝责备之情,一副虚假的笑容尽显无疑。
赵禄用力甩开彦城的手,不服气地说道:“杨老板,得罪了。” 杜荣华接着赔笑道:“合欢小姐,这小子没有伤到你吧?他性情莽撞,还希望比不要见怪啊。”
我微微摇摇头。
这时杨锦凡躬身拾起我散落在地上的高跟鞋,随后打横将我抱起。
“这么多人,快放我下来。”我红着脸说道。
他回头对彦城等人说道:“我们走。”我将头深埋在他的怀里,躲避着四周投来的目光和嗟嘘声。
他重重地把我扔在车座上,伴着一声用力的关门声,汽车在黑暗的夜色中绝尘而去。
浓稠的夜幕中,灯火阑珊倒退成一条明亮曲折的线,倏地一个转弯又全都现实不见。这不是回杨公馆的路,我好奇地问道:“不是说要回去么,这是要去哪?”
杨锦凡双目紧闭,淡淡地道:“到了你便知道了。”
一路无话,车子终于放慢了速度,最终停靠在一处黑暗中。
我摇下车窗,夜风呼呼地吹进车子,空气中散着一股海水的腥味。他将身上的外套丢给我,我看了他一眼,他仍旧若无其事地在那里闭目养神。
我无趣的望向窗外,空荡的码头汽笛声偶响回荡,不远处却有火光照亮半个夜空。我眯眼想看清楚究竟,原来竟是码头一处的仓库失了火,瞬时烦嚣起来,可声音听起来竟像是厮打声。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衬了一张熟悉的脸闪过眼前,我的心顿然揪做一团。
彦城,怎么会是他?
我准备拉开车门,可他的声音在身后说道:“坐着别动。”
我犹豫了一下,回头问道:“为什么?怎么会是他?”话音刚落,响亮的枪声穿过滚滚浓烟,划破夜空,更刺穿我内心深处的记忆。
三年前那个血腥的寒夜再次浮现在眼前,满身是血的彦城躺在雪地中,泛腥的殷红融化了周围雪,一朵一朵绵延流淌。我感受到了同三年前一样内心的颤抖,生疼,那匕首,那子弹不是穿过我的身体,却比感同身受来得更真实,更痛。
此刻被掏空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到他的身边,他需要我。抖动的手拉开车门,却被杨锦凡拉了回来,冰冷的语气令人生畏道:“开车。”
窒息般的感觉,我捂住胸口用尽力气叫道:“你放开我,你让我过去,那可是彦城哥。”
“他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他竭力吼道,依旧按着我不放。
是啊,三年前我就已经和他再无关系了。
我将头探出车窗,流着泪看着火光越来越暗,浓烟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巷口的转角。我抬手揉揉眼睛,才发现脸颊上的两行清泪已经干了。
杨锦凡终于放开了手,我转向他叹了叹气道:“这下你满意了?”
他看了看我,面色不改道:“我说过,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只能笑。”
我冷笑了一声,“笑是么?是这样吗?”我僵硬地扬起嘴角,却已然泪流满面。
他撇过脸,冷冷地道:“够了!别笑了!”
“怎么不看了?你不是让我笑么,我这么用力的笑给你看,你不觉得欣慰么?那你觉得怎样的笑才能让你满意?是我以前对着彦城哥笑的那样么?杨锦凡,怎么办?我真的没法那样对你笑。”
他突然施力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神足矣了却了我的性命,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很好。”
车子终于稳稳地停在了杨公馆,佣人分列两侧出来迎接,他松开我说道:“我还有些事情,你回去……”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回去早些休息。”
“在我心里,无论是谁都无法取代彦城哥,如若他有个好歹,我也不会让自己好过。”说罢我便朝公馆内走去。
佩兰满脸悦色走上前,见我似乎哭过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今天过得不好么?”她还询问些别的云云,我都没有回答她,我走到房间里,将门锁好,拖着疲倦的身体一头扎在床上,所有的苦水终于决堤泛滥,佩兰在外面敲门,良久终于静了,半晌,车子的发动声飘到耳边,起身才见杨锦凡的车子消失在巷口的街景中。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
氤氲梦境中,合欢花树下,两个年少的身影折射着光,顿时天色暗了下来,合欢花的颜色变得血红,枯萎,散落一地化作一滩脓血染红了梦境,密布天空的乌云团做一团,徒然变成杨锦凡的脸,狰狞地笑着,彦城在血色的泥土中越陷越深,任凭我怎样拉扯,大声呼喊都无济于事……
“不要……”我坐起身来,后知后觉泪已然沾湿枕头。
寂静的黑夜中闻得有人迈着沉重的脚步从楼下走来,我以为会是杨锦凡,遂扯过身边的被子将自己盖住侧过身躺在床上合拾双眼。半晌脚步声渐渐浅去,微弱的关门声又将一切带回沉默的深夜。
我起身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彦城房间的门虚掩着,斜射在地板上一道暖橘色的微光,亲身前往,我抬起颤抖的手,迟迟不肯推开他的房门。这一刻我的手恍然有千斤之重,抬起和放下都那么不易。
我后退两步,脚尖移向离开的方向,房中却传来玻璃破碎的响声。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我推开门,浓重的酒气扑面袭来,彦城倚着墙席地坐在地上,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一道令人触目惊心,衬衫半边被血浸得殷红刺眼,地上七七八八,或立或倒放着几个空酒瓶。
他将手中酒瓶中的酒胡乱地灌了几口,剩余地倒在手臂的伤口处。酒精带来的刺痛让他眉头紧锁,额角微渗出的汗水聚成汗珠顺着分明的轮廓流淌下来。
我从柜子里找出包扎用的纱布,跪在他身边。他喘着粗气说道:“你出去,我自己来。”我用剪刀剪去他的衣袖说道:“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什么?”他见拗不过我,便将衬衫褪去一半,露 出半个身子。
我极小心翼翼,生怕再次将他弄疼。下手的人极狠,伤口又深又长,可我还是在心中暗自庆幸,我听到的那声枪响伤到的不是彦城。
目光流转,我瞥见他身上几处早已愈合的疤痕,这是他那年在码头当小工时留下的;这是前年谈生意,被其他买家威胁留下的;还有这个,这个是前些日子遭人算计留下的……
指尖掠过其上,炙热灼烧,那些并非只是结痂,更是岁月流淌的伤痕。触感穿过他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我们的眼光倏地相遇在一起,我渐渐地抬起手,轻轻抚平他深锁在一起的眉头。
他握住我的手,紧贴在脸颊,移到唇边,我眼中似乎有泪滚烫地翻滚着,赶忙将手抽回。
我背过身去,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啜泣。看不到他的神情,可声音满是悲伤,“合欢,我们走吧,离开这里,远离这里的是非,过回我们以前那样的日子。”他用力扶住我的肩膀,“你不喜欢大哥的,对么?告诉我,你还是爱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指甲深陷也浑然不觉得痛,我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怎么就不喜欢他了?这人真是好笑,明明知道了答案,却还要我再说一遍,一定要痛了,才肯善罢甘休么?有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以前的我们是什么样,我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就算记得恐怕也只能用来回忆了。”
移步到桌前,不徐不疾地倒了杯,交予他手中,“隔夜的茶与过期的感情一样,都不值得我们再去为其注入新的精力。”
他浑身的力气集中在掌中,紧紧攥着茶杯,忽地将其摔得粉碎,碎得就像回不去的年少曾经。
我不语,径直推门离开,走到门口停住脚步说道:“有伤在身就少喝点酒吧。”
我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插好,跪在地上,头深埋在臂弯中,欲哭无泪,想起了当年合欢花下我笑靥如花地对着他说:“彦城哥哥,我要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许久,我流着泪大笑起来,这一切都是那么讽刺。
那年天真的我们,如今却徒然隔着三年的鸿沟,“永远”多么荒谬的一个词眼,我走了这么久竟还没有到,我们都太执着地去爱,太骄纵地去爱,起承转合间忘记了风起云涌的时光瞬息万变,仅仅三年,合欢花下的我们却早已面目全非。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3╰)╮)
☆、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哦~~~~~~╭(╯3╰)╮……
出场人物
佩兰,利强,张婆(这些前几章就出现过的,就不多说了)
廖管家(全名,额……作者君也不清楚,杨家的老下人,元老级人物,照顾过杨锦凡的父亲)
赵煜(赵禄的哥哥,同样服务于杜华荣,不速之客说的就是他,很显然,他不是什么好人!)
男主女主:合欢,杨锦凡(不再多说)
从舞会那日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彦城,我猜定是我那日说的话让他彻底绝了念想,这样也好。
最近杨公馆总是会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人光临,他们会礼貌地对我点头寒暄,而后便同杨锦凡进入书房闭门长谈,偶尔里面还会传出争吵声。
那日我闲来无事,坐在一旁看张婆教佩兰刺绣,佩兰已经缠了张婆好几日,碰巧今日张婆得了空二人便埋头绣了起来。
佩兰绣几针便要举起来端详一番,见我盯着她看忙问道:“小姐,你看看怎么样?”
我笑笑打趣她道:“送给利强哥的?”张婆也在一旁嗟嘘。
她赶忙红了脸,声音极小地说道:“没有,我自己绣着玩的。”
我接过她手中的帕子,针脚混乱,还有一些线打结在一起,看了看她笑道:“还好不是送人的,若是送人定将那人吓死。”
听了我的话,她蹙起眉来,小声嘟囔道:“看来我还要再好好绣一个才能送给利强哥,哎~我怎么那么笨连个东西都绣不好……”她又开始自责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利强等人正从门外推门进来。
我小声对她说道:“你的利强哥回来了哦。”
她醉心于手中的针线,头也不抬地说道:“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利强哥才和少爷出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合欢小姐。”利强对我点点头,接着又对廖管家说道:“大哥和二爷一会儿便到。”
听到利强的声音,佩兰眼睛发亮扭过头去,将手中的刺绣藏在身后起身道:“利强哥……”话音刚落杨锦凡等人走进屋来。
下人们都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分立两侧迎接。
廖管家接过杨锦凡手中的外套对众人道:“都散了吧。”
杨锦凡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极快地转向别处,之后便与彦城一前一后径直朝书房走去。房门紧闭,利强等人在外把守。
屋内的气氛登时紧张起来,我从没见过杨锦凡的脸色这么难看过,利强紧皱着眉头,顾不得和佩兰说话,佩兰走过来小声与我说道:“小姐,你看利强哥的表情,看来又出什么大事了。”
我紧蹙着眉道:“你去忙你的吧。”
佩兰离去之后我心绪不宁起来,想到前些日子里彦城的伤,并非枪伤,虽未伤及性命,但那人出手极狠显然是想要了他的性命。我忽地想起那天我听到的枪声,既然子弹没有打中彦城,那定是打中了他人,可究竟是打中了谁呢?
正在我沉思之际正巧瞥见廖管家向书房走去,与利强低声交待着什么。利强听后神色有变,遂敲门进入书房独留廖管家一个人在外来回踱步。
半晌,利强从里面出来,对廖管家点点头,他便快步向门外走去。
少顷,廖管家再次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黑色长外套内穿着灰色格子西装,领带系得极为考究,廖管家吩咐人端来茶水,又对他说道:“赵先生您先在这随意坐,我家少爷一会儿便到。”
那男人又与廖管家客气地道谢后走到我的对面缓缓坐下,见了我便脱下头上的礼帽放在一旁,对我笑笑道:“这位一定是合欢小姐了。”
我举目,只觉得他好生熟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于是笑着回应道:“您是……?”
“合欢小姐可能没见过我,我是赵禄的哥哥,赵煜。”
听了这话,我这才觉得他眉宇间竟真的与赵禄有几分相似,“难怪我觉得赵先生有些面熟,赵先生怎会认得我?”
还未等他作答,杨锦凡的声音便在我身后响起,“赵老板,让你久等了。”赵煜起身忙走上前去,“杨老板太抬举我了,叫我老板可不敢当,我只不过是在杜老板手下帮忙而已。”
我撇过头便看见杨锦凡和彦城二人从书房中走出来。彦城的样子有些狼狈,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显得空洞无神,泛青的下巴托起一张倦容。
很多生意上的事杨锦凡不喜欢我过问太多,见他们三人坐下,我识趣地起身道:“赵先生,我先失陪了。”说罢便朝二楼走去。我并没有回到房间,绕过二楼的楼梯,径直走向花园。
已过花期,只有几朵半开犹败孤立在从中,潋滟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新竹映衬着一带矮垣连绵环绕。这杨宅虽是典型的西式二层洋楼,但这花园还是保持了传统园林建筑的精髓花,草,竹,石,树一一具备。树林荫翳,院中放着一把老樟木洋倚,平日里杨锦凡最是喜欢在闲时坐在其上小憩。
我踩在圆形石子铺成小路上,走到洋倚处坐了下来,发现洋倚把手两侧颜色已然变深了颜色。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杨锦凡紧锁双眉,两手握在洋倚把手上的场景,我禁不住双眉微蹙起来。树影斑驳,我反手遮住照在脸上的阳光,闭上眼享受片刻的安宁。
一阵慌乱的脚步冲破安静传入我耳里,片刻,便见到佩兰上气不接下气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道:“我的小姐,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我眯着眼看着她,逆着阳光,她的轮廓有些发亮,“出什么事了?瞧把你急的,天塌下来了不成。”
她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盯着我说道:“差不多,我刚刚去给少爷和二爷他们端水果时,听到他们和赵先生的谈话,你猜怎么着?原来二爷带人把人家的仓库烧了,据说还开枪打伤了一个叫赵什么,哎呀!瞧我这记性,赵什么来的!”她不住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赵禄?”
“对!就是赵禄。”她笑道。
我对她眨眨眼睛,准备听她继续讲下去,可却见她迟迟未开口,遂问道:“然后呢?”
她笑笑道:“没有然后了啊,然后我就跑来找小姐你了。”
我白了她一眼,敲了敲她的头道:“你啊!下次听话听全了,这样有始无终的,活活地吊着人胃口。”
她扶我起身,摸着自己的头道:“我这不是太急了么,这么大的事得让小姐知道啊。”
“好了,你不过就是在为自己这毛躁的性子找托词罢了。来的那位赵先生走了么?”
“应该还没有。”闻此,我便绕回二楼,拉住欲继续前几的佩兰站在拐角处,对她摇摇头,她明白了我的意思便驻足站到我的身侧。
佩兰说的事情与我猜得几乎相近,但我猜中了开始,却想不到后果。那赵禄是杜华荣的左膀右臂,凡是重要的生意杜华荣必定交给赵禄去办,杜家与杨家本就是生意场上的劲敌,这次彦城断了杜华荣的臂膀,那老家伙岂能轻易善罢甘休?可不知他派赵煜来有是何用意?我愈想愈糊涂,紧握的手心感觉已是汗渗渗的。
我偷瞄了一眼佩兰,她低着头紧攥着双手,一副紧张的神情难以掩饰。她平时虽看起来有些对任何事都不上心,整天稀里糊涂的,但她知道,利强整天跟着彦城,这次的事情利强也逃脱不了干系。
侧耳倾听,楼下隐约传来三人不约而同的笑声,“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杨先生和司徒兄弟可不要爽约啊!”是赵煜的声音,我开始好奇起来,他们三人之间在谈什么?受伤的可是赵煜的弟弟,他居然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笑着。
“那必然不会,赵老板好走!”
我同佩兰从拐角处走出来,假装无意路过回到自己的房间,斜视见到杨锦凡与彦城二人亲自送将赵煜送到门口。如此看来,这赵煜也非等闲之辈,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与杨锦凡谈的如此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