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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的开始(1).6

作者:郭子小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18

夜涵宇将我扔到床上,随后他健壮的身躯压了下来,我吱吱呜呜地做着无声的反抗。他的吻野蛮地落了下来,用力地在唇边,脸颊,肩窝处用力地吮吸,吻过之处绽放出朵朵艳色的红花。

我闪着躲着,都被夜涵宇有力厚实的手掌拽回,“我就不信了,还能有我夜涵宇得不到的女人!”他唇齿间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屏住呼吸,我抿起嘴角,极力地忍住泪水,反手用尽浑身力气将夜涵宇推开,夜涵宇用胳膊撑起半个身子,目光始终不肯离开我。

我用手心在额上蹭了蹭,坐起身,伸手开始解着自己衣衫的纽扣。

夜涵宇倒是被我的举动弄得不由得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刚刚明明是他想要,现在倒是问起我要做什么了?我瞟了他一眼,不理不睬,继续解着自己的扣子。

他拿起遗落在桌角边的纸笔,塞到我的手中,“有什么话,写出来。”

我无力地扬起嘴角,提笔写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这身子,少帅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他看了之后满面盛怒,将满是我的笔迹的纸张撕成了碎片。抓起我的手腕,将我拖下了床。

“真没想到你能说这样的话!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没了杨锦凡,你就活不了了?”他长叹一声。转手将我项间的扣子系好。“对不起,我刚刚……刚刚有些失态。”他的眼光飘忽不定地看着在我皮肤上留下的红痕。

我挣脱开他的手,瘫坐在地上,手掌无意间触及到了夜涵宇刚刚扔在地上的戒指,我拿起放在眼前看了看,却与我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素银戒指形成鲜明的对比,两枚戒指大抵相似,可夜涵宇的一枚布满碎钻闪耀照人;杨锦凡套在我指间的那枚低调沉稳。恰如两人迥异的性格。

我举起手臂将戒指还回夜涵宇的手中,他没有任何迟疑,收回戒指放在自己裤子的口袋中。蹲在我身边,“我明日要去清镇待上几日,你就在这里好好修养,等我回来。”他见我没有反应,伸手在我背上轻抚了几下,“我去书房睡,你早些休息。”

夜涵宇走后,我摘下套在右手指间的戒指,放在掌心,看着戒指在光亮中闪耀着光芒,恍然我在其中看到杨锦凡将戒指套在我手指上的一幕。我攥紧拳,将拳贴在了离心脏最近的位置,我埋下头,眼泪一下全涌了出来。

我一直以为只要离开了杨锦凡,远离了杨宅,我便可以不再想他,可越是远离越是想念。那句‘以他之姓,冠我之名,白头之约,载明鸳谱……’还在耳边回响。

给出一颗满满的心,等到收回来的时候竟然残破不堪。

我想杨锦凡他的心也不能毫发无损吧……

……

第二日夜涵宇清晨来过我的房间,帮我扯了扯被子,我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有入睡,见他来了,紧闭眼睛,做出装睡的模样。

他静静离开,去了清镇。

帅府里没有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夜涵宇遣来的下人也不敢多问,除了平日里必要的询问,基本上是一言不发。夜家其他的女人碍于夜涵宇的原因也不敢来闹。

傍晚,我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发呆,不知何时,夜氏已经走了进来,“合欢小姐看来是十分清闲啊。”

我被她的声音吓得不禁一惊,我扭过头去望着她,有些恼火。

她莞尔,开门见山地说道:“合欢小姐没有忘记前些日子与我约定吧?”

听了这话,我便明白了她这才前来的用意,对她点点头。

她摆摆手,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老妈子模样的中年女人,手中拎着一个藤箱,放到了我的脚边。夜氏满意一笑,打发老妈子出去,接着道:“这箱子里是为你准备的衣物,里面还有些支票,足够你过活”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船票亮到我面前,“这是一张去法兰西的船票,听吕副官说,你之前是打算去英格兰的,不过,若是去哪里我没法子给你安排,只能去法兰西我才能比较安心。”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写到“为什么要将我安排的这么妥当?”

夜氏将船票放到我的手边,优雅地背过身去,“你要是走了,涵宇定会问起,若是为了你让涵宇与我反目成仇,我还真是犯不着,倒不如安排些人,将你妥善安顿。”

我心里清楚,虽夜涵宇敬着她,实则她是没有胆量惹怒夜涵宇,将我送去法兰西,一来可以又熟悉的人看着我,以防我再次回到陇清;二则若是夜涵宇盛怒,她倒也好有个后路可以走。

“就按夜夫人安排的做好了。”我在纸上迅速的写道。

夜氏叫来人帮我提着箱子,为了避人耳目,我跟在她身后绕过大厅从帅府的偏门离开。

偏门外早已停了一辆车子,司机见有人从偏门走出,赶忙熄了手中的香烟,跑了几步将车门打开。

我钻了进去,隔着车门,夜氏走进了几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凝眸望着她,她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完,除此之外,我似乎还觉得她今天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她嘴角显出一抹笑容,弯着眼眉,“要不是涵宇这层关系我觉得我与你倒是挺投缘的,每次见到你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她扬了扬眉,换了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当然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会容许你这样的人留在涵宇身边。”她收起脸上所有的情绪,冷淡地对司机道:“到时候了,走吧。”

夜氏话音刚落,车子绝尘朝消散的夕阳中驶去,我将头倚在车窗上,流火一般的夕阳中陇清城熟悉的街景在透过车窗一闪而过,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这次终于是要断绝一切往来。

一想到这儿,我提着的一颗心却始终也放不下,直到车窗外出现熟稔的红砖砌起的洋楼,洋铁幽黑的大门,如往昔般紧紧关闭。安静的杨宅如记忆般平静的立在那里,没有过往,也没有悲伤。

从帅府通往码头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早就知道会路过杨宅,我以为自己可以无声无响地经过这里,可最后我还是不停地敲打着椅背,示意司机停车。

我推开车门,向后走了几步,远远望着杨宅,夜家的司机疑惑不解,小声地唤了几句:“小姐?小姐?”

我摆了摆手,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观望着杨宅。我骗不过自己,与其说我是在眺望杨宅,倒不如说我盯着杨锦凡书房的窗子看个不停。

算了,我回过身,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与这里的一切斩断联系,现在还在这里优柔寡断的做什么?我狠狠地在心中骂了自己一通,走回车子,拉开车门时又不舍地看了一眼杨宅,最后一眼。

忽然,人影稀少的街景中闪现出一辆黑车,马达低沉的怒吼,蓄势待发,倏地它一窜而来,加快了速度朝我驶来。

“小姐,快上车!”夜家司机大叫道。

哪里还来得及?司机话音未落,黑车已经将车门的另一端撞得变了形状,丑陋的出现一块巨大的凹陷。蓦然撞击的力道将我弹到几尺之外,我扭着身子,在地上爬了几下,顾不得手腕上的擦伤,起身向旁跑了几步。

黑车尖叫般的刹车声敲打着耳膜,在地上留下黑色发烫的刹车印记。这时从车上下来了四个穿黑衣短褂的男人,各个手中都带着手枪,见了这架势,夜家司机早就已经吓得没了踪影,估计不是逃命便是去搬救兵去了。

四个男人将我团团围住,杨宅就在眼前,想求救可却不能说话。

一个留着八字胡,像是领头模样的男人低沉着声音道:“合欢小姐,跟我们走一趟,我家主人想见你。”

他口中的‘主人’会是谁?日本人?还是杨锦凡或是夜涵宇的敌人?无论是谁,依现在的形势看来都对我十分不利,我皱着眉,对着那人膝盖踢了一脚,八字胡猝不及防,低声呜咽了一声,躬身捂着膝盖,闪出一条出路。

我本以为可以借机逃跑,不料身后男人大声惊呼“别跑!”随后脑后重重一痛,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夜涵宇(1)

“这小妮子还真有力道,踢我这一脚现在还在疼,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我非揍得她满地找牙。”

朦胧中我被这浑厚的声音惊醒,我用力睁了睁眼,可眼前仍旧一片漆黑,我这才意识到时被他们蒙住了眼睛,手脚也被绳子束缚住。

身子不由自己的动了动,看样子是在一辆行驶着的车子上。

“别抱怨了,要是找不到她,主人非得揍得我们满地找牙。”另一个人回到,说完又嗤嗤地笑着。

一路上他们又说有笑,气氛轻松,丝毫也没有透露出指使他们的究竟是何人。我一路假装睡着,不停地思考着对策,可是想了一路都没有任何成效。

“哥,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她怎么到现在也没有醒?”

“放心吧,我下手轻着呢!”

话音一落,便听到了车子熄火的声音,男人一声叹息,“总算是到了,下车吧。”

身子一轻,我感觉被人扛起,一颤一颠地动了起来。

一行人上了楼梯,脚步声很重,拐了个弯忽然停住,一个熟悉的声音打趣道:“果真你们四人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那声音顿了顿,呵呵地笑了几声,“你们就这样把她扛进去?”

“不然呢?”男人不屑地答道。

“吱~”一声推门声在耳边响起。

“事情办好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内传了过来,声音同样熟悉,我正在回想着是在哪里听过这声音时,那声音的主人急了,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脚步声铿实有力,“你,你们!”声音愕然停住,愣了半晌又吼道:“快快,把人放下来。”

我屏住呼吸,看来这次是又是凶多吉少,这男人究竟是谁,如此熟悉的声音,可就是想不出。

男人的脚步声驻足在我的身边,我感觉他伸手除去蒙在我眼前的黑布,眼前忽然一亮,明黄色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眯起眼,眼前模糊一片,混沌中一个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眨眨眼,定睛一看,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涵宇。

他裂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对我笑着。

弄明白了绑架我的人是谁,我这才动了起来,手脚捆着绳子,挣扎起来便向像动物一般在地板上蠕动。

这滑稽的动作逗得屋内的几个男人哈哈大笑,我横眉怒瞪着夜涵宇,他赶忙收起笑脸,可嘴角仍旧挂着笑意,躬身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手一被松开,我便用力地将他推到坐在地上。

夜涵宇啼笑皆非,盘腿坐在地上,“姑奶奶,真的不是我的主意,我收到消息说二娘要将你送走,那我哪里能坐以待毙?便派他们兄弟四个去把你接来。”

我不再看他垂首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子,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淤痕,大声对那四个男人道:“你瞧瞧你们,叫你们把她接过来,你们这是怎么接的?还真是本性难改!”说完沉着脸赶他们出去。

四个魁梧的男人被夜涵宇训斥的没了声音,灰溜溜地离开房间。房内静的没了声音,我抱着双膝也不去看夜涵宇,良久他终于忍耐不住,他拢了拢膝盖,向我挪了挪,嬉皮笑脸地道:“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刚刚那几个人以前是在陇山占山做土匪的,阮氏兄弟听说过吧,就是他们几个。在我入主陇清之前他们差点被陇军打压得丧了命,我便救了回来,从此便跟了我。以前打家劫舍惯了,所以做事没轻没重的。”

我也不去理他,做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刚刚被阮氏兄弟惊吓的心,现在才渐渐平静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我还来不及回想,整个人就已经被夜涵宇抱了起来,我蹬着腿,迎着他的目光瞪了又瞪,恨不得将他瞪死。

夜涵宇倒是毫不在意,“你怎么解气怎么来,我是不在乎这些。”说完得意地仰着头走向门外。

门口站着吕向正与阮氏兄弟,五人眼睛打从夜涵宇抱着我出来便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吕向正倒是对此不足为奇,可阮氏兄弟就不同了,粗枝大叶,看见此番情景不免得小声议论一番。

夜涵宇利眸一扫,“看什么看!待会儿再和你们四个算账。”

四人再也不敢再看纷纷摆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夜涵宇用脚踢开门,还是上次在清镇的那个房间,轻纱帷幔,白色柔软的圆床,头顶一盏水晶吊灯熠熠生辉。

他轻轻将我放在床上,指了指放在床边的纸笔,“这里有纸笔,你要是想说什么写在上面就好了,这里的下人都是识字的,一会儿我叫人伺候你沐浴,一切好了之后你就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我垂下头想了又想,还好今日这几个人是夜涵宇派来的,有惊无险。若是他日,再次遇险,且不说还能不能见到杨锦凡,单单是我心中深埋在我心中的秘密,那恐怕真的就要随着我埋到土里了。

抬起头夜涵宇已经离开。

……

我躺在奢华的浴缸中望着氤氲的水气发呆,我不能再这样藏着这个秘密,夜涵宇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可现在我能够信任,能够靠得住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挽回这件事,挽救所有人的性命。

我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拿起纸笔将这几日我所隐瞒的事情一一写了出来,包括陆子今是日本人,她与高桥的计谋,在越阳钢厂动的手脚,以及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悲惨遭遇。

提起笔,一气呵成,脸颊滴下的泪水浸湿了墨迹,晕成一大块黑色的圆点。想不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夜深沉,我光着脚走出房间,踏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顺着走廊走到尽头,一个夜涵宇的房间亮着灯光,斜射在地上。

我伸手敲着门,前来开门的吕向正见是我,显然有些木然,直到夜涵宇有些疲倦的声音响起,“向正,是谁?”

吕向正这才回了神,“少帅,是合欢小姐。”

“什么?!”他走了过来,扭头对房间内的吕向正与阮氏兄弟道:“今天就这样了,你们先出去。”

阮氏兄弟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我,就已经不禁对我流露出钦佩之情,阮大走出房间时还不忘对我竖起拇指,讪讪地离开。

我跟在夜涵宇身后走进了房间,屋内弥漫着烟草味,夜涵宇怕呛到我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回了身道:“你不去休息?怎么……来找我了?”他歪着嘴笑了笑,“想我了?”他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蹙眉自言自语道:“鞋也不穿,头发还是湿的,还……还穿得这么少?”

见烟雾散得差不多,他赶忙过去关了窗子,“难不成你知道我最近干柴烈火,存心是……”他的脸红了一阵

我没有时间与他在这里开玩笑,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将手中的刚刚写满字的纸亮在他的面前。

他撇了撇嘴,显然对我打断他有些不满,“这是什么?”他伸手接过,靠着窗台读了起来。

我盯着他不放,看着他面上神情的变化,半晌之后,他缩紧手指,纸张在他的手中被捏得发皱,他的手在颤抖,终于垂下双手,长长地叹了口气,凝眸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见他没有反应,明澈的星眸,除了同情,疼惜,再无其他。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写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显然他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才迈了一步,夜涵宇伸手拉住了我,一个力道,将我拽入怀中,一个温暖的拥抱,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朋友间的拥抱。“我知道的太晚了,这些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摇摇头。

他退了一步,放开我,“走,我这就带你回去,找杨锦凡,我帮你说清楚。”说着扯着我的胳膊便往外走。

我甩开他的手,摇着头,若是想说,当时我会奋不顾身地告诉杨锦凡,至于现在,我只想让夜涵宇想出对策,除掉陆子今与高桥雄野这些毒瘤。

提笔,在纸上,我只淡淡地写了几个字,“我还不想回去。”

见了这几个字,他眼底闪过意外,惊喜,奇怪,最后有暗暗地压了下去,“怎么?你不想回到他的身边了?”

“先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剩下的以后再说吧。”写完,耳边还充斥着夜涵宇的声音,我也没有听清他说得是什么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便开始嘲笑我自己,我怎么可能不想回到杨锦凡身边,做梦都在想,可犹疑着,我们之前还能回到从前么?

……

连续两日都没有见到夜涵宇,我有问过周围的下人,他们纷纷称不知道他的去向,我开始担心起来,他若是冲动回到陇清将事情告诉夜涵宇或是直接找陆子今算账,那事情岂不是被他搞砸了?不过转念一想,夜涵宇在大事上也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小姐,少帅回来了。”一个下人匆匆忙忙跑来告诉我。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随着她走出房间,正见夜涵宇身后跟着吕向正还有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夜涵宇仰头看我笑了笑,上来之后不忘打趣道:“这几日不见就想我了不成?不然怎会这么有闲情逸致出来迎接我?”

我没好意地白了他一眼。

玩笑归玩笑,他换做一副严肃的面容,回身搀着身后的老者走到我面前,“合欢,这是以前我父亲军营里的军医,这么多年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这不我请来给你瞧瞧。”

我望着面前的长者,花白的头发,蓄着长长的胡子垂到胸前,笑眯眯地望着我,声音沙哑却精神抖擞,“这就是涵宇刚刚说的姑娘了吧!”说着抚着自己的胡须,眯起眼打量着我。

“东叔,我们进去说,别在这里站着了。”夜涵宇说完搀着他回到了房间。

老者替我把脉,望闻问切样样做到,最终他思忖片刻,得出结论道:“合欢小姐没有中任何毒。”

“真的?”夜涵宇喜出望外,少顷又转为忧郁,“那她怎么会这样?”

老者抚弄着自己胸前的胡须,“这恐怕就要问她自己了。”他眯起眼睛注视着我,“小姐心中牵挂的太多,放不下的太多,顾及的太多,积忧积郁才会如此。”

我提笔在手边的纸上写到“可那陆子今的药?”

他摇摇头,“那药即便真的有毒,也只是催化你这症状的一个根源。毕竟他们的人体试验并没有成功,只停留在试验阶段。”

“东叔,可有解决的法子?”夜涵宇迫不及待地插了一嘴。

他不紧不慢地望了夜涵宇一眼,哂笑道:“涵宇啊,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他舒了口气,点支烟笑道:“这可不是开服汤药就能解决的问题,只有打开心结才能彻底的根治啊。”

心结?我不禁我着我自己,我的心结到底是什么?杨锦凡么?亦或是多年前与彦城石沉大海的那份萌生的冲动?

在夜涵宇的坚持下,那个被唤作东叔的长者还是为我开出了几副汤药,夜涵宇吩咐吕向正将老人送回去,顺便取药。

待所有人离开,房间只剩下我与夜涵宇之后,他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中规中矩的墨绿色旗袍塞到我的手中,“换上,我带你出去。”

我本想提笔写问他去哪,他抢先一步答道:“别问我去哪,将衣服换好就是了。”

换了衣服,他便拉着我上了车,用一整日将清镇逛了个遍,虽说心情舒畅了不少,不过比起夜涵宇,倒是逊了几分,他面上的笑容发自内心,我从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开心。

他跟我说,清镇是他母亲的故乡,除了小的时候跟母亲一起游玩过,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的游览过。

夜涵宇坐在车中扭头对我一笑,“倒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能偷懒一天。”

他拉我到一间很有到一间很不起眼的酒楼,他说在个在他小的时候便有了。他要了一桌子的菜,大多都是动了几口,我吃的也是寥寥无几,周围的客人看着我们奇怪,两个人对坐在一起,从头到尾都只有男的在说,为什么女的一言不发?

夜涵宇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对我说道:“你看他们都在看我们呢,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一对的?”

无聊!我白了他一眼。

“你看你现在离开了杨锦凡,不也一样好好的,其实离开了谁都能活过。所以……”他顿住了,摇摇头,“就这样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夜涵宇(2)

回去之后连续几日喝着色泽难看,味道难闻的汤药,却不见丝毫起色,最后反而病倒在床上。

夜涵宇倒是急了,“这东叔的药怎么还让她病的更厉害了,这可怎么办。向正,去把东叔请来,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他。”

吕向正无奈地摇着头,才送走东叔,这会儿又叫他去请,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少帅,东军医才送走,刚刚来了也看过了,这合欢小姐也没什么大碍。”

夜涵宇这急性子一上来,谁都拦不住,非要吕向正去请东叔不可,吕向正只好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我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摇摇头。

夜涵宇长叹一声,“都出去吧。”这才就此作罢。

漫漫长夜我睡得轻浅,身体火烧般疼痛难忍,喉咙缩紧,口中干涸得快要龟裂。

“水,水……”我梦呓。

恍惚间一双大手将我扶起,一杯水顺着喉咙被灌入身体,我这才得意安稳。

他触了触我的额头,拿出绢子擦着额角的汗水,这手虽然粗糙,却有着别样的温暖。

次日,起身发现房间中空无一人,清了清嗓,发现并无前几日那种堵塞的感觉。

我又能说话了?

光脚踩在地上,走到门边,听到夜涵宇与吕向正的谈话。

“少帅,你去歇着吧,合欢小姐这边醒了我就去叫你。”

夜涵宇不满,“吕向正,你怎么总是这么婆婆妈妈,我说了多少遍了,不去就是不去。”

吕向正叹气,“真替少帅感到不值,你这么守着她,她心里想的不还是别人!你这么守着她她知道么!”

原来昨天夜里那双温暖的手是夜涵宇的。

他,又守了我一夜……

我拉开了门,吕向正看见我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沉着脸道:“小姐都听到了吧,少帅一宿没睡。”

“要你多嘴!”夜涵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抿着嘴,默默地看着他们二人,然后用手中戳着夜涵宇手臂上的肌肉道:“你去睡觉,我想我已经没事了。”

虽然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许久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倒是显得有些陌生。夜涵宇的表情显得有些欢呼雀跃,哪里还肯去睡觉?

“我就说你好了,能说话了,昨天晚上我就听见你说你要喝水,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打发了吕向正离开,开心地随我进了房间。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夜涵宇激动的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要离开了。”

夜涵宇眼中的兴奋一时间荡然无存,咬着牙,“不行!”

我也不甘示弱,“你说过的,待我好了之后便放我离开,自己说过的话怎么就忘了呢?堂堂一个少帅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就是不算数了!”他语气强硬,显然想要无赖下去。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走到床边做了下来。

夜涵宇知道我的秉性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他声音便柔了下来,坐在我的身旁,“我说你这小妮子也太不讲究了!我才把你治好了,你连声谢谢都没有,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咱们叫人评评理去,看看到底是谁的不对!”

每次夜涵宇不占上风时便会使出这招缓兵之计,一次可以,两次可以,可这第三次我真的不想再做妥协。

“夜少帅这招缓兵之计在我这里已经行不通了。”

夜涵宇的阴谋被我当面揭穿,自然是心里不好受,面色一沉,不再开口。

我对他笑了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哼!”他冷笑了一声,“我在你这儿用了这么多心思,花了这么多时间,你以为就是为了听你这一句谢谢么!你的道谢未免也太值钱了。”他从裤子口袋中拿出那日求婚时所用的戒指,摆在我的面前。

“就连吕向正那么不开窍的人都看得出,他总是嘲笑我说你心里有别人,我知道你忘不了杨锦凡,可我还是想再试试,难道要你和我在一起,就真的那么难么!”他紧攥着拳,用手捶着桌面,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看着身旁这个面容疲倦,下巴长出胡茬的男人,他眼睛腥红,看样子这次对我真的是急了。我伸手抚着他的眉心,这一动作不禁让我想起杨锦凡来。

他见我望着一处发呆,透过眼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迅速地起身,拿起放在我手边的戒指走到窗边,举手就要将戒指扔出去。

我挡在他的前面阻止他,“你这是干嘛?”

“你果真心里只有他!”他对我吼着,胸口没有规律的起伏。

我让出一条出路,“夜少帅请便!”

夜涵宇听我这语气,便收了手,“你当真不嫁给我?”

“嫁?怎么嫁?我与杨锦凡都已经成亲了,少帅你是证婚人,难道忘了?”我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看着他。

他哈哈大笑了几声,笑声回荡在房间里,“现在有几个人认那个东西?结婚证书?真是可笑!一张纸,毫无影响力,我让它有效便有效,我说它废纸一张,你和杨锦凡便没有任何关系。”他仰起头,一副骄傲的神情,在我面前摆出了少帅的架子。

我浅浅一笑,不久他便意识到这招在我这里行不通,泄了气,丧气地道:“算了,估计现在连杨锦凡都留不住你,更何况是我?不过,你总不至于这么着急地离开吧?”

点点头,我靠近了几步,拎起他的衣袖,拿过他手中的戒指。

他咧嘴露出一个笑容,“收了戒指就要嫁给我!”

我看了看他,瘪瘪嘴,“回来再说。”

“回来?你还是打算走?”

“不然呢?”

他垂着头,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

“嗯……”我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涵宇……夜涵宇,我不能说话的这些日子里我想了很多,从小我便躲在彦城哥身后,后来遇到了杨锦凡,他便接替彦城挡在了我的前面,现在有多一个你继续照顾我,无论是谁都好,我不想再靠着你们任何一个人,我离开杨宅前彦杰曾更我说过,我该好好地替自己活一次。所有,涵宇,别再束缚着我。”

夜涵宇似乎也赞同我的说法,可他还是心有不甘,“那你打算去哪里?”

“你二娘之前打算送我去法兰西,索性就那里好了。”

夜涵宇皱眉,“法兰西?一定要那么远么?”

我点头,从来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收拾收拾,隔了几日我便做着出发的准备,我所带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是几件衣服,再无其他。

送我离开那天夜涵宇带了吕向正和阮氏兄弟亲自到码头为我送行。

他手提藤箱交到我的手中,重重地叹了口气,“要不别走了?一想到要好久见不到你,我真心就难受。”

我啼笑皆非,完全不去理会他口中说出的话,“回陇清之后别与你二娘置气,毕竟她是为了你们家好。

夜涵宇不语,重重地点头。

“还有……”我压低了声音,“把陆子今和高桥的事情处理好了,别再让他们在出来祸害人了。”

夜涵宇依旧点头。

“那我走了。”我扭头转身朝客轮走去。

夜涵宇倏然拽住我的胳膊,“你这是做什么!一会儿就要开船了!”我怒斥道。

“向正!”夜涵宇对吕向正使了个眼色,吕向正立刻理解了夜涵宇的意思,跑了几步朝客轮走去。

“我让他们什么时候走,他们就得什么时候走!”夜涵宇小声嘟哝了一句。

我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去,看着他倔强的神情如小孩子一般,逗得我忍俊不禁。

“合欢……”夜涵宇星眸熠熠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突然将我紧紧抱在怀中,我肩膀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到了他坚实的胸膛上,一吃痛,在他怀中低声呜咽了一声。一旁看热闹的阮氏兄弟都在暗自偷笑。

“我在你箱子的夹层下放了些钱,不够用了就尽管开口。什么时候回来记得告诉我,我去码头接你。还有还有……”夜涵宇在我耳边说个不停。

我稍微挣扎了一下,他反而抱得更紧。

“我说夜少帅,你若是再这样我就不用在走了,我看你是存心的。”我不耐烦地讽刺道。

夜涵宇终于放开我,什么也不说,转身对阮氏兄弟说道:“走,回去!”

阮氏兄弟似乎在旁看的似乎还未尽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

“我说走!”夜涵宇扬高了声音。

这个夜涵宇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一年后……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彦城

一年后,在法兰西归航的客轮上,我坐在贵宾舱中,望着窗外平静的海面,离记忆中的陇清城越来越近。

这一年在法兰西,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与不同的人打交道,我才知道自己从前是多么的无知与可笑。一年中我没有与夜涵宇断了联系,离开法兰西的前一个月他还告诉我,国内现在已经变了天,陇清四周的几个名号响亮的军阀纷纷向日本示好,日本人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唯独在陇清城站不住脚跟,日本人现在已经把夜涵宇看成眼中钉,肉中刺。

更重要的是高桥雄野现在已经以高桥少佐的身份长期逗留在陇清,如今陇清城是四面楚歌,故因如此我才不顾夜涵宇的反对从法兰西赶了回来。

我从口袋中拿出了杨锦凡当年套在我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这一年里,我从来没有停止想他,一年了,他是不是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可是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却始终也没有人可以替代。

另一只手掏出当日从夜涵宇手中夺来的戒指,碎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字光芒映在船舱的天花板上。

夜涵宇他对我的感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一直在有意的回避,我满心装着杨锦凡,即便可以容得下夜涵宇,可与他的全心全意比起来,他在我心里的那点地位倒显得微不足道。

我望着戒指上的碎钻看得出神,一个不留意,便将戒指掉到了地上,滚了很远,直到撞到舱门才停了下来。我躬身拾起,刚刚抬头,舱门被拉了开,一个高大的黑影挤了进来。直奔浴室便躲了进去。

这人好没礼貌,我走了进去拉开门,“你怎么……”刚说了一半,便被眼前的人呛住,熟悉的面孔,这一年他似乎变了许多。

“合欢!?怎么是你?”彦城惊呼道。

久违了的声音,一年没有听到。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彦城探着头绕过我向外望了望,低声道:“江湖救急,帮帮我。”

我瞥了他一眼,他腿上有枪伤,不过已经被处理得十分妥当,看来情况真的是十分紧急。我将浴室的门关好,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还未等我应答,两个长相凶狠的男人便将门拉开,不由分说地走了进来。

“是不是有人进来过?”

我瞪了他们一眼,随手按响警铃。

那两个男人慌了神,“你这是做什么?”抽出腰间的枪指着我的头,“信不信要了你的命!”

我不卑不亢,对他们笑了笑,“这里是贵宾舱,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闯了进来,我还没有说什么,你怎么就先拔枪了?我按响警铃已经很客气了。”

男人斜着嘴角,“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进来。”

“有啊,不就是你们!”

通往外国的客轮都配有夜涵宇的手下,听闻警铃响,不出片刻功夫便已经赶到,见有人用枪指着我的头,自然不敢松懈,连忙拔枪瞄准了那人。

男人用余光扫了扫周围,见此情况,若是想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的,便退而求其次,收了枪,讪笑道:“小姐,真对不住,我们只是在找一个男人,惊扰了你的静休。”

“说清楚不就好了么,何必动枪呢?你看这船舱就这么大,一眼便扫净了,哪里能藏人?”

男人警惕的目光瞄着我身后紧闭的浴室门。夜涵宇的人绝不容许这男人再这么放肆的在这间船舱待下去,走了过来,用枪指着那人的脊梁骨,冷冷地道:“别看了!跟我们出去把话说清楚。”

黑压压的一群人离开了之后,一个领头的军官对我恭敬地道:“合欢小姐,在过一会儿就到陇清城了,小姐在休息一会儿便可以下船了。这期间我会加派人手,保证小姐的安全。”

我微笑,“辛苦你了。”

回到船舱,我迫不及待地推开浴室的门,彦城正坐在浴缸里悠然地吐着烟圈。

靠着浴室的门我问道:“陇清城里的堂堂司徒二爷好端端地怎么被人追得满船舱逃命?”

他低头用力吸了口指间的香烟,笑道:“一年没见,合欢你变了不少,想不到现在有夜涵宇给你做靠山,整个人,也……”他上下打量着我,“变了好多,气质不一样了,变得更漂亮了。”

“你别扯开话题,我在问你话,”

他笑了几声,“看看,说话的语气也和之前大有不同,果真是彻底变了。”他仰头,弹了弹手中的烟灰,“在法兰西过得可好?”

我愕然,彦城居然知道我这一年都是在法兰西度过的,不禁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法兰西?”

“陇清城里可能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不过绝对不会有杨锦凡不知道的事情。”他摇了摇头,“合欢,你真是给杨锦凡找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恐怕能与他对抗的也就只有夜涵宇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扔掉了烟蒂,站起身来,“二人表面上是越阳钢厂合作的关系,实则在暗自较劲,弄得钢厂好久都不运转了。我这么说你可懂?”

这倒是像夜涵宇会做出来的事情,没想到杨锦凡竟也这样。我话锋一转,侧过头问道:“你呢?这一年过得怎么样?”随后试探着加了一句,“你的孩子应该出生了吧?”我记得当日陆子今有告诉我说她并没有怀上彦城的孩子。

彦城摇摇头,眼中满上悲伤,像是回忆起一段伤心的往事,淡淡地道:“我娶了白翩翩之后,子今的孩子就掉了。”

早就料到陆子今会找借口假装掉了孩子,可……“你!娶!了!白!翩!翩!”这个消息比陆子今借口流掉孩子还要让我震惊。“白荣文居然能容忍自己的女儿给你做小?”我收了收脸上惊异的表情,平淡地问道。

彦城难以捉摸的脸浮现出莫名的神色,“娶都娶回家了,你说呢?”

我再次回归最初的话题,“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他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道:“要靠岸了。”

司徒彦宸,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令人难以捉摸,行踪飘忽不定,连做的事情似乎都隐藏着一丝神秘感。

“彦城哥,小的时候你什么都与我讲,现在怎么了?什么都瞒着我。”

彦城笑了,“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我们彼此彼此吧。”他顿住离去的脚步,“我记得上次在巡捕房你说过,你一直都相信我?”

我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别信了。要靠岸了,我先走了。”他拉开门,徒留下一个背影。

别信了,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一年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紧了紧握在手中的素银戒指,那么他呢?是不是也变了很多?

客轮终于靠岸,我却再也没有看到彦城的身影,出了船舱,熟悉的天空,熟稔的码头,站在高处,眺望码头,那边早已停着一排黑色的车子,夜涵宇正靠在最前面的车门上,向我这里投来温暖的目光。

等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理了理仪容,惯性的清了清嗓说道:“这留过洋的人给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夜涵宇拿我打趣,可我看得出,他眼底徒生出一层激动之情,接着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起来。

我捂着嘴笑了笑,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这时一旁的阮大终于看不下去了,走向前来,微微躬身,笑道:“合欢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少帅一天能念叨你十几遍,还有啊,刚刚他还说一会儿见了你想问问你,这一年你想他了没有。”

夜涵宇被当面拆穿,一脸窘迫,用手肘重重地杵着阮大的肚子,凌厉的目光瞪着他,“就你会说话!”

我绕过他们,上了车,对站在车旁的夜涵宇道:“不走么?”

“当然~”夜涵宇踹了一脚阮大,“还不开车去。”

一路上夜涵宇激动着说个不停,我只是淡淡地听着,有时会应和着他点点头。

“对了,涵宇,我刚刚在船上看到彦城了。”

本以为他会欣然听我讲完,谁知他忽然换做一副厌恶的神色,“司徒彦城?怎么看见他了?”

见他脸上这神色,我便知道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夜涵宇瞥了一眼,回答得小心翼翼,他叹了口气,“他把白翩翩娶回家了。”

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心想,这样也不是很好?至少白翩翩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碰上陆子今刚好可以相互牵制。

“白荣文的码头现在在帮日本人私下做着军火的买卖,他也十分器重这个女婿,所以……”他顿住了,皱着眉看着我。

“所以,他现在等于在帮日本人做事,对不对?”我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我发现你聪明了不少。”夜涵宇一句玩笑话说得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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