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辆车子一同驶出杨宅,而我与杨锦凡乘坐的行驶在最后,我坐在车内,夜已深,车窗外到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我放在双腿上的手不自主地抖了起来。杨锦凡的手突然附在我的手上,奇怪的是感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我的手终于平静了。
“我们这是去哪?”
他头也不回地盯着窗外,听见我的问话,眯起双眼,默默地说道:“同泽。”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3╰)╮)
作者有话要说:
☆、一场赌局(2)
整个陇清城都沉睡在无尽的黑夜中,只有同泽俱乐部闪烁着它的霓虹,在夜幕中笙歌舞蹈。
杨锦凡拉着我下了车,寒风瑟瑟,我不禁裹紧了外套,手下意识地插在口袋中,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枪,吓得忙颤抖地抽出。
刚刚从杨宅出发时明明是五、六辆车子,可现在到达同泽的却只有两辆。我知道杨锦凡有他周密的部署和安排,但我还是担心地抬起头望着他。黑夜中他仰头望着朦胧的月色,有细碎的霓虹略过他的脸,昏暗中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更加分明,只是双眉如同琐事一般纠缠在一起。
他见彦城从另一部车子上下来,便撇过头对我说道:“走吧,该进去了,现在后悔想回去,还来得及。”
我快步走到他的前面倔强地道:“绝不后悔!”
话毕,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他的怀中,左手搂着我朝同泽的大门走去,贴着他的臂弯有温暖又熟悉的气息,忽然我一颗心也暂时平复下来。
我们一行大约七八人,刚刚踏进同泽俱乐部门口时,就有一个套在黑色西服系着花色领带里的男人,上身微躬施礼,抬起头笑道:“杨老板,司徒二爷,您们总算来了,杜老板在楼上恭候多时了。”随后目光向周围扫了扫,又道:“合欢小姐也来了,真是难得啊!”他发污的眸子令人厌恶。
杨锦凡大笑了几声道:“杜经理最近在同泽平步青云定是得到了杜老板的不少照应吧,那杜经理就快带杨某去见他吧,可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
依稀地想起上次在同泽参加舞会时,这个杜经理还是个小小的接待,不出个月的时间便成了经理。倒也着实觉得奇怪,忽地听到杨锦凡的话才发现原来他们二人都姓杜,想必定是存在着宗亲关系。
闻得杨锦凡的讽刺,他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转而间脸上又再次堆满假笑道:“杨老板这是哪的话?我这就带你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驻足,回过身道:“杜老板今日包下的屋子有些小,杨老板带这些人恐怕是进不去的,我看杨老板还是带着司徒二爷和合欢小姐去吧,其他的兄弟就暂且屈身到大厅喝一杯,再找几个如花貌美的姑娘好好伺候着,帐都算在杜某的身上,如何?”
这摆明了是有预谋的,站在一旁的彦城有些沉不住气,一把揪住杜经理的衣领咬着牙道:“你们可别太过分了。”我抬起都见杨锦凡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道:“彦城,住手,就按杜经理说的办。”
彦城松开杜经理的衣领后,他悻然地哼了一声,招了招手,吩咐道:“好好招呼一下杨老板的人。”
我们几人走进一条暗道,里面亮着各式西洋吊灯,墙壁上挂着一些奇怪的油画,空气中泛着味道奇怪的香薰味,他领着我们左拐右拐之后又从另一扇门出来,这里静得出奇,没有靡靡之音,也没有赌场叫喊吆喝声,抬头便见到各色玻璃拼凑的窗棂映在眼前,我来过同泽许多次却不知有这样地方存在。
空荡悠长的走廊不见一个人影,我想杜华荣也在暗中计划好了,不知今日会是谁能够活着走出这里。一想到这儿,我用力地攥紧双手。看了看身旁紧紧拥着我的男人,想来他也不是吃素的。今夜必定会有场恶战,冲突的气味愈演愈烈,只差一个噱头便可一触即发。
穿过侍者掀起的黑色帷幔,一个雕花厚玻璃门被缓缓拉开,听见几声“咚咚”声响,便看到杜华荣拄着他的阴沉木手杖从里面走出来,嘴角与眉梢俱扬起笑道:“杨老弟,司徒老弟,让老哥哥我好等啊。”说罢又将目光一移,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笑意更浓道:“合欢小姐也来了,真是太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了。”
早前就在利强口中听说过杜华荣,他早已想取而代之,代替杨锦凡成为半个陇清城商业的主宰,暗地里蠢蠢欲动,毒辣的手腕已经施展不少。我以为是利强说得夸张,直到上次陇清商会的舞会上也也算是见识到他本尊,的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杨锦凡镇定自若抱起手回笑道:“杜老板客气了!”
杜华荣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道:“别站着说了,还请进去上座。”
我们分坐在一张红木灵芝纹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各色菜系,虽为圆桌却明显是与杜荣华等人对面而坐,屋内空间很宽敞,杜经理所说看来纯属是托词。
桌上无一人动筷,杜华荣手中握着茶杯不饮,举到鼻侧嗅了嗅,随后放下不语。食指与中指交替敲着桌面,好像在等着什么。
包厢里鸦雀无声,表面上气氛并无异样,实则波涛暗涌,我偷偷瞥见跟着杜华荣的几个人,动作缓慢地将手滑到腰间,衣服上凸出的那一块不用想也知道下面藏着什么。目光敏锐的杨锦凡不可能没有发现,我知道他只是不动声色而已。
半晌,玻璃雕花门被拉开,赵煜阔步走进来,走到杜华荣身边驻足,抱拳赔笑道:“杨老板,抱歉,来晚了。”
还未等杨锦凡开口,杜华荣便笑道:“不晚,不晚,这好戏还没开始呢。”杜华荣这句话明显别有他意,可谁知杨锦凡也开口笑道:“正是,不晚。”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煜坐在杜华荣的身边开口笑道:“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听说我们杜老板宴请杨老板和司徒二爷也嚷嚷着要来呢!”
他的话音刚落,玻璃雕花门被再次拉开,杜经理推着一个轮椅进来,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在坐在轮椅之上的男人身上,我盯着看了半日,才意识到那人竟是赵禄。
我用余光瞥见彦城见了那男人后皱起了眉,放在桌下的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拳。这才想起赵禄今日如此模样完全是彦城一手造成的。看赵禄这架势明显是有备而来。
赵禄笑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可以少了我?”
赵煜起身从杜经理手中接过轮椅,“我们这才说起你,你就到了。”
“那可巧了。”
赵煜将赵禄推到自己的旁边,恰巧是我相对的位置,他饶有余兴地盯着我,忽地眯起眼,嘴角上扬。
我忙地将头撇过去。
桌上的几人开始交谈了起来,但始终未提及利强之事。对面坐着这三人,虽脸上都挂着笑容,实则暗地里都心怀鬼胎。
“闻得杨老弟在赌桌之上难逢敌手,我们来一局如何?”杜华荣笑着说道,挥手便招呼人撤掉桌上的碗碟,眼神却不肯从杨锦凡身上移开。
“那些只是大家以讹传讹罢了,若是杜老板愿意,在下愿意奉陪。”
“杨老弟果然是爽快之人,不过杜某年纪大了,这些赌局之类并非擅长,不如让阿禄代替我与杨老弟一决高下,如何?”
“那我们就赌牌,杨老板你意下如何啊?”赵禄在旁边附和道。
“好!”杨锦凡脱口而出。
杜华荣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浓郁的笑容里藏满了杀机,我的手不禁划向身侧,隔着衣服摸着里面的枪,又举目望着杨锦凡,他眉梢极是放松,从容的神情,就如同这场赌局他必定会赢一般。
杨锦凡在赌桌上难逢敌手这个不假,不过看杜华荣与赵禄等人的笑容,显然这其中有诈,我开始担心杨锦凡这次凶多吉少。
赵禄招了招手,杜经理快步走到他的身边,躬身问道:“赵先生需要什么?”赵禄目不转睛地盯着杨锦凡答道:“去,找个成手的荷官过来,麻利点,别怠慢了我们的贵宾。”
杜经理离开之后,房间内又静了下来,听不见呼吸声,好像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担心错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少时,杜经理透过雕花玻璃门再次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荷官,杜华荣显然有些迫不及待,笑道:“既然荷官也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纸牌在荷官的手中变换着花样,又分派到赵禄与杨锦凡的手中,赵禄点燃一支烟,吞吐着烟雾,一副赌场老手的模样漫不经心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杨锦凡。然杨锦凡一只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敲打着纸牌,另一只手在桌下牵着我,面容看不出一丝情绪。
几局下来,他们二人平分秋色。赵禄看了看身旁的杜华荣,继而对他点点头。
杜华荣一向城府颇深,如此看来他定是要施展他的计谋了。
果不其然,他哈哈大笑了几声道:“杨老弟的果真是强手啊,我知道杨老弟不差赌桌上这些钱,不如我们把加重些筹码如何?”
杜华荣拍了拍手,从门外来了两个面相凶狠之人,架着一个昏死过去的男人。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利强,一只眼被人打得乌青,干裂的唇,嘴角还流着血,伤痕累累的一张脸没有血色,若是被佩兰看到定是要哭得死去活来。
“这人,杨老弟一定认得吧?这人也不知听了谁的差遣,跟了我几日,也不知有何企图,遂我将这人暂时扣押,不过我本可以要了他的命,可看在杨老弟你的面子上我且放他一马,我想若是将他的命作为筹码与杨老弟再赌上几局更为有趣。”杜华荣神色戏谑目不转睛地看着杨锦凡,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显然杜华荣等人挖好的陷阱,就等着杨锦凡送死往里跳呢。我开始有些担心,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情绪倏然翻江倒海,乱做一团,脑中闪过拉起杨锦凡拔腿离开的想法。再看坐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依旧面不改色,好像一切问题他都能迎刃而解。我顾不得那么多,蹙着眉轻声唤道:“锦凡……”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这样叫他,从前我从不这样叫他。
他眼神一亮,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流转盯着我仿佛在看一样许久未见的心爱之物。转而神情又变得如往常一般,勾起嘴唇。
赵禄发出极其不耐烦的声音说道:“杨老板,现在可不是调情的时候!”
闻声,杨锦凡回过头去对杜华荣道:“就按杜老板说的办。”
赵禄又道:“我们拿这小子的命做筹码,那不知杨老板拿什么做筹码?”
杨锦凡撇过眼去盯着赵禄,淡淡地说道:“杨某今日出来得匆忙,我想身上应该没有赵先生想要的东西吧?若是看中什么赵先生尽管开口就是了。”
赵禄笑道:“既然杨老板都这么说了,那若是在下侥幸赢了杨老板,还望杨老板要舍得割爱啊。”
赵禄转眼盯着我看,突然扬起嘴角道:“我要她。”
……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3╰)╮)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还是两更,晚上8点半准时,不见不散~~~~
么么哒……╭(╯3╰)╮
作者菌真心无能了,梭哈看了半天都没学会,只能粗略的写一下了,如果有不符合实际的地方还请见谅啊~~~~~
☆、一场赌局(3)
赵禄笑道:“既然杨老板都这么说了,那若是在下侥幸赢了杨老板,还望杨老板要舍得割爱啊。”赵禄转眼盯着我看,突然扬起嘴角道:“我要她。”
我紧蹙着眉看着杨锦凡,他面上的笑容闪过一丝僵硬,快得令人难以察觉,他嘴角轻蔑地扬起:“赵先生,先赢了我再说吧。”
荷官又开始发牌,这次的局气氛和前几次不同,每次下注,赵禄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杨锦凡,似乎能后看清他内心所想,嘴角不时伴着微笑。可杨锦凡虽说表面平静如水,可他的额角微微渗出汗水,每次下注再无前几次那样的洒脱。
直至亮出底牌,赵禄指尖夹着一张黑桃A说道:“我知道杨老板很想要这张牌,真是可惜了,在我这,不好意思,我赢了。”他将纸牌甩在杨锦凡面前,“愿赌服输,杨老板该不会想赖账吧?那么合欢小姐现在归我了。”
话音未落,我颤栗地盯着桌下自己紧握的双手,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然他们用我做诱饵,接下来再将杨锦凡一军是更加轻而易举的事。我开始埋怨我自己的任性,却将杨锦凡拉去了杜华荣他们的陷阱之内。
随后赵禄招招手对身边的人道:“去把合欢小姐请过来。”
那人走到我身边,伸手生硬地将我拽起,我挣扎地看着杨锦凡,他没有回过头看我,颔首,一只手在桌面上紧攥着拳,冷冷地说道:“愿赌服输,你先过去。”
彦城急得站起身大声唤道:“大哥……”
杨锦凡没有理会他,我望了望彦城随着那人走到赵禄身边坐下,手却悄悄地伸向口袋。赵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渐渐滑向我的腰间。
他掏出一支烟,在桌上敲了敲,示意手下帮他点燃,他食指弹了弹烟灰,轻佻地举目看着彦城说道:“司徒彦城,你大哥都没说什么,你在那里摆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是给谁看?”
“你闭嘴!”我用尽力气喊出口。转瞬间我从口袋中掏出枪,持在止不住抖着的双手中,枪口抵在赵禄的下颚。
在我掏出枪的同时杜华荣的手下与彦城一齐掏出了枪,七八支枪,有几只指向了我,还有几只指向了杨锦凡与彦城。
我无暇顾及顾及杨锦凡脸上的神情,一双眼全全盯着自己颤抖不止的手,赵禄不急不缓地吸了几口烟,扭过头来,脸上玩味地神情笑道:“我猜合欢小姐是第一次拿枪吧,这么漂亮学什么男人拿枪啊,走火了可怎么办?”一边说着,一边将脸凑到我身边,讽刺意味十足,没有丝毫畏惧之情。
我用力顶着他的下颚,“别动,不然我就开枪。”
一直没有说话的杜华荣在一旁笑道:“合欢小姐,你真是太不懂我们这些男人的事。你以为你把阿禄杀了,你们就能活着出去了吗?这里早就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只是还没有与你们撕破脸而已。既然你这样,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与你们客气了。”杜华荣终于沉不住气,摊牌了。
就在我分心之际,赵禄从我手中夺过枪,转而抵在我的头上。一只手将我用力拥入怀里。
我瑟瑟地望着杨锦凡,他嘴角下沉,脸上虽没有愤怒之情,但额角的青筋异常突兀。我知道这次我们是凶多吉少了,是我的冲动坏了他的计划,望着他的深眸,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悻然地看看我,似乎在嘲笑我的愚蠢与冲动。
杨锦凡对身旁的彦城说道:“彦城,坐下。”
彦城缓缓地坐下,手中的枪仍然指着赵禄,杨锦凡抬手,将彦城的手拉到桌下。杜华荣的手下见彦城放下枪遂纷纷将枪收起,转而对杜华荣道:“看来杜老板今日是不会放过我了,那不如我们再来一局如何?”
杨锦凡冷静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这恰好也是给对手最好的回击。
杜华荣满脸狐疑回过头看了看赵禄,赵禄扬起头道:“将死之人,不过做得也是无畏的挣扎罢了。不过我倒是有兴趣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玩弄你杨锦凡的女人的。”说罢便将脸移到我的面前,嘴唇在我的颈间游走,我在他怀中挣扎,却怎样也敌不过他有力的臂膀。他伸手扯开我上衣的扣子,肩上露出的一片雪白映出他眼里徒增的一层兽/性。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赵禄,他微微从我身边移开,对身边的人说道:“去看看是谁。”
那人拉开门,将杜经理带到杜华荣身边,我瞥见杜经理的脸上挂着彩,嘴角还泛着淤青,他低声在杜华荣耳边说着什么,却见杜华荣脸色变暗,嘴唇紧闭。见他这样,赵禄,赵煜担心地问道:“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还未等杜华荣回答,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笑道:“杜老板设宴也不邀请我。”话毕,我抬起头,便见彦杰带着十几个人从外面走来。
杨锦凡扬了扬嘴角,起身将彦杰引荐给杜华荣道:“这是彦城的弟弟,彦杰。杜老板一定不认识,前些日子刚刚留洋归来。”
彦杰笑道:“杜老板,你好,刚刚回来也没有什么见面礼给您,遂让我们的人招待了一下你的兄弟。”这句话意味深长,杜华荣不会不懂。
杜华荣的笑顿了顿,“那大家就别站着说了,快坐下谈吧。”
众人坐下之后,我望着杨锦凡,他的脸上平静面色中透着丝丝笃定。我与彦杰的目光相交而过,他微微皱眉,谈笑风生地道:“杜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合欢是我妹妹,她难道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非要让人用枪指着她?”
杜华荣讪笑道:“哪敢,哪敢”又对赵禄道:“把枪放下。”
赵禄唯有听从,愤然将手枪扔到桌上,手却不肯从我肩膀上离开,不耐烦地道:“杨老板,这局我们还来么?”
“当然,当然。”说罢便示意荷官发牌。
屋内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桌上已经亮出的两张牌,杨锦凡嘴角缱绻了一抹笑意,抬起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赵禄道:“我准备加注,赵先生呢?”
赵禄一只手微微地抖了抖,对手下的人吼道:“去给我倒杯酒。”
半晌,他持着酒杯,迟迟不肯开口,杨锦凡再次问道:“我压上我和彦城的性命,你跟么?”
赵禄举起酒杯喝个精光,重重地将酒杯摔在桌上道:“我跟!那个叫利强的还有你女人的命,我都压上。”看看身边的手下,一拳打在那人的肚子上,大声说道:“看什么看,快倒酒!”
当他们的第三张牌亮出时,赵禄显得更加的急躁,杨锦凡仍然面不改色地盯着赵禄,不过在牌面看来,赵禄胜算不小,他紧握着拳重重地敲在桌上,嘴里忿然地道:“妈的!老子就不信,你这局能赢!”他拿起酒杯才送到嘴边又停住,撇过头,眼睛落在我的身上,他用力抓住我的下巴,将酒杯里的酒灌到我的嘴中。口中还念念有词“你喝!”
我被呛得止不住咳嗽,彦杰皱着眉看着我,想起身阻止,又被一旁的杨锦凡拉住了。
杨锦凡微微仰头,看了看我,对赵禄说道:“我这局还要加注,我压上在场我所有兄弟的命,那么赵先生呢?”
闻得杨锦凡压上这样大的赌注,赵禄将手中的酒杯摔倒墙上,墙上留下一滩污迹。赵禄有些恼怒,愤愤地道:“我……”
杜华荣赶忙打断他,“阿禄!”又笑笑对杨锦凡说道:“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搞得这么僵,何必呢?”
杨锦凡轻轻叹了口气道:“刚刚是杜老板自己也已经把话说明白了,现在怎么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杜华荣干干地笑了几声,“杨老弟,我们弃牌,认赔,你带合欢小姐和利强走吧。”
听了杜华荣的话,赵禄突然大声说道:“老板,他这局不会赢我的,我不会弃牌的”
“混账!真是反了你了。”杜华荣呵斥道,接着走到赵禄身边又道:“放了合欢小姐。”见赵禄没有任何动作,遂亲自掰开他的手,躬身将我扶起。
我望着杨锦凡走向他,他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
“我不会让她走的!”赵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登时,杨锦凡柔目变得满是戾气。我回过身去,便见轮椅上的赵禄拿起桌上杨锦凡给我的左轮手枪指着杨锦凡。
瞬时,杨锦凡身后的手下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赵禄。
我摇着头,嘴中嘟哝道:“不可以,不可以。”
赵禄完全不去理会周围赵煜等人的劝阻,不管不顾地用枪指着杨锦凡:“我不能活,你也不能活。还有司徒彦城,我这腿也是你的杰作!”他的枪在彦城和杨锦凡之间徘徊,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的眼被愤怒填满,忿然地仰着头,怒火从眼中蔓延到空气中,紧张安静的燃烧着。
我扭过头去往往杨锦凡,不知什么力量驱使我,我竟奔到赵禄身边与他争抢他手中的枪,来回来去地推搡,枪声突然响彻整个房间,一颗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他终冷静了下来,松开了手,我用枪指着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依恋在我身上不肯走,“你开枪吧,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说完他慢慢闭上双眼。
杨锦凡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我没有撇过头去看他,移开枪,“算了,你好自为之。”
杨锦凡与我转身正准备离开之时,一声枪响,而后我听见好似有颗子弹从我耳边的发丝间擦过。我本能地闭上眼,这时有人从身后抱住我侧身闪躲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另一只则抓住我的手,按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硝石的味道随之飘散开来。
我冷冷地倒吸了口气,打算睁开眼看看究竟,可睁开眼,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那人并没有将手移开,指缝中透出的光亮,可以模糊地瞧见那人的掌纹,那人微微动了动手,将我的头靠在他的怀中,熟悉的味道钻进鼻中,我瑟瑟地心顿时平静了不少。
我倚在他的怀中,声音极小地问道:“他……他怎么样了?”
我感到他渐渐放下了另一只手,移开我手中的枪,放在衣兜中,道:“没事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我举目觑着杨锦凡的脸,他依然面不改色,不过从周围人安静的程度,以及那难以掩盖的血腥味,我知道赵禄大概已经断了气。
杨锦凡将我抱起,依然是那扇雕花玻璃门,我们刚刚通过它进来,现在又透过它走出去,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想起了刚刚杨锦凡给彦杰他们留下的话“彦杰,事情办干净了再回去。”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又不知里面的人还会有多少活口。
我不禁感到他的可怕,他就这样抱着我走出同泽,黑夜中他眼波流淌,明眸深处藏着我看不懂的冰冷,我扯住他的衣襟,身体又不自觉抖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3╰)╮)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四起
流淌的月光消失在渐渐微亮的东方,街景里不在再有闪烁的灯光,整条街既昏暗又寂静,没有人烟,只回响着杨锦凡车子发动的声音。
折腾了一夜,我身心俱疲。杨锦凡一只手将我搂在怀里,面上平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几丝倦意却难以掩藏,我缓缓地抬起手轻抚过他拧在一起的眉头,可它们还是紧紧地缠在一起。我来回转着头,不安地向窗外四顾,冷清的街道,却只有我们这一辆车子。
我心中不禁生起来,平日里无论在哪,杨锦凡的车子都会有几辆车尾随,可现在走了这么久却不见一辆车子。我举目望了望他,双眉紧蹙,闭着眼,匀称地呼吸着,一副浅睡的模样。
透过后视镜望着司机老何,他是杨锦凡的司机,无论杨锦凡去哪,车子都是他开,算起来,他在来杨宅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可以说算是杨锦凡半个心腹。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杨锦凡的怀里,无意中瞥见司机老何今天看起来怪怪地,若是平时他会将车子开得平稳且飞快,可今日,他不住地透过后视镜偷觑着杨锦凡,眼睛骨碌骨碌地打转,偶尔不小心撞到我的目光,就急忙闪躲,好似怕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出什么。
我微微起身,通过后视镜对他笑笑道:“何叔,你今天开得怎么这么慢?”
听了我的话他登时瞪圆了眼,表情僵了片刻,稍稍缓和之后,迭声苦笑道:“哪有哪有,我只是怕打扰到少爷休息罢了。”
他虽这样说,可我还是觉得他语气有些奇怪,身旁的杨锦凡将身子动了动,我扭过头看了看他,见他睁开了眼,我便故意娇声说道:“何叔今天把车子开的好慢,怎么还不到。”
他凝眸盯着我看,以他的判断,完全可以听得出我那句话是故意说给司机老何听的。他抿着双唇,嘴角向下沉了沉,抬起头盯着后视镜里的老何道:“我记得你家里还有家人吧?”
我觉得奇怪,他怎会这样问老何,可听到老何的回答,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何抬起头对着后视镜笑了笑,舒了口气道:“是啊,一家老小都等着我照顾呢!少爷,我跟你也有七八年了,不得不说少爷你得罪了很多人,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支枪,杨锦凡见此情景也将手滑向了口袋,一只手挡在我挡在我的前面。
老何无力地苦笑着“少爷,我是不会将你和合欢小姐怎么样的。可……”他欲言又止,接着小声嘟哝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将事情简单回忆了一遍,原来那司机老何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人便逼着老何置杨锦凡于死地,可他到死也不肯说出那人是谁。
最后他眼眸微转,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了我的身上对杨锦凡道:“少爷,还有一句话……无论是人还是事物,若是喜欢可不能像你这样。”
还未等我细想这句话的涵义,只听“砰”的一声,老何他吞枪自尽了,我瞪圆双眼,后视镜里他慢慢扬起嘴角,黑色的瞳孔慢慢变得暗淡无神,一股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他没了气息,一切都来的太快,虽说老何只是杨家的一个司机,我却也能回想起他平日里憨笑的样子。失去控制的车子不容我继续回忆,左右乱晃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打转起来。
登时不知从哪冒出了四辆黑色的汽车,左右前后各一辆,来的目的很明显,显然不是自己人。
杨锦凡眯起眼凝视了一圈,深知已中了他人的埋伏,他抿起嘴,绷紧牙关,从口袋中拿出手枪来,“千万别乱动!”他说着将我按到了座椅下面。
我伸手握住他一只手,他指尖冰凉,“我们……我们还能回去么?”
他对我笑了笑,手掌在我脸上蹭了蹭,“这些人还奈何不了我,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他说起话来依旧沉着冷静,这着实使我安心了不少。
杨锦凡跨到前面,双手紧握方向盘,车子又恢复了控制,一个加速撞上了挡在前面的黑车,转了个弯便甩掉了两辆。
后视镜里杨锦凡露出了笑容,看着情形,仿佛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微微抬起头,朦胧的清晨里两辆车子与我们的并驾齐驱,马达发出的怒吼划破晨时的上空,示威一般,倏然,两只黑色空洞的圆筒在他们的车窗前被架起。
“趴下!”杨锦凡的一声怒吼随之而来的是子弹打在车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杨锦凡摇下车窗,对着窗外开了几枪,分不清枪声究竟出自于哪里。
我感到了恐惧,我并不是怕死,而是怕他失去了生命。
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已然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锦凡……”我哀怨地唤了一声。
他没有理会我,凝神屏气,紧握方向盘,手上的青筋突兀出来。
我紧抓住皮椅,车子突然在原地打转,对方弄不清杨锦凡的意图,以免犯险只好连连后退与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杨锦凡见机会来了,猛踩油门,车子如脱了缰的野马窜了出去。
我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座椅上,几近晕厥,车子也不知驶向哪里,我用力睁开眼,发现杨锦凡不知何时已经在我身边,紧紧拥着我,像是要将我融入他的身体一般,我仰头见他有些狼狈的脸依然俊朗,一个吻落在了我的额上,温暖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的声音这样近,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死亡临近的脚步。
“怕么?”
我摇摇头。
这个答案他似乎很合他的心意,笑道:“果真是我杨锦凡的女人。”
轰的一声巨响,撞击声像死亡的号角充斥在耳边,他抱得更紧,不断有撞碎的玻璃碴子朝我们飞来,尽管他用身躯帮我遮挡,但我还是觉得脸颊被割得生疼,整个车子翻转了过来,我一只胳膊被杨锦凡压着,失去了知觉,脸上黏黏的泛着腥味,口中也是。
耳边终于静了,眼前隐约闪耀起火光,有人将我从变形的车子中脱了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我说道:“别睡,千万别睡!”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杨锦凡的怀中,他眼眸中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干燥的嘴唇印下了一个吻。
他放我在地上躺好,然后拾起地上那把银质的左轮手枪,头也不回地朝围在不远处的一群人中走去。
“锦凡……”喉咙火烧般喊不出声音。
我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闭上双眼,火光中几个黑影纠缠在一起,枪声混着厮打声,我终是支撑不住,眼中的光亮也渐渐熄灭,终于没了知觉……
……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有人在扒开我的眼皮,接着便是低声絮语,说什么我不清楚。忽然手臂针扎般痛了一下,凉凉的液体被推进血管。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再也听不到什么,又沉沉地睡去。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在杨宅,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窗外朦胧得分不清晨昏,我挪挪身,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竟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当我还在回忆究竟发生什么事之时,门“吱”的一声被从外面推开,我将头撇了过去,见佩兰正端着一个盛满水的铜盆走了漫步走进来,见我做起身来,赶忙放下手中的盆,跑过来扶了我一把。
我抬头见她,一双含着水的眼张得溜圆,我努力对她扬起嘴角,露出微笑,可她见了我的笑脸,仿佛着了魔一般,眉角倒蹙,小声啜泣起来。
她的反应令我啼笑皆非,我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假装嗔怒道:“这是干嘛?我才刚醒,你就这样?”
她撇撇嘴,擦擦脸颊上的泪水,抽泣了几声,话不成语地答道:“小姐,你可算……可算是醒了。可是把我吓坏了呢!”
她拧干了盆中的帕子,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擦了擦又接着说道:“那天二爷,三爷带着利强哥回来之后,却仍然不见你和少爷回来,于是二爷便了人出去去寻,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了,半日,才寻得你和少爷……”
她双手浸在水中,肩膀微微颤抖,只见几滴眼泪顺着她圆圆的脸蛋“啪嗒,啪嗒”一滴一滴滴落在盆中。我吃力地起身,挪步到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笑笑道:“傻姑娘,我这不是没事了么,你还哭什么。”
她用手背擦擦眼泪,抬起头,眼神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努努嘴道:“那天回来少爷抱着小姐回来的时候,你们二人身上,脸上全都是血,小姐这一昏迷就是三天,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听佩兰这么说,我想杨锦凡应该也是平安无事,就是不知有没有受伤,回想起那日翻车的情形我不禁地捏了一把汗,这件事情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我便将佩兰拉倒一边坐下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到晚上了。”
我心里暗自琢磨,也不知道杨锦凡现在如何。
佩兰看出了我的顾虑,便笑盈盈地说道:“少爷刚刚回来,现在正和二爷在书房呢,这会儿也该谈完了。”说完拉着我便往外走。
刚踏出房门便撞见一身白色洋装的杨锦曦懒洋洋地从房间走出来,见了我,她立刻换了张脸,娥眉轻扬,沉了沉嘴角,高声喊道:“喂!”
每次见到杨锦曦,她总是一副讨债的模样,我时常琢磨她究竟为何她这样讨厌我?可每次纠结的只是自己。
我举目望着她的脸,她错愕的眼波里闪过一丝悲伤,却又极快地被她特有的高傲所淹没。我没有理会她,径直朝楼下走去,她生气地迈着步子,“噔噔噔”几步挡在我的前面,抬眼盯着我不放,眼睛里充满了厌恶。
毕竟她是杨锦凡的妹妹,佩兰不敢与她冲撞,她悄悄地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也不要与杨锦曦发生口角,半晌,我对杨锦曦笑笑,说道:“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先是扬起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随后用力地白了我一眼“真是野丫头,没有教养!”话毕,又踩着重重的步子朝楼上走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3╰)╮)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晚上8点继续……
么么哒……
☆、不会是你
赶巧走到客厅,利强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只烟,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走在我身边的佩兰早已安奈不住,虽然拉着我,但脚步明显是往利强那边飘忽。见杨锦凡书房门紧闭,我便示意佩兰到沙发那边去坐坐,她喜出望外地对我点着头。
闻得脚步声,利强回过头来,佩兰欢喜地叫着他,他见来的人是我们,赶忙起身笑道:“合欢小姐,你醒了。”
利强脸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只是眼角和嘴角还留着淤青。我回笑着示意他坐下,他坐下后将手中未燃尽的香烟在烟缸中熄灭,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对我说道:“这次还要多谢合欢小姐,不然……”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然,恐怕我也不能活着回来。”
我抬头见他神色凝重,一脸严肃的神情,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样答他,便转头看着佩兰笑道:“要谢,你就谢佩兰吧。”
听了我的话,佩兰脸颊泛起红晕,含羞得低头小声说道:“才不是呢……还是该谢谢小姐才对。”
利强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将手覆在佩兰的手上,一只黝黑有力,一只小巧纤细,可放在一起却是那么的和谐,看得我不禁发起呆来。
“我利强是个粗人,那些好听的话我不会讲,不过以后只要小姐一句话,我这条命就是小姐你的了。”利强满脸严肃,他们这些在刀刃上走,穿梭在枪林弹雨的人,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二字,看得出他将他十分的情义双手奉上,我又哪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我笑道:“哪有那么严重,不过以后若是有求得到利强哥的地方,我定不会客气的。”
利强回笑着点点头。
少顷,我问道:“这件事有结果了么?那个指使何叔的人究竟是谁?”
利强摇摇头,却一个字也不说,佩兰见他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便急得握紧拳头朝他的肩膀打去,嗔怒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自己又撅着嘴向我坐的方向挪动。
“你们俩就别为难利强了。”这时彦杰从杨锦凡书房里走出来,笑着说道。
佩兰与利强纷纷起身站到一旁,彦杰走过来坐下,故意将他二人支走,说道:“佩兰,去楼上看看锦曦好了没有。”随后又吩咐利强说道:“看看车子准备好没有,一会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我见他身着黑色西装,领带系的十分利落,头发也整齐地理在一起,便知这是要出席某个重要的场合“彦杰哥,你这是要去哪?约会?”我故意开玩笑问道。
他抬起手在我额头的纱布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道:“看来你的病是痊愈了。”说罢又环顾着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刚刚问的事,大哥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你也别再问了。”
我白了他一眼,赌气道:“要我不问,除非你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
他见拗不过我,便将那日我与杨锦凡离开之后的场景讲与我听。
“那日大哥与你离开之后,杜华荣的很多手下都将已经放弃抵抗了,可那个叫赵煜还真是狡猾,我们本想让他们交出东街的几间繁华地段铺子的房契,可赵辉却用计带着杜华荣逃脱了,甚至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我忽地想起第一次见到赵煜的情景,看的出他的确是个精明至极的人,看来杨锦凡他们以后多了一个强劲的敌手,更何况杨锦凡结果了赵禄的性命,他有岂能轻易放过他。
“那车子的事情呢?到底是谁收买了老何?杜华荣么?”我问道。
彦杰皱着眉,摇摇头叹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果呢,赵煜他们已经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再不下如此精密的埋伏。陇清城里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与大哥为敌的还真没几个”
“那些追我们的人呢?一个都没说么?”
“我们赶到时,他们见情况不妙,纷纷自我了结了。”彦杰低声道。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首先收买了老何,再来熟知我们返回的路线,最重要的是派来的人都是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态度,这样的精明敌人藏在暗处还真是令人生畏。
就在我低头沉思的时候,杨锦曦尖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彦杰哥,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嗯。”
我抬起头见彦杰再次走向杨锦凡的书房,抬起手轻敲了几下房门,随后将门推开,杨锦凡忿然的声音也随之飘了出来,“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彦城盯着杨锦凡看了片刻后,将门关好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了。
彦杰与杨锦曦尾随着彦城走出杨宅,我问道:“彦杰哥,你们去哪?”
彦杰回过头道:“夜少帅今天成亲,大哥身体不便,我们便替他前去。”说完匆忙离开了。
夜少帅就是刚刚入主陇清城顾军的首领,前些日子也从利强口中多少有些耳闻,想不到他来到陇清城第一件事居然是成亲。
佩兰笑盈盈地抱着一个小竹篮坐到我身旁,我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她裂开嘴对我笑笑,将竹篮拿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里面尽失各色的丝线,和颜色各异的布料。她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地像我介绍这个叫什么,那个是哪里制造的。
“好了,好了,听得我头都晕了。”我摆摆手,接着又道:“你都快成绣娘了。”
“那当然,我可是要好好绣一个送给利强哥。”她将手高高举起,眯起眼对着灯光引针穿钱起来。
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着我,眨着她的圆眼似乎想告诉我什么。她小声说道:“小姐,要是你也绣一个,你会送给谁啊?嗯……是给少爷,还是二爷,三爷……?”
我翻了她一眼,“好端端地问这个做什么?”
她仰头思考,假装思考着道:“我是在想啊,少爷对小姐这么好,可小姐你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他,可二爷平日里冷冷的,小姐却对他很上心,三爷和小姐彼此都对对方很好。可哪个才是小姐的最爱呢?”
我趁她不注意,将她刚穿好的线从针上抽下来,放到她多的手上并道:“我啊!谁也不送,要送就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