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被他调戏得几乎都要站不稳了。她深呼吸几下,直视他似笑非笑的双眸,镇静的展开一个微笑,“怎么会呢?我荣幸之至。”
她的笑意和她的话一样的假。
“那就好。”于礼轻轻挑了挑眉,一只手托起她纤细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他的唇辗转反侧,几乎是啃一般在她唇上蹂躏。
锦玉顿时就缺氧了。不出十秒,便腰酸腿软站不稳了。于礼及时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压到她方才坐的椅子上去。
红木的椅子虽然雅致,但是太硬了。烙得她的背生痛。她忍不住低低呼了一声。无奈她被堵住嘴巴,任何声音都成了——嗯~~
压在她身上的人,显然是会错意了。本来只是想略施小惩,想不到引火烧身。
她刚刚喝了绿茶,唇齿间清香绵延,他愈发情动,手不知不觉摸着她的衬衫下摆,滑了上去。手掌上的腰肢柔软滑腻,触感这样好。于礼微微吸了一口气,伏在她颈间。
她一点都没挣扎,顺从得像个小绵羊。头上挽好的精致盘发竟然连一丝都不乱。
不知为何,他心情竟有些不爽了。伸手去拔了她头上的蓝色簪子。她一头青丝便顺顺的散了下来。
那一晚。她便是这样子。乌发红唇,醉眼朦胧。娇娇软软卧在他怀中。
他那时并没醉。心里还不以为然的评价了一句——也不过如此嘛。
洛锦玉,你也不过就是如此。
锦玉于情事上仅有的经验不过来自于仅有的那个人。可那个人向来温柔克制,就连最燥热的时候也不过紧紧抱着她,用好听的嗓音低沉的说道,别动。小洛。不要动。让我静一静。
锦玉想到那人温润眉眼间的控制自持,还有贴着她额制滚烫滚烫的唇瓣。不由得皱起了眉。宋微言啊宋微言,若是你当初稍微不君子那么一次,她就不用搞得把初次给了一个如此不怜香惜玉的主儿了。
此时此刻,于礼正将她横抱起来,一甩就甩到床上。虽然是软的床,但他力度这样大,站得又远,她着实疼了一下。
他脱衣服的动作简直一气呵成,锦玉望着他深邃幽黑得跟夜幕一般的眸,几乎有种本能的想回退。
刚刚扯过被子,他就压了上来。又烫又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懒洋洋的又带着胁迫性是声音响起“走去哪里?我说过我不喜欢欲擒故纵这把戏。”
他人高马大,锦玉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她深呼吸几下平静了心绪,扯出一个媚笑“那于副市长喜欢什么把戏?猫捉老鼠?”
于礼轻笑一声,眸里的颜色更深一层,“若是你当猫,我倒没有意见。”
锦玉微愣,转即道“于副市长这样精明的老鼠,恐怕锦玉力不从心。”
于礼唇上笑意渐浓“怎么会呢?你的爪子厉害得很呢,我可是领教过了。”
锦玉。。。
她认命的拉下他的头,闭了眼睛吻上去。
不过她接吻的技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不到一分钟于礼就被她咬了三次,于礼好似终于忍无可忍,偏开头甩了甩舌头上的麻意,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立即串上了舌尖。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眼睛“看来你不仅爪子利,牙齿也很利。”
他的目光令她的勇气无可躲藏,锦玉脸上悄悄爬上了一抹羞涩的红晕。低声道“是你——”没有说完的话被他堵在嘴里。他的唇凉凉的,舌头却霸道得很,横冲直撞捣进去,锦玉几乎被他吻得要断气。
法式长吻结束了,于礼见她满脸憋得通红,揶揄道“就你这点道行,还敢出来混?”
后来他把她压倒以后,锦玉还在心里哀叹,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锦玉又一次从大雨滂沱的梦里醒过来。身旁的人如上次一样,已经起了。卧房里的洗浴室没关门,锦玉艰难的爬起来,远远就看到英姿挺拔的男人在镜子前一丝不苟的穿衣梳洗。
衣冠楚楚的——禽兽啊!锦玉揉了揉发软的腰腿,暗暗腹诽。
她扭了扭脖子,从地上捡起衣服穿。刚好系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于礼便从洗浴室里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他眼睛扫了扫她,一脸嫌弃的说,”衣柜里有新衣服。”
锦玉满脸狐疑的打开四格门的红木大衣柜。果然里面外套衬衫短裤裙子一应俱全。
她随手抽出一条长裤和一件针织衫,一穿,竟然刚刚好!
她走到镜子前晃了晃,米色针织长袖衫,领口和袖口处别了两圈白蕾丝 ,配着蓝色的紧身长裤。倒也挺好看的呀。
她一高兴,就不计较他昨晚的暴行了。一边挤牙膏,一边开玩笑“你前任情人的衣服还留着?这么省呀——于副市?”
于礼正在用干毛巾擦头发,闻言停下来,对着她白了一眼“你听力障碍吗?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是新衣服?新衣服!”作为回应锦玉朝他吐了吐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
☆、微言
南方的春天,每年都会下一场梅雨。这一场雨,一下来就没完没了。天总是灰蒙蒙的,山间树林,到处都是浓浓的一团白雾。树木的嫩芽和小草都是刚长出来的,新绿新绿的,带着晶莹水珠。但是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树木竹子上水珠厚重,只要走在山上不小心碰到了,哗啦啦,雨水就会掉得满身都是。黄泥的上路泥泞难走,又湿又滑总是容易教小孩子摔跤。
但山里的小孩子这时候却总兴奋得很。
整整一个萧索无味的冬天,这时候大地回春,很多的鸟儿都飞了回来,在盛开了的桃树和梨树上拍着湿漉漉的翅膀唱歌。有一种叫竹筒青的鸟儿,开始在竹林里转悠,声音清脆。还有一种叫七姐妹的鸟儿,喜欢在长开的蚕桑树里筑巢。很多调皮的小孩儿钻进蚕桑地里偷鸟蛋,运气好的,会发现一窝刚刚孵化了的小鸟儿。就连冬眠的青蛙,也会偶尔叫上两声。锦玉在做农活的时候,总会感叹,难怪春天要用生机勃勃这个词语来形容呐。
但是锦玉总是无缘这些。
开春对于她来说,要做的事情有比如,快要开学了,寒假作业和下个学期的课本预习一定要做好。因为总是没有太多时间复习,她就必须要做好预习。不然很难继续保持年级第一的成绩。
开春的农事,要到田里去锄草,准备耕种。春雨贵如油,要趁假期种上几样蔬菜。还要种一些豆子,花生可以榨油,黑豆红豆,端午冬至可以用来包粽子,黄豆则是每个人的生日都要吃的。
***
锦玉下班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闵静雅当面诉说自己成功了的感想。本来她心情激动上班的时候就想要发QQ信息给她了。碍于自己还是一个新人,不敢如此。虽说上班的八个小时其实闲得很,但锦玉还是凭借着自己坚韧的毅力熬到了下班才打电话去约闵静雅。
对了。闵静雅是她小学时代就开始的朋友。仅此一个长达十年依然还保持联系的朋友。
a大附近的一间奶茶咖啡屋里。闵静雅已经一改在学校里像个小龙女似的的穿衣作风,可见她也是一下班就赶了过来,还穿着上班时候的职业装。她工作的地方是大企业,穿得非常正式。白衬衫黑短裙,七八厘米的高跟鞋看得锦玉心惊胆颤。
她挽着包包优雅的走过来,一头黑发挽成简单精致的发髻。身姿婀娜,眉眼冷艳地落座后,她瞟了瞟锦玉“听说公务员吃饭可以用公款的,你还请本小姐来这种地方?”
“我不是还没到那级别嘛。你放心,等以后我晋升了一定请你到雅然居大吃大喝。”锦玉心虚的递了一杯她喜欢的巧克力味道的奶茶过去。
“呵——你不够级别,你那男人不够吗?”闵静雅冷笑。
“你小点声。”锦玉做贼心虚。
“怎么?敢做还不许我说。我告诉你洛锦玉,我还真想一巴掌扇死你这没出息的!好做不做你去做情妇!要是你爸知道他还活不活了?”闵静雅语气虽然狠,好歹声音还是低了下来。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静雅你行行好,别骂我了行不行?”锦玉小声哀求。
“你这死人,我真是懒得管你了!叫你去我爸公司做事你就逞骨气,去卖身怎么不想想你的骨气!”闵静雅就差没伸手戳她额头了。
“静雅。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阿婆——”
“你给我闭嘴!要多少钱你跟我说!我闵静雅借不起吗?你堕落也就算了。还要用阿婆她老人家做借口!”
锦玉垂头丧气,“你不懂的。”
“我是不懂啊!我不懂你为什么这样蠢!这样无可救药!还敢跟我来过先斩后奏!”闵静雅越说越气,恨不得一杯奶茶泼上去。
“我——”锦玉哑口无言,有些后悔约她出来了。
“你你你什么!洛锦玉我告诉你,早晚一天你会后悔的!而且这一天很快很快就会来了!!”
她神色冷冽,言辞严肃。锦玉不知为何心底竟微微颤了一颤,她端起杯子想喝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她“什么——意思?”
闵静雅薄唇轻抿,喝了一口奶茶,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宋微言要回来了。”
啪——
锦玉的手颤了一颤,手里的杯子掉到了桌子上。奶茶洒了一桌子都是。
闵静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本来只是想让她觉悟后悔,可现在看到她这样脸色煞白双目无神还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又有些痛。
“服务员。”她招手叫人“把桌子收拾一下。”
服务员很快就过来收拾起破碎的杯子,抹干净桌子,又换上了一杯热奶茶。整个过程,锦玉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样,定在那里。闵静雅抿着唇,一向冷淡的目光盛满了担忧。
好一会,锦玉才抬起头,轻轻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当初他突然就离开,走了那么久,没有人知道原因,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她几乎把整个a城都翻了个遍。每天放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环城公交,转了一圈又一圈。
宋微言。宋微言。
锦玉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刻进她心底的名字。
“他家里这个月初就开始筹备他的欢迎派对了。我有邀请卡。”闵静雅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卡片。锦玉接过来,微微颤着手打开。
邀请卡的字不多,锦玉定神看着上面寥寥数语。心里一阵翻滚,眼底便泪意汹涌了。
“静雅。我先回去了。”她不敢再抬头看闵静雅,她一向不习惯别人看见她流眼泪。就连至好如闵静雅也不习惯。
锦玉丢下那张卡片,落荒而逃。
听她的声音,肯定是哭了。闵静雅想想自己与她推心置腹十余年都没有见她流过眼泪,心里一阵烦躁,顺手就将那张卡片扔到了垃圾桶里去。
是的,她甚少流泪。从懂事起,她就没有哭过。就连三年前,他的家人步步紧逼,百般羞辱,宋微言这样一声不吭扔下她不知所踪,她除了一遍一遍坐着环城公交找他以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只是心底有些麻木。晚上睡觉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忽然一阵惆怅。
宋微言。这么些日子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去?
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交代?
为什么在我心死如灰的时候,就回来了?
锦玉心神恍惚,不知不觉就走回了自己租的房子里。她也不开灯,也没有心情吃饭。把头埋在沙发里。忍了一路的泪意终于得允许奔腾而出。
眼泪又滚又烫,锦玉整个人窝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任它肆意流淌。”可一闭起眼,就有他的身影在脑子里乱窜。
那天是他的生日,吹了蜡烛后,锦玉笑嘻嘻的问他“你许了什么?”
“你说是不是许的什么都会实现?”他浅浅微笑。
“那可不一定。要是你许个长生不老呢?对了,宋微言你不会这么弱智吧?”她偶尔调皮的样子真是可爱,宋微言忍不住揉揉她的短头发,故意叹气“都是和你有关的、不过实现起来应该很难。”
“说来听听。我能做到的。都帮你实现。”锦玉大方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嗯,那好吧。你听着。”那人眉眼温柔的喊她,语气却是不可忽视的严肃“不许接时间超过九点的兼职。”“不许不吃早饭。”“不许和别的男生说说笑笑超过十五分钟。”“和我一起出去不许花自己的钱。”“不许送超过一百块的礼物给我。”
这个是因为那一次他的生日,锦玉多接了一份兼职。在咖啡店门口迎宾,每天站三个小时,每个小时八块钱,站了一个月,才买了一个手表送给他。差不多一千块。锦玉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叫他训了一顿,很不高兴,仰起头撅这唇问他“就这样?还有呢?”
“还有——”他若有所思的微笑,“我亲你的时候要抱着我,不许躲。”锦玉本来就是仰着头,此时他微微俯下身来,一双眼睛亮如星辰,唇角轻扬,好听的嗓音压得低低的,温热的气息都喷到她脸上了。她脸一红,不自在的反驳“这个——”
未说完的话被她咽回了腹中。因为宋微言已经吻了下来。他的唇又轻又软,凉凉的,带着草莓蛋糕的甜味。
这是他们的初吻。在他二十一岁生日的夜晚。六月初六。新月如钩。他身后是校园的一棵香樟树,已经开花了。花香缭绕在他的吻里。锦玉一下子就软了,心里甜得要溢出蜜来。得意的想到,天啊,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神魂颠倒了!闵静雅,看你以后还笑话我……
“我刚说什么你又忘了?”宋微言停下来,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锦玉羞得不行,把滚烫的脸埋进他怀里,犹豫再三,终于轻轻的抱着了他的窄腰。
“乖。”宋微言声音有些哑的夸了她一句。在夜色里俯下身子,寻找她的唇。
这一会他吻得很急,力度也大很多,双手环住她的腰,生怕她跑了一样。锦玉呼吸不畅,羞得满脸通红,跟发烧一样,只得一边拼命偏头躲着他。一边断断续续的求饶“微言,好了——微言——”
过了好一会,宋微言才松开她,把头靠在她肩上,声音沙哑的说“你要是想我停下来,就不要叫我。”她人在他怀里,双手轻颤地搂着他的腰,他都已经忍得够辛苦的了,更要命的是她还软软的喊着,微言——微言——
锦玉只觉得唇上火辣辣的,有些麻,有些痛。仰起头向他撒娇,“我若是不叫你,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停?”
宋微言。。。。。。“你喜欢叫,你就叫吧。”他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叹气“真是不听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于礼
南方天气好。一年最冷的不过就是梅雨时节。早春的风里本就带着冷意,遇到下雨,那雨水更是彻骨的冰凉。
但这也是播种插秧的时节。农田的水,都从山林里的小溪淌出来。小小的一条山溪,清水下,石子泥沙枯叶清晰可辨。偶尔会有些许鱼儿游过,激得水面荡漾几下,便又藏到了枯叶底下。石头下面会有或大或小的石螺,好运气的时候会翻到石蟹。石蛙到夜深的时候叫嚣不止,不过白日里踪迹难寻。
锦玉胆子小,有几次深夜出门捉蛙摸蟹都是全村的小孩儿齐齐出动的。一人手里一个电筒。
石蟹,舂碎取汁,加上姜片白酒用来熬粥。益气旺血。
石蛙,肉质鲜美,加以黑胡椒爆炒,更是吃得人回味无穷。
山里的野味很多,还有野獐,田鸡,山鸡,果狸,在那时贫瘠的农村,这些都是不错的滋补品。
锦玉的父亲,很能捉到这些个野味,三头两天的就能捕到一只果狸或者一只山鸡,有时候是三五个石蛙。但从来不舍得吃。
到了赶集的日子,挑到市集上卖,卖到的钱也许够他们吃四五天的猪肉了。
班上家庭好的同学认得锦玉父亲的,总会在买了野味后回到班上和锦玉说,锦玉,你爸爸捉的山鸡真好吃!你常常可以吃,好羡慕你哇!
锦玉只得淡淡一笑。
锦玉陷在他柔情的记忆里,眼泪流得不可歇止。
她自懂事后,极少在人前流泪,人后也是极少的。因为她一流眼泪就会浑身发烫,头昏脑胀。 这一次哭起来也不例外。她哭得很投入,正在那些甜得溺死人的回忆里不可自拔。
完全没发现有人用钥匙开了她的门,开了她的灯,走到了她身后。
“做什么不开灯?”于礼一口气爬了五层楼梯,西装外套都脱在了手上,只穿一件白色衬衣,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
锦玉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来,吃了一惊“你——你怎么来了?”
小房间里的灯管虽不及他公寓里的水晶灯,但也是通亮的。他有些微近视,仍然清清楚楚见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泪痕。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于礼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伸手来擦她的眼泪。
“没什么。”锦玉不着痕迹的偏了偏头,躲开了。 她垂头草草的用袖子擦了擦,含糊的问他“你怎么会过来了?”
“我到那边公寓看了,你没搬过去,所以来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他说的理由充分,理所当然。
锦玉的场面功夫却没他这般熟捻,和一个只见过几次的人,她实在没什么可以说的。
何况,何况她方才还心生悔意,恨自己一时冲动招惹了他。
“嗯——我 ——”锦玉斟酌着词句,想表达,我还是想在这里住,不搬过去了,的意思。
“嗯,是这样的——我——”
正当她纠结无措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锦玉拿过救命的手机,走进了里间。
“喂。爸。”她尽量压低声音。
“啊玉!你妹出事了!”父亲的声音急切暴躁,还带着愤恨。
“什么事?”锦玉被他惊了一下,一时间竟忘记拿什么措辞拒绝于礼了。
“哎——你妹被人骗了!傻乎乎的跟着人家睡了,现在有了小孩,那混蛋却翻脸不认帐!气死我我了!”父亲的声音气急败坏。
“什么!”锦玉更加气急。
“那个混账还是你以前的同学!就是镇里头老赵家的大儿子!”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继续道“你说啊如那丫头!笨的要命!也不想想,人家嫌弃她没文化,现在不认帐,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爸!你怎么说话,我妹很差吗?”锦玉声音大了起来。
“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女孩子家也不洁身自爱!把我一张老脸都丢尽了!”父亲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好了,爸。你叫啊如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周末我就回去!”锦玉再三叮嘱“叫她哪里都不要去,尤其不要去找那个混账,自掉身价!”
“她睡都被人家睡了,还有啥身价!!”
“唉!!爸!你记住没有!你也不许去!这事等我回去再处理!”
“那你快回来!”父亲颇不放心的又催了催。
“知道了!挂了。”锦玉气得不耐烦。挂了电话,连扔手机的冲动都有了,果然,天要亡她!
镇上的赵家,赵永华。镇长。他儿子赵文生是她高中同学,后来考在当地的b大。毕业后在朝阳县的水利局做职员。他舅舅是朝阳县水利局的处长。
难怪人家看不起锦如。
锦如一无背景,二没才学,姿色虽是不错,到底也不倾国倾城。口才一般,性格也不善应酬。毫无心机。
锦玉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平复好情绪再走出来。
于礼在厅里不动声色的打量她的小窝。涵养极好的静坐一侧,不翻不动她屋子里的一丝一毫。只是目光深深的望着柜子上面她和宋微言的合照。
照片里她的笑意羞如桃花初绽,一双眸子清澈见底,乖巧无比的窝在他怀里。他双手交叠在她小腹上,头轻轻的抵着她的左肩,笑意温柔宠溺。
“不好意思。于副市。要你久等了。”锦玉出来的时候,步履优雅,笑意浅淡。
“不碍事。”于礼站起来,目光从相片处移开,不紧不慢的望到她的眼里去。
“我们可以过去了。我没什么东西收拾的。出门时跟房东说一声就可以了。”锦玉提起包,准备出门。
“嗯。”他也没有什么异议,拿起车匙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得里面啪一声,挺大的声响。他微微回头一瞥。柜子上那张合照不见了。柜子边的垃圾桶还在一晃一晃的。
锦玉面无表情。
他也面无表情。但脚步忍不住快了几步。走到楼下远远对着车子开保险锁的时候,唇角终于忍不住微微弯了弯。
锦玉坐在他身侧,心里波涛汹涌,脸上却尽量保持镇静。
于礼面色淡淡的,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问她“不把房子退了吗?”
“不退。过两天我妹妹过来住。”
“哦,你妹妹不工作?过来做什么?”于礼把车子开进了大道,车速马上就快了起来。
“她出了点事。”锦玉想及此事就头疼。
“我可以帮忙吗?”于副市热心询问。
“总会要你帮的。不过晚些时候。”锦玉把头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惫。
于礼见此也不再出声,默默减了车速。平稳的开向雅然居的方向。
“还没吃饭吧。先去雅然居吃饭好吗?”
锦玉顿时强烈不满,又是雅然居!!她略微斟酌一下,用商量的口吻“可以不去雅然居吗?”因为那里的饭菜实在又贵又吃不饱。
“那去吃西餐吧。”于礼往左侧打方向盘。锦玉抬起头刚好看见他英俊的侧脸。棱角分明,长长的睫毛在霓虹灯光下扑闪。
安静的夜,和一个年轻英俊还开着宝马的男人去吃西餐。餐桌上会有沾着露珠的红玫瑰,旁边还会有大提琴或者小提琴演奏。
何其美妙!
但锦玉对这种美妙却望而却步。
“可以不吃西餐吗?”因为她实在用不惯刀叉,也不知道从左侧入座还是右侧入座!
“那去吃日本菜吧。”于礼把车子开得极慢。
“我吃不得凉的东西。”锦玉小声抗议。因为生鱼片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泰国菜?”于礼渐有怒意。
“可以不去吗?”锦玉低声下气。
“你给我下车!”于礼炸毛了“我吃完再回来接你。”
“哦~~”锦玉动手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来。
她下了车子又返转头拿包,关门的时候探头过去小声的说“其实,我可以买菜回去做给你吃的。我会做粤菜,还会做湘菜。”
于礼唇角上勾,露出一抹嘲讽,“我要的是谈~情~说~爱的情人,不是洗~衣~做~饭的保姆!”
锦玉”……哦。
真是自讨没趣。她讪讪的关了车门,头也不回就往人行道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就听得身侧吱呀一声极刺耳的刹车声。
于礼面色极不好的摇下车窗,语气更加不好的命令道“上车。”
其实锦玉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不说宋微言,就连她父亲她也是连顶带撞的说话。不过在他面前却不敢端一点的脾气,乖乖的上了车子,安静的扣好安全带。面色如常,连哼都没哼一声。
于礼一边把车子往最近的商场开,一路上开得飞快,一边镇定自若的对锦玉说
“你记住了。我要吃香辣小龙虾,麻婆豆腐,清蒸鲤鱼,醋溜白菜,香菇笋片,还有排骨萝卜汤!”
“哦。我记住了。”
于礼满意的点点头,把车停在商场门口。
一路飞飙,锦玉惊魂未定。于礼已凑过头来替她解安全带。他的短发硬硬的划在她脸侧,痒痒的。他解了带子,一只手撑在她的座椅上,低声说“你去买菜吧,我在这里等你。快一点。”
语气温柔得令她受宠若惊,言毕还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他的呼吸又热又烫,全数喷在了她脸上,锦玉腾的一下,脸就红了。一边唯唯诺诺的应着“嗯,嗯。”一边几乎连滚带爬的下了车门,飞快的往商场跑。
于礼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扼腕叹息,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又不是灰太狼!
作者有话要说: 求鼓励啊!!!抓狂!!!
☆、于礼2
南方的台风,是锦玉童年里最阴暗恐惧的回忆。
七八月是台风高发期,有时候还在上课,台风忽然到来,升旗台上的红旗被撕成两半,学校门口的的自行车倒成一片。风从窗缝进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锦玉坐在教室里写作业,心微微一颤。
果然,学校的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同学,由于台风登陆,未来三天会有特大暴雨,学校决定暂时停课三天。各位同学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家。
锦玉收拾好书本,拿着自己的雨伞,快步走了出来。外面人潮汹涌,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大大小小的摩托车挨挨挤挤,也可以偶然见到几辆小汽车。
锦玉艰难的穿过人流,越发加快脚步。
没有人来接她的。她必须走一个多小时的路回去。
走到清溪小学以后,那段山路陡峭难走,全是石子黄泥。如果下大雨,就会泥泞不堪,又滑又湿。
锦玉走在路上,大风刮得路边的树木东倒西歪。竹子被吹断。
天越来越黑,黑沉沉的像要砸下来。
飞沙走石的路上,锦玉背着重重的书包,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走回家。
很快就下雨了,台风带来的暴雨下得又急又猛。
啪啪啪,啪啪啪,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她打开雨伞,一阵风刮来,雨伞险些被带翻。
一个人走在风雨交加的路上,周围都是被大风划倒的东西,呼呼的风声迂回吼着。
天越来越黑。
她离家里越近,路越难走。
雨水打在眼睛上,朦朦胧胧的走在路上她好几次几乎要跌倒。
连续走了一个多小时,她喘气都喘不上。心里又怕又急。几乎要流下眼泪。
那个时候,她心里默默起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等她走出去,她将永远不会再回这个地方!!
锦玉的厨艺虽登不上大雅之堂,但也算十分熟练了。
可谓熟能生巧,再没天分的人,如果做一件事情久了,再加上用心,效果总不会太差的。
于礼从刚才那句我要的是谈情说爱的情——人,不是洗衣做饭的保姆起,一直到回来,神色都保持着微微的不悦和嘲讽。
金主青着脸,锦玉自然不敢吱声。回到那套小公寓里,她殷勤的开了灯,给他拿拖鞋,倒了水,又马不停蹄的到厨房里洗手切菜,洗米煮饭。
于礼隔着落地的玻璃门,翘着二郎腿,一边慢悠悠的喝着她倒的温水,一边打量着她有条不紊的做饭。
从来不喝白开水的人,竟然就着锦玉切菜的节奏,有滋有味的喝了一大杯温开水。
他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而其实,厨房的灯光下,纤细的身影在洗手台上忙忙碌碌,井然有序的菜单切在案板上的声音,夹杂着开水烧开的滋滋声。
那情景,确实很温暖。
这样的温暖,他曾经拥有过短暂的几年。
当锦玉把于礼刚才点的菜一个一个摆上桌子的时候,恰好见到于副市长坐在厅里发呆。
他手上还握着她倒水的杯子,而他发呆的神色,堪称得上——温情脉脉。
“于副市。”锦玉低低的唤了一声“可以开饭了。”
“哦。”于礼拿着杯子就站了起来,径直往饭厅走去。走了几步猛的想起手里的杯子,一塞塞到锦玉手里“再去倒杯水来。”
以至于在接下来吃饭的过程里,锦玉扒几口饭又望一眼摆在他手侧的杯子。心里默默腹诽——
于副市,缘何你一直不喝水呢?我以为你渴得紧呢。还是你觉得使唤我使唤得很顺手?
不过,被使唤都是有酬劳的。吃过饭后,当于礼把一个小本本递到她面前的时候,锦玉一下子就心花怒放了。
房产证的里面,户主那一栏,赫然就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洛锦玉三个字!
才倒两杯水,做顿饭就换了个公寓。真的是,太划算了!!
锦玉在心里乐得不动声色,脸上却装得平静而温柔“于副市?还要喝水吗?我洗了碗马上给你倒。”
于礼……
他呆了两秒,脸上马上又复现那种嘲讽的神色“不要跟我装得这么贤良,我不吃这套。”
锦玉把碗洗得飞快,厚颜无耻的笑“那于副市吃哪一套?蜡烛加皮鞭?女王??”
于礼脸色微微僵了一僵。又觉得作为一个金主被情妇调戏是件挺没面子的事情,生硬的扯出一句“我喜欢哪样的?你等会就知道了。”
锦玉……
锦玉以前觉得女人跟一个毫无感情的男人上床是件很恶心的事。
现在,她迷迷糊糊的想,其实如果那个男人英俊年轻,身材好,又有技巧的话,也不是很恶心的。
于礼交待了一次,趴在她肩上喘气。锦玉缓过劲来,有片刻的清醒。
她清醒的意识到,她真的是堕落了!
这个认知令她微微的失落了一下。
“想什么呢?回魂呐。”于礼吃饱喝足,神清气爽,抽出来后还仔细的给她擦了腿间。
锦玉受宠若惊,惊得马上一个鲤鱼打挺就爬起来了。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前一秒还温柔如水的人,转眼就变了脸色。唇角再次勾起一抹她熟悉的嘲讽。
于礼轻轻哼了一声,把纸团扔在她腿间,迈开长腿就往浴室走去。
这又是生的哪门子的气啊?锦玉小声嘀咕,这年头,情妇也是不好做的!
她收拾了一下,穿上衣服,利索的换了床单。
等她换完床单的时候,回过头,于礼已经现在她身后,一直保持着唇角的嘲讽,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
方才还拥着她温柔亲吻,一个劲儿的喊她宝贝儿的人,现在阴恻恻的用鄙视嘲讽好笑的眼神望着她。
锦玉装了这么许久,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这眼神令她一直强硬的自尊严重受伤了。
可她不是三年前的洛锦玉了,以往,她受到轻视的时候,总会摆出一副刺猬一样的姿势,刺伤别人,伤害自己。
可是现在,她懂得把姿势放得更低,越低越好,最好低到他连踩都懒得弯腰去踩。
她已经不怕灰尘了,她的心,已经在尘埃里了。
宋微言,你知道吗?
自从没了你,再也没有任何人会把我放在心尖如珍如宝的呵护着。
所以,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一文不值了。
出来之前那股悲腔似乎又上来了,锦玉低着头,眼里的泪意奔腾而出,争先恐后。
她飞快的转过身子,进了浴室。
浴室的灯不够明亮,她仰起头也不觉有多刺眼。她深深呼吸,深深呼吸,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洛锦玉,不要哭,不要哭。
不会再有宋微言了。所以,不要哭。
等她出来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副奴颜媚骨的样子,笑得于礼心里一阵阵反胃。
“你要吃夜宵吗?”锦玉把他换下的衣服装进桶里,准备拿到阳台的洗衣机去洗。出门的时候,顺带回头问了问躺在床上看报纸的人。
“不要,刚才吃得很饱了。”他把一个饱字咬得很重。锦玉当没听到个中意思,默默的提着衣服出去了。
阳台上有几盆花草,仙人掌,芦荟,还有绿萝草,富贵竹,菊花。
都是好养活的。
锦玉把衣服分类装在袋子里,倒了洗衣液,等衣服洗好的空隙里,又一盆一盆的浇了花草。
衣服可能还在洗一会,她又把地板擦了。在做事的时候,脑子里一直盘算着如何开口叫于礼帮她,锦如的事情。
应该扯谎把赵家人讲得和她有深仇大恨还是实话实说?应该怎么说呢?他会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情呢?
她脑子一团乱,锦如到底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单纯被骗?锦如怀着的小孩怎么办?她以后的老公会不会嫌弃她?还是就该跟了赵文生,凑合着过算了?
她擦一擦,停一停丝毫没有休息房间门口的人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背影。
于礼也很苦恼。
他包养她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爱上他的。
据楚晋铭的分析,他是属于对女人无往不利的一种。虽说他没谈过恋爱,也但时不时收到小女孩爱慕崇拜恨不得以身相许的眼神。
但锦玉似乎不吃他这一套。
或者她喜欢微言那样温柔儒雅风度翩翩的?难道他不温柔吗?没有风度吗?
这真是一个值得神思的问题。
她把自己防备得那么紧,压根就没有要赖住他的意思,甚至有些过桥抽板的意向。
据楚晋铭的分析,入侵一个女人的心,最快的方法就是征服她的身体。可就方才她不胜惶恐的表情来说——真是悬呐!
于副市摇摇头,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他默默算计着,可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身子又折精呐!
等锦玉晾好衣服进来时,发现方才还在优哉游哉看报纸的人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目光深深的盯着窗户看。
“怎么了?”锦玉问。
于礼转过头,尽量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温声道“其实你不必做这些的。我有钟点工。”
锦玉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哦。那你把钟点工的工资出给我吧。”
于礼按倷着脾气,继续温柔的说“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去看电影吧。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我叫秘书订票。”
锦玉把拖鞋脱掉,上床。瞟了他一眼“于副市,你确定你是在包——养我?而不是在追求我?我们不是应该去珠宝店买钻石吗?”
于礼揉了揉太阳穴,强硬把冲上来的脾气压下去。语气僵硬的说“那我们去形色城。你要买什么就买什么。”
锦玉纳闷“按照小说里的套路,你周末不是应该在家陪老婆孩子,然后甩下一张无上限的金卡,我一个人孤独寂寞狂购物,然后晚上做好烛光晚餐等你来,谁知你要在家吃晚饭,我便不吃不喝,对着流泪的蜡烛到天明。”
于礼被她气得胸口一阵发痛,默默地把方才发短信支招的楚晋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锦玉伸手把床头的台灯关了,翻了个身,睡觉。
好半响才听到身侧的男人闷闷的问“什么小说?你方才说的?”
锦玉“市长和他的情人。我手机里有,你要看吗?”
于礼……
作者有话要说:
☆、锦如
锦玉读初中的时候,到了冬天,天还是很冷的。
那时因为初三要考高中,学业繁忙,没时间上体育课。学校便让他们早晨早起二十分钟跑步。
寒冷的清晨,连自来水都是冰的。刷牙洗脸的时候,手冻得通红。
宽阔的操场寒风呼呼狂刮,就像一把尖利的刀捅进骨子里。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穿了球鞋袜子。只有她没有。
初三的资料费比以往更多,她不敢开口向父亲再多要一分钱。
薄薄的袜子,在这样的寒冷里根本像没穿一样。凉鞋的胶又冷又硬,勒得脚上有三道深深的红痕。
几圈下来,她的脚也不知道痛了。冷得已经没有知觉。旧棉袄里,单薄的身子,都是冷汗。
后来,闵静雅不知为何发现了。偷偷买了一双球鞋给她。
在十五岁,最敏感最骄傲的年纪里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样,就像大庭广众上打了她一个巴掌一样。
她问闵静雅这鞋多少钱?闵静雅摆手,说,不要。锦玉,是我送你的。
锦玉的脸色刹那白了一下,顿了顿,一字一句坚定的说,我不要你可怜我。闵静雅,你不收我的钱,我们就不要再做朋友了。
后来,还是把存了两年的压岁钱给了她。那也不过是闵静雅一个星期的零用而已。
但是,洛锦玉,一直就是这样的骄傲,这样的自卑。
锦玉好不容易等到周五,飞快的带着几件衣服就返家了。
回到家已经是星期六的早上了。她来不及睡觉,便拖着锦如和父亲到镇上找上了赵永华家里。
已经快到冬了,可太阳依然还很大。正值中午,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一夜未宿的她头晕目眩。
等了好一会,大铁门才打开。一只大狼狗汪汪汪的冲了过来。锦如自小最怕狗,顿时就白了脸。
锦玉倒是丝毫不怕,顺手抄起门口的盆景劈头盖脸就砸了下去。
哗啦一声,那狗惨叫一声,头也不回的飞奔着走了。
锦玉觉得从所没有的扬眉吐气。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她终于可以保护她深爱的人了。
“你干嘛打碎我的四季兰!你知不知道很贵的!”赵永华的老婆满脸怒气从屋子里冲出来。
锦如煞白着一张脸,缩在她身侧,就连父亲也极不自然的望着她。
“叫赵文生出来。我有事找他!”锦玉又累又乏,见到她根本就是一副要赖账的样子,压根不想再谈这件事。若不是父亲一再一再劝她好好处理,最好让啊如嫁进去,免得以后闲言碎语让锦如抬不起头来,她压根连来都不想来这儿!
“你谁呢?找我们文生什么事儿?”那女人身上就穿了一套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凶神恶煞的样子看得锦玉心里一阵翻滚,她心里实在万分不愿意谈这事儿了!就算他们家乐意了,她还不乐意呢!让自己善良胆怯的妹妹嫁进这般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