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冷笑道“你不要装傻了。如果赵文生不想好好解决这件事的话,我就到门口外面去,告诉每一个过路的,他强——暴我妹妹!有了小孩还不负责任!”
那女人估计以往见过锦如,觉得她文文弱弱的特好欺负。料不到竟有个如此厉害的姐姐,一时间愣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说“进屋吧!”
锦玉牵着锦如大大方方的进了门,坐了下来,锦如却连头都不敢抬,和父亲一起躲在角落里。
那女人嗒嗒哒哒的拖鞋拖鞋上楼去了。
不一会,赵文生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戴着眼睛,穿着白色衬衫,锦玉心里暗暗呸了一声,禽兽!
“洛锦玉??”他还认得锦玉,高中的时候她几乎是整个学校的榜样,勤奋,礼貌,成绩永远前三。衣服旧但永远整洁,一头齐耳短发干净利落。五官虽不是美艳精致,却也端正大方。是很多男孩子的梦中情人。
“呵,你还记得我呢!”锦玉连客套话都不想说。直接冷笑。
赵文生也不知道锦如是她妹妹,当着梦中情人的面上惹出这样的事,他忽然觉得无比尴尬。
“妈,倒杯茶呀。愣着干什么?”赵文生忽然转过头吼了一声。
那女人吃惊得很,拖着拖鞋去倒茶了。她儿子打小谁都没放在眼里,却对那女孩如此客气?
“真不好意思。招呼不周。”他干笑着坐下来,正好对着锦如,神色更加不自在起来。
“谈什么招呼呢,我来找你就为了问两件事。”锦玉神色冷冽“第一,我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赵文生白了一下脸,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怎么知道?她那么随便就——谁知道她有过几个男人?再说那天我不是喝醉了嘛!”
锦如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从小斯文的她却不如锦玉剽悍,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狠话“你胡说!你无耻!”
赵文生当着锦玉的脸只想把自己洗白“不是吗?我们才见了几次面,你就巴巴送上门来?又送汤又送菜的!是你趁我喝醉了勾引我!”
锦如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无赖,辩无可辨,急得直掉眼泪“胡说!胡说!姐!他胡说!”
锦玉拍拍她的手掌,心里已打定注意了,温声安慰她,“你别哭,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锦如细声啜泣“他骗我喝酒!我喝醉了!”
锦玉又问她“那你喜欢他吗?要不要嫁给他?”
还未等锦如回答,赵文生的妈妈便冲过来“不可能!我们赵家不可能娶这样的媳妇!我儿子一个本科生,有堂堂正正的工作!怎么会娶你一个中专毕业的啡厅收银!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锦玉脸色一白,怒气攻心。转过身就想破口大骂。父亲及时拽住她,向赵文生妈妈鞠了一躬,低声道“赵夫人,我们啊如虽然文凭不高,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再说,她怀着的可是你们赵家的孙子。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呐。”
他讲得如此低声下气,锦玉只觉得一团团的怒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快化灰了。
真痛啊!这情形,她经历过多少次了?
小的时候,锦程打了人家的小孩,他牵着他们的手在人家面前鞠躬,你大人有大量,都是我管教不严。请原谅。请原谅。
念高中的时候,他在班主任面前鞠躬,老师,真的是对不起。我一定赶快凑够学费。请你多宽限几日。
上大学的时候,她跟着他,一家一家的走亲戚。他一次一次的敲门,一次一次的鞠躬,打扰了,是这样的,我们家丫头就要上大学了。学费挺贵的,能不能先借一点?我年底就还给你!
真痛呐!这回忆和眼前的情景重叠,痛得她心里一阵一阵抽搐。
许是父亲的低声下气令这个女人虚荣心膨胀得无比愉悦,她笑得无比高兴“哎,这个,其实要做亲家也不是不可能的。我看你们家大女儿挺好的。听说也是本科生,现在也是公务员,还和我们文生是同学呢!你看怎么样?”
锦玉的牵着锦如的手手微微抖了一下,强忍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手中却猛的一松,锦如却比她手更快,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甩开了锦玉的手,从桌子上端起了一杯茶直直的就泼了上去,“我呸!就他那德行!我还不稀罕呢!还想娶我姐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从小胆小怕事,单纯善良。从没有讲过一句重话,这样憋红了脸,气得呼吸不畅还是第一次。
别说父亲,就连锦玉当时也是愣了一下。
“哎呀!小贱蹄子!!这媳妇还未过门就骑到婆婆的头上来!要真娶你过门还得了!!啊!!”
那女人被热茶烫得不轻,嗷嗷的尖叫。
锦如抚抚胸口,平顺了一下呼吸,言正辞严,一字一句的对着赵文生说“我今日来就是要讨个说法而已。你不仅侮辱了我,还侮辱我的家人!赵文生!算我瞎了眼!”
初时见他天天来咖啡厅喝咖啡,温文有礼,又是同乡,难免就走得近了一点。谁知道却是头披着人皮的狼!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孩子,就算你想要,我也不要了!”她冷笑一下“其实,我一点也不稀罕进你们赵家的门,谁嫁进你们这样的人家,谁倒八辈子的霉!!”
锦如骂了这一通,看着他们母子目瞪口呆的样子,颇觉解气。前几次无论他们怎么羞辱她,她都是在一侧垂泪。从没有还击。她自己做了错事,无论怎样的谩骂和屈辱都可以忍,但他们竟敢羞辱她挚爱的父亲和亲爱的姐姐!这口气!她忍不下!!
锦如瞟了一下低头垂目的赵文生,拉过锦玉和父亲,低声而愧疚的说“我们走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锦玉也有些吃惊,这从小连大声话儿都没说过的锦如竟会骂人了?
她轻轻拍了拍妹妹纤细的肩,转过头望着赵家母子,正式严肃的说“这笔债,我会讨回来的。变本加利。一定。”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又狠又重,神色冷冽阴狠。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怎会有这么重的戾气呢?
赵文生的父亲刚好从门外进来,听到锦玉这句如壮士断腕一般决绝的宣誓。
“随时奉陪。”他不以为然,漫不经心的赶客。
锦玉护着锦如,从他身侧目不斜视的走过。赵天华。你记住!
作者有话要说:
☆、锦如2
“爸,我要带锦如到我那边去。那边医院技术好,环境也好。再说,我平时工作闲,方便照料。”锦玉一件一件帮妹妹收拾行李。头也没回。
父亲靠在门口,深深的望着日渐瘦削的小女儿,目光凄凉。
“好。你怎么说怎么算。”父亲哀伤的回答。
他的声音无力,锦玉听得鼻子一酸,不敢回头看他。手上胡乱的收拾了妹妹的衣服。
“爸,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妹的。等她好了,就在那边找份好的工作,不回县城的咖啡馆了。”
“你都安排好,就好了。也不枉你妹妹,她这么尽心尽力供你念书。”父亲言辞间越显老态。锦玉抬起头,他一头头发,几乎全白了。心里酸涩得无法言语,又不敢在他面前哭,只得硬撑着笑“爸,你别愁。我保证给锦如找个好归宿。绝对比那姓赵的好上千倍万倍!”
父亲望着她,有些动容“啊玉。爸相信你。从小到大,你许下的事儿,没有做不成的,爸相信你!”
锦玉拖起锦如,“我走了,星期一我要上班。”
临走的时候,她从包里抽出一万块钱的现金“爸,给啊婆吃好住好。万事有我。”
“好。啊玉。好好照顾你妹妹。”他目光闪烁“也好好照顾自己。”
“爸,你放心!”锦玉故作潇洒的挥了挥手,上了摩托车。
因为锦如怀着身孕,她不敢挤大巴,只得到县城打的。到a市,的费要一千八百多,锦玉心里默默哀叹。
幸好昨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于礼给了她一张卡。不然她哪来的钱啊!
她想起昨日清晨他递卡给她的时候,神情有些不自在,淡淡的说道,不是无上限的,卡里只有十万块。是我念书时我爸给的生活费,一直没用。密码是我生日。
锦玉征征的接过,往兜里一塞,他出门的时候,她穿着拖鞋急急忙忙追上去“于副市,于副市!”
他回过头,白衬衫上一排水钻扣子简直闪瞎她的眼,她笑得尤其奴颜媚骨“那个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于礼似乎征了一下,然后冷冷的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露出那种嘲讽轻蔑的笑“84年,八月十七。”
锦玉被他看得无所遁形,低低的哦了一声。
他也不理会,却反手把门关得震天响。锦玉至今思索不出,他因何生气?大概是觉得她太过贪钱了吧,才给一张卡,忙不迭就要问他拿密码。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好吧,锦玉心里默默承认,的确怕他反悔,十万块啊!对他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对她来说~~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锦玉把锦如安顿好在自己之前的屋子里,已经快八点了。她匆匆忙忙洗了个澡,又打电话叫了最好的炖汤,一边套鞋子一边吩咐“你等会吃了饭就上床睡觉,我的电脑在这里,无聊就看看电视。我明天中午来接你吃饭。你不要乱跑。喏,这里是一千块钱,你实在无聊可以到楼下的商场逛一逛。喜欢什么就买。”
“姐。你不陪我睡?”锦如嘟起嘴巴。
“你乖。我要回宿舍做事。我还有账目没做完。拿住。”锦玉把钱递到她手上。
“姐!”锦如依依不舍。
锦玉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咚咚咚的走了。
锦如垂头丧气,把钱揣在兜里,这可是她半个月的工资了!她姐把钱给她时,就像她小时候啊婆给她零用钱一样的!她哪里舍得这样花啊!
“锦如!开门!”她还没有坐定,门外又响起她老姐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么了?”她大咧咧的把门拉开。
“有人敲门要从猫眼里看!不要乱开!”锦玉恨铁不成钢。”你记住了!”
“哎~我又不是小孩子!姐你太啰嗦了!”锦如满脸黑线。
锦玉见她把门反锁后,才放心的走开。
回到于礼的公寓,他不在。锦玉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换了衣服,翻了翻冰箱里上次用剩的菜,下了一碗面条。
坐了两天的车,累都要命,她又晕车,连一顿饭都没吃好。
把一碗色彩斑斓的面条端到饭桌上,还很烫,锦玉又返回厨房把锅唰了,流利台抹干净。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她洗干净手,准备吃面条。
到饭厅的时候,却见英俊斯文的于副市,正优雅细致的享用着她的晚餐。
锦玉吃惊于一个人为什么开门没有声音走路没有声音就连吃面条居然也没有声音呢???
她——肚子饿啊!!!
但见他吃得那么享受,锦玉也不敢说那是她的晚餐。
“于副市?要喝水吗?”锦玉故作淡定。
“好。”于礼小口小口嚼着面条,口齿清晰的答。
好好好你妹啊!锦玉不动声色的腹诽。还是规规矩矩的到饮水机接了一大杯的温水递给他。
“味道不错,就是咸了点。”他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喝水。
咸?咸你还吃完???锦玉心里没好气的骂!
“这两天去哪里了?”于礼把杯子搁下,挑眉望她。
“回家了。我妹出了点事。”她低下头,把锦如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于礼听罢,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想法,抬手摸了摸桌子上的杯子,“再去给我倒杯水来。”
锦玉拿起杯子转身到厨房的饮水机去接水,单手覆上自己深深疲倦了的双眼,不知为何,竟然有想流眼泪的冲动。
很多年以前她就已经知道流泪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了。但是为什么人还是在失落和难过的时候想流眼泪呢?遇到问题就应该积极想办法去解决啊,一个劲儿的哭,到底有什么用?就算她哭死在这里,锦如也不会从头来过一次了,就好像很多年前,就算她哭死,她的妈妈还是会弃她而去的。她不会回头。就好像四年前,就算她赔上性命,他——他也不会守在她身边而放弃他的家人。
明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锦玉深深的叹息,洛锦玉,你说说看,为什么明明知道你们已经不再可能,为什么还会记挂他?为什么还会在难过的时候,深深,深深的想念那个男人?
宋微然,你知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初遇
那年,他十六岁。她十三岁。他是随记者进村的摄影爱好者,她是土生土长的聪明小导游。
她自小口齿伶俐,又不怕生。一路上和记者姐姐还有他说得很开心。
她带他们爬山,在山顶的满山桃红梨白里,他与她合照了一张照片。
那真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阳光晴朗,蓝天白云,桃红妖娆,白梨如雪,草长蝶飞。少年眉眼清澈,俊秀儒雅,女孩儿乌眼黑发,笑意飞扬。
这可谓是洛锦玉一生最美妙的时刻。
她告诉他,这里景色秀美,莺鸟快活。
他告诉她,外面车水马龙,彻夜不眠。
他的出现犹如一道光,生生照进她小小的内心。这光彩绚烂夺目,她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它转。
他离开的时候,锦玉送了他一包野菊花茶。
他温言道谢,两道剑眉下的眼眸清澈见底,温润如月。
真好看。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孩子。
他提上背包要走了,锦玉冲他挥挥手,然后很潇洒的回屋了。
潇洒的人儿躲在窗边,看他俊朗的背影渐行渐远。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夺门而出,像一匹脱僵的小野马飞奔追上去。
山风呼呼的春日,野草疯一样的长,绿油油的藤蔓一寸寸覆盖住小路一旁的山壁。还有另一旁,欢快清亮的溪水跟着她的脚步,哗啦啦,呼啦啦的流向远方。
溪边桃树已是一片粉红,偶有被风带落的花瓣飘进小溪里,立刻被小鸭子争相追逐。
如此如画风景,竟也不能令他的脚步停留片刻吗?
她追得真累呐。
‘宋哥哥!宋哥哥!’她喘着气跟在他们身后大喊。幸好追上了。
他回过头来看,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小妹妹!是不是不舍得把菊花送给哥哥了?’
她的脸蛋顿时羞得通红。慌忙摆手解释‘不是的!我有事情请求哥哥。’
‘什么事呢?’他弯下腰来拍拍她的脸蛋。已经十三岁的女孩儿,脸更红了,羞涩的眉眼悄悄低垂,小声道‘我和你照的相片,洗出来可以寄一张给我吗?’
‘当然可以。’他从背包里掏出记事本递给她‘你把地址和名字写给我。’他递笔纸的手指修长温暖,指尖划过她的手心,又痒又麻。
锦玉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写下,b市朝阳县平乐镇清溪村小学洛锦玉。
白纸黑字,苍劲有力。
‘你的字写得真好。小洛。’
被称赞的人顿时笑颜如花。
他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她勤奋练习,相继获得各种各样的奖项,奖状把家里的泥砖墙贴成一面金色的荣誉墙。多少往来的村民提到洛家长女无不交口称赞。
只是这多少赞誉,于锦玉,都不及那日清风柳树下,白衫长裤的俊雅少年微笑着的一句,你的字写得真好。小洛。
那张照片,后来终于是到了。
刚好那日下了雨,因为清溪村未通公路,邮差是不到的。只有小学的校长室里有一部电话。校长告诉她,镇上的邮局打电话来,有她的包裹。她便兴奋得一整天心不在焉。终于熬到下了课,也不顾得还下着雨,飞快地往镇上跑。
来回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跑的气喘吁吁,不肯停留半秒。
终于是到了啊。
昏暗电灯下的女孩,顾不得换掉身上的湿衣服,迫不及待地把捂在心口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小包花茶,和一个信封。
信封外面的字迹沾了水晕开了,但仍然清晰可辩。
a市。宋微然。
真好啊!锦玉把这几个字摸了一遍又一遍。
a市。宋微然。
真好啊!锦玉羞涩的微笑着,重新把那个信封捂在心口。
宋微然。宋微然。你一定要等我,等我长大,等我考上a大,等我——变成最好的样子。然后,与你携手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and撒娇
锦玉打着于礼的旗号,把锦如带到市里面最好的医院做了手术。一心一意的服侍着她最亲爱的妹妹出了小月子。
她一心一意的后果就是,没有精神服侍于副市了。
可能是她看起来精神实在太差了。一连两个礼拜受了冷遇的于副市终于淡定不下去了。
锦玉这几天都是下了班直接过去以前的房子那边伺候锦如,把她的衣服洗了,炖一锅营养美味的汤水,陪她说一会话,开导一下。每天晚上都是很晚才会过来,甚至隔三差五就干脆在那边睡了。让他一个人在这边辗转反侧。
她看起来那么累,而且回来的时侯都已经很晚了。一般她冲了澡都会到阳台外面吹头发。怕吵到他休息。她这么体贴,那他只能装睡装彻底啦!
所以这两个礼拜,两人安睡一侧,不要说那什么什么,他和她简直就像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这晚她如往常一样关了台灯便轻轻躺倒在床上。安静的夜,夜风轻轻从窗外撩过,她在黑暗中能够微微察觉到窗帘轻动。身侧的人呼吸均匀绵长。这几天在锦如面上装得云淡清风的,一直保持着微笑好言言语的哄着她。其实,她很累呐。
她在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在于礼这两天好像也特别的忙,没有为难她。两人一直这样别扭又契合的相处着。晚上同床而眠,竟让她生出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来了!
锦玉心里正默默赞叹他,他却好像有了感应一样,一个转身,双手把她搂在怀里。
锦玉身子几乎本能的一僵。
“你,你还没有睡吗?”
“你躲我??每天回来得这么晚?你是为了躲我?”于礼把她圈紧,他声音低低的,呼出的气息却是滚烫滚烫的,悉数喷在她的颈后、
锦玉很是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斟酌了一下词句,缓缓解释道”没有。我在照顾我妹妹。不是为了躲你。”
“你妹妹怎么了?”他好像有些意外,锦玉心里有些奇怪,他私下居然没有派人打探她的底细吗?
“她——”锦玉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跟他说“她刚刚做了人流,需要照顾。你知道,女人坐月子,很麻烦的。”
于礼大抵确实不知道会是这样的事情,抱着她的双臂也僵了一下。
“那你可以跟我说啊,我可以请一个人,你不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他松了松手臂低声说。
锦玉又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量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和目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于礼都以为她已经累得睡着觉了。
可是锦玉还在恍惚着。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说可以跟他说,不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这是真心真意的话吗?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这样为她分担了。可是,她不敢把自己交付。不敢把自己的心交付。依赖是比鸦片更难戒的毒药。她已经尝试过一次了。
“于礼。”锦玉轻声叫他。她第一次这样正经叫他的名字。语气里有种哀求的意味,这样看不见的脆弱。这样的洛锦玉。于礼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狠狠的颤了一颤。
锦玉深深呼吸了一下,一字一字缓缓道“我跟你的事情,我不能让我家人知道。拜托你了。”
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于礼沉默着,她也沉默着。于礼当然知道,洛锦玉是骄傲的。她求人,不会求第二次的!
他还保持着抱她的姿势,这样亲密的姿势,他当然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的,不着痕迹的在颤抖。
锦玉,洛锦玉。面对着宋华棠和宋柏礼都神色自若的洛锦玉,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他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伸出手,轻轻的伸到她的脸上,然后顺着脸颊摸上去,果然,手到处一片濡湿。
“不要哭。”他从没有安慰过女孩子。不知道应该怎样说。只得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轻轻把她拥入怀里,低声哄着“不要哭。我答应你。我不会让她知道的。不让任何人知道。”
昨晚莫名其妙流了一通眼泪,醒来的时候,眼睛又酸又涩。锦玉一向醒得早,反正都已经醒了,便习惯了自己做早餐。
她在厨房里熬了花生玉米粥,香气四溢,他们南方人都爱吃甜的。又从 冰箱里拿了一条黄瓜,打算做个凉拌黄瓜。她在洗手台上几乎忘我的洗着那根黄瓜。就连于礼站在门外几分钟了都没有察觉。于礼心里好笑,这个女人,做起事情来,有时候精明得让他咬牙,有时候又迷糊得令他心疼。
心疼?呵——他是那人的儿子,他竟然会心疼一个人吗?他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既然毁了她,多心疼她一下,也是无妨的。于礼走到她身后,忽然伸手抱着她。锦玉刚刚把黄瓜放在案板上,突然被他这样一抱,身子顿时僵在那里。
于礼“我很可怕吗?我这么含情脉脉的抱你,你好歹给点其它反应吧,这样子僵在这里很打击我的自尊心。”他索性把头都埋在她颈侧了。
锦玉“好了,你不要闹了。我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你了。等我妹妹的事情过了。我为你做牛做马可以了吗?我要做早餐,你快点让开。”
于礼“。。。。。。”
回应他的是锦玉切黄瓜,咔嚓咔嚓咔嚓的节奏。
他的圈子里都是些世家子弟,偶有几个出身不是很好的也没有穷到锦玉这样的。所以,他一向都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所用所吃无不精致高雅,这样吃一碗清粥就黄瓜,不消说当然是第一次。
她手艺其实并不算好,对他来说也只是尚能入口而已,不过在清晨的阳光里,微风轻柔,空气清新。两个人面对着面,不言不语的竟然也把一小锅粥吃完了。果然近墨者黑,是他的品味变低了吗?
锦玉吃完早饭勤快的把碗碗碟碟的都洗刷好,准备去上班。于礼优哉游哉的拿了份报纸在餐桌边看,一边用余光偷偷的瞄她“你这么早就去上班了?不等我送你?”
“不用了。我等下还要去我妹那里做早饭。”锦玉一边拿包一边回他的话,急忙忙的到玄关处换鞋子。她换好鞋子准备出门,忽然顿了一下,正色道“其实我可以到我妹妹那边做早餐再吃的。都是因为要煮早饭给你吃,害我少睡40分钟。”她说完就摔上门,欢快的外出了。
于副市长“…….”所以她这是在向他撒娇了吗?于副市长拿着报纸的手竟然微微抖了一下。
锦玉走到小区外面的公交站台下等车,公车还没有来,一两蓝色的宝马M6倒是缓缓的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偷笑得不着痕迹的于副市缓缓摇下车窗,露出英俊的侧脸,语气淡漠的说道“上车。我送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烛光晚餐
鉴于锦如还有一个礼拜就可以出月子了,还有于某人这几天确实是很温柔体贴。锦玉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锦如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做着小幅度的运动。每次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都忍不住侧目凝视几分钟,一边拿着汤勺在汤锅里搅来搅去,一边忍不住嘴角微翘。
等锦玉把一锅炖好的乌鸡汤端出来的时候,锦如马上好奇的凑上去“姐,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锦玉神色微微征了一下,但她手上舀汤的动作并没有一丝停顿。她细致的把乌鸡汤盛在白瓷碗里,淡淡的对锦如说“谁说我谈恋爱了?我谈恋爱难道还藏着不让你知道?”
锦如见她如往常一样,对于恋爱这个词还是不热充,有些失望,慢吞吞的步到桌边,端起小巧的白瓷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热汤。失望的叹道“我看你笑得那么春情荡漾的,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
锦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给自己也添了小半碗,与她面对面坐下来,细致的把乌鸡剔了骨夹给她。“是有好事,你老姐昨晚荣获财政局最优秀新员工之一。发了一千块钱的奖金。”
“哇,奖金就有我半个月的薪水了??没天理啊。还是念书好啊。”锦如本是没心,但这话却硬生生的刺了锦玉的心口一刀。
其实,锦如的成绩也是不错的,若不是因为她,实在没有必要早早选了个中职就毕业出来做事。再说,本来她为长姐,牺牲什么的,没有更加名正言顺的了。
不过是她心里的魔障,为着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不肯让步,不肯妥协。可最后来她竟然除了一颗冷硬的心,也还是没有得到什么。
每每想到那个人,心里就控制不住会微微发抖。
你有没有试过,年少的时候,用尽所有的努力去追逐一个人。为了靠他更近,孜孜不倦毫不懈怠,用尽自己所有的时间和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更好。
然后,你们竟然有了相遇。
上天垂怜,你们竟然相知相爱。
这是你做了长达七年的梦啊。竟然会有梦想成真的一天。
所以,无论后来怎么样。这个人,依然还是你在心底里藏得最深最深的秘密。
他是你的烟火,开在你生命最美好的时刻。
所以,想起他,心里不受控制的抖一下,算得了什么呢?
“啊如?你想不想在这里工作?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放假可以过来和你一起。”锦玉不着痕迹的深深呼吸了几下,平复自己的情绪。
“姐啊,这里,我在这里能做什么啊?”锦如神色恹恹的“我当然想在这里,再说啊程今年不是高考了吗?叫他报这里的大学,到时候我们姐弟三个在这里多好啊,我就怕自己找不到工作。”
“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找一份轻松一点的。”锦玉轻声安慰她。“至于啊程,a大的分数线他是考不了的,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其它好的大学适合他。”
姐妹两个正一言一语的说着话,锦如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爸,有什么事情吗?”锦如把锦玉夹过来的鸡腿凑到嘴角吹凉。
“什么?不是吧?”锦如一脸的不可置信,锦玉闻言也抬起头,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过锦如没有掉眼泪也没有什么焦急的神色,倒是一脸的欣喜。
“哦,好好好。我问问我姐。这样吧,拜。”锦如兴奋不已的挂了电话。
“姐,刚才爸打电话过来跟我说,赵永华被撤职了,就连他大舅子,也就是赵文生的舅舅也被查出贪污,进牢里了。赵家的财产被没收了。不过赵文生却说他欠了我们家里的钱,他那座宅子用来抵债。现在爸和锦程吓着了。问你要不要搬到那里去住?”
“哦,恶有恶报,天意。”锦玉微不可察的震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不是天意。”锦如看着她“爸说赵文生私底下找过他,求他让你放过他一家。我知道你在财政局做事,认识不少高官。但你为了帮我出口气弄得动静这么大?不是很好吧?”
“那你的意思是要帮他求情咯?他这样对你。有什么情好讲?”锦玉啪的一下把手里的碗搁到桌子上。很大的一声响,锦如被吓了一下,呆呆的望着她的姐姐。
“对不起。我不是朝你发火。”锦玉也觉得自己过激了。
“没事。”锦如低低的应着,她从小到大都怕她,她待她虽说关怀备至,但脾气却真是不敢恭维,动不动就发火更是家常便饭。她性子软懦,有什么好怪的?本就是她识人不清。
“我要回去上班了。你把汤喝完。他的事情你不用管。那房子叫爸转手卖出去,再在镇上另外找一块地皮建房子。”锦玉也没了心思喝汤,交待了几句话拎起包就走。锦如可能觉得委屈了,也没有来送她,不言不语的静坐着喝汤。
锦玉拎着包和外套刚刚出了电梯,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打电话给了他。
“喂。有事吗?我开会呢。”于礼的声音可以压低,像跟无形的线,紧紧缠在她心口上,又痒又麻。
“哦,你今晚早点回来好吗?我等你吃饭。”锦玉不知觉的也压低声音。
于礼其实并没有开始会议,他捏着手机,那边已经是嘟嘟嘟的忙音了。
“于副市。事情都办好了。”助理过来轻声汇报。
“办好了就行。”于礼声音慵懒,嘴角带笑,缓缓的转过办公椅。
“那——这事可以让小刘知道吗?”助理是他从基层训练就开始带过来的人。深知他的往事。
“无碍。不必刻意隐瞒。”于礼唇边的笑意扩大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要知道,那就让她知道吧。可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奈我何呢?宋华棠,你能把我怎么样?
入夜。于礼迈着刻意放慢的脚步推开门。本来五点就已经下班,一时间心血来潮,约了楚晋铭一群人到不夜城喝了几杯。硬是拖拖拉拉到了十点半。回到楼下的小店,竟然还恶毒的去吃了一碗牛肉面。
现在,终于差不多十一点半了。他不知为何,竟然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有多久没有过了?
依稀记得上一次,是因为于正跟他说,啊礼,婚姻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娶,为父也可以替你推掉的。
他一直冷静的眸子里,渐渐被一些汹涌的墨色覆盖。他竭力克制,唇边荡漾起绝美的笑意“不用。能娶到宋小姐,不知是多少世家子弟的梦想呢 年轻懂事,大方得体,还附带着一半的SL集团股份。我真是感谢你,替我订下这样完美的婚事。”
“于礼!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给我正经一点!”于正难得一次动怒。
“很抱歉啊。我也不是开玩笑的。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敢不正经呢?”他的媚眼像极那个人。就连性子都像得不可思议。于正有一瞬间失神。
可是推开门,原本准备燃烧的血液,竟然慢慢冷却了下来。
饭厅里光影绰绰,饭桌上点了几支蜡烛,桌子上热汤,牛排,水果沙拉。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烛光晚餐。
做饭的人面前整齐的摆了碗筷,刀叉,如果没有她手里那本厚厚的账本,其实可以堪称完美了。
“你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锦玉放下手中账本,从桌子后面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你饿了难道不知道吃吗?”于礼接过红酒,从酒柜上方的格子里拿出开瓶器。
“o(︶︿︶)o 唉人没齐就吃饭多没有礼貌啊,再说我没有这个习惯的。”锦玉把他那套餐具摆出来。
这样笃定自信他会乖乖的坐下来乘了她的情。
他偏不!他就要她欠着!就要她还不清!就要她心里时刻记挂着他!本意是这样的。为什么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还自动自觉的倒满两个杯子。
“我敬你。于礼。谢谢你。”锦玉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一饮而尽。
这样庄重严肃的感谢。好像他做了什么让她无法报答的大事,其实不过是一个电话,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于礼忽然觉得无话可说。她怎么会这么干净呢?她的心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水晶心?
一杯见底。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
“谢谢你。”她又倒了满杯。正正经经的再道了一次谢。
于礼不知道回答些什么好。他就是纯粹没事干闲着打了个电话而已。根本就不值得她这样隆重正式且一而再再而三的道谢!
“你谢我什么?”于礼深感无言一杯一杯喝掉.本来就是有些好笑的反问自己。想不到她思考了几秒钟,竟然更加端正了脸色,正儿八经的说“谢谢你,帮我妹妹出气。真的谢谢。”
她一遍遍念叨这两个字,不就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嘛!他被她气得胸口发闷,恶从口出“你这样一次次说谢谢有什么用?要谢我,你拿出点诚意来啊?”
锦玉好像也没料到这几天来都深情款款的人突然就变了脸,征了片刻,然后低声的说“我做了西餐啊——”
她忽然又这样可怜兮兮的,弄得他好像欺负了她一般。于礼被她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索性坏人做到底“就你这土包子,连西餐都不敢去吃,你能做出什么样的西餐?”
锦玉被他噎得一块牛排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吞不是吐也不是。她好一会都缓不过来,连连用手掌去顺胸口。竟然憋出了眼泪,真是丢脸死人了!
但于礼明显是吓着了,只见她一脸痛苦的神色,还有眼眶里忍不住飚出来的眼泪。心里不知为何顿觉慌不择路。他是不是,说话太重了?
“锦玉?”他站起来,双臂越过桌子就要去抱她。
锦玉自然不可能让他抱住,她一推推开他的手臂,飞奔进厕所。
为了掩饰自己呕吐的声音,锦玉还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于礼一个人站在餐厅中,自觉冷意萧索。好不容易说了一句狠话,明显伤到她了。反而离目的更远了。于礼默默懊悔,于礼你到底搞什么呢?别忘了你的目的是要让她爱上你啊!!你这么贱这么没有风度,你让她怎么爱你啊啊!!!
锦玉终于把那块害死人的牛排给吐了出来,漱了口洗了脸才出来。
于是——
于副市长见到的画面就是,她眼睛湿漉漉的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说话太重了。‘他作了小低伏。
锦玉见惯他神色莫名息怒无常了,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好像收敛了脾气,对她百依百顺百般体贴。她却不敢放肆,只得笑了笑”没事。不过我做的西餐其实挺正宗的,不信你试一下。如果实在入不了你口,我明天再做一桌子湘菜给你吃。“他爱吃辣。
于礼心里默默腹诽,不就几年时间嘛,她再聪慧也是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怎的脾性就变得这样厉害?她以前脾气不是特别的差吗?现在竟然——
“好。”于礼拿起桌上的叉子,慢慢的划开那块七成熟的牛排。叫你嘴贱骂人,叫你恶毒不起来又偏偏要学坏,你当那一大碗的牛肉面是假的吗?整碗吃下去,你还吃的下吗??
他动作慢吞吞的,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锦玉额上默默爬上了两条黑线“于礼!我跟专业的师傅学过的,你用得着这副表情吗?”她怕他不信一般,自己急急忙忙切了两块,叉进嘴里。
于礼也把那小块牛排叉进了嘴里,味道真的还行,确实是跟行家学过的。她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学生,身兼数份兼职,竟然还抽得出时间去学西餐?她性子骄傲得很,想来是为了那人,用心良苦至此。真的是不容易啊。
他嘴角又勾起那种嘲讽的微笑。一把把叉子扔到桌面上“难吃死了!就这水平还敢当谢礼,你丢不丢人?”他骂完便拂袖而去。
锦玉“不是啊,我觉得还行啊。”她喃喃自语,又切了一块吃了,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把他面前的盘子端过来,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不吃算了,那么贵,我吃了。’
于礼“。。。。。。”
锦玉对于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一点也没有影响她的心情。一个人的烛光晚餐也吃得津津有味,怡然自得。
不过这氛围太浪漫了。又令她想起一些不该记起的回忆。
还是两人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他虽没有明着说要娶她,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生为伴的意思。
“小洛,小日子不许吃这个,冷冰冰的对子宫不好。以后会影响生孩子的。”那样眉目俊秀的男孩子,板起脸来教训小女友,别说她,就连小店的阿姨都绯红了脸。打趣道“哟,小伙子真疼女朋友,这生意不做也罢。”
她脸皮本来就薄,此时脸似熟透了的番茄一样,拉着他的衬衫袖子,飞也似的走出了小店。
“你真是的!一个大男生干嘛众目睽睽之下讲这些!丢脸死了!”锦玉埋怨他。
“有什么丢脸的,你不知道女孩子小日子不能碰冷饮冰棍吗?”他脸上一贯的云淡风轻毫无窘意。
“宋微言你烦死了!我渴的要命,碰一下又不会死人!”她生气起来根本就不会在意说话如何,从小到大,在外人面前乖巧懂事。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却不肯受半点的委屈。脾气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想发就发。
“我去买矿泉水。你在这里等我。”他深知她性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折回小店了。只得一个人去买。
“哼。”她看都不看他了。
锦玉想到此时,觉得自己从前的性子确实不好,就连对他,自己心心念念七年的人。上天有眼让他们相爱,自己虽说心中是千珍万重的,相处起来,竟然也没有管住性子。
后来,不知为何一向原则性很强的他,竟然破了一次例,买了一盒冰冻的酸奶。捂在手心里暖了又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了给她。
锦玉是极聪明的人,得了便宜卖点乖的事情做起来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炉火纯青。
她把酸奶吃进肚子里后急忙忙的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嘴巴都不擦就巴巴的跟上他,拉着他的衬衫袖子撒娇“好了,微言,我错了。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宋微言对她的誓言都已经免疫的,不作声,把她的爪子从袖子上拔下来,放在自己的掌心。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贪嘴了,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给宋微言先生生一个健康聪明帅气的小微言。好不好??”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宋微言万年不变精致温润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点点可疑的红。不过还是没有搭话,拉着她往学校的后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