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就不怕被人给误导了吗?
在她想这个令人费解的问题时,身边的温度,似乎又嗖嗖嗖降了好几分。
谢离刹那是有些冷得快不行了。伸手去拍对面杀神的肩头,示意差不多,该撤了。
杀神一动不动,眸子里马力全开的杀气,冲着底下那袭绝尘的白影。
早知道,他那时候,就该在林子里把这家伙和司马道子一块割了脑袋。
敢和他抢女人的,都格杀勿论。
谢离见他不动,有些恼了,加大了力气拍下去。
他抬起了头,头顶上月亮刚好被乌云遮住了。他那双可怕的眸子,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光。
谢离感受到了他全身发出的那种第一次和她见面时的暴戾,微微地一震。
怎么回事?
几乎在乌云被月光拨开的刹那,三岁小孩的温情恢复到了他身上,她再清楚地看见他脸时,他浅笑如云,温柔讨好地看着她。
什么杀气,全都无影无踪了。
谢离皱皱眉,却也没忘记他们现下的处境,与他一块儿飞下了屋檐,回到自己的房间。
赫连莲的房间里,赫连莲本人感觉到了一道风,似乎从自己屋顶吹过。阴谋老道的她极快地意识到什么,微微吃惊,要站起来。
坐在她身旁的桓玄轻轻一声:“祖母,不紧要。我们刚说的这些话,给人听了更好。”
“玄儿?”赫连莲又一惊。
俨然,孙子是知道有人窃听的,而且一开始就知道的,却还故意,是为何?
“祖母,我有个不情之请。”桓玄道。
“请讲。”
“请祖母进了皇宫后,务必先和太后娘娘提起您到了大关庙之后遇到神明指点迷津的事,如此,太后娘娘定会要求会见宫大夫。”
“你想让宫大夫进宫?”赫连莲深思。
“不,我想让宫大夫和宫大夫的同伴,都一块进宫去。”桓玄说到此,端起了茶盏磕了磕茶盖,“刚好,瑜儿不是很喜欢那个傻子吗?让那傻子陪着她,再让傻子的姐姐陪着瑜儿。我听祖母说,傻子的姐姐也挺会做人的,懂得照顾弟弟。这样,定是能照顾到瑜儿·儿身边的丫鬟,我总以为没个能拿住瑜儿的,不能让人放心。宫中什么人都有,这一次瑜儿进宫不比平常,不能被人轻易拿捏住把柄。”
赫连莲再三琢磨孙子的话,没能听出毛病,因此算是同意了孙子的安排。
到了第二日大清早,立马有赫连莲的人过来到谢离他们的下房,给谢离他们准备了整齐的衣物,称要他们在这里多逗留几日,陪桓家的主母和小姐进宫。
章节目录 321. 他定会把她带走
突如其来的这一招,打得谢离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南宫雪对此的理解是:“桓瑜儿不是很喜欢——”
意指因为桓瑜儿很喜欢杀神的缘故,把他们俩都拖累上了。
拓跋珪的脸色当即沉了沉。
“既然三小姐如此喜欢你,小珪,记得好好服侍好三小姐。”谢离将新衣服亲自送到了杀神面前。
她这话是当真?是当假?
她真想把他推到桓瑜儿那里吗?
浓眉皱了两道深沟,幽深如黑的眸子用力地在她脸上刮了一眼。
她脸色平静,不见微澜,可谓风平浪静,反而让人猜不出她底下任何心思。
拓跋珪嘴角一扯,溢出丝寒气。
管她什么想法?
她定是他的人。
找机会,把那桓瑜儿扔进河里就是。
再把她带走,带到他的国土去。
只要他把在东晋的任务完成之后。
见他默默把她送来的衣服接了,转过身去换衣服,是要去服侍桓瑜儿了。谢离看着他背影,眸里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光。
南宫雪看他们两人,是看的扑朔迷离,一团雾水。
由于下命令的是桓家主母,谢离他们只能做做样子,到了桓瑜儿的秀婉阁。
桓瑜儿见到杀神来,很高兴,要杀神亲自给她喂她心爱的小白马。
这头白马,还是她亲哥哥桓玄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桓瑜儿虽然贵为千金小姐,少不了千金小姐的骄纵任性,与兄长桓玄吵是吵,却在心底里是很喜欢自己兄长的。桓玄送给她的礼物她都当做宝贝,陈列在自己的秀婉阁里。
除了杀神,对于陪杀神来的谢离,基于女性的排斥心理,哪怕谢离是杀神的姐姐,桓瑜儿照样是不待见的。在谢离到秀婉阁后,马上打发了谢离去成衣铺帮她取刚做好的新衣服。
其实谢离不用去,成衣铺也要有专门的裁缝送上门的。这是桓瑜儿故意让她跑腿。但是,这差事,还正合了谢离昨的计划。
谢离接了这差事,喜滋滋地立马就走,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桓家。
京城里的西元铺,正是谢凤她们昨日去拿新衣的那一家,是全城做衣服最有名的地方。
那里的裁缝,时常还被召进宫去给太后皇后做衣服。因此,这一趟要进宫参加宫宴,各家小姐自然要找最好的成衣铺给自己制作进宫的衣服,找到西元铺为最正常的事。
西元铺店面很大,进进出出的人也很多。有意思的是,西元铺的斜对面,就伫立是京都赫赫有名的怡红楼,为刘三娘跳槽到淮城前呆过的地方。
谢离走在西元铺和怡红楼所在这条路上,看是车水马龙,可以称之为京都最繁华的闹市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行,极少会引起人注意。
到了西元铺,谢离仰头看了看那御赐的金灿灿的店铺招牌。
门口的店小二听说她是桓家桓瑜儿派来的人,很是恭敬,将她迎进门里,给她弄了张凳子坐。
她是下人,茶是没的招待的,有个凳子坐,还是由于她是桓家的人。在谢离两旁,没凳子坐的由京都各家各派派来的下人,比比皆是,都像木头桩竖着。
章节目录 322. 给她做衣服
在等了将近半柱香功夫后,有个掌柜的带着裁缝,捧着桓瑜儿上回在这里订做的衣服成品出来。
做好的新衣是用布包着,以免沾上尘埃。同时,成衣铺又怕下人不小心半路弄丢或是偷换衣物,包衣服的布,是用针线缝了个特殊的封口,只有到了主人那里给主人过目了,方可以拆开。
由掌柜见证,裁缝把这件昂贵的新衣服拿到了谢离手里。
谢离接过衣服的时候,见那裁缝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看什么?
心生疑窦,谢离挑了挑眉,一道横眉突然冲对方扫了回去。
凌厉的目光,让裁缝缩回了头,收起了视线,退回到了掌柜后头。
谢离直觉里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因为什么人都有,道不定很容易又遇到谢家人,因此拿了东西马上就走。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个人。
可能是身边进出的人太多,避也没能全避开。谢离和迎面来的人双臂擦过。
那人伸出手,刚想把她扶一把的样子。她嗖的一下,灵活地闪开对方的手。
就这样一刹那,四面的人全部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只余下她和刚差点冲撞上的人。
成衣铺的掌柜已是匆忙出来迎接,朝她身旁的那人鞠躬行礼:“桓大少爷。”
桓玄?
刚遮挡的人影太多了。该死的她没有能及时发现。
桓玄立在众目睽睽的焦点,一袭月牙色银袍,随风飘飘若仙,白皙的俊颜浅笑温存。可是谢离这样近距离看,只看着他那笑像冰块似的。
是一个很冷,冷到骨子里的男子。
谢离朝他看那么一眼后,极快地收回视线,钻进人群里头。不会儿,没了影子。
“大少爷。”桓玄身边的人看她跑了,上前问桓玄要不要追。
桓玄轻轻摇了摇头,只有那双冰霜的眸子追着她消失的云影,有一瞬间,像是回想起什么,眸子里的冰似乎轻轻化开了一些,微露出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他刚,是终于以很近的距离看到了她。
不知为何,虽然未曾见过,但是,感觉上,知道一定是她,那个,他追了一路的女子。
她脸上应该是化过妆,戴了人皮面具,可是,那双代表心灵的眼睛,骗不了人。
一双举世无双灼灼其华的眸子,怎么想掩盖都掩盖不住的。
到了这里可以说,他奶奶赫连莲,都一时看花了眼。居然没有马上认出她的与众不同。
或许只能说,她是比他想象中聪明的多,把他奶奶都能给骗了。
多有意思的女子。
至少是他桓玄从未见过的。
不知是什么来历?
细细琢磨着,回味着她那双耐人寻味的眼睛,桓玄走进了成衣铺。刚和谢离眼对眼的裁缝走了出来,向他行礼。
桓玄道:“刚看清楚了吗?”
“是,都看清楚了,大少爷。”
“那把布料都拿来给我看看吧。我要最好的料子,包括进贡给皇室的料子。”
“大少爷是要做给瑜儿小姐吗?”
“不是,就做给你刚刚看到的那名女子。”
章节目录 323. 不一般
“刚刚?”裁缝不能确定,桓玄指的那个刚刚,是指拿走桓瑜儿新衣服的丫鬟。
桓家大少爷,举世无双的东晋丞相,要给一个丫鬟做衣服。
“你刚不是看到她吗?”桓玄扬起秀气的冰眉,他刚是外面停了会儿,故意等她要走出来的时候,才走进去,与她擦肩。
裁缝红了脸,刚他那不雅的举动,是被桓家大少爷看见了。
“是,是的,少爷。”裁缝回答的声音结结巴巴。
桓家的丫鬟常来西元铺,给各个小姐夫人少爷老爷拿新做好的衣服,或是偶尔他会随掌柜的一块上桓家给客人量体做衣,却是,从没见过谢离这样的丫鬟。怎么说?谢离给他的感觉,不像普通丫鬟,那双雪亮雪亮的眼睛,像他家乡的夜空里一颗明亮璀璨的星辰,让人移不开眼睛。
若没有一定才情的人,做不了最好的衣服,博得客人的喜爱,在这家京城最受追捧的西元铺成衣店当首席裁缝。说明,这个裁缝看人的眼光是有的。反之,在旁边听桓玄和裁缝说话的掌柜和店小二,听老半都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一样是很惊讶桓玄要给自家一个丫鬟做新衣。
“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就做吧。”桓玄三言两语,极为简单的一笔带过。
旁边的人如坠云雾,却也不敢对他的话说一句不是。
裁缝刚那会儿是看了谢离许久,早把谢离大致的身材尺寸记在了心上,于是给谢离裁衣没有问题。桓玄要求这里的掌柜把最好的布料拿出来。
只爱钱的掌柜拿出了新近的布匹,一一摊开给桓玄挑:“这都是近期新到我们庄上的布料,无论染色产地质地都是极好,做工也尤为精细。瞧这匹,牡丹蜂王碎花花软缎,是桓家三小姐挑的,刚那丫鬟拿走的新衣用的就是这料子。还有,这匹,流苏彩金织锦缎,是谢丞相的千金自己挑中的,也是质地极好,花色艳丽与桓家小姐的不相上下。再有这两匹蜂花素软缎,是王家和柳家小姐夫人挑去了。少爷,您觉得哪一款合适呢?”
“就这些吗?”桓玄手里摸着这些布匹,眼见没有一个能合他心意的。
掌柜说:“大少爷,这些都是最新的布料了。如果您还不满意的话——”
“太后娘娘曾给我祖母带来一匹冰蓝海棠妆花缎,华贵而大气。你给我看的这些,都过于小家子了。”
听见桓玄这样说,掌柜微微一愣。
这不是给丫鬟做衣服吗?还要大气过四大家族的千金?
赫连夫人倒也算了,穿的和太后娘娘一般大气的衣服没有问题,毕竟是亲姐妹。其她的,哪怕是有这样的布料拿到手,都没有胆子穿吧。
“没有吗?”桓玄提眉。
“有,是有的。”做生意人的本质,唯利是图。管他要拿什么布料去穿,那不关他的事。掌柜的这一想,转身进了里面,再取出了一匹由油纸包好的布匹。俨然,这神秘的布料是从没有给人看过的。
章节目录 324. 争着同一件布料
掌柜在掀开油纸给桓玄看里面时,低声说:“这布料,是西域的商人进贡给皇上时,经过我们这里,给我留了这样一匹。在下是得罪皇上不敢给皇室的人看,只想拿来保存。不过今日大少爷既然开了这个金口,您给瞧瞧是不是合适?”
西域的商人只在他们这里留了一匹。桓玄俨然是不信这话的。恐怕这掌柜高价转卖了多少不知。不过一般百姓不敢拿来做衣服穿,高官达人,能拿到手也需要小心谨慎。
说到底,不是怕在皇室面前太过招摇,是唯恐人不胜衣,穿不出布料本身的气派,穿出去益发难堪,被人笑话,从此连上街都不敢。
油纸慢慢掀开了角边上,桓玄瞧了瞧里头,手指摸了摸。只觉这布料光滑如丝,熨着掌心好比无物。再看花色不同寻常,朵朵冰花不骄不躁,却是很配于她,当即点了头:“明儿给我做好,我亲自来取。”
“是,大少爷。”掌柜哈着腰,接着笑眯眯接过桓玄底下人递来的一锭金子订金。
送了桓家大少爷出了西元铺,掌柜刚想折回身,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掌柜的,你刚刚是给桓家少爷看了什么了?”
只见停下来的轿子里头,走出来的是谢家的掌上明珠谢凤。
掌柜见到是谢家最骄纵的千金,装出被吓到的样子,迎上前来说:“二小姐,昨儿,您拿到的新衣服合适不?”
“昨儿觉得合适,可今儿觉得亏了。”谢凤眯眯眼道。
掌柜心想她什么时候来的,又怎么知道桓玄在这里拿到了什么。
谢凤指划:“刚围了不少人,我的轿子停在外头,只能让个人先进来瞧瞧怎么回事。桓家大少爷是要做新衣服吧,我听人这么说。掌柜的是拿了什么上好的料子给桓家大少看了?”
小妖精。掌柜的在心里头骂这个女子心眼真多。哪怕他们这里真供奉了好东西给桓玄,也是应该的。这小妖精拿什么和桓玄比。
比老爹吗?
自己没本事拿老爹来比。
何况谢安在朝廷上不见得比桓玄强。
桓玄要坐上右丞相的位置是迟早的事情,毕竟这谢安作为左丞相独揽大局已经太久,朝廷上下早有不满。右丞相的位置一直空着,就等塞个人进去。有赫连莲在,桓玄要坐上右丞相,轻而易举。
可惜他做生意的又不是当官的,低头于人下,接了谢凤进门,将刚给桓玄瞧过的布料给了她看。心思这布料并不艳丽,一般女子也都看不上眼,只有桓玄这样的有兴趣。
“五小姐感觉如何?不是我说,这布料比起您昨儿做的那身衣服,可差多了。”
“行了,你这把嘴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布料定是比我昨儿那身贵多了。东西贵会比便宜的差吗?你要骗人,也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桓家大少给了你多少,我们谢家照样给的起。”说着,拿帕子捂着漏风的嘴巴说话的谢凤,招招手,让人给掌柜送上金银宝。
章节目录 325. 又遇刘三娘
有钱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掌柜的只想桓玄当时买,并没有叫他只卖给他,因此就按照谢凤的意思,重新拿这布料给谢凤再做了一身新衣,同样明日出炉,为赶赴宫宴。
谢凤见拿到了与桓玄一样的布料,心思这会儿定是能把那桓家的桓瑜儿压得死死的。在她想法里,桓玄肯定是为了自己妹妹到这里来买布料做新衣的。
说起来,她本是要到这附近的另一家店铺取打好的配饰,路过这里看见有桓玄的影子,才中途改变了路径过来一瞧。结果给她瞧到了好东西。如今,依旧赶路去取配饰。
走进轿子之前,见到谢珍,向其招了招手,说:“你今儿做的好,坐轿子吧。”
刚谢凤让钻进人群里刺探情报的人,就是谢珍。
谢珍像是恭敬地退了一步,道:“不用了,凤姐姐坐,我喜欢走路。”
谢凤见她竟拒绝了坐轿子只愿意与丫鬟一块走路,好笑地笑了一声:想家里面,除了自己,都是没有一个能登得上台面的小姐。谢离如此,谢珍更是如此。想到打断了自己一颗门牙的谢离,她心里恨死了。
看谢凤上了轿子,谢珍自然而然退到了其后,目光,在谢凤不知情的时候,是望到了闹市里面,追寻那抹白色飘飘的俊美身影。
谢凤只喜欢太子妃头衔,在她谢珍看来,是肤浅极了。她谢珍,喜欢的是那个被誉为东晋第一美男子的桓家大少爷。桓玄或许地位没有太子殿下高,但是其举世无双的容貌,像明珠般璀璨的才华,岂都是只有头衔的太子能比的。
只要远远地看到那抹仙人一般的身影一眼,她谢珍已经心满意足。可是,刚,她站在人群里面,不是没有发现,他是伸出手,宛如要去扶一个丫鬟。
为什么他会伸手去扶一个丫鬟?
只是因为他古道心肠的缘故?
不解。
却是令她不得不留意起那个看起来长相平庸的丫鬟,说是桓家的丫鬟,莫非是他在桓家的情人?
只要只是个丫鬟,就不必怕。因为他是不会娶一个丫鬟为妻的。
谢离拿着桓瑜儿的新衣走出了西元铺,不可能就这样回去桓家。她要找到带母亲夏氏出京城的门路。找来找去,这条路上商铺林立,商人众多,就是不知道哪个是可靠的。反而是斜对西元铺的怡红院,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怡红院,堪称京都最奢靡的地方,但是仅从外观上看,只不过是一个装饰典雅的酒楼。
谢离是从这怡红院,马上联想到了淮城刘三娘的那个螃蟹楼。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辆大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街区,停在了怡红院门前。
谢离腋下夹紧油布包裹的新衣,往路边的小巷子内藏了藏身体。
大马车豪华的车帘掀开后,从里面走下来一男一女,男的颀长清俊,女的娇艳华丽,都是衣着最奢华的毛裘。引得路人争先恐后地伸长脖子。
章节目录 326. 逃跑的路线规划好了
在谢离看来,这对男女,像极了现代用的一个名词:土豪!
放眼整个东晋,能当上土豪榜前三的,恰恰是她在淮城照过面的林良以及刘三娘。
如何计划从京城里走的路找到了,接下来,是找个能掩护他们几个逃跑的。
仰头看到色,时辰是差不多了。谢离来到与绿碧约好的地点等绿碧。
绿碧自从上回遇到她,被她硬塞了一颗毒药后,整提心吊胆。不敢不听谢离的指示。谢离要她往东她就往东,谢离要她往西,她真不敢往西。
这可就苦了她了。不止要办好谢离要她干的差事,还需防范不被自己夫人老爷和小姐发现。
今日像昨日,给夏氏那里送了充足的木炭和食物之后,又自己帮夏氏打扫干净院子,再琢磨时间找个借口,出去和谢离会面。
听到谢夫人说要派人出去跑腿,绿碧答应的比谁都快:“夫人,让我去吧。”
她是谢夫人的一等丫鬟,一般跑腿的事都和她沾不着边,哪怕谢夫人指名要她去,她都可以私下指派小丫鬟代替自己。
章节目录 327. 谢珍的想法
对于她的主动请缨,没有一个不感到意外的。
绿碧按住心跳,和谢夫人说:“夫人,我想这事儿给小丫鬟办不大妥当,让我给夫人跑这趟腿的话,夫人可以完全安心了。”
谢夫人本就想派大丫鬟去,做事靠谱,就生怕大丫鬟不肯去和她撒娇。那还不如直接指派了小丫鬟。如今绿碧主动说出为她着想的话,谢夫人心里高兴极了,一口允了绿碧出门。不过,谢夫人不是没有想到绿碧是不是有其它原因要主动出这个门。或许是为了和什么人在外头见面都说不定。但终究是她用了好多年放在自己身边的大丫鬟,谢夫人没有怀疑到哪里去。
绿碧得以走出谢家宅邸,急匆匆跑去和谢离见面。根本没想到提前一个人回来的谢珍,会跟踪到她鬼鬼祟祟的影子。
谢离见着绿碧出现在了汇合的街头,并未匆忙前去接应,是躲在暗处观察了会儿。直到没有见到绿碧身边有其它可疑人物出现,谢离走了出来。
绿碧看到她,马上跑了过去。
两人走到一条巷子里头。
绿碧朝谢离跪下即磕了个响头:“饶了我吧,女侠,我什么都按你说的做了,你给我解药,我不想死。”
“想要解药可以,只要你帮我做完下面的事。”谢离说。
“什么事?”绿碧焦急地舔了舔嘴唇,问。
“后,是你家老爷带小姐们去宫宴的日子,你给我小心支开有可能去大夫人院子的人,只要这事办妥了,解药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
“您这是要后夜里到大夫人院子吗?”
不可能告诉这小丫鬟自己是要带夏氏走。谢离点了点头:“是的。”
“这没问题。”绿碧一口答应。
“还有,如果那夜里有人要硬闯大夫人屋里,你就说大夫人病了,有传染病,不能见人。”谢离告诉她拟好的借口,以免她慌乱起来不知道如何应付。
绿碧都把她说的记住了,方才离开去办给谢夫人跑腿的事。
谢离见着她人影消失在闹市区里,这方是回身,慢慢走回桓家。找哪个当夏氏的替死鬼,她也想好了。一不做二不休,就拿那个之前欺负她们母女的家伙。
绿碧回到谢府,刚进入小门,门前立了个人影像是早在等着她,吓得她双腿一软,跪了下来:“谁?”
“绿碧。”
听到这声音不是自家老爷夫人小姐,绿碧抬起了头,在见到是谢珍时,一口气吐了出来,腿也直了,能站起来说话:“五小姐,你是要把我吓死了。”
“若不是你做了亏心事,我能吓到你吗?”谢珍慢慢吞吞地说。
对待谢珍,绿碧可压根都不怕,道:“五小姐你这是说什么?我是以为撞到自家老爷夫人才跪下来的,哪有被你吓到?”说着,她不睬谢珍,自己往前走。
谢珍看她背影,眉头细细拧着。
桓家秀婉阁里,桓瑜儿无聊地坐在下人们搭好的秋千上,晃了晃,寒风刺骨,这不好玩,由是进了屋里,抱着祖母的小狐狸在怀里逗着玩乐。闷得慌之际,张嘴骂起了谢离:“这死丫头,拿件衣服去那么久,定是出去玩了。等会儿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章节目录 328. 斗桓瑜儿
桓瑜儿气成这样是有原因的,因为杀神跑了。
杀神在谢离走不到一刻功夫,立马不见了踪影。下人们在桓家里里外外都找不到杀神的情况下,只能和桓瑜儿说:这傻子就爱粘在他姐姐身边,可能是见不到他姐姐,出门去找他姐姐去了。
“他姐姐有什么好处?他是不懂女人!”桓瑜儿就不信,自己生的美貌加上桓家千金的地位,会比谢离差半分,不压死谢离已经很好了。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杀神是傻子的缘故,可偏偏桓瑜儿就喜欢杀神犯傻的样子。
谢离并不知道拓跋珪跑了,并且因为这个原因桓瑜儿把她给怨恨上了,因此回到桓家自然地直奔秀婉阁来,想把差事交完了事。
“三小姐,衣服拿来了。”谢离把油布包裹的完好如初的新衣,交给了桓瑜儿身边的丫鬟。
桓瑜儿冷冷地看着,左看右看谢离,越觉得谢离是其貌不扬,不知怎的能把自己弟弟迷魂成那样,鼻孔里哼了哼:“你弟弟呢?”
杀神?
杀神不是在这里帮千金养马吗?
“回禀小姐,我弟弟在马厩帮三小姐喂马,三小姐莫非是忘了?”谢离谨慎道。
“他跑了!”桓瑜儿冲着她瞪眼睛,把这件事责任全推到她身上,“是不是你唆使他跑的?是不是你让他不要回来?”
谢离微微地皱眉。富家千金就都是这般任性,唯我独尊,认为自己就是对的别人只能是错的。
“三小姐如此认定,小云也没有办法。”
桓瑜儿怔住,平生第一次有下人敢这样顶她的嘴。
“给我跪下!”桓瑜儿拍下桌子。
谢离真不会跪,好像到这世界以后她唯一的一次跪,也就是做样子给谢安看。
再说桓瑜儿凭什么让她跪,没头没尾。
“三小姐,请问我是犯了三小姐什么事?”
“就凭你——”桓瑜儿喘着气,绞尽脑汁,“就凭你刚刚说的那话,对主人不尊不敬——”
“三小姐,刚小云是说了,三小姐您说的话都是对的,小云没法说您的不是,怎么就不尊不敬以下犯上了?难道要小云说三小姐您说的话是错的,小云要说三小姐的不是,才算是尊敬三小姐?”
桓瑜儿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是被对方的话绕懵了,竟挑不出半点谢离的错处。
谢离向其简单行了个礼,懒得和这种骄纵的富家千金辩嘴,回身走出了屋门。
桓瑜儿见她要走,方才记起来,拍打桌子叫人道:“把她绑起来!如果她弟弟没有回来,就把她绑到门口去示众,看她弟弟还回不回来!”
听见她这样一说,谢离眸子寒光一闪,宛如出鞘的刀,寒色逼人。
前后左右,奉桓瑜儿的命令想要上前来抓她的人,被她的眼神一扫,感觉寒飕飕的风掠过自己脖子,无不被吓到而退了下去。
“没用的东西!”桓瑜儿看下面的人居然会畏惧起一个丫鬟,怒气冲冲,自己来。脚尖垫地,飞上桌子,抽出墙上悬挂的一把宝剑,锋利的剑矛一闪,冲向谢离。
好歹是桓家的千金。
桓家贵为东晋四大家族之首,桓瑜儿自小得到的教育不用说。四书五经一回事,武艺更是精益。再有她兄长桓玄这般武艺高强的高手,桓瑜儿本身习得的武艺,包括桓家一些武术秘诀,要比谢凤更多更精道。
这一剑,因她在气头上,使出了有近八分的真功夫。
本章题外话:(以下不计入正文字数)
今要补很多字,今晚还有更新,(*^__^*)
章节目录 329. 住手
剑气冲破空气,激起的气浪,犹如浪花滚滚,几个下人吓得抱头鼠窜,怕被牵连,有些人冲出了门外搬救兵。
谢离两脚定根,纹风不动。
冲过来的剑风刮起她衣袍,刷,一刀尖锐的气浪戳破了她右臂的衣物。
桓瑜儿眼睛一眯,看谢离不动是想正面迎她这剑,心里更觉好笑:不过一个小丫鬟,只会嘴硬,既然你自己都不要这条命了,我成全了你!
剑锋一转,是要直夺谢离的咽喉!
对此,谢离冷哼一声,内里运力,只等那一剑杀到眼前的时候,真气迸发,将那剑击得粉碎。
在经过大荒近乎残酷的野外生存战之后,桓瑜儿多好的武艺,在闯过了多少次生死劫的谢离面前,就是个花拳绣腿。
见谢离躲都没躲,桓瑜儿聚集了真气于手上到达剑尖,嘴角一勾,想象着剑锋划破谢离脖颈鲜血四溅的场面。结果剑达谢离面前一指处的时候,听,砰,硬物撞击的声响。
一个银白色的气盾在谢离前方赫然出现。桓瑜儿瞪圆了杏眼,感觉到坚实的气盾竟是顶住了她的剑气。
谢离屏息,轻松再运一圈真气,气盾猛然一荡,瞬间掀起的气浪犹如狂澜,震得桓瑜儿的剑尖上下颠簸。不会儿,剑尖变成一条在大风大浪中要颠覆的小船,剧烈颤抖之下,一道裂痕出现在了剑锋,紧接,这道裂痕以更快的速度从中间劈开了整把宝剑,传达过去的真气,吹出一个巨大的气泡,犹如几丈高的狂澜冲向桓瑜儿。
“啊!”桓瑜儿尖叫一声,慌乱之中,率先把手中断成两半的剑扔到了一边,为了躲避追过来的气浪她不停地在地上翻起了跟斗。
这个富贵的千金小姐,学了一身武艺不也只是和家里的下人玩玩罢了,其他人与她比剑无不都是让着她。不知高地厚的她第一次看见这样不饶人的实战场景,吓得尖叫连声。
谢离看见她只不过被一个小小的气浪一吓,吓到像条毛毛虫爬进了椅子底下瑟瑟发抖,不由愣了愣。
如果东晋的代表士族们都像桓瑜儿这般,这东晋不灭国都难。
“饶命,饶命。”桓瑜儿在椅子下抱着脑袋,瑟瑟地叫着求饶。
刚才躲到门外的丫鬟,听见小姐叫声跑了回来。因为刚才没有看到谢离发功的样子,因此都不明就里。只以为桓瑜儿自己玩大了自己的真气,被自己吓到了,于是都趴到了地上,对着桓瑜儿说:“三小姐,都没事了,没人啊……”
没人?
这句话把桓瑜儿惊醒了。
对!
刚那个气盾是怎么回事?
由于谢离刚刚运内力并没有用到手势,只是稍微用了点真气形成气盾,因此桓瑜儿也看不明白,究竟是谁帮了谢离一把。
桓瑜儿从椅子底下爬了出来,四面环顾一圈,什么人都不见有。
应该是帮助谢离的高手走掉了。
没有高手帮忙,看你这个小丫鬟怎么活命?
抓起在地上断成两截的宝剑一半,桓瑜儿又举起来要拿谢离的命。
见这富家千金不知死活,谢离可不打算再给一次机会,如果这会儿剑再过来,她会把剑直接顶回到桓瑜儿胸口上。反正谁也看不懂是她用了真气。
剑锋再次向谢离的咽喉夺命。
谢离眼睛微微一眯紧,刚要运力。
只听一声:“住手!”
章节目录 330. 救驾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洁白如玉的身影若飘落的雪花,翩然一闪,挡在了谢离面前,同时,两只洁白的玉指,轻而易举夹住了桓瑜儿刺过来的剑尖。
看见出现的人是谁,桓瑜儿双手松开了剑柄,不可置信地叫道:“大哥!”
桓玄两只夹住剑尖的玉指轻轻甩了甩,夹在他指间的剑,像是飞出去的刹那,幻化成无数的雪花,在空气中慢慢地消融成无。
那一瞬间的美景,配着这洁白如雪的身影,仿若不是在人间,而是在了云端上的仙界。
所有人痴痴地望着这抹圣洁的月牙色银袍,许久,都未能从刚才美轮美奂的美景里面抽出身。
谢离的心里一怔,为刚刚自己的晃神,手心里微微捏了捏。
或许,别人只觉得这男子美极了。
谢离却以为,这名若仙人一般的男子太危险了。
以前她都没见过他使过功夫,所以不清。如今他在她面前露从这一手,只能说是超乎出了她的预计。
原以为,东晋里面,可能除了刘裕,可能无人能与大秦高手抗衡,而实际上刘裕刘隐两兄弟的功夫,比起大秦里面的高高手仍旧有差距。但是,桓玄这样一手,已是远超过了刘裕刘隐。是与暴戾的杀神,与妖孽的慕容熙,都一样的——深藏不露,玄而又玄,神秘的不可一探究竟。
其实想想,可以理解。东晋既然没有把本朝最高的高手派到荣誉之战,大秦内部,恐怕也是如此。因为只是争夺一年的采矿权,没有必要倾尽全力把最好的人都赔进去。怪不得那妖孽慕容熙说,自己是被陷害进荣誉之战的。
杀神呢?
古怪的杀神,从一开始就好像对荣誉之战不放在心上,不知其最终的目的是何在。如今又是失忆了,不知假的,还是真的失忆?
在谢离仔细琢磨这些的时候,桓瑜儿又叫了起来,是来个恶人先告状:“大哥,是她!她作为一个丫鬟,以下犯上,刚才她想杀我这个主子!”
一口是把白的抹成了黑的,与谢凤如出一辙的富家千金做派。
谢离啧啧两声。
实在有够无趣的。
就不知这位被称之为东晋朝廷最有前途的玉面丞相,会做如何判断?
如果桓玄是一心要偏袒妹妹,谢离可以理解,就像当初偏袒谢凤的两个谢家兄弟一样。谁让那是血液里流着一样的血,亲肯定比她谢离亲。
眸光划过一道暗光,谢离谨慎戒备。如果桓玄想为妹妹出气,拿她法办。她能不能从这个男子手里逃生?
月牙色的银袍轻轻划出道美丽的弧度,刚手指夹剑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拢着锦绣的银袍袖口,做出了一个生陌的背交的姿态。只听那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像是飘落的雪花优雅又冷静地说:“瑜儿,你说她想杀你?她拿什么杀你?”
“拿,拿刚才那把剑!”桓瑜儿临时编织谎话差点咬到了舌头。
“可我怎么看见的是,你拿着那把剑想杀她呢?”像雪一色的眸子微微抬起,哪怕是对着自己的妹妹,都有一种冷酷无情到底的铁面无私。
章节目录 331. 铁面无情的玉面丞相
就如赫连莲经常恫吓桓瑜儿的说法,桓瑜儿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哥。原因就在于桓玄从不像家里其他人那样宠她到无法无。该怎么办,桓玄就怎么办。而且当桓玄决定怎么办的时候,家里谁都不能左右桓玄的决定,包括赫连莲在内。
触到兄长那双冰霜的眸子,桓瑜儿打了个冷战的时候,仍旧硬着嘴皮子说:“不信,你问问他们几个,他们都看见了,是她先拿着剑想杀我的。幸亏我功夫好,把剑夺了回来。不然,我这条命早没有了。”
几个被桓瑜儿指住的下人,都缩起了脖子,巴不得挖个洞埋了自己。
小姐这么说,他们做下人的,当然不能说小姐说的不对。但是,桓玄在场,一旦桓玄发现他们有一个撒谎的,桓玄拿他们行刑更不会留任何情面。
果然,桓瑜儿一出之后,桓玄冷冷地对那几个下人:“小姐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小姐说的是真是假,你们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如果我查出谁说了一句谎话,凌迟!”
“少爷!”几个下人瑟瑟发抖,全跪了下来,被这两兄妹夹在中间快成馅饼了,左右不能活。
月牙银袍轻轻一划,桓玄又道:“如果你们说了实话,我能保证小姐不能动你们一根毫毛。你们清楚我性情,这家里是谁说的算,是我说的算,还是你们小姐说的算。”
那还用说,当然是未来,不,现在已经几乎是一家之主的桓玄说了算。
桓瑜儿气得跺脚:“大哥!你这是帮她吗?她不过是个丫鬟,我是你妹妹!”
桓玄轻轻抛到桓瑜儿身上的一个眼神,冰冷无比。
桓瑜儿又打了寒战,委屈的快哭了,但不敢顶家里最高威信的大哥,只能撒起娇气,带着哭音喊:“大哥——”
桓玄冰冰冷冷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她再哭的念头:“你想撒娇到奶奶那里去。不过,如果你敢胆到奶奶那里把这件事说了,不要怪当哥的无情。从今日起,你给我闭门思过,在参加宫宴之前都不准踏出屋门一步!好好反省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我,我——”桓瑜儿张着口,哭音憋在喉咙深处,是连哭都不敢哭了。
“你好好给我想清楚了。”桓玄对这个不争气的妹妹也是尤其痛恨的,“你若是要变成像谢家那个不入流的谢凤一样,我劝你,早点打消当太子妃的念头,免得害国害民。如果你敢祸国殃民,当哥的第一个把你送到断头台!”
桓瑜儿是感觉兄长一番话若铺盖地吹来的大雪将她覆盖住了,她周身冰寒冰寒的,双腿软了下来,坐在了地上。
谢离微微吃惊,惊讶的是,这个桓玄,居然不偏袒自己妹妹不说,而且,对谢凤用了一个不入流如此痛恨鄙视的词汇。
这个宛若仙人的男子,莫非是东晋唯一剩余的一道曙光?
月牙色的银袍旋身,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后,走出屋子。同时,秀婉阁的两扇屋门一关,代表桓瑜儿在宫宴开始之前都被禁足了。
章节目录 332. 桓崇的下场
谢离随之退了出来,站在院子里。
其余下人,都不安又惊恐地看着桓瑜儿被桓玄罚的这一幕。更多讶异的目光,是落在了谢离身上。因为他们大少爷出手,甚至惩治了自己的妹妹,都是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鬟。
谢离其实一刹那,很想翻墙跑了。若不是想到南宫雪在桓家。南宫雪不像杀神,一个人要自力更生脱身很难,又对她谢离有莫大的恩情。